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分页:1 2 3 4


火其後不信諸侯盖亦不至幽王以虢石父為卿用事國人皆怨石父為人佞巧善諛好利王用之又廢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與繒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舉熢火兵莫至遂殺幽王驪山下膚褒姒盡取周賂而去于是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太子宜臼是為平王以奉周祀鄭氏家曰犬戎殺幽王于驪山下并殺桓公鄭人共立其子掘突是為武公 衛世家曰衛武公四干二年】
       【犬戎殺周幽王武公將兵佐周平戎甚有功平王命武公為公 秦紀曰周幽王用褒姒廢太子數欺諸侯諸侯叛之西戎犬戎與申侯伐周殺幽王而秦襄公將兵救周戰甚力有功】
       【覆祥按史遷不考之于書故晋文侯仇之功不紀】
       【劉道原曰汲冢紀年幽王死申侯立平王于申虢公立王子余二王並立余為晉文侯所殺是為攜王與舊史不同】
       辛未平王元年王東遷雒邑始命秦列為諸侯取岐豐之地命衛侯和為公錫命晉侯鄭伯東取鄶虢十邑國之【左氏曰我周之東遷晉鄭焉依大紀謂鄭武公收其父散兵東迎平王于申 史記年表曰平王元年東徙雒邑 本紀曰平王立東遷于雒邑辟戎寇平王之時周室衰微諸侯強并弱齊楚秦晉始大政由方伯 秦紀曰周辟大戎難東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為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曰戎無道侵奪我岐豐之地秦能攻逐即有其地與誓封爵之襄公公于是始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 經世曰平王錫晉文秦襄命秦分岐西晉分河内】 書文侯之命篇曰王若曰父義和丕顯文武克慎明德昭升于上敷聞在下惟時上帝集厥命于文王【德指行而言明指知而言一說謹德指行而言明德指知而言呂氏曰文武之精蘊平王何足以知之其言乃若知本原者蓋生長保傳之間老師宿儒之傅尚無差也平王徒舉其語而不能察耳降是則異端並作言帝王者始支矣蔡氏曰同姓故稱父文侯名仇義和其字不名尊之也愚按晉侯初名仇師服以為異今曰義和或其後改之也父猶尚父之謂蓋尊之也】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越小大謀猷罔不率從肆先祖懷在位【先正修文武之臣小大謀猷猶云文武之道大者小者肆遂懷安也言文武以大德受命亦惟先正之臣又能左右之昭事之凡小大謀烈皆遵守而不失遂使成康以下先王得安厥位】嗚呼閔予小子嗣造天丕愆殄資澤于下民侵戎我國家純即我御事罔或耆壽俊在厥服予則罔克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嗚呼有績予一人永綏在位【造作愆譴殄絶純大伊誰也平王自言即位之初自造天之大譴言父死國敗由已致之惟資澤竭于下民故戎得以侵伐我國家之大此戎禍之由也適我執事之人無有耆壽俊傑之在職者而予又無克亂之才惟曰誰侯之在我祖父列者其誰恤我乎嗚呼使有能致績于予一人者則可以安吾位矣章内兩嗚呼大亂之餘不覺嘆傷之意也】父義和汝克昭乃顯祖汝肇刑文武用會紹乃辟追孝于前文人汝多修扞我于艱若汝予嘉【乃祖唐叔也肇始刑法也謂文侯能昭光唐叔之功文武之道已墜而自文侯始能刑法之用會合諸侯立已以紹周之統使追孝于前文人汝多能修補扞衛我于艱危之交若汝文候予所深嘉蓋平王望諸侯而不至故深有感于文侯也當時秦鄭衛皆來救而此獨歸于晉曰用會紹乃辟必文侯首倡大義會合之也】王曰父義和其歸視爾師寜爾邦用賚爾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盧弓一盧矢百馬四匹父往哉柔遠能邇惠康小民無荒寜簡恤爾都用成爾顯德【秬黑黍鬯香草用黑黍為酒釀以香草卣中尊諸侯受錫命當告于祖廟故錫之弓矢乘馬皆所以賞之簡謂閱士恤謂愛民 大紀曰賜以河内附庸晉于是始大 蘇氏曰予讀文侯篇知東周之不復興也宗周傾覆禍敗極矣平王宜若衛文公越句踐然今其書乃施施焉與平康之世無異春秋傳曰厲王之禍諸侯釋位以間王政宣王有志而後效官讀文侯之命知平王之無知也 呂氏曰風氣之推移治道之開塞必于其會而觀之此篇作于東遷之初由此而上則為成康為文武由此而下則為春秋為戰國乃消長升降之交會也故法語舊典尚有一二未泯而陵遲頹隋之意亦已見于辭命之間矣平王東遷之初大仇未報王畧未復正君臣坐薪嘗瞻之時奔亡之餘僅得苟安乃君臣釋然自以為足曰父義和其歸視爾師寜爾邦兵已罷矣日用賚爾秬鬯一卣彤盧弓一矢百馬四匹功已報矣日父往哉柔遠能邇惠康小民無荒寜敎之以平世之政軍旅不復講矣曰簡恤爾都用成爾顯德勉之以本邦之治王室無復事矣嗚呼周之君臣如此周其終于東乎】
       【履祥按東遷之君臣皆非有中興之才志平王頹隋前儒固論之矣當是時定難立君惟秦晉鄭衛四國耳秦襄公與西戎世為不共戴天之讐其勢亦不兩立其與戎力戰固亦為已不獨為王室也平王以岐豐之地予之使之自取當時犬戎盤據岐豐之郊平王不得不以許秦秦亦不得不取之然西戎方熾父子力戰二十一年而始得之固不暇東畧矣觀其爐于郊祀則無王之心固可見也周室都洛則晉居河北表裏山河是為屏輔文侯固忠賢然其前有殤叔之難其後有曲沃之封晉文始替實自是始平王所于文侯者亦固不以興復期之則其委任可知矣平王申出鄭武公娶于申武公當桓公敗亡之時收合餘衆已不能全又歆為南鄭而武公以婚姻之故迎王于申立之東取虢鄶以為己國此其志願已足矣獨衛武公之賢足以有為然觀平王成申之志則其依鄭之心可推也想其柄任在于鄭武所以終平王之世鄭伯父子世于其職衛武雖賢其柄任未必在是况周自中葉以後其公卿之士大率可以守常而短于制變當是時厲幽再世失民而犬戎之禍又熾類非諸公所能獨辦自四國之外又未有至者或謂平王當時何不奉辭伐命以討不至之國則王威可以振是不然當時周室之大患在犬戎而不在諸侯而召戎之大罪又在申侯而不在諸侯也制戎固不暇矣平王懷申侯全已之功又依鄭武申好之國捨申不伐則何以伐其餘諸侯而令之哉東遷君臣事勢如此此所以不復中興也】
       秦祠上帝于西畤【畤者峙上為高也 史記曰秦用駵駒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畤年表曰立西畤祠白帝 太史公曰余讀至犬戎敗幽王周東徙洛邑秦襄公始封為諸侯作西畤用事上帝僭端見矣禮曰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其域内名山大川今秦雜戎翟之俗先暴戾後仁義位在藩臣而臚于郊祀君子懼焉】二年魯孝公薨子弗湟嗣【是為惠公】四年燕頃侯薨子嗣【是為哀侯】五年秦襄公伐戎至岐薨子嗣【是為文公 太宗時秦襄公冢壞得銅鼎狀方而四足銘曰大王遷洛岐鄷錫公秦之幽宫鼎藏于中】宋戴公薨子司空嗣【是為武公 詩序曰自微子至于戴公其間禮樂廢懷有正考甫者得商頌十二篇于周之大師以那為首】六年燕哀侯薨子鄭侯嗣七年楚若敖卒子熊坎嗣嗣【是為霄敖】九年蔡僖侯薨子興嗣【是為共侯】秦東徙汧渭之會【史記曰秦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卒生文公文公元年居西垂宫三年文公以兵七百人東獵四年至汧渭之會曰昔周邑我先秦贏于此後卒獲為諸侯乃卜居之占曰吉即營邑之】十有一年蔡共侯薨子嗣【是為戴侯】曹惠伯薨子石甫嗣其弟武弑之而自立【是為穆公】十有三年衛武公薨子揚嗣【是為莊公 楚左史倚相曰昔衛武公年數九十有五矣猶箴儆于國曰自卿以下至于師長士苟在朝者無謂我老耄而舍我必恭恪于朝朝夕以交戒我聞一二之言必誦志而納之以訓道我在輿有旅賁之規位宁有官師之典倚几有誦訓之諫居寢有御之箴臨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師工之誦史不失書矇不失誦以訓御之于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及其没也謂之叡聖武公懿即今大雅抑詩也韋昭曰懿讀為抑侯包曰衛武公行年九十有五猶使人日誦是詩而不離于側董氏曰序說為刺厲王者誤矣】楚霄敖卒子熊嗣【是為蚡冒】十有四年曹穆公薨子終生嗣【是為桓公】十有五年秦作鄜畤【史記曰秦文公薨黄蛇自天下屬地其口止于鄜衍文公問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十有六年陳平公薨子圉嗣【是為文公】十有八年秦初有史以紀事【秦紀曰秦文公十三年初有史以紀事民多化者 陳氏曰秦自秦仲至文公而後始有史僻遠晚興者也至于史法亦不盡循周制晉竹書曲沃莊伯十一年十一月則用夏正為歲首小注云莊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隱公之元年正月也見左傳後序而秦譜至宣公初志閠月又改歷矣】二十有一年秦伯大敗戎師收岐西之地自岐以東歸于王【本紀曰秦文公十六年以兵伐戎戎敗走于是文公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周】蔡戴侯薨子考父嗣【是為宣侯】二十有三年宋武公薨子力嗣【是為宣公】二十有五年晉文侯薨子伯嗣【是為昭侯】秦初有三族之罪二十有六年晉侯封其叔父成師于曲沃【左氏曰晉始亂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孫樂賓傳之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卿置倒室注衆子也得立此官大夫有貳宗士有隸子弟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既弱矣其能久乎】 詩掦之水篇曰掦之水白石鑿鑿素衣朱襮從子于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揚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繡從子于鵠既見君子云何其憂揚之水白石我聞有命不敢以告人【集傳曰晉昭侯封桓叔于曲沃其後沃盛強而晉微弱國人將叛而歸之】 椒聊篇曰椒聊之實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碩大無朋椒聊且遠條且椒聊之實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碩大且篤椒聊且遠條且【陳與可曰椒指晉昭也彼其之子指曲汱也聊微畧之語也謂椒之微小其蕃衍不過盈升而已而彼其之子則碩大無朋椒之聊小乎其能遠條乎以比晉昭之微弱而曲沃之碩大如此晉其能久遠乎序義失之】陳文公薨子鮑嗣【是為桓公】二十有七年鄭武公薨子寤生嗣【是為莊公】二十有八年鄭伯封其弟段于京【左氏曰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寤生惡之愛段欲立之亟請于武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為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佗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參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也蔓草猶不可除况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莊公初意本美然不能處之祭仲只論利害不明義理莊公因此乃有養成其惡之意】三十年衛公子州吁阻兵【左氏曰衛莊公娶于齊曰莊姜美而無子衛人所為賦碩人也戴媯生桓公莊姜以為己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石碏諫曰臣聞愛子敎之以義方弗納于邪驕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禄過也為父者本非欲納其子于邪為寵過而驕此子之所由邪也將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為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眕重也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遠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君將禍是務去而速之毋乃不可乎弗聽其子厚與州吁遊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楚蚡冒卒弟熊通弑太子而自立【是為武王 世家曰蚡冒十七年卒弟熊通弑蚡冒子而代立是為楚武王其僭王在春秋之世語見世家】三十有二年晉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納曲沃成師不克國人立昭侯之子平【是為孝侯】誅潘父【世家曰昭侯元年成師封曲沃號為桓叔是時年五十八矣好德晉國之衆皆附焉君子曰晉之亂其在曲沃矣末大于本而得民心不亂何待七年晉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晉晉人發兵攻之桓叔敗還歸曲沃晉人共立昭侯子平為君是為孝侯誅潘父子平經世大紀皆作弟世家稽古録作子為是】三十有六年衛莊公薨子完嗣【是為桓公】三十有八年衛州吁出奔【世家曰桓公二年弟州吁驕奢桓公絀之州吁出奔】四十年齊莊公薨子禄甫嗣【是為僖公】晉曲沃成師卒子鱓代【是為曲沃莊伯】四十有二年宋宣公薨舍其子與夷而立弟和【是為武公 大紀附正考父三命事】燕鄭侯薨子嗣【是為穆侯】四十有四年鄭叔段命西鄙北鄙貳于己【左氏曰大叔命西鄙北鄙貳于己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大叔臣請事之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四十有七年晉曲沃鱓入翼弑其君孝侯國人逐之立其君之子郄【是為鄂侯】四十有八年魯初請郊廟之禮【孔子曰我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舍魯何適矣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 外紀曰初魯惠公使宰讓請郊廟之禮于天子王使史角往魯公止之其後在魯 路史曰劉原父謂使魯郊者在周而必非成王蓋平王以下固亦未之悉爾始魯惠公使宰讓請郊廟之禮于天子天子使角往止之其後在魯于是有墨翟之學魯之用郊正亦始于此矣夫惠公之止之則是周不與之矣不與而魯用郊自用之也昔者荆人請大號周人不許荆人稱之然而魯之郊禘可知矣惠公之請由平王世也陳氏曰諸侯之有郊禘東遷之僭禮也史曰秦襄始列于諸侯作西畤祠白帝僭端見矣位在藩臣而臚于】
       【郊祀君子懼焉則平王以前未有也魯之郊禘惠公請之也惠公雖請之而魯郊猶未率為常也僖公始作頌以郊為夸焉記禮者以為魯禮皆成王賜之以康周公按衛祝鮀之言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為睦分魯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氏六族以昭周公之德予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備物典冊官司彞器則成王命魯不過如此隐公考仲子之宫問羽數于衆仲周公閲來聘饗有昌歇白黑形鹽周公以為備物辭不敢受衛甯武子來聘宴之賦湛露及彤弓武子不答賦曰諸侯朝正于王于是賦湛露諸侯敬王所愾而獻其功于是乎賜之彤弓假如記禮之言得用郊禘兼四代服器則祝鮀不應不及况魯行天子之禮久矣隐公何以始問羽數閲何以辭備物之享甯武子何以致譏于湛露彤弓于以見魯僭未久上自天子之宰至于兄弟之國之卿苟有識者皆疑怪遜謝而魯人並無一語及于成王之賜以自解故郊禘之說當從劉恕倘自史角之事之外别有傳記與明堂位合則外紀豈獨遺佚乎】魯惠公薨國人立其子息姑【是為隐公 左氏曰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于魯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陳氏曰古者諸侯不再娶再娶亦妾也隐桓之母俱不得為夫人子王子曰甚矣左氏之好誣也嬰兒之生其手安得有四字之文隐公將遜國焉而遇殺無後其後魯之君大夫皆桓子孫世為是說以證仲子之正桓之嫡而文其弑君之罪耳左氏不辨其誣而録之妾矣 公羊氏曰隐長乂賢諸大夫扳隐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隐之立為桓立也穀梁氏曰孝子掦父之美不掦父之惡先君之欲與桓非正也邪也雖然既勝其邪心以與隐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與桓則是成父之惡也兄弟天倫也為子受之父為臣受之君已廢天倫而忘君父以行小惠由小道也若隐者可謂輕千乘之國蹈道則未也履祥按古者諸侯一娶九女一嫡以其娣姪從他國亦以娣姪□焉所以備内官防夭折繁子孫也故諸侯不再娶有嫡立嫡無嫡立庶庶均立賢賢均立長惠公元妃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隐公則隐公固當立者仲子之歸宋武公以夫人嫁之魯惠公以夫人逆之夫王亦以夫人賵之非正矣于公議則非正然隐公則不敢以為正也惟有遜國而已矣隐公不敢自以為正攝位君國將以予桓蒐裘之營未畢而卒□弑為□罹禍此世道之大變也此春秋所為託始也】
       資治通鑑前編卷九
       <史部,編年類,資治通鑑前編>


分页:1 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