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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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宫中别無使用自不須許多禮物皇太后今年七十七歲而步履康健如五六十歲人自古帝后無有也
       【臣留正等曰顯仁皇后躬儉節用出於天性中外之人莫不聞之如有司進金唾壺則曰宜易以塗金宮中燕飲用伶官纔三兩人所予緡錢無幾歲進金帛帑積已充牣而一銖一縷不妄用此自古母后所未有之盛德也而我太上皇帝且能曲意以順承之雖以朝廷大慶奉慈寧萬年觴而有司禮物皆卻而弗受噫兩宮之間慈孝相承而加之以恭儉宜乎天人叶相而享天下之盛福也】
       丙申宰執進呈秀州守臣鄧根按崇德知縣林善問
       不法科借折帛錢事詔罷善問仍取勘上曰科借錢若一一在官猶可恐因而入已大抵贓吏最為民害今後須盡追贓物不然自謂雖得罪猶不失為富人無所憚也 丁酉詔前特進張浚依舊令永州居住俟服闋取旨先是浚奉母喪歸葬於蜀行至江陵會以星變詔求直言浚慮金數年間勢決求釁用兵而吾方溺於宴安謂敵可信蕩然莫之為備沈該万俟卨居相位尤不厭天下望朝廷益輕雖在苫塊不得不為上終言之乃復上奏大略言嚮者講和之事陛下以太母為重耳幸而徽宗梓宫亟還此和之權也不幸用事之臣肆意利欲乃欲翦除忠良以聽命於敵坐失事機二十餘年有識痛心臣願陛下深思大計復人心張國勢立政事以觀機會未絶其和而遣一介之使與之分别曲直逆順之理万俟卨湯思退見之大恐以為敵未有釁而浚所奏乃若禍在年歲間或笑以為狂御史中丞湯鵬舉即奏身在草土名繫罪籍要譽而論邊事不恭而違詔書豈復能為國家長慮却顧徒以閑居日久惟幾復用耳故有是命 閏十月丙午詔亷州歲貢珠雖祖宗舊制聞取之頗艱或傷人命目今可罷貢蜑丁縱其自便翌日上謂宰執曰朕嘗讀太祖實錄見劉鋹進珠子馬鞍太祖知鋹所採珠子甚多日役蜑丁數千人死者不少朕以謂珠子非急用之物既是難得且傷人命故特令罷貢以為一方無窮之利 己酉劉伯英特勒停送連州編管以右正言凌哲論其諂附秦檜在江西湖南贓淫僭侈也 辛亥尚書省請以去年十月二十二日以後朝廷所行寛恤事件編類成册鏤板頒降從之 壬子徽猷閣直學士致仕胡寅卒於衡州寅既退居乃著讀史管見三十卷論周秦至五代得失其論甚正蓋以蔡京秦檜之事數寄意焉其書今行於世 甲子尚書吏部郎中孫道夫試太常少卿道夫入對論蜀中稅絹之外有和買有預俵又有激賞而蜀民尤以激賞絹為苦稅米之外有遠倉有和糴又有對糴而蜀民尤以對糴米為患以至鹹泉退縮鹽額頓虧酒徒零落課息欠少破產失業比比皆是有司務增茶額以求羨餘禁繫山氓使輸虚息欲革其弊雖捄焚拯溺不足以喻其急也上感其言詔制置使司相度聞奏而道夫有是命 十一月甲戌權禮部侍郎辛次膺言今諸路歲入數目實多使有以理財而其入無欠有以節財而其出有節則豈特財用充足蓋將儲蓄沛然有餘矣願詔左右司同戶部取朝廷一歲中出入之數其入數拖欠失陷者嚴立譴罰其出數則更加裁酌立為之數不得增添上曰此誠今日急務然止有三說生財理財節財是也比年生財之道講求略盡唯理財多因官司失職致有拖欠使州縣得人必不至此若節財則用莫大於給軍既有定額無從裁省今便當撙節不可妄費遂令吏部侍郎陳康伯戶部侍郎王促大理少卿陳章同措置 壬午上謂大臣曰近太學試補弟子員中程者詩賦多而經義少數年後恐經義科廢矣宜令兼習經義沈該等請俟省試畢上可之 丙戌尚書省言被旨裁減吏額法行當自近始乞裁定三省樞密院近來所添名額於是六曹寺監百司各以舊額及新置人數來上朝廷悉加裁損焉 癸巳吏部員外郎王希亮言國家取士詞賦之科與經義並行比學者去難就易競習詞賦罕有治經至於周禮一經乃絶無有望自今經義文理優長合格人有餘許將詩賦人材不足之數通融優取仍以十分為率不得過三分從之 十二月癸丑尚書右僕射万俟卨上重修貢舉敕令格式五十卷看詳法意四百八十七卷 甲寅罷江淮等路提點坑冶鑄錢司以其事付轉運司 己未宰執聞進呈殿中侍御史周方崇論陳惇趙迪之貪暴無恥上曰朕見人才難得未嘗不留意愛惜每諭臺諫以風聞言事不可容易須再三詢訪朕惟言者之聽豈可不審庚申上謂大臣曰昨下詔求言四方之士陳獻甚多朕一一披覽所言利害極有可取宜擇其議論尤切當者量與推恩庶幾有以勸之時應詔者甚衆而後省以敕令所刪定官杜莘老新黄州州學敎授潘慈明為首乃各循一資 秘書省著作郎兼普安恩平郡王府敎授黄中言恩平郡王講禮記終篇詔令講易時王府官龍淵已親幸他敎授或與之過從觴詠中獨未嘗與之坐朝夕見則揖而退其後他敎授多蒙其力而中獨不徙官
       辛丑紹興二十七年春正月戊子詔侍從各舉宗室京朝官材識幹治者二人特與召對 初朝廷歲於江浙湖南福建諸州市軍器物料而州縣以無本錢率於人戶物力錢上敷納民甚苦之甲午詔皆以縣官錢償其直 乙未詔兩省臺諫侍從有服親省試合格者令禮部具名以聞自是遂為故事 二月丁酉朔詔自今國學及科舉取士並令兼習經義詩賦内第一場大小經各一道永為定制 壬寅江南東路提點刑獄公事徐天民劾信州守臣周葵不恤郡政上謂宰執曰大抵元歷知縣諳政事然後付之一郡必優為之今周葵止因昨在言路好論事遂得虚名魏良臣力薦之及治郡乃不職與宫觀宜矣 甲辰詔試中武學生依監學例給綾紙 丁未權尚書禮部侍郎辛次膺試給事中自巫伋遷後給事中不除者七年 張子華除名勒停送萬安軍編管仍籍没家財子華嘗提舉廣南市舶言者奏其贓汚不法遣大理寺丞莫濛即廣州鞫之法當絞故有是命 禮部貢院奏應博學宏詞科左迪功郎周必大合格詔堂除建康府府學敎授普安郡王見其所試以為有掌誥才大善之 壬子宰臣沈該等言太廟仁宗英宗兩室前柱生芝草欲率百官拜表稱賀許之戊午御史中丞湯鵬舉參知政事鵬舉為臺官凡一年有半所論皆秦檜餘黨他未嘗及之 三月己巳侍御史周方崇請京局改官並先注知縣上以問宰執沈該曰選人改官後涉歷親民實為良法上曰徽宗嘗言仁宗朝每除執政大臣必先問曾歷親民否蓋親民則能通世務置之廊廟天下利病知過半矣此朕昔年恭侍親聞玉音誠可謂萬世法也遂從之 丙子宰執進呈從官所舉人材詔並赴行在 詔兩省官依侍從薦所知 丙戌上御射殿引正奏名進士唱名先是御筆宣示考試官曰對策中有鯁亮切直者並寘上列以稱朕取士之意時王十朋首以法天攬權為對閻安中策言太子天下本臣願陛下斷自宸衷蚤正儲位以係中外之望詳定官定十朋為第九編排官孫道夫奏其詞語鯁切上覽之前三日謂大臣曰今次舉人程文議論純正尤多切直自此人才極有可用翌日又謂大臣曰昨覽進士試卷其間極有切直者如論理財則欲省修造朕雖無崇臺榭之事然喜其言直至論銷金鋪翠朕累年禁止尚未盡革自此當立法必禁之去年交趾獻翠毛五百尾朕未嘗用當焚於通衢湯思退進曰陛下旌直言以冠多士焚翠羽以革侈靡皆盛德事時上臨御久主器未定大臣無敢啓其端者安中對策獨以儲貳為請上感其言擢安中第二遂賜王十朋等四百二十六人及第出身始蜀人之未集也上數有展日之命沈該奏天時向暄恐陛下臨軒不無少勞乞一面引試後有至者臣等策之中書定其高下上不許曰三年取士朕豈憚一日之勞耶及唱名至安中及第三人雙流梁介上連舉首謂該曰如何該大慚悚 丁亥特奏名進士李三英等三百九十二人武舉進士趙應熊等十五人特奏名一人授官有差應熊武藝絶倫且試南省為第一人上謂大臣曰今次魁選文武皆得人應熊弓馬甚精文字亦可采朕樂於得士雖終日臨軒不覺倦也詔自今宫人以銷金鋪翠為服飾者令會通門譏察
       犯人追賞錢千緡經手轉入皇院子等並從徒二年科罪用王十朋之言也 己丑詔減三川對糴米十六萬九千餘碩夔路激賞絹五萬匹兩川絹估錢二十八萬有奇又減茶引錢九十五萬餘緡上謂宰執曰前日下有司詳其事正欲知向後兵食無闕使民被實惠若無以善後恐又别有改更非所以裕民初講利害想四川之民日望蠲免今此足以慰其心矣 辛卯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万俟卨薨 甲午除民間買賣耕牛之稅 夏四月庚戌宰執進呈趙逵所薦士上曰三吳才行之士往往知其姓名惟蜀中道遠其間文學行義有可用者不由論薦無由得知前此數年蜀中仕宦者例多隔絶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自秦檜專權深抑蜀士故上語及之沈該曰近日蜀中士大夫多被薦舉已得旨隨材召用上曰甚善 壬子權尚書刑部侍郎張礿降一官放罷先是礿奉詔薦主管官告院鮑嚳召對而人才凡下上諭大臣曰朕不能盡識天下多士故令侍從臺諫各舉所知若不精審非朕求才之意乃罷之 已未玉牒所進呈太祖太宗魏悼王三祖下仙源類譜 壬戌進呈閣門衹候趙應熊擬江南東路安撫司准備差遣上宣諭曰朕觀應熊所試弓馬文字皆有可採可謂有用之才湯思退曰應熊初入仕且以帥司准備將處之以養資望上曰善 五月丙寅敷文閣直學士左承議郎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蕭振特轉左朝奉大夫落直字上以振治蜀有聲執政請進一職遷四官上曰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將今有蕭振振蠲減重賦蜀人安之近薦武帥又皆得人可除直學士 戊辰上謂輔臣曰今四方無事當以民事為意監司郡守不可不得其人輔臣進呈湖南轉運司奏知長沙縣常禋名臣之後修潔自持束吏愛民衆所稱譽詔進禋一官俟任滿與陞擢 壬申上謂沈該曰頃蜀中歲貢錦繡帟幕雖民之幼女亦追以供役作其擾如此朕令止之蜀人極喜近又減四川民輸至一百二十餘萬民力必稍寛矣 癸酉興化軍免解進士彭與進所著周易解義及神授圖大極歌詔特補下州文學己卯新明州州學敎授郟次雲入見奏請守令闕則擇清望官臺諫闕則擇郡邑循吏為之上謂大臣曰朕用人正欲内外適平如監司守令治狀顯著不必一一召來當賜秩賜金且令久任遂以次雲行國子錄 六月戊戌西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蕭振卒振再守蜀凡二年時利州舊宣撫司有積緡二百萬守者密獻之朝下制置司取撥振曰此所以備水旱軍旅也一旦有急是又將取於民請於朝留其半比卒蜀人思之 甲辰宰執進呈秘書省著作佐郎黄中轉對言仰惟神宗皇帝即位之初厲精求治常慮萬事之幾不能徧燭首舉舊章每遇起居日俾百寮轉對陛下厲精庶政無異於神宗之用心故百寮轉對至今行之未嘗廢也然而二十年間大臣專恣好佞惡直一時習尚往往以言為諱凡所建明不過毛舉細故以塞責而已如神宗皇帝所以詔告丁寧蓋未之有也臣謂陛下宜追述神祖之意特降詔書申飭在位自今以往應轉對之官有所開陳要在竭誠盡忠切於治道毋得蹈常襲舊排摭細微以應故事然後陛下觀其人擇其言而為之虚心訪問俾得以盡其情實積日累月庶幾有補於萬一則舊章不為虚設矣上覽疏曰中所論極當大抵轉對之法恐朝政闕失民間利病有不得上聞者皆當論奏自秦檜當國轉對之名雖不廢而所輪者不過大理寺官數人攟摭細微姑應故事而已初無鯁切有及於時事者如此則繆悠之談何補於國今中所言頗合朕意可令士大夫知之 戊申知樞密院事湯思退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壬戌祕書丞楊邦弼校書郎陳俊卿並兼普安恩平郡王府敎授俊卿為學官多所裨益一日普安郡王習毬鞠俊卿微誦韓愈諫張建封書以諷王即誦全文不遺一字俊卿退而喜曰王聰明而樂從諫社稷之福也 秋七月庚午王師心言鼎澧歸峽產茶民私販入北境利數倍自知戾法不顧因去為盜由引錢太重貧不能輸故抵此望别創憑由輕立引價既開其衣食之門民必悔過改業而盜自弭矣上覽疏謂宰執曰茶鹽禁㩁本為國用所需若財賦有餘則摘山煮海之利朕當與百姓共之姑遵舊制可也 戶部侍郎林覺言國朝慶歷以來歲鑄錢一百八十餘萬緡其後亦不下百萬如前年猶得十四萬緡去年猶得二十二萬緡而提點司官吏徒縻祿廩朝廷罷之但付之漕司議者以為諸路物料有無不等運司不相統轄無以通融鼔鑄欲出戶部錢八萬緡為饒贑韶三州鑄本委各州通判主管漕臣往來措置今歲權以二十三萬緡為額即不得復以舊錢代發從之 江南西路轉運判官黄仁榮知衢州荆湖北路轉運判官楊沂移江西路上覽除目曰監司守臣席未及暖已輒更易不惟迎送勞費而官吏軍民於刑敎獄訟亦莫知所適從自今悉令久任 辛未下詔戒敕汚吏 癸酉下詔戒飭監司郡守舉劾守令毋得觀望當路狹情徇私有賞有罰朕當信而必之 丙戌御藥院言永祐昭慈等欑宫帝后生辰酌獻所用鋪翠鏤金花乞以藥玉葉漆金紙代充從之時上禁銷金鋪翠甚嚴自禁中始 八月甲午三省疑京西轉運副使霍蠡知潭州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言蠡有風力必能為陛下辦事但京西難得其人聞知鄂州熊彦詩久諳軍中事可以除代上曰蠡歷官多年在京西尤鎮靜彦詩累任郡守此二人皆可用朕思今天下無事惟在留意監司郡守卿等皆持公心商確人才朕謂雖未盡得人將見十得七八矣誠之曰臣獲與廟堂末議雖迂愚無取至於進擬人才實不敢萌私意上曰朕用卿為執政已及一年卿見朕聽斷之際曾有一毫私意否誠之曰陛下無私如天地臣夙夜奉承實千載之遇也 乙未參知政事湯鵬舉知樞密院事 丁酉詔重修宗學用宗丞吳景偲請也 辛亥詔諸路換給不盡僧道度牒並納禮部用三省請也上曰昨權禮部侍郎賀允中上殿朕問即今僧道之數允中言有僧二十萬道士纔萬人朕見士大夫奉佛其間議論多有及度牒者朕謂目今田業多荒不耕而食猶有二十萬人若更給度牒是驅農為僧且一夫受田百畝一夫為僧即百畝之田不耕矣佛法自東漢明帝時流入中國終不可廢朕亦非有意絶之正恐僧徒多則不耕者衆矣 己未湯鵬舉奏前日罷坑冶鑄錢司歸諸路轉運司必能就緒上宣諭曰此一事朕詢之士大夫亦無他說獨王珪再有章疏朕謂凡有建立人各以所見相可否歸之至當而後可若一人唱之百人和之事或未當朕則何取 庚子詔置提領諸路鑄錢官於行在命侍從或卿監一員置官屬二員 九月癸酉參知政事張綱罷知婺州 吏部尚書兼侍讀陳康伯參知政事 戊寅詔淮南京西湖北路州軍自紹興十四年至二十七年合起内藏軍紬絹錢帛可並與蠲免日後合起發數目令逐路提刑轉運司官親巡所部度量事力開具的實合發納分數以聞自來年始先是諸路久逋内藏庫紹興甲子以後合發上供錢帛上欲悉與蠲之以諭宰執沈該曰昔唐玄宗有云朕雖瘠天下肥矣大哉王言此所以致開元之治也朕有取焉朕約於奉已内帑未嘗妄費一金邊郡所欠故多然戶口未復責輸實難可悉與蠲免 癸未夜雷 乙酉新知漢州于霆入辭上曰蜀中地遠卿至官有民間疾苦利病一一奏來仍須速行不宜緩也 丁亥秘書省校書郎葉謙亨言祀典散佚望酌景德故事命禮官及祕書省取祭祀之式勒成一書目曰紹興正辭錄以為彞制從之冬十月丙申上曰朕在京師時惟開封府頗類外官
       官司如大理寺御史臺法令嚴密官吏謹畏無敢干以私者自渡江以來大理寺治獄官吏極有姦弊至於容情請託賄賂公行玩習既久理宜懲革 乙巳以講筵讀三朝寶訓徹章燕儒臣始用化成殿樂侍讀王師心因講畢奏曰祖宗創業垂統所以長慮却顧為萬世子孫之計甚備熙寧大臣私意改作流毒至今不可不監又言帝王之於史其要在於觀得失究治亂今進讀漢書願摘切於治體者讀之 己未上謂宰執曰近臣僚獻利害往往各述己見未必知有無見在之法自今宜令有司講究詳審無輕改祖宗成憲湯思退等曰臣僚奏請不惟未詳條具固有便於一方而不可行於天下豈容輕議改法當依聖訓行之 辛酉詔四川制置司總領所轉運常平司各具所部州縣有無旱傷聞奏如有旱傷即行減放仍以舊宣撫司樁積錢米賑濟之十一月癸亥朔詔減福建路轉運司鈔鹽錢每年八萬緡初提舉常平茶鹽事張汝楫乞行鈔法上問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如何誠之曰閩中山溪之險細民冒法私販雖官賣鹽猶不能絶若百姓賣鹽豈無私販之弊第恐不盡請鈔則有虧額上曰中間福建曾用鈔法未幾復罷若可行祖宗已行之不待今日正如萬戶酒前日欲㩁者甚多然竟不可行大抵法貴從俗不然不可經久時福建歲認鈔錢三十萬緡乃詔減八萬自此漕司及州縣稍舒不復抑售於民矣 乙丑太常少卿充賀金國正旦使孫道夫閤門宣贊舍人充副使鄭朋辭行道夫既至敵廷金主亮詰以關輔買馬非約始欲敗盟 己卯刑部奏百姓張璘等用藥殺人劫取官綱公事上曰此罪當死古者用刑貴情法相當祖宗以來好生之德間有用例貸死刑者然不可為常苟當死而不死無以禁暴戢姦恐殺人愈多非愛民之道也辛巳右正言何溥請特召大臣毋庸數易郡守上謂宰執曰此論切中時病近亦有因事移易者今非甚不得已且令成資湯思退曰豈惟郡守監司亦然昨因近臣薦除監司至春間往往當替欲於卿監郎官中擇資淺者令中外更代皆至成資而罷上曰如此不惟免迎送之擾亦可革内重外輕之弊矣 丙戌進呈給事中賀允中封駮吳國長公主女夫直祕閣鄭珙陳乞轉官添差浙東帥司參議官事上曰命下逾兩旬鄭珙已被受差遣敕矣宰執退召允中至堂面諭聖旨允中申執所見不欲中易翌日再進呈上曰雖稍後時所論極有理當曲從之所降轉兩官指揮更不施行 丁亥知樞密院事湯鵬舉罷為資政殿學士提舉在外宫觀免辭謝以殿中侍御史葉義問累疏論其罪尋詔落職 己丑宰執進呈次雪大作沈該等稱賀上曰前此久雨深以為慮幸而穀價不至騰踴今得此雪來年二麥必大豐稔也十二月乙未權吏部侍郎凌哲以湯鵬舉所薦不自安乞守小郡上曰朕嘗與臺諫論大臣出處或以罪去但及其身足矣至所薦引當觀其人若不問賢否一切斥逐是使之為朋黨非公正之道也
       【臣留正等曰元祐相司馬光盡取熙豐之政與其人而更新之天下至為相賀而程顥獨有憂色蔡確新州之竄一時大臣有名望如文彦博呂大防臺諫知大體如劉安世范祖禹皆以為當然而范純仁獨為之慨然曰縉紳之禍自此始矣夫成敗興廢天也君子能為其可為者至其不可為則安之以俟命而已固奚暇他顧然獨不觀諸水乎順而導之則行激而怒之則搏今以其泛濫無畔際也堤而障之曰吾以止水也激而不已奔怒四出臣見決堤破岸傷物轉甚耳惡乎止大哉太上皇帝之言也其殆知消息盈虚者乎夫漸而察之則不遽擇其已甚而去之則不苛薄其法以待其改則不怨使元祐大臣家存斯言則士君子之紛紛竄逐奚至如紹聖之甚哉縱使有之必不至空天下君子黨而籍之更歷再世以至於危亂而不悟也雖然天下之更相是非豈有既哉太上皇帝之言臣願聖子神孫萬世寶之】詔諸路帥臣監司於本路武臣大使臣已上及見任
       寄居歷任有勞効之人每歲各舉二員以備量才任使兩浙轉運副使趙子潚言被旨措置鎮江府沙田欲
       選官打量隨地肥瘠輕立租課就令佃人耕種所有已前收過租利不少依條合盡行追納入官詔人戶冒佃積年收過租課時免追納其田疾速拘收措置 甲辰上謂宰執曰監司郡守固當久任然其間老病之人難以使之在職蓋移易不過有迎送之擾而廢弛則貽患於一路一州利害孰為輕重今後有如此等可與宫觀理作自陳
       壬寅紹興二十八年春正月壬午罷廣南十州歲科黄河紅藤錢二千九百餘緡 是日雷 甲申上諭大臣曰比既詔監司刺舉守令而監司賢否勤惰將使誰察之宜為立法乃詔監司貪墮不法臺諫自當彈奏其治狀顯著之人令臺諫侍從三人以上公共推薦三省考察取旨 丙戌太府寺丞鄭知剛提舉兩浙東路常平茶鹽公事知剛入辭上以其老病增劇諭大臣曰監司非養痾之地可改授一差遣遂以為江南東路安撫司參議官 庚寅上謂輔臣曰聞閩中民戶輸納苗米每斛為錢八千有諸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曰近歲有之上曰閩中米斛幾何誠之曰三千上曰使此錢悉以助國猶恐有傷於民况資州縣妄費乎其令以實直取之二月丙申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為知樞密院事先
       是誠之因奏事上曰卿文人讀書乃知兵務如此之熟遂進用之 乙巳尚書工部侍郎王綸同知樞密院事三月辛酉朔日有食之隂雲不見宰相欲率百僚稱
       賀御筆日月薄蝕乃上穹垂戒而有司以隂雲不見欲集班拜表稱賀殊非朕寅畏天威之意令毋得稱賀翌日宰執共贊所降詔語上曰朕德薄不足以格天隂雲蔽日蓋偶然耳至於時雨霶霈此乃可喜也 甲子福州童子莊大成十歲能誦經史書上謂輔臣曰朕即位以來童子以誦書推恩者多矣未聞有登科名顯者何也詔免解罷之 丙寅雷 丁卯玉牒所上三祖下仙源積慶圖 祕書少監曾幾等上神宗寶訓一百卷丙子宰執進呈殿中侍御史葉義問言宰執侍從薦引人才須先赴都堂審察乃令上殿上曰天下人才若非宰執侍從薦引朕亦何緣盡識俟召到並令引對不須審察但臨時除授足矣近來士大夫以内任為榮以朕觀之正當以民事為重或監司郡守有闕可擇行在官更迭補外其外官有奉法循理實惠及民者亦須召擢庶幾内重外輕之弊可以漸革乃詔今後侍從以上薦引人才並須文行相副治績昭著務得實才以詳延之意 戊寅詔曰朕式稽古訓為官擇人均治内外可今後侍從有闕通選帥臣及第二任提刑資序曾任郎官以上者卿監郎官闕選監司郡守之有政績者並須治狀昭著及有譽望之人卿監郎官未歷監司郡守者令更迭補外在内官除詞臣臺諫係朕親擢餘並須在職二年方許遷除庶内外適均無輕重之偏職業修舉有久任之效以副朕重民事之意 甲申内藏庫言湖婺州所起綾羅率紕薄不堪三省擬欲退換上曰此皆民所輸納若却回其物未必及民必致重擾朕不欲如此第令薄懲兩州受納官可矣 夏四月丙申詔文臣中大夫至朝奉郎武臣武功大夫至武翼大夫陳乞致仕亡殁在出敕前而不曾犯入已贓及私罪徒者許蔭補即亡殁在致仕後或已致仕而未亡殁之人但不犯入已贓即許蔭補用權吏部尚書王師心請也自是犯私罪徒之人皆得以遺恩任子矣 甲辰福建轉運判官趙不溢奏南劒州禁軍作閙上曰治軍與治民不同又事有雖大而可闊略雖小而不可貸者顧其情如何耳此豈可姑息自今有犯但當行法更當精擇守臣使任其責 五月癸亥嚴州遂安民江大明等作亂犯衢州官軍獲之是日以聞上曰既已獲賊賞宜速行若稍緩即失信於人無以示勸既又奏賞事上曰土豪賞太輕宜加一等朕於賞典必務從厚不然無以勸功又不可濫若厚賞而復濫尤非勸功之道也 庚午權戶部侍郎徐林奏版漕調度闕乏上謂大臣曰祖宗以來所用亦廣未聞不足今朝廷無他浮費於經費中又務從約而有司每告乏何也孔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藏之於民猶外府也為今之計但當裁節不可取之於民甲戌宗正少卿楊偰乞將取應宗子比府監進士理年免舉上曰此自有成法遵守可也祖宗以來若可行不至今日矣 丁丑起居舍人洪遵請以經筵官除罷及封章進對燕會錫予講讀問答等事悉行編錄以邇英記注為名從之自是年秋講始 是月金主亮謀欲再修汴京而徙居之為南侵之釁 六月壬辰入内修武郎蔣堯輔除名不刺面配新州牢城堯輔為永祐陵都監以不法屬吏當死上因謂輔臣曰朕待内侍加嚴故比前犯法者少以此知人主之於臣下以嚴御之者乃所以愛而全之也 癸巳禮部言目今諸州保明到童子乞試者欲依祖宗典故並送國子監試驗訖如合格者送中書宰執聚廳舍人挑試又合格者取旨推恩從之 是日流星晝隕 丙申詔以盛暑遣翰林醫官四員遍詣臨安府城内外診視居民合用藥於和劑局應副俟秋涼罷 是日嘉陵江水溢入興州城壞棧道利州大安軍皆被水 甲辰樞密院都承旨陳正同言諸路奏讞死囚例多降配非是上曰刑罰非務刻深欲當其罪若專事姑息廢法用例則人不知畏非所以禁暴戢姦卿等可諭刑部常令遵守成憲
       【史臣曰言刑以不殺為仁言法以撫摩苟安為得策世言俗士信哉南劒言兵變上曰此但可行法福州請寛海盜死上曰此姑息耳不惟是也以招安為非弭盜之法以首身為非御軍之法明乎哉聖人之慮也】
       秋七月辛未右正言何溥言近朝廷擇取敎授通判
       之闕于部以為堂除臣獨惜夫士大夫之才有長於為邑者而置之無用之地使百里之民不見由求卓魯之政甚可嘆也望用建隆天聖故事擇大縣闕為堂除上謂沈該曰朕謂天下事治其末者不若治其本縣令末也監司郡守本也若監司郡守盡得人則縣何患不得人卿等為朕擇監司郡守足矣既而吏部請依故事遇堂除知縣下本部取闕供給視諸州簽判餘如溥所請從之 戊寅起居舍人洪遵面對論鑄錢利害大略謂今錢寶不惟銷毁作器用而南過海北度淮所失至多自罷提點官復置屬官二員無異監司而鑄錢殊未及額亦宜多方措置上諭大臣曰遵論頗有可採前後銅禁行之不嚴殆成虛用銅器雖民間所常用然亦可以他物代之今若自公卿貴戚之家以身率之一切不用然後申嚴法禁宜無不戢者 己卯上出御府銅器千五百事送鑄錢司遂大斂民間銅器其道佛像及寺觀鐘磬之屬並置籍每斤收其算二十文民間所用照子帶鑻之類則官鬻之凡民間銅器限一月輸官限滿不納十斤已上徒二年賞錢三百千許人告自後犯者私匠配錢監重役其後得銅二百萬斤 庚辰上出御製郊祀天地宗廟樂章十三首示輔臣 甲申給事中賀允中權吏部尚書允中在黄門多所駮正嘗因對論君子小人之異允中言君子志在尊君則不能無忤小人志在悦君故第為詭異此不可不辨也上稱美久之允中又言聞陛下欲闢御苑以近某人園果乎上曰誰為此言允中曰臣既有聞不得不奏也上曰卿言甚忠繼有所聞宜悉以奏 尚書司封員外郎黄中守國子司業 乙酉詔諸路没官田並令出賣 知復州何榘言湖北路所賣茶引歲有常額其間戶口繁庶去處年額不多是致小商私販以規利兼有人煙戶口未及前時而引數頗多科及保正甚者不問貧富以丁口一例科抑詔提舉司參酌人戶多寡通融措置毋得科敷 八月戊子朔詔置國史院修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正史己丑詔諸路風水災傷州縣並令提舉官檢放苗稅而賑貸其不給者用監察御史任古請也 戊戌尚書右僕射提舉實錄院湯思退等上徽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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