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弑秦王堅
後秦王萇幽秦王堅于别室使求傳國璽堅叱之曰五胡次序無汝羌名璽已送晉不可得也堅自以平生遇萇有恩尤忿之數罵萇求死萇遣人縊之張夫人中山公詵皆自殺後秦將士亦皆哀慟萇欲隐其名諡堅曰壯烈天王
【司馬氏光曰論者皆以為堅之亡由不殺慕容垂姚萇尤獨以為不然使堅治國無失其道則垂萇皆秦之能臣也烏能為亂哉李克有言數戰則民疲數勝則主驕以驕主御疲民未有不亡者也堅似之矣】
秦苻丕稱帝于晉陽
秦長樂公丕將赴長安會幽州刺史王永【猛之子】自薊州壺關遣使招之丕乃帥鄴中男女六萬餘口西如潞川將軍張蚝并州刺史王騰迎入晉陽永以騎來會丕始知堅死乃發喪即位【丕既去鄴燕使慕容和守之】
九月秦呂光還自龜兹擊涼州殺其刺史梁熙而代之初呂光以龜兹饒樂欲留居之天竺沙門鳩摩羅什曰此不足留將軍但東歸自有福地可居光乃以駝二萬餘頭載外國珍寶奇玩驅駿馬萬匹而還至玉門涼州刺史梁熙發兵拒之光破其兵斬熙入姑臧自領涼州刺史郡縣皆降【酒泉太守宋皓西郡太守索泮城守不下光攻而執之責泮不降泮曰將軍受詔平西域不受詔亂涼州梁公何罪而將軍殺之泮力不能報讐主減臣死固其宜也光皆殺之初張天錫之南奔也秦長水校尉王穆匿其世子大豫與俱奔河西既而魏安人焦松聚兵迎大豫為主攻拔昌松進逼姑臧嶺西諸郡皆應之尋為呂光所攻大豫奔廣武廣武人執送姑臧斬之穆亦被殺 索泮字德林敦煌人西郡後漢末置治日勒故城在今甘州府山丹縣魏安廣武皆前涼所置郡故城俱在今涼州府平番縣昌松本漢蒼松縣後涼改昌松廢縣在涼州府古浪縣】
乞伏國仁自稱單于【是為西秦】
國仁稱單于置將相分其地置十二郡築勇士城而都之秦封以為苑川【城名在蘭州府金縣水經注苑川水北逕牧師苑故漢牧苑之地有東西二城相去七里】王
冬十二月燕慕容麟攻秦博陵【後漢縣晉置郡後魏省故城在今保定府蠡縣】守將王兖【新平氐人】死之
麟攻博陵王兖固守城中糧竭矢盡功曹張猗踰城出聚衆以應麟兖臨城數之曰卿是秦民吾是卿君卿起兵應賊而號義兵何名實之相違也古人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門卿母在城棄而不顧吾何有焉不意中州禮義之邦乃有如卿者也麟拔博陵執兖殺之
燕定都中山
先是燕樂浪王温屯中山撫舊招新勸課農桑倉庫充溢温乃運給軍糧且營中山宫室及是燕王垂至謂諸將曰樂浪王之功雖蕭何何以加之乃定都焉
【丙戌】十一年【秦主苻登泰初元年燕建興元年後秦建初元年西燕主慕容永中興元年魏太祖道武帝拓跋珪登國元年涼王呂光天安元年舊大國四秦燕後秦西燕小國一西秦新大國一魏小國一後涼凡七僭國】
春正月拓跋珪復立為代王
先是劉庫仁死弟頭眷代領其衆庫仁之子顯弑之而自立顯又欲殺拓跋珪珪遂奔賀蘭部依其舅賀訥至是珪從曾祖紇羅【力微之曾孫】與諸部大人共請賀訥推珪為王大會于牛川【在今山西朔平府右玉縣北邊牆外】即代王位以長孫嵩【代人】叔孫普洛【拓跋隣命叔父之裔曰乙旃氏後改叔孫氏】為南北部大人分治其衆以張衮【字洪龍上谷沮陽人】為左長史許謙【字元遜代人】為右司馬王建【廣寧人】等為外朝大人奚牧【拓跋隣之弟為逹奚氏後改奚】為治民長皆掌宿衛及參謀議長孫道生【嵩從弟】等出納教命尋徙都盛樂【已而珪以燕師擊顯大破之顯奔西燕盛樂注見前】
燕王垂稱皇帝
始置公卿百官繕治宗廟社稷
丁零翟遼【斌從子】據黎陽
翟斌之死也遼奔黎陽太守滕恬之【南陽西鄂人含從子】甚愛信之恬之喜畋獵不愛士卒遼潜施姦惠以收衆心遂執恬之而據其郡【明年燕王垂使慕容楷擊遼降之遼尋復叛燕自稱魏天王屯滑臺】
二月西燕弑其主沖
沖樂在長安且畏燕主垂之彊課農築室為久安計鮮卑咸怨將軍韓延因衆心不悅殺之立沖將段隨為燕王三月慕容恒慕容永【廆從孫】殺隨立宜都王子顗帥鮮卑男女四十萬口去長安而東恒弟韜殺顗恒立沖之子瑤永又殺之乃立泓之子忠為帝忠以永為丞相至聞喜聞燕王垂已稱帝不敢進築燕熙城【在今絳州聞喜縣】而居之未幾刁雲等復殺忠推永為河東王稱藩于燕
三月泰山太守張願叛謝元退屯淮隂
初謝元欲使朱序屯梁國而自屯彭城以北固河上西援洛陽朝議以征役既久欲令元置戍而還至是張願以郡叛降翟遼北方騷動元謝罪乞解職詔慰諭令還淮隂【明年燕擊張願破之于是青兖徐諸州郡縣壁壘多降于燕後劉牢之擊敗翟遼願復來降】
夏四月代改稱魏
魏王珪務農息民國人悅之
後秦王萇取長安稱皇帝
鮮卑既東長安空虚萇取之始稱皇帝置百官
六月以楊亮為雍州刺史鎮衛山陵荆州刺史桓石民取弘農初置湖陜二戍【後湖陜為姚興所䧟】
秋七月秦以苻登【字文高堅族孫】為南安【注見前】王
枹罕諸氐以河州刺史衛平衰老廢之推狄道長苻登為雍河二州牧率衆五萬下隴攻南安拔之馳使請命秦主丕因而命之仍封南安王
冬十月西燕擊秦敗之秦主丕奔東垣【故城在今河南府新安縣魏書地形志新安郡東垣即此】將軍馮該擊殺之
慕容永遣使詣秦主丕求假道東歸丕不許與戰于襄陵秦兵大敗丞相王永等皆死丕帥騎數千南奔東垣謀襲洛陽馮該自陜邀擊殺之執其太子寜等送建康詔赦不誅
西燕慕容永稱帝于長子【漢縣今屬山西潞安府】
永進據長子即帝位將以秦后楊氏為上夫人楊氏引劍刺之為永所殺【時燕主垂之子柔及孫盛會皆在長子相繼逃歸于垂】
海西公奕薨于吳
公自徙吳之後深慮横禍專飲酒恣聲色有子不育時人憐之至是薨【年四十五】
十一月秦苻登稱帝于南安
登既克南安夷夏歸之者三萬餘戶遂進攻後秦主萇之弟碩德于秦州萇自往救之登與戰大破之啖青【啖姓青名氐人】射萇中之萇走保上邽碩德代統其衆至是秦尚書寇遺奉渤海王懿【丕之子】自杏城【注見前】奔南安登發丕喪行服議立懿為主衆曰渤海年幼未堪多難非大王不可登乃即帝位
十二月呂光自稱酒泉公【是為後涼】
初光得秦主堅凶問舉軍縞素至是自稱涼州牧酒泉公
秦主登伐後秦
秦主登立世祖【丕諡堅世祖宣昭皇帝】神主于軍中載以輜軿衛以虎賁凡所欲為必啟而後行引兵五萬東擊後秦將士皆刻鉾鎧為死休字每戰以劍矟為方圓大陣有厚薄從中分配故人自為戰所向無前【初長安之將敗也將軍徐嵩胡空各聚衆結壘自固既而受後秦官爵後秦以王禮葬秦王堅于二壘之間及登至嵩空以壘降登拜嵩雍州刺史空京兆尹改葬堅以天子之禮 徐嵩字元高盛之子】
【丁亥】十二年春正月以朱序為青兖刺史鎮淮隂謝元為會稽内史
夏四月尊母李氏為皇太妃
五月徵處士戴逵【字安道譙國人徙會稽】不至
詔徵會稽處士戴逵逵累辭不就郡縣敦逼不已逵逃匿于吳内史謝元上疏曰逵自求其志今王命未回將罹風霜之患陛下既已愛而器之宜使其身名並存請絶召命帝許之
秋八月立子德宗為皇太子
冬十二月後秦攻秦拔將軍徐嵩壘嵩死之
後秦姚方成拔嵩壘執而數之嵩罵曰汝姚萇罪當萬死先帝赦之授任内外榮寵極矣曾不如犬馬識所養之恩親為大逆汝羌輩豈可以人理期也何不速殺我早見先帝取萇于地下治之方成怒三斬嵩悉坑其士卒【萇掘秦主堅屍鞭撻剥裸薦之以棘坎土而埋之】
【戊子】十三年【西秦王乞㐲乾歸太初元年】春正月康樂公謝元卒【諡獻武】秦主登軍朝那【漢縣屬安定郡後魏廢故城在今平涼府平涼縣】後秦主萇軍武都【胡三省注此武都亦當在安定界漢安定有安武縣武都或即此地】
兩秦相持屢戰互有勝負數月乃解關西豪傑以後秦無成功多去而附秦
夏四月以朱序都督司雍等州軍事戍洛陽譙王恬【字元愉烈王無忌子】都督兖冀等州軍事鎮淮隂
六月西秦王乞伏國仁卒弟乾歸立
乾歸號河南王遷都金城【注見前】秦封以為金城王秦涼鮮卑羌胡多附之
秋八月魏遣使如燕
魏主珪密有圖燕之志遣九原公儀【什翼犍之孫】奉使至中山還言于珪曰燕主衰老太子闇弱范陽王【謂慕容德】自負材氣非少主臣燕主既没内難必作于時乃可圖也今則未可珪善之
【己丑】十四年【後涼麟嘉元年】春二月呂光自稱三河王
秋八月秦主登擊安定後秦主萇襲破其輜重秦后毛氏死之
秦主登留輜重于大界【胡三省注在安定新平之間】自將輕騎攻安定【先是後秦主萇以秦戰屢勝謂得秦王堅之助亦于軍中立堅像而禱之秦主登升樓遙謂之曰為臣弑君而立像求福庸有益乎因大呼曰弑君賊姚萇何不自出吾與汝決之萇不應至是萇以軍未有利斬像首以送秦】諸將勸萇決戰萇曰與窮寇争勝兵家之忌也吾將以計取之乃留兵守安定夜帥騎三萬襲大界克之登后毛氏美而勇善騎射兵入其營猶彎弓跨馬帥壯士力戰殺七百餘人衆寡不敵為後秦所執萇將納之毛氏罵且哭曰姚萇汝已弑天子又欲辱皇后皇天后土寜汝容乎遂殺之【諸將欲因秦軍駭亂擊之萇曰登衆雖亂怒氣猶盛未可輕也遂止登收餘衆保胡空壘】
【劉友益書法曰秦世氐耳前王兖繼徐嵩此毛氏死節者凡三人世亂識忠臣信哉】
冬十一月以范甯【字武子順陽人】為豫章太守
初帝既親政事威權己出有人主之量己而溺于酒色委政于琅邪王道子道子亦嗜酒日夕與帝以酣歌為事又崇尚浮屠窮奢極費所親昵者皆姏【武酣反老女稱】姆【莫補反女師也】僧尼近習弄權交通請託賄賂公行官爵濫雜刑獄繆亂【尚書令陸納望宫闕歎曰好家居纖兒欲撞壞之邪左衛領營將軍許營上疏不省 陸納字祖言吳人許營會稽人】道子勢傾中外帝漸不平侍中王國寶以讒佞有寵于道子諷八座啟道子宜加殊禮護軍車胤【字武子南平人】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者今主上當陽豈得為此乃稱疾不署疏奏帝大怒而嘉胤有守中書侍郎范甯徐邈為帝所親信數進忠言補正闕失指斥姦黨國寶甯之甥也甯尤疾其阿諛勸帝黜之國寶遂與道子譖甯出為豫章太守【甯在豫章遣議曹下屬城採求風政訊問官長得失徐邈與甯書曰自古以來欲為左右耳目者無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讒謟並進善惡倒置可不戒哉足下慎選綱紀必得國士以攝諸曹諸曹皆得良吏以掌文案又擇公方之人以為監司則淸濁能否莫可混淆足下但平心而處之何取于耳目哉甯好儒學性執直常謂王弼何晏之罪源于桀紂或以為貶之太過甯曰王何蔑棄典文幽沉仁義游辭浮說波蕩後生使縉紳之徒翻然改轍以至禮壞樂崩中原傾覆遺風餘俗至今為患桀紂縱暴一時適足以丧身覆國為後世戒豈能同百姓之視聽哉故吾以為一世之禍輕歷代之患重自喪之惡小述衆之罪大也】
【庚寅】十五年春正月西燕主永寇洛陽朱序擊走之還擊翟遼又走之
西燕主永引兵向洛陽朱序自河隂北濟河擊敗之永走還上黨序追至白水【在山西澤州府鳳臺縣南水經注白水出高都縣故城西即此】會翟遼謀向洛陽序乃引兵還擊走之留將軍朱黨守石門使其子畧督護洛陽自還襄陽【已而西燕復寇河南太守楊佺期擊破之 佺期亮之子】
二月以王恭【字孝伯藴之子】都督青兖等州軍事
琅邪王道子恃寵驕恣帝寖不能平欲選時望為藩鎮以潛制之問于太子左衛率王雅曰吾欲用王恭殷仲堪【陳郡人】何如雅曰恭風神簡貴志氣方嚴仲堪謹于細行以文義著稱然皆峻狹自是幹畧不長天下無事足以守職若其有事必為亂階矣帝不從乃使恭鎮京口
夏四月秦將軍魏揭飛攻後秦之杏城雷惡地應之後秦主萇擊斬揭飛惡地降
先是秦將軍雷惡地降于後秦【後秦主萇使人詐招秦主登許開門納之登將從之惡地在外馳騎見登曰萇多詐不可信也萇聞之謂諸將曰此羌見登事不成矣登以惡地勇畧過人憚之于是惡地降萇】至是秦主登遣將軍魏揭飛帥氐胡攻後秦將姚當成于杏城惡地復應之攻李潤【地名在同州府大荔縣西北李延夀曰馮翊東有李潤鎮即此】後秦主萇自引精兵一千六百擊之揭飛惡地有衆數萬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絶見後秦兵少悉衆攻之萇固壘不戰示之以弱潛遣騎出其後揭飛兵擾亂萇縱兵擊之斬揭飛及其將士萬餘級惡地請降萇待之如初【萇命姚當成于所營之地每柵孔中樹一木以旌戰功當成曰營地太小萇曰我自結髪以來與人戰未嘗如此之快以千餘兵破三萬之衆營地惟小為奇豈以大為貴哉是秋馮翊人郭質起兵應秦移檄三輔獨鄭縣人苟曜不從聚衆附于後秦擊質質走洛陽明年夏苟曜密招秦主登許為内應登赴之軍于馬頭原萇帥衆逆戰登擊破之斬其將軍吳忠萇收兵復戰姚碩德問之萇曰登用兵遲緩不識虚實今輕兵直進此必苟曜與之有謀也緩之則其謀得成故及其未合急擊之耳遂進戰大敗之登退屯郿尋復攻安定萇拒之謂太子興曰苟曜聞吾北行必來見汝汝執誅之萇既行曜果至長安興誅之萇擊登于安定城東敗之 馬頭原在鳳翔府郿縣東南】
【辛卯】十六年冬十月魏王珪擊柔然【東胡之苗裔其先曰木骨閭因以為氏木骨閭死子車鹿會雄健始有部衆自號柔然】大破之徙之雲中
初柔然部人世服于代及秦滅代遂附于劉衛辰魏王珪即位高車【古赤狄之種初號為狄歷北方名為勅勒諸夏以為高車丁零】諸部皆服獨柔然不下珪引兵擊之柔然舉部遁走珪倍道追之及于大磧大破之悉徙其部衆于雲中
劉衛辰攻魏南部魏王珪大破之衛辰走死諸部悉降劉衛辰遣子直力鞮率衆九萬攻魏南部魏王珪引兵大破之乘勝追奔衛辰部落駭亂珪遂直抵其所居悅跋城【即代來城在今鄂爾多斯左翼界】衛辰父子出走分遣輕騎追之獲直力鞮衛辰為其下所殺珪誅其宗黨五千人河南諸部悉降獲馬三十餘萬匹牛羊四百餘萬頭國用由是遂饒衛辰少子勃勃【即赫連勃勃字屈子】亡奔薛干部【鮮卑别部】薛干部送于没奕干【河西鮮卑後秦封高平公】没奕干以女妻之
【壬辰】十七年夏五月丁卯朔日食
燕主垂擊翟釗【遼之子】釗奔西燕
先是翟遼死子釗代領其衆至是燕主垂擊釗垂軍至黎陽臨河欲濟釗列兵南岸以拒之垂徙營就西津去黎陽西四十里為牛皮船百餘艘偽列兵仗泝流而上釗急引兵趨之垂潛遣慕容鎮等自黎陽津夜濟營于河南比明營成釗急還攻垂命堅壁勿戰釗兵往來疲暍攻營不拔將引去鎮等出戰慕容農自西津濟夾擊大破之盡獲其衆及所統七郡三萬餘戶釗奔長子歲餘謀反永殺之
冬十一月以殷仲堪都督荆益寜州軍事
仲堪雖有時譽資望猶淺到官好行小惠綱目不舉南郡公桓元負其才地以雄豪自處朝廷疑而不用年二十三始拜洗馬【嘗詣琅邪王道子值其酣醉張目謂衆客曰桓温晚塗欲作賊云何元㐲地流汗不能起由是不自安而切齒于道子】後出補義興太守鬱鬰不得志歎曰父為九州伯兒為五湖長遂棄官歸國上疏自訟不報【桓氏累世臨荆州元復豪横士民畏之嘗于仲堪聽事前戲馬以矟擬仲堪參軍劉邁曰馬矟有餘精理不足元不悅既出仲堪謂邁曰卿狂人也元夜遣殺卿我豈能相救邪使邁避之元果使人追之不及 劉邁字伯羣彭城人】征虜參軍胡藩【字道序南昌人】過江陵見仲堪曰元志趣不常節下崇待太過非計也藩内弟羅企生【字宗伯豫章人】為仲堪功曹藩謂曰殷侯倒戈授人必及于禍君不早去悔無及矣
立子德文為琅邪王徙道子為會稽王
李遼表請修孔子廟不報
清河人李遼上表請勅兖州修孔子廟給戶灑掃仍立庠序以教學者曰事有如賖而實急者此之謂也疏奏不省
【癸巳】十八年冬十月燕主垂擊西燕
燕主垂議伐西燕諸將皆曰未可范陽王德曰永國之枝葉僭舉位號宜先除之以壹民心垂曰司徒意與吾同吾雖老叩囊底智足以取之終不留此賊以遺子孫也遂發中山次于鄴
十二月後秦主萇卒太子興【字子畧】帥兵擊秦
先是秦主登聞後秦主萇病大喜秣馬厲兵進逼安定萇疾小瘳出兵拒之登懼而還萇夜引兵躡其後旦而候騎告登曰賊營已空不知所向登驚曰彼為何人去來不令我覺謂其將死忽然復至朕與此羌同世何其厄哉登遂還雍萇亦還安定已而登丞相竇衝叛登討之衝求救于萇萇使太子興將兵攻胡空堡登解衝圍以赴之興因襲平涼大獲而還至是萇疾甚還長安召太尉姚旻僕射尹緯受遺詔輔政謂太子興曰有毁此諸公者慎勿受之汝撫骨肉以恩接大臣以禮待物以信遇民以仁四者不失吾無憂矣萇卒興秘不發喪自稱大將軍率衆伐秦【明年登聞萇死喜曰姚興小兒吾折杖笞之耳乃悉衆而東興使尹緯與戰大敗之其衆夜潰登單騎奔平涼收遺衆入馬毛山于是興始發喪即帝位 馬毛山在平涼府固原州西南亦曰馬髦嶺】
【甲午】十九年【秦主苻崇延初元年後秦主姚興皇初元年是歲秦及西燕亡大國三燕後秦魏小國二後涼西秦凡五僭國】春正月三河王光以秃髪烏孤【樹機能從弟務丸之元孫樹機能見前】為河西都統
烏孤雄勇有大志其父思復犍卒烏孤嗣立與大將紛陁謀取涼州紛陁曰公必欲得涼州宜先務農講武禮賢修政然後可也烏孤從之呂光遣使拜烏孤鮮卑大都統羣下皆曰吾士馬衆多何為屬人石真若留曰吾根本未固大小非敵不如受以驕之俟釁而動烏孤乃受之【胡三省曰此言烏孤所以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