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更為寛大剛畧舊律作刑書要制奏而行之躬履節儉中外悦之堅夜召太史中大夫庾季才問曰天時人事何如季才曰天道精微難測以人事卜之符兆定矣獨孤夫人亦謂堅曰騎虎之勢必不得下勉之 獨孤夫人信之女】
周相州總管蜀公尉遲迥舉兵相州討楊堅堅遣韋孝寛將兵擊之
堅以迥位望素重必不附已召之會葬而以韋孝寛爲相州總管迥知堅將不利於周室謀舉兵討之集文武士民令之曰楊堅藉后父之勢挾幼主以作威福不臣之跡暴于行路吾與國舅甥任兼將相今欲糾合義勇匡國庇民何如衆咸從命迥乃自稱大總管奉趙王招少子以號令【天元時諸王咸就國及堅秉政恐諸王在外生變因徵入朝】堅以鄖公韋孝寛爲行軍元帥以討迥【迥移書于其弟子青州總管勤勤表送其書尋復從迥于是迥及勤所統諸州皆從之衆數十萬迥遣使招并州刺史李穆穆子士榮以穆所居天下精兵處隂勸穆從迥穆深拒之堅使穆子渾往布腹心穆使渾奉尉斗于堅日願執威柄以尉安天下又以十三鐶金帶遺堅十三鐶金帶者天子之服也堅大悦穆兄子崇為懷州刺史初欲應迥後知穆附堅慨然太息曰闔家富貴數十人值國有難竟不能扶傾繼絶復何面目處天地間乎不得已亦附于堅 尉斗即熨斗也李渾宇金才穆少子李崇字永隆賢之子】
周楊堅自加都督中外諸軍事
周楊堅殺趙王招越王盛【字立久突高祖子】
先是周畢賢【字乾陽世宗子】謀殺堅事泄堅殺賢及其三子至是趙王招邀堅過其第引入寢室伏壯士于室後堅左右皆不得從惟腹心元胄【魏濮陽王順之孫】坐戶側酒酣招以佩刀刺瓜連㗖堅欲因而刺之胄進曰相府有事不可久留招叱之使却胄瞋目憤氣扣刀入衛扶堅趨去招將追之胄以身蔽戶招不得出堅乃誣招與越王盛謀反皆殺之及其諸子賞賜元胄不可勝計【周室諸王數欲伺隙殺堅堅都督李圓通常保護之由是得免已而堅又殺陳主縱及代王達膝王逌 李圓通京兆涇陽人陳王純字堙智突代王達字度斤突滕王逌字爾固突俱大祖子】
秋八月梁遣使如周
梁使中書舍人柳莊【字思敬斛人】奉書入周丞相堅執莊手曰孤昔從役江陵深蒙梁主殊眷今猥蒙顧托當相與共保歲寒耳【時周鄙州總管司馬消難舉兵應相州益州總管王謙亦起兵于蜀梁諸臣俱勸梁主與尉遲迥連謀以為進可以盡節周氏退可以席卷山南梁主疑未决會莊至具道堅語且曰尉遲迥昏耄已甚□難王謙常人之下者非有匡合之才終當覆滅随公必移周祚莫若保境息民以觀其變梁主然之已而消難以衆奔陳王謙為梁睿所敗被殺高阿那肱為謙將睿并斬之 鄖州本西魏安州後周更名今湖北德安府是山南漢沔之地在終南太華之南故曰山南王謙字敕萬雄之子梁睿字恃德禦之子】
周尉遲迥兵敗自殺
先是周韋孝寛引軍壁于武陟【隋縣今屬河南懷慶府】與尉遲迥隔沁水【出山西沁州沁源縣羊頭山流至武陟縣入于河】相持不進孝寛長史李詢【字孝詢崇之兄】密啟丞相堅云總管梁士彦等並受迥金堅憂之與李德林謀欲遣腹心一人往監諸軍使觀情偽劉昉鄭譯皆辭堅不悦司錄高熲請行堅大喜即遣之及是熲至軍為橋于沁水迥子魏安公惇軍沁東布陳二十餘里麾兵少却欲待孝寛軍軍半度擊之孝寛因其却鳴鼓齊進軍既度熲命焚橋以絶士卒反顧心惇兵大敗孝寛乘勝進追至鄴【迥卒十三萬陳于城南迥弟勤帥衆五萬自青州赴迥以三千騎先至】迥素習軍旅老猶被甲臨陳其麾下皆關中人爲之力戰孝寛等軍不利而却鄴中士民觀戰者數萬人宇文忻【字仲樂貴之子】曰事急矣吾當以詭道破之乃先射觀者觀者皆走轉相騰藉聲如雷霆忻乃傳呼曰賊敗矣衆復振因其擾而乘之迥軍大敗走保鄴城孝寛縱兵圍之迥擲弓于地罵堅極口而自殺迥起兵六十八日而敗孝寛分兵悉平關東【勤走青州追獲之堅以其初有誠欵特不之罪】
冬十月甲寅日食【後周書北史俱不書朔晦】
十二月周楊堅自爲相國進爵隨王加九錫
【辛陳太建十三年周大象三年二月以後隋高祖丑文帝楊堅開皇元年 是歲周亡隋代凡三國】春二月周楊堅稱皇帝【是為隋文帝木襲封隨公故國號曰隨以周齊不遑寧處乃去辶作隋以辶訓是故也辶本作是音綽】
庾季才勸隋王以今月甲子應天受命李穆盧賁亦勸之于是周主遜居别宫隋王即皇帝位【後周自愍帝至靜帝亡凡五主合二十五年】時周境内有州二百一十一郡五百八隋皆有之【初隋主與周載下大夫榮建緒有舊將受禪建緒出為息州刺史隋主謂曰且躊躇當共取富貴建緒正色曰明公此旨非僕所聞及即位來朝隋主謂曰卿亦悔不對曰臣位非徐廣情類楊彪隋主曰朕雖不曉書語亦知卿此言不遜竇毅之女聞隋受禪自投堂下撫膺太息曰恨我不為男子救舅氏之患毅及襄陽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言滅吾族由是奇之及長以適唐公李淵 載下大夫胡三省注載下逸師字後周置載師屬地官有中大夫下大夫息州後周改魏東豫州置今光州息縣是榮氏出周榮公後建緒北平無終人李淵昞之子即唐高祖】
隋改官名
崔仲方【字不齊博陵安平人】勸隋主除周六官依漢魏之舊於是置三師【太師太傅太保】三公【太尉司徒司空】及尚書【設令左右僕射無所不統】門下【置納言給事等官】内史【置監令等】秘書【領著作】内侍【皆宦官】五省御史【主彈劾】都水【主作造】二臺太僕等十一寺【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國子將作】左右衛等十二府【皆軍府】以分司統職又置上柱國至都督十一等勲官【柱國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皆有上凡八等都督有大有帥凡三等】以酬勤勞特進至朝散大夫【特進左右光禄金紫銀青光禄及朝議朝散大夫】七等散官以加文武之有德聲者改侍中為納言【己丙改度支尚書為民部都官尚書為刑部命左僕射判吏禮兵三部右僕射判民刑工三部廢光禄衛尉鴻臚寺及都水臺】
隋修廟社
尊考爲武元皇帝廟號太祖妣呂氏爲元明皇后社稷並列于含光門内之右
隋立后獨孤氏
后家世貴盛而能謙恭雅好讀書言事多與隋主意合甚寵憚之宫中稱爲二聖【隋主每臨朝后輒與方輦而進至閣乃止使宦官伺隋主政有所失隨事匡諫退朝同反燕寢有司奏稱周禮百官之妻命于皇后請依古制后曰婦人預政或從此為漸不可開其源也都督崔長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當斬隋主以后故欲免之后曰國家之事焉可顧私長仁竟坐死隋主亦懲周氏之失不以權任假借外戚后兄弟不過將軍刺史】
隋立世子勇【字睍地伐】爲太子諸子皆爲王
廣【一名英第二子即焬帝】爲晉王俊【字阿祇第三子】爲秦王秀【第四子】爲越王諒【字德章第五子】爲漢王
隋廢周主闡爲介公改封周太后楊氏爲樂平公主初劉鄭矯詔以隋主□政楊后雖不預謀然以嗣主幼冲恐權在他族聞之甚喜後知其父有異圖意頗不平形于言色及禪位愈憤惋隋主愧之改封樂平公主欲奪其志公主誓不許乃止
隋主盡滅宇文氏之族
虞慶則【京兆櫟陽人】勸隋主盡滅宇文氏高熲楊惠【隋主族子後更名雄】亦依違從之李德林固爭以爲不可隋主作色曰君書生不足與議此於是周太祖以下子孫皆死而德林品位遂不進
隋徵蘇威【字無畏綽之子】爲太子少保
威少有令名周宇文護彊以女妻之威見護專權恐禍及已屏居山寺以諷讀爲娯周高祖聞其賢除車騎大將軍辭疾不拜隋主爲丞相高熲薦之隋主召見與語大悦居月餘聞將受禪遁歸田里熲請追之隋主曰此不欲預吾事耳置之及受禪徵拜太子少保追封綽爲邳公以威襲爵尋兼納言度支尚書【初蘇綽在西魏以國用不足為征税法顧重既而歎曰今所爲者正如張弓非平世法也後之君子誰能弛之威聞其言每以為己任至是奏滅賦役務從輕簡隋主從之威嘗言于隋主曰臣先人每戒臣云唯讀孝經一卷足以立身治國何用多為隋主深然之】
夏四月隋放散樂禁雜戲
五月隋主堅弑介公闡【諡曰周靜帝】
秋九月隋鑄五銖
初周齊所鑄錢凡四等【齊天保初改置常平五銖重如其文後周保定初更鑄布泉之錢以一當五建德中更鑄五行大布錢以一當十大象初又鑄永通萬國錢以一當千】及民間私錢多品甚衆【鄴中有赤熟青熟細眉赤生之異河南有青薄鉊錫之别梁益雜用古錢河西諸郡或用西域金銀之錢】輕重不等隋主患之更鑄五銖錢背面肉好皆有周郭每一千重四觔二兩悉禁古錢及私錢不如様者没官銷毁自是錢幣始一民間便之
隋上柱國鄭譯有罪除名
譯以上柱國歸第【先是譯辭監軍隋主漸疎之敕官屬不得白事于譯譯懼遂求解職】自以被疎陰呼道士醮章祈福婢告以為巫蠱譯又與母别居為憲司所劾除名【隋主下詔曰譯若留之于世在人為不道之臣戮之于朝入地為不孝之鬼宜賜以孝經令其熟讀仍遣與母同居】
冬十月隋初行新律
初周法比于齊律煩而不要隋主命高熲鄭譯及楊素裴政【字德表邃之孫】等更加修定政練習典故達于從政乃采魏晉舊律下至齊梁沿革重輕取其折衷去梟轘鞭法非謀叛無族罪始制死刑二【絞斬】流刑三【自二千里至三千里】徒刑五【自一年至三年】杖刑五【自六十至百】笞刑五【自十至五十】又制議【羣臣議】請【請于上】減【罪有可原減本科】贖【以銅贖罪】官當【罰官品以當其罪】之科以優士大夫除訊囚酷法【考掠不得過二百枷杖大小咸有程式】民有枉屈縣不為理者聽以次經郡州省若仍不為理聽詣闕伸訴自是法制遂定【後隋主覽刑部奏獄數猶至萬以律尚嚴密敕蘇威及牛弘更定之刑綱簡要疎而不失仍置律博士弟子員 牛弘字里仁安定鶉觚人本姓尞文允仕魏賜姓牛氏】
隋以梁彦光【字修芝安定烏氏人】為相州刺史房恭懿【字慎言䧄陽人】為海州【東魏置今隸江南】刺史
初彦光為岐州【魏置今陜西鳳翔府是】刺史岐俗質厚彦光以静鎮之奏課連為天下最隋主下詔褒美賜粟帛徙相州刺史【鄴自齊亡衣冠士人多遷入關唯工商樂戶移實州郭風俗儉詖好興謡訟彦光居部如岐州法因目彦光為著帽餳隋主聞之免彦光官彦光請復為之發擿姦伏有若神明豪猾潜竄關境大治于是招致名儒每鄉立學親臨策試褒勤黜怠風化大變無復訟者 著帽餳餳軟而甘言其乘善也】新豐令房恭懿政為三輔之最每朝謁隋主呼至榻前訪以治民之術謂諸州朝集使曰房恭懿志存體國愛養我民卿等宜師之因擢為海州刺史由是吏多稱職百姓富庶
十二月突厥佗鉢可汗死分立四可汗
初佗鉢可汗病且卒謂其子菴邏曰吾兄不立其子委位于我我死汝當避大邏便【木杆之子】及卒國人以大邏便母賤菴邏實貴竟立為嗣大邏便心不服菴邏每遣人詈辱之菴邏不能制因以國讓攝圖【逸可汗之子】國人共迎立之號沙鉢畧可汗居都斤山【在漠北】菴邏降居獨洛水【亦在漢北】稱第二可汗沙鉢畧以大邏便為阿波可汗還領所部又沙鉢畧從父玷厥居西面號達頭可汗諸可汗各統部衆分居四面沙鉢畧勇而得衆北方皆畏附之【先是周與突厥和親以趙王招女為千金公主妻之及隋主立公主傷其宗祀覆没日夜請為周復讐沙鉢畧謂其臣曰我周之親也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復何面目見可賀敦乎乃與高寶寜合兵伐隋隋主崚長城命虞慶則鎮并州屯兵以備之】
【壬陳太建十四年寅隋開皇二年】春正月陳主頊殂始興王叔陵作亂伏誅太子叔寶立【是為後主】
叔陵性苛刻狡險為揚州刺史與新安王伯固【字之世祖第五子】密圖不軌陳主不豫太子與叔陵及長沙王叔堅【字子成陳主第四子】並入侍疾陳主殂太子衰哭俯伏叔陵抽剉藥刀斫之中項悶絶于地柳后來救又斫之叔堅手搤叔陵奪其刀叔陵走出雲龍門馳車還東府召左右斷青溪道赦東城囚以充戰士散金帛賞賜又召諸王將帥莫有至者唯伯固單馬赴之叔堅白柳后以太子命召右衛將軍蕭摩訶入見受敕帥馬步數百趣東府屯城西門叔陵惶恐自知不濟欲奔隋臺軍邀斬之伯固亦為亂兵所殺太子即位【諡陳主曰孝宣皇帝廟號高宗葬顯寧陵】
隋以晉王廣為河北行臺尚書令蜀王秀【先封越以為益州總管因徙封】為西南行臺尚書令秦王俊為河南行臺尚書令隋主懲周氏孤弱而亡故使三子分涖方面盛選僚佐以王韶【字子相太原晉陽人】李雄【字毗盧趙郡高邑人】李徹【字廣達朔方巖緑人】總晉王府軍事元巖為益州長史韶雄巖俱有骨鯾名徹前朝舊將故用之【雄家世以學業自通雄獨習騎射其兄子旦讓之雄曰自古聖賢文武不備而能成其功業者鮮矣雄雖不敏頗觀前志但不守章句耳至是隋主謂雄曰吾兒更事未多卿才兼文武吾無北顧之憂矣】
陳遣使請和于隋
先是隋僕射高熲督諸軍侵陳及是陳高宗殂嗣主新立遣使請和于隋高熲奏禮不伐喪隋乃詔熲班師
夏六月隋作新都于龍首山【注見前】
隋主嫌長安城制度狹小蘇威因勸遷都隋主夜與威及高熲共議明旦庾季才奏曰臣仰觀元象俯察圖記必有遷都之事且漢營此城將八百歲水皆鹹鹵不甚宜人願陛下協天下之心為遷徙之計隋主愕然謂熲威曰是何神也乃詔熲等創新都于龍首山
【癸陳後主叔寶至德卯元年隋開皇三年】春二月己巳朔日食
陳以毛喜為永嘉内史
陳主之即位也病創不能視事【政皆决于長沙王叔堅】已而創愈置酒自慶引江總以下展樂賦詩既醉而命毛喜【召與言事也】時山陵初畢喜見之不懌欲諫則陳主已醉乃升階陽為心疾什于階下移出省中陳主醒謂江總曰喜實無疾但欲非我所為耳欲殺之不果為永嘉内史
三月隋遷于新都
隋新都成命曰大興城徙都之【今西安府隋大興城也唐曰京城唐書地理志京城前直子午谷後枕龍首山左臨灞岸右扺澧水】
隋減調役弛酒鹽禁
初令民二十一成丁減役者歲為二十日調絹為二丈周末榷酒坊鹽池鹽井至是皆罷之
隋詔求遺書
秘書監牛弘上表曰典籍屢經喪亂卒多散逸周氏聚書僅盈萬卷平齊所得裁益五千興集之期屬膺聖世為國之本莫此為先隋主從之詔獻書一卷賚縑一匹
夏四月隋遣元帥衛王爽【字師仁隋主之弟】伐突厥大破之突厥數為隋寇【先是高寶寜引突厥寇隋平州突厥悉發控弦之士四十萬入長城尋入蘭州隋行軍總管達奚長孺與之遇且戰且行轉闘三晝夜凡十四戰五兵咸盡士卒以拳毆之手皆骨見殺傷萬計虜乃解去已而突厥又寇武威等七郡 達奚長孺字富仁代人】至是隋主下詔曰往者周齊抗衡俱通突厥以虜輕重為國安危朕以為厚歛兆庶多惠豺狼未嘗感恩資而為賊節之以禮不為虚費省徭薄賦國用有餘因入賊之物加賜將士息道路之民務為耕織清邊制勝成策在心諸將今行義兼含育有降者納有違者死于是命衛王爽等為行軍元帥分八道出塞擊之爽督總管李充【隴西成紀人唐書宰相世系表作充節】等出朔州道與沙鉢畧可汗遇于白道【胡三省注朔州長城北有白道嶺】充言于爽曰突厥狃于驟勝必輕我而無備以精兵襲之可破也諸將多以為疑唯長史李徹贊成之遂與充帥精騎五千掩擊突厥大破之沙鉢畧棄所服金甲而遁其軍無食粉骨為糧加以疾役死者甚衆幽州總管陰夀【字羅雲武威人】出盧龍塞【注見前】擊高寶寧突厥不能救寶寧為其下所殺和龍悉平
秋八月丁卯朔日食
冬十一月隋罷郡為州
兵部尚書楊尚希【華隂人】曰今或地無百里而數縣並置或戶不滿千而二郡分領僚吏既衆資費日繁民少官多十羊九牧宜存要去閑併小為大國家則不虧粟帛選舉則易得賢良蘇威亦以為請隋主從之罷郡為州
隋沿河置倉運粟以給長安
隋主以長安倉廪尚虚詔西自蒲陜【蒲州注見前陜州後周置今隸河南】東至衛汴【衛州後周置今衛輝府是汴州後周改齊梁州置今開封府是】水次十三州募丁運米又于衛州置黎陽倉陜州置常平倉華州【西魏置今屬同州府】置廣通倉轉相灌輸漕關東及汾晉之粟以給長安
隋杞州【隋置尋廢今開封府縣是】刺史和千子免
時刺史多任武將類不稱職治書侍御史柳彧【字幼文仲禮之子】上表曰昔漢光武與二十八將披荆棘而定天下及功成之後無所任職伏見詔書以和千子為州刺史千子前任趙州百姓歌之曰老禾不早殺餘種穢良田千子弓馬武用是其所長治民涖衆非其所解若令刺舉所損殊大隋主善之千子竟免【彧見隋主勤于聽受百僚奏請多有煩碎上疏諫曰自古聖帝莫過唐虞然皆勞于求賢逸于任使陛下留心治道無憚疲勞乃至營造細小之事出給輕微之物一日之内酬答百司日旰忘食夜分未寢動以文簿憂勞聖躬願察臣言少減煩務唯經國大事非臣下所能裁斷者奏請詳决自餘細務責成所司隋主嘉之曰柳彧直士國之寶也】
【甲陳至德二年辰隋開皇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日食
隋頒甲子元歷
前華州刺史張賓儀同三司劉暉所造詔頒行之
二月突厥達頭可汗請降于隋
初周遣長孫晟【字季晟覽從子】送千金公主于突厥突厥留之竟歲晟因悉知其山川形勢部衆彊弱及還上書隋主請密運籌策以離諸部【晟以為玷厥之于攝圖兵彊而位下外名相屬内隙巳彰攝圖之弟處羅侯姦多勢弱曲取衆心阿波首鼠介在其間唯彊是與未有定心今宜遠交而近攻離彊而合弱通使玷厥說合阿波又引處羅遣連奚霫俾攝圖首尾猜嫌腹心離阻因而乘釁討之可一舉而空其國矣 玷厥即達頭攝圖即沙鉢畧處羅侯號突利設奚即庫莫奚東胡别種霫先立反奚之别種】隋主省書大悦皆納用焉【遣太僕元暉詣達頭賜以狼頭纛達頭使至引居沙鉢畧使上又使晟齎幣賜奚霫契丹至處羅侯所誘之内附 元暉字叔平洛陽人契丹注見前】由是諸部果相猜貳晟復縱行反間逹頭阿波與沙鉢畧遂連兵不已【阿波與凉州總管竇榮定相拒屢敗晟時為偏將遣使謂曰攝圖阿波兵勢不敵今攝圖日勝而阿波不利攝圖行滅北牙矣何不與隋連和依附天子連結達頭相合為彊此萬全計也阿波然之遣使隋晟入朝沙鉢畧聞之遂襲破北牙阿波還無所歸西奔達頭達頭大怒遣阿波帥兵而東與沙鉢畧相攻屢破之復得故地兵勢日彊沙鉢畧部衆多叛歸之 竇榮定熾從子】至是達頭請降于隋
夏六月隋作廣通渠【即漢漕渠故道隋後開之今煙】
隋主以渭水多沙深淺不常漕者苦之詔宇文愷【字安樂忻之弟】鑿渠引渭自大興城東至潼關三百餘里名廣通渠漕運通利關内賴之
秋九月隋詔公私文翰並宜實録
隋主不善辭華故有是詔【治書侍御史李諤上書曰魏之三祖崇尚文詞遂成風俗江左齊梁其弊彌甚競一韻之奇爭一字之巧連篇累牘不出月露之形積案盈箱唯是風雲之狀世俗以之相高朝廷以之擢士故其文日繁其政日亂良由棄大聖之軌模搆無用以為用也今朝廷雖有是詔而州縣仍踵弊風躬仁孝之行者不加收齒工輕薄之藝者舉送天朝請加采察送臺推劾又言士大夫矜伐干進無復廉恥乞明加罪黜以懲風軌詔以其奏頒示四方李諤字士恢趙郡人魏三祖謂曹魏太祖高祖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