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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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圍父也不係戚于衛子不有父也 胡氏曰蒯聵前稱世子所以深罪輒之見立不辭而拒父也輒若可立則蒯聵為未絶未絶則是世子尚存而可以拒乎主兵者衛也何以序齊為首罪齊人與衛為惡而黨之也公孫文仲主兵伐鄭而序宋為首以誅殤公石曼姑主兵圍戚而序齊為首以誅國夏訓天下後世討亂臣賊子之法也古者孫從祖不以父命辭王父命禮也輒雖有嫡孫得立然非有靈公之命安得云受之王父辭父命哉然則為輒者奈何宜辭于國曰若以父為有罪將從王父之命則有社稷之鎮公子在我焉得為君以為無罪則國乃世子之所有也天下豈有無父之國哉而使我立乎其位如此則言順而事成矣烏有父不慈子不孝争利其國滅天理而可為者乎】魯桓僖宫災【左氏曰夏五月辛卯司鐸火火踰公宫桓僖災救火者皆曰顧府南宫敬叔至命周人出御書俟于宫曰庇女而不在死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禮書以待命命不共有常刑校入乘馬巾車脂轄百官官備府庫慎守官人肅給濟濡帷幕鬰攸從之蒙葺公屋自太廟始外内以悛助所不給有不用命則有常刑無赦公父文伯至命校人駕乘車季桓子至御公立于象魏之外命救火者傷人則止財可為也命藏象魏曰舊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曰無備而官辦者猶拾瀋也于是乎去表之槀道還公宫孔子在陳聞火曰其桓僖乎】殺萇弘【左氏曰劉氏范氏世為婚姻萇弘事劉文公故周與范氏趙鞅以為討周人殺萇弘】
       【履祥按周公之衰也受制于諸侯其益衰也受制于諸侯之大夫然周之益衰亦天子之自取也夫以萇弘之賢足以振起王室應對諸侯天子不能用之而使為劉子之屬劉范世姻于是乎右范趙鞅敢以為討而天子又殺之以說趙鞅之意噫此周之所以益衰與】
       魯季孫斯卒【左氏曰季孫有疾命正常曰無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則以告而立之女也則肥也可季孫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遺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于君與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衛康子請退公使共劉視之則或殺之矣乃討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史記曰季桓子病輦而見魯城然嘆曰昔此國幾興矣以吾獲罪于孔子故不興也顧謂其嗣康子曰我既死若必相魯相魯必召仲尼後數日桓子卒康子代立已葬欲召仲尼公之魚曰昔吾先君用之不終終為諸侯笑今又用之不能終是再為諸侯笑康子曰誰召而可曰必召冉求于是使召冉求】晉趙鞅圍朝歌【左氏曰晉趙鞅園朝歌師于其南荀寅犯師而出奔邯戰趙鞅殺士臯夷】秦惠公卒子嗣【是為悼公】二十有九年盜殺蔡昭侯國人立其子朔【是為成侯 左氏曰蔡昭侯將如吳諸大夫恐其又遷也承公孫翩逐而射之卒以兩矢門之衆莫敢進文之鍇後至曰如墻而進多而殺二人鍇執弓而先翩射之中肘鍇遂殺之】晉人執戎蠻子赤歸於楚【左氏曰楚人既克夷虎乃謀北方左司馬販申公夀餘葉公諸梁致蔡于負函致方城之外于繒關為一昔之期襲梁及霍單浮餘圍蠻氏蠻氏潰蠻子赤奔晉隂地司馬起豐拆與狄戎以臨上雒左師軍于莬和右師軍于倉野使謂隂地之命大夫士蔑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將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將通于少習以聽命士蔑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寧安能惡于楚必速與之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執蠻子以畀楚師于三戶司馬致邑立宗焉以誘其遺民而盡俘以歸】孔子如蔡
       【履祥按孔子稱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夫子既去魯矣以衛靈公之無道而居衛以陳國之小歲有吴師而在陳以蔡候死于盜國遷于吴民分于楚而如蔡不幾乎居亂而入危與曰前日之言君子守身之常法今日之事夫子行道之大權也夫以聖人盛德固無施不可使夫二三君者能用孔子委國而聽之則衛可正陳可強蔡可守也而皆不能惜哉雖然夫子既知其不能用矣其時楚昭之賢聞于天下夫子固將如楚也當在衛也特以衛靈公致粟有際可之禮而再主蘧伯玉之家當在陳也又以司城貞子為之主而陳侯亦有言議之適故為二國留行至其如蔡蓋為如楚也何以知之有子曰孔子失魯司寇將之荆先之以子貢又申之以冉有則知孔子去魯則將之楚矣聖人無固無必故為二國留行爾然而適楚又卒為子西所阻愚以為此皆非聖人意也】
       三十年晉趙鞅逐荀寅士吉射奔齊【左氏曰晉趙鞅圍邯鄲苟寅奔鮮虞齊國夏伐晉會鮮虞納荀寅于柏人晉圍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齊 史記曰中行文子范昭子遂奔齊趙竟有邯鄲拍人范中行餘邑入于晉趙名晉卿實專晉權奉邑侔于諸侯】齊景公卒少子荼立【左氏曰齊燕姫生子不成而死諸子鬻姒之子荼嬖諸大夫恐其為大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齒長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間于憂虞則有疾疢亦姑謀樂何憂于無君公疾使國惠子高昭子立荼寘羣公子于莱齊景公卒公子嘉駒黔奔衛公子鉏陽生奔魯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與理三軍之事乎不與謀師乎師乎何黨之乎】三十有一年吴伐陳孔子自蔡如葉【按世家孔子遷于蔡三歲左氏曰吴伐陳楚子曰吾先君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陳師于城父 史記曰楚救陳軍于城父聞孔子在陳蔡之間使人聘孔子孔子將往陳蔡大夫謀曰孔子居者所刺譏皆中諸侯之疾今者久留陳蔡之間諸大夫所設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來聘孔子用于楚則陳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相與發徒役圍孔子于野不得行絶糧使子貢至楚楚子興師迎孔子然後得行朱子曰是時陳蔡臣服于楚若楚來聘孔子陳蔡大夫安敢圍之魯語絶糧當是去衛如陳之時履祥按陳蔡從楚耳非為之臣兼蔡又兩屬于吴當時諸侯大夫疑孔子得衆而不用又忌他國之用孔子大率如此孔子圍于陳蔡之間莊子荀子皆有此語今故存之楚子將以書社地封孔子史記作七百里朱子謂恐無此楚令尹子西曰王之使諸侯有如子貢者乎曰無有王之輔相有如顔回者乎曰無有王之將卒有如子路者乎曰無有王之官尹有如宰予者乎曰無有且楚之祖封于周號為子男五十里今孔丘述三王之法明周召之業王若用之則楚安得世世堂堂方數千里乎夫文王在豐武王在鎬百里之君卒王天下今孔丘得據王壤賢弟子為佐非楚之福也昭王乃止】
       顔回卒【按顔回卒當在三十年内但孔子自陳蔡至葉乃在此二年之間雖因春秋書于吴伐陳之下而其交聘酬酢則在前矣顔淵之死當在陳蔡之間正合顔子三十二歲而卒之數然子西止昭王之辭猶以輔相有如顔回之說則是顔子當存也顔子之死或是在塗或是歸省而死于家皆不可考今以事相次附三十一年之下】
       【論語曰顔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又曰顔淵死顔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槨吾不徒行以為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門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門入厚葬之子曰回也視子猶父也予不得視猶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履祥按顔淵死顔路他無所請而至于請車夫子亦他無可予而至于拒之則顔路疑于干而夫子幾于吝然今考其時則顔子之死且葬適當厄于陳蔡之後自楚及陳之間此正夫子之窮也夫喪事稱家之有無夫子既以之處其子安得不以處顔子乎夫子遇舊館人之喪嘗脱驂以致賻矣而不能為顔子之椁彼一時此一時也貧富不同也雖然此猶可也孔門自顔子之外曾子卒傳聖人之道而顔子之歿已有喪予之嘆後六七年反魯荅其君大夫之問獨稱顔子為好學且有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之說然則曾子非邪蓋曾子之年少孔子四十六歲其齒最在諸弟子之後當孔子對哀公之時方二十有二耳下逮孔子歿曾子方年二十有七則一貫之傳其夙悟不减于顔子暮年工夫殆或過之後之學者不考乎其時因未聞好學之說而遂不知曾子之學孟子稱誦其詩讀其書而必尚論其世蓋又欲考論其時以知其言行之先後也此類是也】
       楚昭卒羣臣立其子章【是為惠王左氏曰楚子在城父將救陳卜戰不吉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棄盟逃讐亦不如死 一也其死讐乎命公子申 為王不可則命公子結 亦不可則命公子啟 五辭而後許將戰有疾庚寅攻大冥卒于城父子閭退曰君王舍其子而讓羣臣敢忘君乎從君之命順也立君之子亦順也二順不可失也潛師閉塗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後還是歲也有雲如衆赤鳥夾日以飛三日楚子使問諸周大史曰其當王身乎若榮之可移于令尹司馬楚子曰除腹心之疾而置諸股肱何益不穀不有大過天其天諸有罪受刑又焉移之遂昴榮初楚子有疾卜曰河為祟大夫請祭諸郊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淮漢睢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國也宜哉由已率常可矣】
       【履祥按史記昭王病于軍中云然孔子在陳聞是言曰楚昭王通大道矣其不失國也宜哉蓋是言乃在軍之初時孔子在陳聞之此孔子所為從楚之聘也而卒不遇是亦楚之不幸也】
       【列女傳曰楚昭越姬者越句踐之女楚昭之姬也楚昭讌遊既驩謂越姬曰吾願與子生若此死又若此越姬對曰樂則樂矣然不可久也先君莊王淫樂三年不聽政事終而能改卒霸天下妾以君王為能法吾先君將改斯樂而勤于政也今則不然而要婢子以死其可得乎妾聞之諸姑也婦女以死彰君之善益君之寵不聞其以苟從君闇死為榮不敢聞命楚子矍然而寤二十五年楚子救陳病在軍中有亦雲夾日史曰是害王身可以移于將相楚子曰將相之于孤猶股肱也今移禍焉庸為去是身乎不聽越姬曰大哉君王之德妾願從王矣妾聞信者不負其心義者不虚設其事妾死王之義也不死王之好也遂自殺楚子葬于軍子閭子西子期謀曰母信者其子必仁乃仗師閉壁迎越姬之子熊章立之是為惠】
       孔子自楚反【按孔子至葉即至楚也葉者楚之縣也論語載荷蓧丈人長沮桀溺之事史記皆在蔡葉之間但史記子在衛之事蔡葉之事皆重出而不考今姑畧之】
       【史記曰其秋楚子卒于城父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征者殆而孔子下欲與之言趨而辟之不得與之言按歌鳳史記莊子皆不同今以論語為正於是自楚及史記自楚反衛今考之衛世家四年方至衛】齊陽生入于齊【是為悼公】齊陳乞弑其君荼【左氏曰陳僖子使召公子陽生闞止知之先待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反與壬也處戒之遂行逮夜至於齊國人知之僖子使子士之母養之與饋者皆入冬十月立之將盟鮑子醉而往其臣差車鮑點曰誰之命也陳子曰受命于鮑子遂誣鮑子曰子之命也鮑子曰女忘君之為孺子牛而折其齒乎而背之也悼公稽首曰吾子奉義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若我不可不必亡一公子義則進否則退廢興無以亂則所願也鮑子曰誰非君之子乃受盟使胡姬以安孺子如賴去鬻似公使朱毛告于陳子曰微子則不及此然君異于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匱君二多難敢布諸大夫僖子不對而泣曰君舉不信羣臣乎以齊國之困困又有憂少君不可以訪是以求長君庶亦能容羣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復命公悔之毛曰君大訪于陳子而圖其小可也使毛遷孺子于駘殺諸野幕之下事又見公羊氏傳】三十有二年宋皇瑗帥師侵鄭晉魏曼多帥師侵衛魯侯會吴于鄫魯侯伐邾以邾子益歸【經世曰吳會魯于鄫以伐齊 左氏曰公會吳于鄫吳來徵百牢子服景伯對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魯不可以後宋且魯牢晉大夫過十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晉范鞅貪而棄禮以大國懼敝邑故十一牢之君若以禮命于諸侯則有數矣若亦棄禮則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以為天之大數也今棄周禮而曰必百牢亦唯執事吴人弗聽景伯曰吴將亡矣棄天而背本不與必棄疾于我乃與之大宰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貢辭太宰嚭曰國君道長而大夫不出門此何禮也對曰豈以為禮畏大國也大國不以禮命于諸侯苟不以禮豈可量哉寡君既共命焉其老豈敢棄其國大伯端委以治周禮仲雍嗣之斷髪文身臝以為飾豈禮也哉有由然也反自鄫以吴為無能為也季康子欲伐邾乃饗大夫以謀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國不信伐小國不仁失二德者危將焉保孟孫曰二三子以為何如惡賢而逆之對曰禹合諸侯于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今其存者無數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知必危何故不言魯德如邾而以衆加之可乎杜氏以此二句為孟氏之言不樂而出秋伐邾及范門猶聞鐘聲大夫諫不聽茅成子請告于吴不許曰魯撃析聞于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國内豈不足成子以茅叛師遂入邾處其公宫衆師晝掠邾衆保于繹師宵掠以邾子益來獻于亳社邾茅夷鴻以束帛乘韋自請救于吴曰魯弱晉而遠吴馮恃其衆而背君之盟辟君之執事以陵我小國邾非敢自愛也懼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國之憂也若夏盟于鄫衍秋而背之求成而不違四方諸侯其何以事君且魯賦八百乘君之貳也邾賦六百乘君之私也以私奉貳唯君圖之吴子從之】三十有三年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左氏曰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鄭之患也不可不救鄭師救曹侵宋初曹人或夢衆君子立社宫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彊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彊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好弋獲白鴈獻之且言田弋之說說之因訪政事大說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聼政彊言霸說于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㚥宋宋人伐之晉人不救將還褚師子肥殿曹人詬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滅曹】吳伐魯魯歸邾子益于邾【左氏曰吳為邾故將伐魯問于叔孫輒對曰魯有名而無情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不狃曰非禮也君子違不適讐國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所託也則隱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惡廢鄉今子以小惡而欲覆宗國不亦難乎若使子率子必辭王將使我王問于子洩對曰魯雖無與立必有與斃諸侯將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晉與齊楚輔之是四讐也夫魯齊晉之唇唇亡齒寒君所知也不救何為吳伐魯子洩率故道險從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于吳竟田焉拘鄫人之漚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及吳師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國人懼懿子謂景伯若之何對曰吳師來斯與之戰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吳師克東陽而進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蠶室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屬徒七百人三踊于幕庭卒三百人有若與焉及稷門之内或謂季孫曰不足以害吳而多殺國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吳子聞之一夕三遷吳人行成邾子齊甥也齊侯使如吳請師將以伐魯乃歸邾子邾子又無道吳子使大宰子餘討之囚諸樓臺栫之以棘使諸大夫奉大子革以為政後二年邾隱公奔魯又奔齊】三十有四年楚人伐陳【左氏曰陳即吳也吳城邦溝通江淮】三十有五年魯侯會吳伐齊齊侯陽生卒齊人懼弑之而立其子壬【是為簡公 左氏曰公會吳子邾子郯子伐齊南鄙師于鄎齊人弑悼公赴于師吳子三日哭于軍門之外徐承帥舟師將自海入齊齊人敗之吳師乃還秋吳子使來復侵師】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左氏曰楚子期伐陳吳延州來季子救陳謂子期曰二君不務德而力爭諸候民何罪焉我請退以為子名務德而安民乃還】孔子自陳復至衛【論語曰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是時孔子在衛冉有為季氏宰於魯何以得問子貢蓋魯衛地近冉有或請間省其師或以聘問出疆或未與其政事皆不可知朱子曰君子居是邦不非其大夫况其君乎故子貢不斥衛君而以夷齊為問夫子告之如此則其不為衛君可知矣盖伯夷以父命為尊叔齊以天倫為重其遜國也皆求所以合乎天理之正而即乎人心之安既而各得其正焉則視棄其國猶敝蹝爾何怨之有若衛輒之據國拒父而唯恐失之其不可同年而語明矣又曰夷齊雖賢而其所為或出于激發過中之行而不能無感慨不平之心則衛君之事猶未為甚得罪于天理也故問怨乎以審其趣而夫子告之如此則子貢之心曉然知夫二子之為是非其激發之之私而無纎芥之憾矣持是心以燭乎衛君之事其得罪于天理而見絶于聖人尚何疑哉 論語曰子路曰衛君待子而為政子將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無所苟而已矣 胡氏曰蒯聵欲殺母得罪于父而輒據國以拒父皆無父之人也其不可有國也明矣夫子為政而以正名為先必將具其事之始末請于天王告于方伯命公子郢而立之則人倫正天理得名正言順而事成矣夫子告之之詳而子路不悟故卒死孔悝之難而不知食其禄之為非也】
       【履祥按朱子有言當衛輒之時父爭于外子拒于内不知其國何以度日是謂君子于此不可一日處也孔子世家稱孔子自楚反衛在哀公六年其後自衛反魯首尾又計六年矣以衛父子之亂而夫子久于其國何邪豈居亂邦見惡人在聖時則可或待其得政而將借是以正名義也及考之陳世家則楚昭卒之年孔子在陳非反衛也考之衛世家則齊弑悼公之年孔子始自陳至衛明年反魯則非久于衛也然猶至衛何也孔子在陳曰盍歸乎來蓋思魯之狂士則自陳至衛蓋過衛耳意在主于歸魯也以夫子門人如子夏子羔子貢之徒亦多衛人者孔子于魯為父母之邦其出也既以司寇去國則其反也不可以無故而復國故明年召之即歸矣經世于丙辰書孔子自陳至衛于丁巳書自衛反魯可以訂孔子世家之謬而孔子久速之可見于此矣】
       三十有六年齊國書帥師伐魯魯侯會吳伐齊齊國書帥師及吳戰于艾陵齊師敗續獲齊國書【左氏曰齊為鄎故國書高無丕帥師伐我及清季孫謂其宰冉求曰齊師在清必魯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從公禦諸竟季孫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間季孫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則君無出一子帥師背城而戰不屬者非魯人也魯之羣室衆于齊之兵車一室敵車優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戰也宜政在季氏當子之身齊人伐魯而不能戰子之耻也大不列於諸侯矣季孫使從于朝俟于黨氏之溝武叔呼而問戰焉對曰君子有遠慮小人何知懿子強問之對曰小人慮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謂我不成丈夫也退而蒐乘命孺子洩帥右師顔羽御邴洩為右冉求帥左師管周父御樊遲為右季孫曰須也弜有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三百為己徒卒老幼守宮次于雩門之外五日右師從之公叔務人見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謀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師及齊師戰于郊齊師自稷曲師不踰溝樊遲請三刻而踰之衆從之師入齊軍獲甲首八十齊人不能師宵諜曰齊人遁冉有請從之三季孫弗許右師奔孟之側殿林不狃死公為與其嬖僮汪錡乘皆死皆殯孔子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可無殤也冉有用矛于齊師故能入其軍孔子曰義也為郊戰故公會吳子伐齊克博至于羸陳僖子謂其弟書爾死我必得志宗子陽與閭丘明相厲也桑掩胥御國子公孫夏曰二子必死將戰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孫揮命其徒曰人尋約吳髪短東郭書曰三戰必死問弦多以琴曰吾不復見子矣陳書曰此行也吾聞鼓而已不間金矣戰于艾陵吳展如敗高子國子敗胥門巢吳子卒助之大敗齊師獲國書公孫閭丘明陳書東郭書革車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獻于魯吳之將伐齊也越子率其衆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饋賂吳人皆喜唯子胥懼曰是豢吳也夫諫曰越在吳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我夫其柔服求濟其欲也不如早從事焉得志于齊猶獲石田也無所用之越不為沼吳其泯矣使醫除疾而曰必遺類也者未之有也弗聽使于齊屬其子于鮑氏為王孫氏反役王聞之使賜之屬鏤以死將死曰樹吾慕檟檟可材也吳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履祥按義理不明而血氣用事無有不敗者闔廬傷于槜李而死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謂之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可謂有復讐之志矣僅有夫椒之敗而遽受其平今又受其豢子胥之諫利害雖明而復讐之義不及也子胥能報父讐于宗國獨不能使其君報父讐國乎夫差舍復讐之義而好大喜功争衡上國訖為讐所乘以斃爭衡者血氣之用事也忘讐者義理之不明也子胥雖諫而以是死夫差亦以是敗矣】
       孔子自衛反魯【左氏曰魯人以幣召孔子乃歸 史記世家曰冉有為季氏將師與齊戰克之季康子曰子之于軍旅學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學之于孔子康子曰我欲召之可乎對曰欲召之則毋以小人問之則可矣季康子逐公華公賓公林以幣迎孔子孔子歸魯 論語曰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謝氏曰好直而惡枉天下之至情也順之則服逆之則去必然之理也然或無道以照之則以直為枉以枉為直者多矣是以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也 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勸 子言衛靈公之無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喪孔子曰仲叔園治賓客祝鮀治宗廟王孫賈治軍旅夫如是奚其喪 季康子問政于孔子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 季康子患盗問于孔子孔子對曰苟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 季康子問政于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為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哀公問孔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顔囘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
       【履祥按顔子之好學如博文約禮而欲罷不能克已復禮而請事斯語私足以發語之不隋皆是也而夫子答哀公之問持舉不遷怒不貳過為言二事者固亦克己之功而未盡顔子好學之事盖借是以諫悟哀公也夫子答問之間各切其人之病哀公為人躁妄故夫子答其弟子之問而舉顔子不遷怒不貳過以諭曉之可謂切矣即顔子二事之切為哀公對病之藥惜哀公之不能繹且改也然今也則亡惜詞也未聞好學待詞也魯子宜可為好學而夫子不及之此一時也曾子之年最在諸弟子之後其進學當在夫子暮年其成德在夫子既殁之後也】
       孔子敘書記禮刪詩正樂序易彖繫象說卦文言【史記曰魯終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時周室徽而禮樂廢詩書缺追迹三代之禮序書傳上紀唐虞之際下至秦繆編次其事故書傳禮記自孔氏孔子語魯太師樂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古者詩三千餘篇及至孔子取可施於禮義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厲之缺始於袵席三百五篇孔子皆絃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頌之音禮樂自此可得而述以備王道成六藝孔子晚而學易序卦繋象說卦文言讀易韋編三絶曰假我數年若是我于易則彬彬矣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蓋三千焉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
       【履祥案史記謂孔子序書編次其事夫書序非孔子作而周書諸篇多失其次愚於武王成王之編皆嘗考正之矣計古者事時前後已具編年之史而書則每事自為首尾固未必諸篇相為次第也然或諸篇本有次第而孔安國伏生時失之前漢書言張霸作書首尾後漢書言衛宏作詩序自前儒以詩書之序皆出孔氏朱子嘗引後漢書以証詩序之偽矣獨書序疑而未斷方漢初時大誓且有偽書何况書序且孔傳古文其出最後則附會之作有所不免若書序果出壁中亦可謂非附會者蓋孔鮒兄弟藏書之時上距孔子殁垂三百年其同藏者論語孝經論語既有子曾子門人所集孝經又後人因五孝之訓而雜引詩書旁取傳記之語附會成書何獨古書首尾尚是夫子舊本則其第為齊魯諸儒次序附會而作序亦可知也子曰夏禮吾能言之祀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之矣聖人于夏殷之禮不曰吾能知之而曰吾能言之此蓋禮記之時語也聖人生知之資其于禮之義理則知之素矣此其所言蓋謂其制度文為之詳爾雖當時二代之禮失亡將盡而以聖人之資觸類旁通皆能歷歷言之但聖人謹重之意必欲得文獻以証成之足則吾能証成其書矣而卒不可得故終于從周而幽厲傷之又終于從魯而郊禘又非禮後世說不得見其成書之盛其間見于禮記之所傳者又雜以門人經師之說惜哉至于詩則子王子嘗謂今之三百篇非盡夫子之三百篇也夫子刪繁蕪之三千取雅正者三百而三千之中豈無播詠於世俗之口者夫子之詩既燬于秦火矣漢興管絃之聲未衰諸儒傳夫子之詩而不全得見世俗之流傳管弦之濫在者槩以為古詩取以足夫子三百之數而不辨其非也不然若孔門之誦詠如素絢唐棣諸詩經書之所傳如貍首轡柔先正繁渠諸詩何以皆不與于今之三百而夫子已放之鄭聲何為尚存而不削也至于易彖繁象說卦文言魏伯陽顔師古所謂十翼者此則夫子之意而門人述之以成書謂皆夫子所筆則亦非也彖傳例有發明中間豈無未盡之意象傳句多重複中問寧無填塞之辭蓋門人得夫子之說而欲足成其書不得不爾何以知之以繋辭知之也十翼莫粹于繋辭繋辭或不以子曰起文或以子曰起文或引子曰以答問或中引子曰以為正或末引子曰以為斷子王子謂此與子思作中庸同體蓋繋辭傳門人以夫子之意發明非夫子之親筆也果夫子之親筆則章首子曰何以或有或無或問或答篇中之子曰何以或引或斷也然則繋辭傳之成文且非夫子之全筆則彖傳之具體小象之比辭安得為夫子之全筆耶獨大象乃夫子之筆辭簡義精體明用切三聖所作之外此自當為夫子之一經而門人得夫子之言獨文言無所附會夫子文言最為明白乾卦文言各以子曰答問深密明暢其後申述卦爻之義不以子曰起文者意便不及如所謂故或之或之者疑之也故无咎迥與前章不同其於六十四卦之中發明爻義者亦文言之體間舉數爻辭義俱明門人不敢足成三百八十四首故於乾坤二卦文言之外餘卦文言雜諸繋辭傳是為得之後之學者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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