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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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感疾始有建儲意又謂輔臣曰來春建儲其以司馬光及呂公著為師保蔡確知光必復用欲自託於光乃謂職方員外郎邢恕曰上以君實為資政殿學士異禮也君實好辭官確晩進不敢進書和叔門下士宜以書言不可辭之故恕但與光之子康書致確語康以白光光笑而不答亦再辭而後受之
       乙丑元豐八年春正月戊戌上不豫二月癸巳上疾甚王珪言去冬嘗奉聖旨皇子延安郡王來春出閣願早建東宫凡三奏上三顧微肯首而已又乞皇太后權同聽政至于再三皇太后泣許先是蔡確疑上復用呂公著及司馬光則必奪己相乃與邢恕謀為固位計恕故與皇太后姪公繪公紀游恕密執二人手曰右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損延安郡王冲幼宜早定議雍曹皆賢主也公繪等懼曰君欲禍我家徑去已而恕反謂雍王顥有覬覦心與内殿承制致仕王棫共造誣謗是日入問疾退乃於樞密院南廳共議之王珪曰上自有子復何議翌日遂立皇太子確惇京恕邪謀遂不得逞其蹤迹詭秘亦莫辨詰各自謂有定策功事久語聞卒為朝廷大禍其實本恕發之 三月甲午朔皇太后垂簾皇子立簾外珪等遂宣制立為皇太子改名煦又詔應軍國事並皇太后權同處分候康復日依舊戊戌上崩于福寧殿宰臣王珪讀遺制哲宗皇帝立
       【史臣曰上聰明英睿天性孝友事兩宫竭誠盡力親愛二弟無纎毫之間終上之世乃出居外第聖學高遠言必據經深造道德之藴而詳於度數禁中觀書或至夜分在東宫素聞王安石有重名熙寧初擢輔政虛己以聽之安石更定法令中外爭言不便上亦疑之而安石堅持之不肯變其後天下終以為不便上亦不專信任安石不自得求引去遂八年不復召然恩顧不衰司馬光呂公著雖論議終不合而極口稱其賢勵精求治如恐不及總攬萬機小大必親御殿决事或日昃不暇食侍臣有以為言者上曰朕享天下之奉非喜勞惡逸誠欲以此勤報之也將定官制獨處閤中考求沿革一年而成人皆不知每當用兵或終夜不寢邊奏絡繹手札處畫號令諸將丁寧詳密授以成算故千里外上自節制機神鑒察無所遁情如李憲張誠一輩雖甚親用然未嘗一日弛其御策無不畏上之威明而莫敢肆欲先取靈夏滅西羌乃圖北伐積粟塞上數千萬石多儲兵器以待及永樂陷没知用兵之難於是亦息意征伐矣謙冲退謹去華務實終身不受尊號此誠帝王之盛德也】
       初司馬光不敢赴闕會神宗崩聞孫固韓維皆集闕
       下時程顥在洛亦勸光行乃從之衛士見光皆以手加額曰此司馬相公也民爭擁光馬呼曰公毋歸洛留相天子活百姓所在數千人聚觀之光懼遂徑歸洛【講義曰所貴乎大臣者非以其有過天下之材智也必其有服天下之德望也王安石所以變舊法之易者以其虚名實行足以取信於人司馬光所以改新法之易者以其居洛十五年天下皆期之為宰相也然安石其權臣温公其重臣歟】
       太皇太后聞之詰問主者遣内侍梁惟簡勞光問所當先者光乃上疏曰近年以來閭閻愁苦痛心疾首而上不得知明主憂勤宵衣旰食而下無所訴莫若明下詔書廣開言路不以有官無官之人應有知朝政闕失及民間疾苦者並許進實封狀盡情極言陛下以聽政之暇畧賜省覽其義理精當者即施行其言 夏四月詔開封府界京東路養馬指揮並罷又詔京東京西路保甲養馬法元定年限極寛民間易以應辦而有司不務循守期限迫急遂致搔擾先帝已嘗降手詔詰責約束至今猶不能奉行其兩路保馬宜令並依元降年限收買其剩買過數目並充以次年分之數其後詔京東京西路保馬等級分配諸軍餘數發赴太僕寺其格不應支配即還民戶變易納所給價錢 又詔在京并京西及泗州所買物貨等場並罷 中書省言内外人戶見欠市易錢物當議减放詔大姓戶放七分小姓戶全放資政殿大學士呂公著兼侍讀公著時知揚州召用
       遵先帝意也 資政殿學士司馬光知陳州 辛巳職方員外郎邢恕為右司員外郎恕雅善司馬光及呂公著蔡確度光及公著必復用遂深交恕意欲因恕以結二人也然恕傾險乃更與確隂謀謂確有定策功於是驟遷都司 司馬光上疏曰昔仁宗皇帝擢臣知諫院臣初上殿即言人君之德三曰仁曰明曰武致治之道三曰任官曰信賞曰必罰英宗皇帝時臣曾進歷年圖其後序言人君之道一其德有三其志亦猶所以事仁宗也大行皇帝新即位擢臣為御史中丞臣初上殿言人君修心治國之要其志亦猶所以事英宗也今皇帝陛下新承大統猥蒙訪落謹復以人君修心治國之要為獻其志亦猶所以事大行皇帝也臣近曾上奏乞下詔書開言路伏望聖慈早賜施行 樞密院言府界三路保甲兩丁之家止有病丁并田不及二十畝者聽自陳提舉司審驗與放免詔可 司馬光上疏曰先帝勵精求治以致太平不幸所委之人不足以仰副聖志自謂古今之人皆莫己如多以己意輕改舊章謂之新法其人意所欲為人主不能奪天下莫能移縉紳士大夫望風承流競獻策畫作青苗免役市易賒貸等法又有邊鄙之臣行險僥倖輕動干戈深入敵境使兵夫數十萬暴骸於曠野又有生事之臣建議置保甲戶馬以資武備變茶鹽鐵冶等法增家業侵街商稅錢以供軍須非先帝之本志也先帝升遐奔喪至京乃蒙太皇太后陛下特降中使訪以得失既而聞有旨罷脩城役夫撤詗邏之卒止御前造作斥退近習之無狀者戒飭有司奉法失當過為煩擾者罷物貨等場及民所養戶馬又寛保馬年限四方之人無不鼓舞聖德新法之弊天下之人無貴賤愚智知之是以陛下微有所改而遠近皆相賀也然尚有病民傷國有害無益者如保甲免役錢將官三事皆當今之急務釐革所宜先者 五月詔曰蓋聞為治之要納諫為先凡内外之臣有能以正論啓沃者豈特受之而已固且不愛高爵重禄以奬其忠若乃隂有所懷犯非其分或扇摇機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則觀望朝廷之意以徼倖希進下則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虛譽然則黜罰之行是亦不得已也 詔新知陳州司馬光過闕入見先是光上疏言諫爭之臣人主之耳目也太府少卿宋彭年言在京不可不並置三衙管軍臣僚水部員外郎王諤乞今依保馬元立條限均定逐年合買之數又乞令太學增置春秋博士朝廷以非其本職而言各罰銅三十斤陛下臨政之初而二臣首以言事獲罪臣恐中外聞之忠臣解體直士短氣太平之功尚未可期也於是令光過闕入見 戊戌詔汝州安置蘇軾復朝奉郎知登州 己亥詔呂公著乘傳赴闕程顥為宗正寺丞 丙午酉時地震即止詔府界三路弓兵並依保甲未行以前復置 庚戌守尚書左僕射王珪卒珪自輔政至宰相凡十六年守成而已時號三旨宰相以其上殿進呈云取聖旨上可否訖又云領聖旨既退諭稟者云已得聖旨故也 丙辰正奏名進士劉逵等五百七十五人特奏名八百四十七人並釋褐武舉進士三十九人並賜袍笏銀帶 戊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蔡確守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知樞密院事韓縝守右僕射兼中書侍郎門下侍郎章惇知樞密院資政殿學士司馬光為門下侍郎初光以知陳州過闕未入對上疏乞下詔廣開言路及到京蒙降中使以五月五日詔書賜臣看閱詔書始末之言固盡善矣中間逆以六事防之臣以為人臣惟不言苟上言則皆可以六事罪之矣或於羣臣有所褒貶則可以謂之隂有所懷本職之外微有所涉則可以謂之犯非其分陳國家安危大計則可以謂之扇摇機事之重或與朝旨暗合則可以謂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當改則可以謂之觀望朝廷之意言民間愁苦可閔則可以謂之衒惑流俗之情然則天下之事無復可以言者矣是詔書始於求諫而終於拒諫也乞刪去中間一節使天下之人各盡所懷不憂黜罰如此則中外之事遠近之情如指掌矣未幾果别下詔令實書其事自上新即位至無復忌憚三十一字並去之光既除門下侍郎又以劄子辭免并請更改新法於是太皇太后遣中使賜手詔諭令供職光乃受命 六月丙寅罷府界三路保甲不許投軍及充弓箭手指揮 詔賜楚州孝子徐積絹三十疋米三十石 丙子資政殿學士韓維知陳州維初赴臨闕庭太皇太后降手詔勞問維奏治天下之道不必過求高遠止在審人情而已識人情不難以己之心推人之情可見矣大凡人情貧則思富苦則思樂勞困則思息鬱塞則思通陛下誠能常以利民為本則人富矣常以愛人為本則人樂矣役事之有妨農務者去之則勞困息矣法禁之無益治道者蠲之則鬱塞通矣又奏臣嘗具奏陳陛下深察盗賊所起之原罷非業之令寛訓練之程蓋為保甲保馬發也臣非謂國馬遂可不養但官置監牧可矣非謂民兵遂可不教但於農隙一時訓練可矣 丁丑承議郎新除宗正寺丞程顥卒顥嘗論熙寧初張戩爭新法不可行遂以語觸王安石因曰新法之行乃吾黨激成之當時自愧不能以誠感上心遂成今日之禍吾黨當與安石分其罪也顥深有意經濟方召用遽死士大夫識與不識莫不哀傷文彦博采衆議題其墓曰明道先生云
       【呂中曰道之不明天實憫之篤生賢哲姿稟特異元氣之會渾然天成天意固有所屬矣居洛十年充養備至人見其詞氣肅然不敢即也而和氣充浹見面盎背遽色厲辭無有也人見其接物粹然若可易也而望之崇深截乎規矩凖繩不敢慢也局度清越世故若將凂焉而克勤小物雖鄙賤猥瑣弗憚也立言洒落近而易知扣之則無窮出之則愈新也人隨其所見者不一而不知先生道積于中固純乎而弗雜也嘗究極先生所以用力之地謂心不可以一事留學不可以一善止有適有莫戒非其天地之全客氣未消防其為義理之勝去新學之支離非釋氏之不相聯屬忌學者先立標凖斥記誦者之玩物喪志遊其門者如羣飲于洛各充其量故得先生之教者如顯道之誠篤公掞之端厚得先生之和者如淳夫之安恬中立之簡易隨其所得固已自足名世矣元祐羣賢悉起散地先生獨有憂色使之叶濟於朝以施調一之功安有紹聖報復之禍哉】
       奉議郎知定州安喜縣事王巖叟為監察御史 癸
       未呂公著入見太皇太后遣中使賜食公著上奏十事一曰畏天二曰愛民三曰脩身四曰講學五曰任賢六曰納諫七曰薄歛八曰省刑九曰去奢十曰無逸皆隨事解釋粗成條貫不為繁辭以便觀覽是日同上奏曰先帝新定官制設諫議大夫司諫正言之官其員數甚備伏乞申敇輔弼選忠厚骨鯁之臣正直敢言之士徧置左右使掌諫諍又御史之官號為天子耳目而比年以來專舉六察故事廢國家治亂之大計察官司簿領之過也伏乞盡罷察案只置言事御史四人或六人仍詔諫官御史並須直言無諱規主上之過失舉時政之紕繆指羣臣之姦黨陳下民之疾苦 丁亥詔曰古之王者即政之始必明目達聰以防壅蔽敷讜言以輔不逮然後物情得以上聞利澤得以下究應中外臣寮及民庶並許實封直言朝政闕失民間疾苦朕將親覽以考求其中而施行之司馬光凡三奏乞改前詔於是始用其言也 呂公著既上十事太皇太后遣中使諭公著曰覽卿所奏深有開益當此拯民疾苦更張何者為先庚寅公著復上奏曰自王安石秉政變易舊法羣臣有論其非便者指以為沮壞法度必加廢斥是以青苗免役之法行而取民之財盡保甲保馬之法行而用民之力竭市易茶鹽之法行而奪民之利悉若此之類甚衆更張之際當須有術不在倉卒且如青苗之法但罷逐年比較則官司既不邀功百姓自免抑勒之患免役之法當少取寛剩之數度其差雇所宜無令下戶虛有輸納保甲之法止令就冬月農隙教習仍只委本路監司提按既不至妨農害民則衆庶稍得安業至於保馬之法先朝已知有司奉行之繆市易之法先帝尤覺其有害而無利及福建江南等路配賣茶鹽過多彼方之民殆不聊生恐當一切罷去而南方鹽法三路保甲尤宜先革者也陛下必欲更修度政使不驚物聽而實利及民莫若任人為急是日又同上奏孫覺方正有學識可以充諫議大夫范純仁剛勁有風力可以充諫議大夫或戶部右曹侍郎李常清直有守可備御史中丞劉摯資性端厚可充侍御史蘇轍王巖叟並有才氣可充諫官或言事御史太皇太后封公著劄子付司馬光詳所陳更張利害有無兼濟之才直書以聞光奏公著所陳與臣言者正相符合惟有保甲一事朝廷既知其為害於民無益於國便當一切廢罷更安用教習 光又言陛下推心於臣俾擇多士竊見劉摯公忠剛正趙彦若博學有父風傅堯俞清立安恬范純仁臨事明敏唐淑問行已有恥范祖禹温良端厚此六人者若使之或處臺諫或侍講讀必有禆益 知慶州范純仁言郡邑之弊守令知之一路之弊職司知之茶鹽利局民兵刑法差役之弊提其局及受其寄者知之軍政之弊三帥與將領者知之邊防之弊守邊者知之伏望陛下特下明詔各使條陳本職限一月内聞奏亦可因其所陳畧知其人之才識然後審擇而行之 秋七月甲午詔諸鎮寨市易抵當並罷 丁酉請大行皇帝尊諡于天天錫之曰英文烈武聖孝皇帝廟曰神宗詔恭依 戊戌呂公著為尚書左丞公著言國朝之制每便殿奏事止是中書樞密院兩班昨來先帝修定官制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各為一班雖有三省同上進呈者蓋亦鮮矣執政之臣皆是朝廷遴選正當一心同力集衆人之智以輔惟新之政遂詔應三省合取旨事及臺諫章奏並進呈施行 詔府界三路保甲自來年正月以後並罷團教仍依義勇舊法每歲農隙赴縣教閲一月 門下侍郎司馬光乞盡罷諸處保甲保正長使歸農依舊置耆長壯丁巡捕盜賊戶長催督稅賦其所養保馬揀擇勾收太僕寺量給價錢分配兩騏驥院蔡確等執奏不行詔保甲依樞密院今月六日指揮保馬别議立法司馬光言臣伏見臣僚民庶上言朝政闕失民間疾苦奏狀必多乞降付三省委執政官分取看詳擇其可取者用黄紙簽出再進入或留置左右或降付有司施行從之 八月丙子月有食之既 癸未諫議大夫孫覺言乞依天禧元年手詔言事左右諫議大夫左右補闕拾遺凡發令舉事有不便於時不合於道大則廷議小則上封若賢良之遺滯於下忠孝之不聞於上則條其事狀而薦言之詔依此申明行下 詔府界新置馬牧監并提舉經度制置牧馬司並罷 司馬光言近降農民訴疾苦實封狀王嗇等一百五十道除所訴重複外俱已簽帖進入竊惟四民之中惟農最苦蠶婦治繭績麻紡緯其勤極矣農蠶者天下衣食之源人之所仰以生也是以聖王重之竊聞太宗嘗遊金明池召田婦數十人於殿上賜席使坐問以民間疾苦賜帛遺之太宗興於側微民間事固無不知所以然者恐富貴而忘之故也真宗乳母秦國夫人劉氏本農家也喜言農家之事真宗自幼聞之及踐大位咸平景德之治為有宋隆平之極景德農田敇至今稱為精當自非大開言路使畎畝之民皆得上封事則此曹疾苦何由有萬分之一得達於天聽哉 九月己酉劉摯為侍御史摯言伏見諫官止有大夫一員御史臺自中丞侍御史兩殿中法得言事外監察御史六員專以察治官司公事欲望聖慈於諫院增置諫官員數本臺六察御史並許言事其所領察案自不廢如故所貴共盡忠力交輔聖政 朝奉郎蘇軾為禮部郎中 戊午監察御史王巖叟上疏曰今民之大害不過三五事而已如青苗實困民之本須盡罷之而近日指揮但令斂散不立額而已役錢須如舊來復行差法而近日指揮但令减寛剩而已保甲之害蓋由提舉一司上下官吏逼之使然而近日指揮雖止令冬教然尚存官司此皆姦邪遂非飾過將至深之弊畧示更張以應副陛下聖意而已貼黄稱如執論者以青苗免役遽罷之恐國用不足則乞陛下問以治平嘉祐之前國用何以不闕願令講究而行之 冬十月己巳太皇太后諭輔臣曰民間保馬宜早罷見行法有不便於民者改之 癸酉詔倣六典置諫官其具所置員以聞從劉摰之言也 丁丑詔尚書侍郎給舍諫議中丞待制以上各舉堪充諫官二員以聞初中旨除范純仁為左諫議大夫唐淑問為左司諫朱光廷為左正言蘇轍為右司諫范祖禹為右正言令三省樞密院同進呈太皇太后問此五人何如章惇曰故事諫官皆令兩制以上奏舉然後執政進擬今除目從中出臣不知陛下從何知之得非左右所薦此門不可輕啓太皇太后曰皆大臣薦非左右也惇曰大臣當明揚何以密薦由是呂公著以范祖禹韓縝司馬光以范純仁親嫌為言惇曰臺諫所以糾繩執政之不法故事執政初除親戚及所舉之人見為臺諫官者皆徙他官今當循故事不可違祖宗法光曰純仁祖禹作諫官誠協衆望不可以臣故妨賢者進臣寧避位惇曰縝光公著必不至有私萬一他日有姦臣執政援此為例純仁祖禹請除他官仍令兩制以上各得奏舉故有是詔淑問光廷轍除命皆如故純仁改為天章閣待制祖禹為著作佐郎詔監察御史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事始用呂公
       著及劉摯之言也 詔罷義倉其已納數遇歉歲以充賑濟 侍御史劉摯言州縣之政廢舉得失其責宜在監司宜稍復祖宗故事於三路各置都轉運使用兩制臣寮充職以重其任自餘諸路亦望推擇資任稍高練達民情識治體近中道之人使忠厚安民而不失之寛弛肅給應務而不失之淺薄 癸未趙彦若兼侍讀傅堯俞兼侍講先是侍御史劉摯言皇帝陛下春秋鼎盛在所資養左右前後宜正人與居語默見聞宜正事是接伏見兼侍講陸佃蔡卞皆新進少年欲望於内外兩制以上官内别選通經術有行義忠信孝悌淳茂老成之人以充其任於是佃卞皆罷而彦若堯俞有是命乙酉葬神宗英文烈武聖孝皇帝于永裕陵 詔罷方田 詔提舉府界三路保甲官並罷令逐路提刑及府界提點司兼領 王巖叟言風聞章惇於簾前問陛下御批除諫官事曲折再三語涉輕侮外庭傳聞衆所共憤惇又謂陛下何從而知是不欲威權在人主端良入朝廷侵官犯分慢上瀆尊國有常憲乞行顯黜 劉摯言神宗皇帝靈駕進發准敇前一日五使三省執政官宿于兩省竊聞宰臣蔡確獨不曾入宿慢廢典禮有不恭之心 左正言朱光庭言蔡確先帝簡拔位至宰相靈駕發引輒先馳去數十里之遠以自便安為臣不恭莫大於此又言章惇欺罔肆辯韓縝挾邪冒寵章數上其言甚切 十一月癸巳鮮于侁為京東轉運使於是司馬光語人曰今復以子駿為轉運使誠非所宜然朝廷欲救東土之弊非子駿不可此一路福星也可以為諸路轉運使模範矣安得百子駿布在天下乎侁既至奏罷萊蕪利國兩監鐵冶又乞海鹽依河北通商民大悦 丁巳鄉貢進士程頤為汝州團練推官充西京國子監教授以司馬光呂公著及西京留守韓絳薦其學行故有是命 劉摯言章惇性資佻薄素無行檢伏請罷惇政事王巖叟言昨來初議垂簾儀制之日章惇嘗對衆肆言曰待與些禮數臣子聞之莫不一意共怒伏以太皇太后先皇帝之母陛下之祖母垂簾聽政又先帝之遺制國朝以來自有故事豈以私意輒可重輕乞付有司治正惇罪 十二月詔今月十五日開講筵講論讀寶訓講讀官日赴資善堂以雙日講讀仍輪一員宿直初講及更旬宰相執政並赴 罷太學保任同罪法 又罷栽桑法蠲民所欠罰錢 丙寅劉摯言宰臣蔡確山陵使回必須引咎自劾而確不顧亷隅恐失爵位無故自留伏望早發睿斷罷確政事以明國憲 先是王巖叟言臣伏覩陛下變保甲月教之法為冬教人人始得安業又言乞依義勇舊法免冬教於是詔府界三路保甲第五等兩丁之家免冬教 甲戌天章閣待制兼侍講范純仁中書舍人王震並為給事中監察御史王巖叟言給事中處門下當封駁非他職比凡政令之乖宜除授之失當諫官所未論御史所未言皆先得以疏駁而封還之其於扼天下之要以厲至公而嚴朝廷莫先此者按震出使無亷介之譽立朝無端亮之稱封駁之任非震所當處尋命震出守 劉摯言蔡確無大臣進退之節與章惇固結朋黨自陛下進用司焉光呂公著以來意不以為便今中外以謂確與惇不罷則善良無由自立天下終不得被仁厚之澤 丙子左正言朱光廷奏竊見蔡確先帝簡拔位至宰相送終殊不盡恭章惇素來輕易多言不以朝廷生民為慮韓縝内行不修宜令解機任而善去司馬光宜更進之宰輔以盡猷為范純仁公忠正直願進之宰輔俾與司馬光協濟庶務韓維天下之賢才宜置之宥密退三姦於外以清百辟進三賢於内以贊萬幾太平之風自兹始矣戊寅侍御史劉摯言蔡確自京官不十年至輔弼特以累治大獄鍛鍊誣陷緣此以進身是以任風憲則專以護持苗役法令為公論居廟堂則專以聚利生靈膏血為相業排斥忠良引置黨類與章惇張璪為黨疑言路或有文字訪聞逐之各令親信於内臣中出入探伺訪求虛實 起居舍人邢恕權發遣隨州恕嘗教高公繪上書乞尊禮太妃為高氏異日之福太皇太后呼公繪問曰汝不識字誰為汝作此書公繪以恕藁進既罷恕新命又絀之
       宋史全文卷十二下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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