除其地以應天變而右司諫范諷亦言此實天變不當置獄窮治上及太后感悟遂薄守衛者罪又言山木已盡人力已竭雖復修必不成己巳下詔不復修改長生崇夀殿為萬夀觀 乙酉罷輔臣所領諸宫觀使名 八月丁亥朔日有食之 詔罷天下職田官收其入以所直均給之先是上封者言職田有無不均請罷之乃降是詔 己亥詔命官犯正入已贓者自今毋使親民 冬十月詔知州軍文武升朝官歲舉見任判官主簿尉有罪非贓私有出身三考無出身四考堪縣令者各一人轉運使副不限以數先是流內銓引選人朝辭有老耄者授縣令上謂宰臣曰縣令之職有民有社一邑刑政輕重皆得自專若非其人為害不細雖遠方僻郡尤當擇人宣朝廷德意此輩皆昏耄使之臨民必有貪墨疲懦之弊會有上言乞奏舉以充縣令乃降是詔 丁未詔淮南江浙荆湖制置發運使奏計京師毋以土物饋要近官 十一月冬至上率百官上皇太后夀於會慶殿祕閣校理范仲淹奏疏言天子有事親之道無為臣之禮有南面之位無北面之儀若奉親於內行家人禮可也今顧與百官同列虧君體損主威不可為後世法疏入不報晏殊初薦仲淹為館職聞之大懼召仲淹詰以狂率邀名且將累薦者仲淹正色抗言曰仲淹緣辱公舉每懼不稱為知己羞不意今日反以忠直獲罪門下殊不能答仲淹退又作書遺殊申理前奏不少屈殊卒媿謝焉又奏疏請皇太后還政亦不報遂乞補外尋出為河中府通判
庚午天聖八年春正月命資政殿學士晏殊權知禮部貢舉 甲戍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曹瑋卒瑋將兵幾四十年未嘗少失利契丹使過天雄部勒其下曰曹公在此毋縱騎馳驅也渭州有告戍卒叛入夏國者瑋方對客弈棊遽曰吾使之行也夏人聞之即斬叛者投其首境上環慶属羌田多為人所市致單弱不能自存因沒敵中瑋盡令還其故田後有犯者遷其家內地所募弓箭手使馳射較強弱勝者予田二頃再更秋穫課市一馬馬必勝甲然後官籍之則加田五十畝至三百人以上團為一指揮要害處為築堡使自塹其地為方田環之立馬社一馬死衆為出錢市馬属羌降者旣多因署其首領為軍主使統其族帳止於本軍叙進以其習知敵情與地利不可徙他軍也瑋為將不如其父寛猛自成一家三月御崇政殿試禮部奏名進士丙寅試諸科丁卯賜進士王拱夀等二百人及第四十九人同出身己巳賜諸科及第同出身者又五百七十三人拱夀詔更其名曰拱辰 六月監修國史呂夷簡等上新修國史於崇政殿 秋七月乙巳御崇政殿試書判拔萃及武舉人戍申以書判拔萃人余靖為將作監丞尹洙為武勝節度掌書記武舉人張建侯等十二人補三班奉職借職 丙午御崇政殿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太常博士何詠茂才異等富弼所對策並及第四等丁丑以詠為祠部員外郎同判永興軍弼為將作監丞知長水縣 九月罷百官轉對自復轉對言事者頗衆大臣不悦也故復罷之 冬十月有上書言縣官榷鹽得利微而為害博兩池積鹽為阜數莫可校請通商平估以售少寛百姓之力乃詔盛度王隨議更其制度隨與胡則畫通商五利上之丙申詔罷三京二十八州軍榷法聼商賈入錢若金銀京師榷貨務交鹽兩池自是雖商賈流行而歲課之入官者耗矣 壬寅置天章閣待制位龍圖閣待制之下 十一月戊辰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十二月以丁謂為道州司戶參軍 丁未定難節度使趙德明遣使來獻馬
辛未天聖九年春二月詔復給職田 秋七月以翰林侍讀學士孫奭為工部尚書知兖州帝每御經筵設象架庋書策外向以便侍臣講讀奭年高視昏或隂晦即為徙御座於閣外奭講至前世亂君亡國必反復規諷帝竦然聼之常畫無逸圖以進帝施於講讀閣奭三請致仕召對敦諭之奭以年踰七十固請故優拜焉仍詔頒宴而後行 甲戍右正言陳執中諫院供職國朝承五代之弊官失其守故官職差遣離而為二今之官裁用以定俸入爾而不親職事諫議大夫司諫正言皆須别降勅許赴諫院供職者乃曰諫官 八月出內藏庫絹六十萬下陜西河北河東市糴粮草戊戍又出內藏庫緡錢五十萬河北市粮草九月詔出內藏庫絹六十萬下河北折糴軍儲 庚午以王曾為彰德節度使仍知天雄軍契丹使者往還肅車徒而後過無敢大聲疾呼者人樂其政為畫像而生祠之 冬十月以翰林學士宋綬為龍圖閣學士知應天府時太后猶稱制五日一御承明殿垂簾決事而上未始獨對羣臣也綬言唐先天中睿宗為太上皇五日一受朝處分軍國重務除三品以上官決重刑明皇日聼朝除三品以下官決徒刑今宜約先代制度令羣臣對前殿非軍國大事及除拜皆前殿取旨書上忤太后意故命出守侍御史知雜事劉隨殿中侍御史郭勸並言綬有辭學當留本朝不宜處外不聼 丙戍詔曰公卿大夫所宜勵名節以厚風化而或枉己以近名行險以沽寵詆誣執政干撓有司藩臣多所徼求使者弛於刺舉營私冒禄朕何望焉凡在位之臣其務修警毋蹈邪枉以速邦憲 閏十月司天監上重修崇天歷 癸亥鹽鐵副使司封員外郎王戶部副使刑部員外郎杜衍並為天章閣待制初馬季良建言京師賈人常以賤價居茶鹽交引請官置務收市之季良方用事有司莫敢忤其意鬷獨不可曰與民競利豈國體邪他日上見鬷勞之曰官市交引賴卿力言罷之甚善有司臨事當如是也薛顔死其家屬衍為墓誌衍却之及在三司因奏事上謂衍曰薛顔有醜行卿不與誌墓誠清識也自是有意大用
壬申明道元年春二月監修國史呂夷簡上三朝寶訓庚戍知許州定國節度使張士遜為刑部尚書平章
事呂夷簡加中書侍郎 丁卯以真宗順容李氏為宸妃是日宸妃薨宸妃始生帝皇太后即以為己子宸妃嘿嘿處先朝嬪御中未嘗自異帝不自知宸妃所出也疾革乃進位始宫中未治喪宰相呂夷簡朝奏事因曰聞有宫嬪亡者太后瞿然曰宰相亦與宫中事邪引帝偕起有頃獨出曰卿何間我母子也夷簡曰太后他日不欲全劉氏乎有司希太后旨言歲月未利夷簡黜其說請發哀成服備宫仗葬之時有詔欲鑿宫城垣以出喪夷簡遽求對太后揣知其意遣內侍羅崇勳問何事夷簡言鑿垣非禮喪宜自西華門出宸妃誕育聖躬而喪不成禮異日必有受其罪者莫謂夷簡今日不言也崇勳懼馳告太后乃許之 三月戊戍詔曰江淮之間仍歲旱暵民之失職朕甚憫焉比遣使安撫其與長吏慮係囚流以下降一等杖笞釋之 六月殿中侍御史張存上疏曰陛下嗣統以來延納至言罔有忌諱自前秋忽詔罷百官轉對去冬黜降御史曹修古等昨又聞進士林獻可因奏封事竄遠方人心皇惑中外莫測臣恐自今忠直之言與理亂安危之端蔽而不逹因歷引周昌朱雲辛慶忌辛毗事以廣帝意 七月許夀州立學仍賜九經知州朱諫請之也 辛卯以門下省為諫院先朝雖除諫官而未嘗置院及陳執中為諫官屢請之置諫院自此始 是月太白晝見終月 八月以三司使晏殊為樞密副使 壬戍大內火延燔八殿乙丑詔羣臣直言闕失先是百官晨朝而宫門不開輔臣請對帝御拱宸門追班百官拜樓下宰相呂夷簡獨不拜帝使問其故曰宫庭有變羣臣願一望清光帝舉簾見之夷簡乃拜時宦者置獄治火事得縫人火斗已誣伏下開封府使具獄權知府事程琳辨其不然乃命工圖其火經處且言後宫人多此殆天災不可以罪人監察御史蔣堂亦言火起無迹安知非天意陛下宜修德應變今乃欲歸咎宫人且宫人付獄何求不可而遂賜之死是重天譴也帝為寛其獄卒無坐死者殿中丞滕宗諒言國家以火德王天下火失其性由政失其本因請太后還政祕書監劉越請太后還政言尤鯁直皆不報九月庚寅重作寶冊以舊冊寶為宮火所焚也 十
一月上以修內成恭謝天地于大安殿遂謁太廟大赦改元 定難節度使西平王趙德明封夏王德明凡娶三姓米母氏生元昊小名嵬理羌語謂惜為嵬富貴為理性凶鷙猜忍通蕃漢文字數諫德明無臣中國德明曰吾族三十年衣錦綺衣此聖宋天子恩不可負也元昊曰英雄之生當王覇爾何錦綺為德明死元昊繼立癸亥制授元昊特進檢校太師兼侍中定難節度夏銀綏宥静等州觀察處置押蕃落使西平王元昊旣襲封即隂為反計 十二月詔以來年二月躬耕藉田先請皇太后恭謝宗廟權罷南郊之禮及議皇太后謁廟儀注太后欲純被帝者之服薛奎獨争曰太后必御此見祖宗若何拜固執不可雖終不納猶少殺其禮焉癸酉明道二年春二月戊戍司天監言含譽星見東北方其色黄白上有光芒長二尺然觀者皆以為彗云庚子詔淮南江南民被災傷而死者官為瘞埋 甲辰皇太后宿齋垂拱殿乙巳服禕衣花釵冠乘玉輅以赴太廟改衮衣儀天冠內侍贊導享七室皇太妃亞獻皇后終獻 帝赴東郊丁未祀先農行藉田禮禮儀使張士遜奏皇帝三推而止帝旣躬耕不以古禮為式願推終畝士遜固請乃耕十二步而止辛亥上作藉田詩賜近臣 三月庚寅以皇太后不豫大赦 丁謂特許致仕
【呂中曰古之赦者赦無罪後之赦者赦有罪祖宗郊恩雖厚贓吏有赦不原奸臣如丁謂亦不原赦則非赦有罪也至崇觀奸臣反其鋒而用之而元祐元符之黨不以赦原矣】
甲午皇太后崩遺詔尊太妃為皇太后軍國大事與太后內中裁處乙未帝號慟見輔臣曰太后疾不能言而猶數引其衣若有所属何也奎曰其在衮冕也然服之何以見先帝乎帝悟以后服斂旣宣遺誥閤門趣百官賀太后御史中丞蔡齊正色謂臺吏毋追班入白執政曰上春秋長習天下情偽今始親政豈宜使女后相繼稱制乎夏四月詔刪去遺誥之語 太后旣崩左右以宸妃事聞上號慟累日追尊為皇太后 庚戍以流人林獻可為三班奉職明道初獻可抗言請太后還政太后怒竄於嶺南至是特錄之 壬子羣臣上表請御正殿表三上乃從之 詔內外毋得進獻以祈恩澤及緣親戚通章表若傳宣有司實封覆奏內降除官輔臣審取處分帝始親攬庶政裁抑僥倖中外大悦 召知應天府宋綬通判陳州范仲淹赴闕 己未門下侍郎呂夷簡罷為武勝節度使判澶州樞密使張耆罷為左僕射判許州尋改陳州樞密副使夏竦罷為禮部尚書知襄州尋改穎州參知政事陳堯佐罷為戶部侍郎知永興軍樞密副使范雍罷為戶部侍郎知荆南府尋改揚州又改陜州樞密副使趙稹罷為尚書左丞知河中府參知政事晏殊罷為禮部尚書知江寧府尋改亳州帝始親政夷簡手疏陳八事曰正朝綱塞邪徑禁賄賂辨佞壬絶女謁疎近習罷力役節冗費其勸帝語甚切帝與夷簡謀以耆竦等皆太后所任用悉罷之退告郭皇后后曰夷簡獨不附太后邪但多機巧善應變爾由是并夷簡罷及宣制夷簡方押班聞唱其名大駭不知其故而夷簡素厚內侍閻文應因使為中詗久之乃知事由皇后云 工部尚書李迪以本官平章事戶部侍郎王隨為參知政事禮部侍郎李諮為樞密副使步軍副都指揮使王德用為檢校太保簽書樞密院事始太后臨朝有求內降補軍吏者德用曰補吏軍政也敢挾此以干軍政卒不奉詔太后崩有司請衛士坐甲德用曰故事無為太后喪坐甲者又不奉詔上奇之以為可大用故擢任樞密 權御史中丞蔡齊權三司使事天章閣待制范諷為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先是諷出知青州時山東旱蝗前宰相王曾家多積粟諷發取數千斛濟飢民因請遣使安撫 太常博士范仲淹為右司諫 辛未龎籍為殿中侍御史籍奏請下閤門取垂簾儀制盡焚之又奏陛下躬親萬機用人宜辨邪正防朋黨勿使受恩人主歸感權臣進擢近列願采公論毋令出於執政孔道輔嘗謂人曰言事官多觀望宰相意獨龎君可謂天子御史也
【講義曰天聖之初此一時也明道二年之後此又一時也天聖之初政在東朝天下猶未見人主之德明道二年四月親政之後抑內降正朝綱擯斥張耆夏竦陳堯佐之徒而擢用范仲淹孔道輔龎籍輩天下駸駸向治矣嗚呼明道二年之親政積而為慶歷嘉祐之盛元祐八年之親政變而為紹聖元符之紛紛人主可不謹其機乎】
罷羣牧制置使時上封者言羣牧旣自有使而武臣領樞密兼制置事不時決故罷之 五月許大名府立學仍賜九經從王曾之請也 秋七月先是右司諫范仲淹以江淮京東灾傷請遣使循行未報仲淹請間曰宫掖中半日不食當如何今數路艱糴安可置而不恤甲申命仲淹安撫江淮所至開倉廩賑乏絶禁淫祀奏蠲廬舒折役茶江東丁口鹽錢飢民有食烏蛛草者擷草進御請示六宮貴戚以戒侈心 八月贈工部員外郎曹修古為右諫議大夫修古鯁直有風節當莊獻時權倖用事人人顧望畏忌而修古遇事輒言無所回撓初貶同判杭州未行改知興化軍卒於官貧不能歸葬賓佐賻錢五十萬季女泣白其母曰奈何以是累吾先人也卒拒不納帝思修古忠故優贈之修古無子錄其壻劉勳為試將作監主簿 丁巳置端明殿學士班翰林資政學士之下以宋綬為之綬因上言帝王御天下在總攬威柄自陛下躬親萬機懲違革弊以新百姓之耳目而賞罰號令未能有過於垂拱之日頃者恩出太后今又自大臣出大臣市恩以招權小人趨利以售進此風寖長有蠧邦政太宗常曰外憂不過邊事皆可預防惟姦邪共濟若為內患可深懼也真宗亦云唐朝朋黨尤盛以至王室卑弱願陛下思祖宗訓戒念王業艱難整齊紀綱正在今日 三司言自藉田後繼有賞賚用度不足請假於內藏庫庚申出緡錢百萬賜之因謂宰相張士遜曰國家禁錢本無內外盖以助經費耳士遜對曰不然則有司未免侵漁百姓也 九月判河南府錢惟演落平章事赴本鎮初惟演欲為自安計御史中丞范諷劾奏惟演在莊獻時權寵大盛與后家連姻請行降黜上諭輔臣曰先后未葬朕不忍遽責惟演諷即䄂告身入對曰陛下不聼臣言願納此不敢復為中丞矣上不得已可之 冬十月甲辰詔曰先王不以浮靡示天下今兩川歲貢綾錦羅綺透背花紗之属皆女工蠧也其以三之二易為紬絹供軍須時上富於春秋左右或欲以巧自媚後苑珠玉之工頗盛於前日殿中侍御史龎籍言今螽螟為灾民憂轉死北有耶律西有拓拔陛下安得不以儉約為師奢靡為戒重惜國費以循民之急上深納其言 辛亥上諭輔臣曰近歲進士所試詩賦多浮華而學古者或不得以自進宜令有司兼以策論取之 戊午門下侍郎張士遜罷為左僕射判河南府樞密使楊崇勲罷為河南三城節度使判許州先是天下蝗旱仍見士遜居首相不能有所發明遂與崇勲俱罷然制辭猶以均勞逸為言也 判陳州呂夷簡為門下侍郎兼吏部尚書平章事知河南府王曙加檢校太傅充樞密使簽事樞密院事王德用為樞密副使刑部侍郎宋綬為參知政事權三司使事蔡齊為樞密副使 權知開封府程琳為御史中丞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范諷權三司使事琳辭中丞不拜乃授翰林侍讀學士知開封府前知開封者苦其治劇或不滿歲輒罷不然被謗譏或以事去獨琳居數歲久而治益精明一歲中獄常空者四五 十一月孔道輔為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代程琳也道輔時守南京召用之寇準以責死甲戍贈中書令復莱國公 丙申上謂
輔臣曰每退朝凡天下之奏必親覽之呂夷簡曰若小事皆關聼覽恐非所以輔養聖神上曰朕承先帝之託况以萬幾之重敢自泰乎又曰朕日膳不欲事珍美衣服多以縑繒為之至屢經澣濯而宫人或以為笑太官進膳有蟲在食器中朕掩而不言恐罪及有司也 始天聖六年罷諸路提點刑獄官八月復置又權停於是上謂輔臣曰諸路刑獄旣罷提點官轉運司不能一一躬往讞問恐寖致寃濫宜選賢明廉幹不生事者委任之則民受其賜矣乃復置諸路提點刑獄官仍參用武臣 甲辰以京東飢出內藏庫絹二十萬下三司代本路上供之數 丁未出侍御史張沔知信州殿中侍御史韓瀆知岳州先是宰相李迪除二人為臺官言者謂臺官必由中旨乃祖宗法也旣數月呂夷簡復入因議其事於上前上曰祖宗法不可壞也宰相自用臺官則宰相過失無敢言者矣迪等皆皇恐詔自今臺官有缺非中丞知雜保薦者毋得除授 戊申出宫人二百上時屢出宫人因曰曩者太后臨朝臣僚戚属多進女口入宫今已悉還其家矣 初郭皇后之立非上意寖見踈宫人尚氏楊氏驟有寵尚氏常於上前出不遜語侵后后不勝忿起批其頰上亦起救之后誤批上頸上大怒有廢后意內侍閻文應白上出爪痕示執政呂夷簡以前罷相故怨后乃定議廢后夷簡先敕有司毋得受臺諫章疏乙卯詔皇后願入道特封浄妃玉京冲妙仙師名清悟别居長寧宫范仲淹孔道輔孫祖德率蔣堂郭勸楊偕馬絳段少連宋郊劉渙詣垂拱殿門伏奏皇后不當廢守殿門者闔扉不為通道輔撫銅環大呼尋詔宰相召臺諫諭以皇后當廢狀道輔等悉詣中書衆譁然争致其說夷簡曰廢后自有故事道輔及仲淹曰公不過引漢光武勸上耳上堯舜之資而公顧勸之效昏君所為可乎夷簡不能答拱立曰諸君更自見上力陳之道輔將以明日留百官揖宰相廷争而夷簡即奏逐道輔等丙辰詔道輔出知泰州仲淹知睦州祖德等各罰銅仍詔諫官御史自今毋得相率請對駭動中外偕奏乞與道輔仲淹俱貶勸及少連再上疏皆不報將作監丞富弼上疏曰陛下舉一事而獲二過於天下廢無罪之后一也逐忠臣二也此二者皆非太平之世所行臣實痛惜之疏入不報
【大事記曰國初官以定俸實不親職有諫議大夫司諫正言特以寓祿耳故赴諫院者方為諫官則諫官之權猶未重也國初三院領外任而不任風憲興國中任風憲而不領言事則臺官之權亦未重也端拱初以補闕為司諫以拾遺為正言所以舉諫官之職天禧初置言事御史所以舉臺官之職然當時臺諫之權雖重而臺諫之職未振也自仁祖即位劉中丞令臺属各舉糾彈之職而後臺臣之職始振自孔道輔范仲淹敢於抗夷簡唐介敢於抗彦博一梁適之用事則馬遵率數人言之一劉抗之得政則張昇凡十七章論之而後臺諫之權敢與宰相為敵矣是何臺諫之職在國初則輕在仁宗之時則重在國初則為具員在仁宗之時則為振職何邪盖仁祖不以天下之威權為紀綱而以言者之風米為紀綱故其進退臺諫公其選而重其權優其遷而輕其責非私之也盖以立國之紀綱實寄於此】
宋史全文卷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