瓘參知政事總章二年二月文瓘為東臺侍郎與李敬元同三品百官志同三品入銜自文瓘始通鑑于乾封二年總章二年並書文瓘同三品恐有誤令依唐書改】時造蓬萊上陽【在洛陽宫西】合璧【亦洛陽别宫】等宫頻征伐四夷廐馬萬匹倉庫漸虚張文瓘諫曰隋鑒不遠願勿使百姓生怨上納其言減廐馬數千匹【上屢責侍臣不進賢李安期對曰比來公卿有所薦引為讒者已指為朋黨滯淹者未獲伸而在位者先獲罪是以各務杜口耳陛下果推至誠以待之其誰下願舉所知邪上深以為然】
秋八月己丑朔日食
【戊辰】總章元年夏四月彗星見于五車【五車五星在畢北主天子五兵】彗星見上避正殿減膳徹樂許敬宗等奏請復常曰彗星見東北高麗將滅之兆也上曰朕之不德謫見于天豈可歸咎小夷且高麗之百姓亦朕之百姓也不許彗尋滅
秋九月李勣拔平壤高麗王藏降高麗悉平冬十二月置安東都護府
先是李勣拔高麗新城遂進攻一十六城皆下之【行軍管記元萬頃作檄高麗文曰不知守鴨緑之險男建報曰謹聞命矣即移兵據之唐兵不得渡上聞之流萬頃于嶺南 元萬頃河南人魏京兆王子推後】已而左武衛將軍薛仁貴擊破高麗兵于金山乘勝將攻扶餘城【扶餘固之故城】諸將以其兵少止之仁貴曰兵不必多顧用之何如耳遂為前鋒以進與高麗戰大破之殺獲萬餘人遂拔扶餘城餘四十城皆望風請服及是勣等進攻大行城【在朝鮮國咸興府西南】拔之諸軍皆會進至鴨緑栅破之圍平壤月餘高麗王藏遣泉男產詣勣降男建猶閉門拒守以軍事委僧信城信城開門勣縱兵登城男建自刺不死遂擒之高麗悉平【凡收五部百六十七城戶六十九萬】十二月李勣將至上命以高藏等獻于昭陵具軍容奏凱歌入京師獻于太廟上受俘于含元殿分高麗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縣置安東都護府于平壤以統之擢其酋長有功者為都督刺史縣令與華人參理以薛仁貴檢校安東都護總兵二萬人以鎮撫之【初高麗有秘記云不及九百年當有八十大將滅之高氏自漢有國至是凡九百年而李勣為大將滅高麗年正八十云】
京師山東江淮旱饑
【己巳】二年春二月以張文瓘李敬元【亳州譙人】並同三品【同三品入銜自此始】
以盧承慶【字子餘思道孫】為司刑太常伯
承慶嘗考内外官有一官督運遭風失米承慶考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色自若無言而退承慶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無喜色亦無愧詞又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時渭南尉彭城劉延祐弱冠政事為畿縣最李勣謂曰足下春秋甫爾遽擅大名宜稍自貶柳無為獨出人古也】
詔定明堂制度
定明堂制度其基八觚【方稜也】其宇上圓覆以清陽玉葉【瓦名清陽為天玉者寶其名葉者薄其質也】其門墻階級牕櫺【盧經反牕隔也】楣【棟下横木】柱柳【魚剛反斜角謂之飛柳】楶【子結反梁上欂櫨】枅【堅夷反柱上横木】栱【居竦反大杙也】皆法天地隂陽律歷之數以衆議未决又會饑饉竟不果立
夏六月戊申朔日食
秋八月詔幸涼州不果行
詔以十月幸涼州時隴右虚耗議者多以為不宜遊幸上聞之詔五品以上謂曰自古帝王莫不巡狩故朕欲巡視遠俗若其不可何不面陳而退有後言邪宰相以下皆不敢言詳刑大夫【即大理少卿】來公敏曰巡狩雖帝王常事然今高麗餘寇尚多西邊兵亦未息隴右戶口彫弊鑾輿所至供億百端外間實有竊議但明制已行故羣臣不敢陳論耳上善其言為之罷行
九月大風海溢【永嘉安固諸縣 永嘉本漢永寧縣隋更名今為浙江温州府治安固晉縣吳越改瑞安今隸温州府】
漂六千餘家
冬十一月李勣卒【謚曰貞武】
勣寢疾謂弟弼曰我見房杜平生勤苦僅立門戶遭不肖子蕩覆無餘吾此諸子今以付汝謹察視之其有志氣不倫交遊非類者皆先撾殺然後以聞及卒孫敬業嗣【勣為將有謀善斷戰勝則歸功于下所得金帛悉散之將士故人思致死所向克捷臨事選將必訾相其狀貌豐厚者遣之或問其故勣曰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閨門雍睦而嚴其姊嘗病勣親為作粥風回爇其鬚鬢姊曰僕妾幸多何自苦如是勣曰非然也顧姊老勣亦老雖久欲為姊煮粥其可得乎常謂人我年十二三時為亡賴□逢人則殺十四五為難當賊有所不愜則殺之十七八為□賊臨陳乃殺人二十為大將用兵以救人死及是年八十卒】
定銓注法
時承平既久選人益多司列少常伯【即吏部侍郎】裴行儉始與員外郎張仁禕設長名姓歷牓引銓注之法又定州縣升降官資高下其後遂為永制無能革之者大約唐之選法取人以身【體貌豐偉】言【言辭辨正】書【楷法遒美】判【文理優長】計資量勞而擬官始集而試觀其書判已試而銓察其身言已銓而注【注其姓名官職】詢其便利已注而唱集衆告之然後類以為甲【甲乙次序】先簡僕射乃上門下給事中讀侍郎省侍中審之不當者駁下既審然後上聞主者受旨奉行各給以符謂之告身兵部武選亦然課試之法以騎射及翹關【長丈七尺徑三寸半試者凡十舉其後端出手毋過一尺】負米【負米五斛行二十步】人有格限未至而能試文三篇謂之宏詞試判三條謂之拔萃入等者得不限而受其黔中嶺南閩中州縣官不由吏部委都督選擇土人補授凡居官以年為考【一年一考】六品以下四考為滿【有劉暁者上疏論之曰今選曹以檢勘為公道書判為得人殊不知考其德行才能况書判借人者衆矣又禮部取士專用文章為甲乙故天下之士皆捨德行而趨文藝有朝登甲科而夕陷刑辟者雖日誦萬言何闕理體文成七步未足化人取士以德行為先文藝為末則多士雷奔四方風動矣】
【庚午】咸亨元年春三月敕突厥酋長子弟給事東宫西臺舍人徐齊聃【字將道湖州長城人】上疏曰皇太子當引文學端良之士寘左右豈可使醜類入侍軒闥又奏齊獻公【長孫晟】即陛下外祖雖子孫有犯豈應上延祖禰今周忠孝公【武士彠】廟甚修而齊廟毁廢非所以彰孝理之風也上皆從之
夏六月壬寅朔日食
秋八月薛仁貴擊吐蕃敗績
初吐蕃陷西域十八州又與于闐襲龜兹撥換城陷之詔罷龜兹于闐焉耆疏勒四鎮以薛仁貴為大總管阿史那道真郭待封【孝恪子】副之以討吐蕃待封先與仁貴並列恥居共下仁貴所言多違之至大非川【在青海西今曰布喀河】仁貴帥所部前行擊吐蕃于河口【積石河口】斬獲甚衆進屯烏海【注見前】待封將輜重徐進遇吐蕃敗走仁貴退屯大非川吐蕃就擊之唐兵敗死畧盡與欽陵【禄東贊之子】約和而還仁貴待封皆免死除名【欽陵與弟贊婆悉多于勃論皆有才畧欽陵代父秉政三弟將兵居外鄰國畏之】
關中旱饑
閏月皇后以旱請避位不許
加贈武士彠為太原王夫人為妃
冬十月詔官名復舊
【辛未】二年冬十一月甲午朔日食
【壬申】三年春二月徙吐谷渾于靈州
吐谷渾畏吐蕃徙靈州【以鳴沙縣地置安樂州處之鳴沙故城在今寧夏府中衛縣】其故地皆入于吐蕃
夏四月吐蕃遣使入貢
吐蕃遣其大臣仲琮入貢上問以吐蕃風俗對曰吐蕃地薄氣寒風俗樸魯然法令嚴整上下一心議事常自下而起因人所利而行之斯所以能持久也【上又詰以奪吐谷渾地及敗薛仁貴事仲琮頓首曰臣受命來獻他非所聞上厚賜而遣之】
秋八月許敬宗死
敬宗先致仕及是死【太常博士袁思古以敬宗嘗奏流其子于嶺南又以女嫁蠻酋多納其貨按謚法名與實爽曰繆請以諡之敬宗孫彦伯訟請改諡博士王福畤曰昔晉司空何曾以日食萬錢得諡為繆敬宗不逮于曾而飲食男女之累過之諡之曰繆無負許氏矣詔五品以上更議禮部尚書楊忠敬曰過而能改曰㳟請諡曰㳟 敬宗以婢為繼室其子昂烝之敬宗奏斥昂又以女嫁□盎子王福畤通之子】
冬十一月戊子朔日食
以邢文偉【全椒人】為右史【即起居舍人】王及善【邯鄲人】為左千牛衛將軍【唐官掌宿衛侍從】
太子罕接宫臣典膳丞邢文偉輒減所供膳上書諫太子納之上聞之曰直士也擢為右史太子因宴集命宫臣擲倒【唐散樂有擲倒伎】次至右奉裕率【唐東宫官】王及善及善曰擲倒自有伶官臣若奉令恐非所以羽翼殿下也太子謝之上聞之賜及善縑百匹尋遷左千牛衛將軍
【癸酉】四年春三月詔劉仁軌修改國史
以許敬宗等所記多不實故也
秋七月婺州大水
【甲戊】上元元年春正月以劉仁軌為雞林【帝以新羅國為雞林州】道大總管討新羅
新羅王法敏既納高麗叛衆又據百濟故地詔削法敏官爵其弟仁問在京師立為王使歸國【明年二月仁軌大破新羅之衆于七重城新羅遣使謝罪上赦之復法敏官爵仁問改封臨海郡公】
三月辛卯朔日食
以武承嗣【后兄元爽子】為周國公
秋八月帝稱天皇后稱天后
九月追復長孫無忌官爵
以無忌曾孫翼襲爵趙公聼陪葬昭陵
大酺
太酺上御翔鸞閣【含元殿東閣曰朔鸞西曰棲鳳】觀之分音樂為東西朋使雍王賢主東朋周王顯主西朋角勝為樂郝處俊諫曰二王春秋尚少志趣未定當推梨讓棗相親如一今分二朋遞相誇競非所以崇禮義勸敦睦也上瞿然曰卿遠識非衆人所及也遽止之
天后表便宜十二條詔行之
后以國家聖緒出元元皇帝請令王公以下皆習老子令明經舉人試策又請自今父在為母服齊衰三年又京官八品以上量加俸禄及他便宜合十二條詔書褒美皆行之
【乙亥】二年春三月天后祀先蠶
天后祀先蠶于邙山之陽百官及朝集使皆陪位【時上苦風眩議使天后攝政郝處俊諫曰天子理外后理内天之道也昔魏文帝著令雖有幼主不許皇后臨朝所以杜禍亂之萌陛下奈何以高祖太宗之天下不傳之子孫而委之天后乎中書侍郎李義琰曰處俊之言至忠陛下宜聼之上乃止天后多引文學之士元萬頃劉禕之等使之撰列女傳臣軌百僚新戒樂書凡千餘卷時密令參决表奏以分宰相之權時人謂之北門學士 李義琰魏州昌樂人劉禕之字希美子翼之子】
夏四月太子弘薨諡孝敬皇帝立雍王賢為太子太子弘仁孝謙謹上甚愛之中外屬心天后方逞其志太子奏請數忤旨義陽宣城二公主蕭淑妃女也幽于掖庭年踰三十太子見之驚惻奏請出降上許之天后怒即日以公主配當上翊衛【權毅王朂】太子尋薨時人以為天后酖之也詔追諡為孝敬皇帝【胡三省曰帝子諡皇帝始此】
秋八月以戴至德劉仁軌為左右僕射張文瓘為侍中郝處俊為中書令李敬元同三品
劉仁軌戴至德更日受牒訴仁軌常以美言許之至德必據理難詰未嘗與奪實有寃結者密為奏辨由是時譽皆歸仁軌或問其故至德曰威福者人主之柄人臣安得盗取上聞深重之【有老嫗欲詣仁軌陳牒誤詣至德至德覽之未終嫗曰本謂是解事僕射乃不解事僕射邪歸我牒至德笑而授之時人稱其長者】文瓘時兼大理卿囚聞改官皆慟哭文瓘性嚴正諸司奏議多所糾駁上甚委之
【丙子】儀鳳元年秋八月始遣使詣桂廣交【綱目作文今依通鑑改】黔等都督府注擬
敕廣桂等都督府比來注擬簡擇未精自今每四年遣五品以上官充使仍令御史同往注擬時人謂之南選
九月以狄仁傑【字懷英太原人】為侍御史
將軍權善才中郎將范懷義誤斫昭陵栢當除名上特命殺之大理丞狄仁傑奏罪不當死上曰我不殺則為不孝仁傑固執不已上怒令出仁傑曰犯顔直諫自古以為難臣以為遇桀紂則難遇堯舜則易夫法不至死而陛下特殺之是法不信于人也人何所措其手足且張釋之有言設有盗長陵一抔土陛下何以處之今以一栢殺二將軍後代謂陛下為何如矣臣不敢奉詔者恐陷陛下于不道且羞見釋之于地下也上怒解遂貸之仍擢仁傑為侍御史【初仁傑為并州法曹同僚鄭崇質當使絶域崇質母老且病仁傑曰彼母如此豈可復使之有萬里之憂詣長史藺仁基請代之行仁基素與司馬李孝廉不協因相謂曰吾輩豈可不自愧乎遂相與輯睦】
冬十月祫享太廟
用太學博士史璨議禘後三年而祫祫後二年而禘【唐書禮樂志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上元三年詔有司議禘祫年數史璨等議春秋魯禘五年而再祭盖後禘去前禘五年而祫常在禘後三年時以其言有經據從之】
安置郇王素節【帝之子蕭淑妃出】于袁州【隋置今為府属江西】
素節警敏好學天后惡之以為申州【後周置今汝寧府信陽州是】刺史素節以久不得入覲著忠孝論后見之誣以贓賄降封鄱陽王袁州安置【祀王上金後宫楊氏出也后惡楊氏徙金澧州安置後武承嗣諷有司誣奏上金與素節謀反皆縊死 澧州隋置今隸湖南】
【丁丑】二年春二月以高藏為朝鮮王扶餘隆為帶方王以高藏為朝鮮王遣歸遼東安輯高麗餘衆高麗先在諸州者【總章二年徙高麗戶于江淮山南京西諸州】遣與俱歸扶餘隆為帶方王亦遣歸安輯百濟餘衆仍移安東都護府于新城以統之【藏至遼東謀叛召還徙卬州而死高麗舊城没于新羅餘衆散入靺鞨隆亦不敢還故地高氏扶餘氏遂亡 卬州註前見】
夏四月河南北旱
遣御史中丞崔謐等分道賑給侍御史劉思立【寧陵人】上疏曰麥秀蠶老農事方殷聚集參迎妨廢不少既緣賑給須立簿書本欲安存更成煩擾伏望且委州縣賑給疏奏謐等遂不行
詔廢顯慶新禮
詔以顯慶新禮多不師古其五禮并依周禮行事自是禮官益無憑守每大禮臨時撰定
秋八月徙周王顯為英王【更名哲】
【戊寅】三年春正月百官四夷朝天后于光順門
以李敬元為洮河道大總管秋九月敬元與吐蕃戰敗績先是詔以劉仁軌鎮洮河軍【胡三省註鄯州城内有洮河軍 鄯州今西寧府碾伯縣是】仁軌每有奏請多為李敬元所抑由是怨之知敬元非將帥才薦之使守西邊敬元固辭上曰仁軌須朕朕亦自往卿安得辭乃以敬元代仁軌大發兵討吐蕃九月敬元將兵十八萬與吐蕃將論欽陵戰於青海副總管劉審禮【德威子】深入敗没敬元按兵不救狼狽還走虜追擊之員外將軍黑齒常之【百濟西部人】夜帥死士襲擊虜營虜乃遁去敬元收餘衆還鄯州上嘉常之之功擢拜左武衛將軍【敬元之西征也監察御史師德應猛士詔從軍及敗勅師德收集散亡軍乃復振因命使于吐蕃吐蕃將論贊婆迎之師德宣導】
【上意論以禍福贊婆甚悦為之數年不犯邊上以吐蕃為憂太學生魏元忠上封書曰理國之要在文與武今言文者則以辭華為首而不及經綸言武者則以騎射為先而不知方畧故陸機著論辨亡無救河梁之敗養由基射穿七扎不濟鄢陵之師此已然之明效也古語有之兵無強弱將有巧拙故選將當以智畧為本勇力為末今朝廷用人類取將門子弟及死事之家後皆庸人豈足當閫外之任古之名將皆出貧賤而立殊功未聞其家代為將也夫賞罰者軍國之切務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堯舜不能致理近日蘇定方征遼東李勣破平壤賞絶不行大非川之敗 仁貴郭待封等不即重誅臣恐吐蕃之平非旦夕可冀也又出師之要全資馬力請開蓄馬之禁使百姓皆得蓄馬若官軍大舉增價市之則皆為官有矣上善其言召見令直中書省仗内供奉師德字宗仁鄯州原武人魏元忠宋州東城人】
【己卯】調露元年春正月幸東都司農卿韋弘機【京兆萬年人】免弘機作上陽等宫制度壯麗侍御史狄仁傑劾奏弘機導上為奢泰免其官左司郎中王本立恃恩用事朝廷畏之仁傑奏其姦上特原之仁傑曰陛下何惜罪人以虧王法必欲曲赦本立請棄臣于無人之境為忠貞之誡本立竟得罪由是朝建肅然
夏四月命太子賢監國
太子處事明審時人稱之
六月遣吏部侍郎裴行儉立波斯【西域國大月氏别種居逹遏水西距長安萬五千里而贏】王行儉襲執西突厥阿史那都支以歸
初西突厥阿史那都支及其别帥李遮匐與吐蕃連和侵逼安西朝議欲發兵討之吏部侍郎裴行儉曰今波斯王卒其子質京師【先是波斯為大食所滅其王卑路斯入朝尋死其子泥洹斯為質在京師】宜遣使送歸道過二虜以便宜取之可不血刃而擒也上從之乃命行儉册立波斯王行儉奏肅州刺史王方翼【字仲翔廢王后從弟】為副過西州揚言須稍涼西上都支覘知之遂不設備行儉召四鎮【安西四鎮已見前】酋長謂曰昔在此州縱獵甚樂今欲尋舊賞誰能從者諸胡子弟爭請行近得萬人行險陽為畋獵校勒部伍數日遂倍道西進去都支部落十餘里遣使問其安否召與相見都支計無所出帥子弟迎謁遂擒之簡其精騎進掩遮匐遮匐亦降于是囚都支遮匐以歸遣波斯王自還其國留王方翼于安西使築碎葉城【馬耆都督府所治城四面十二門為屈曲隱出伏没之狀西域胡縱觀莫測方畧悉献珍寶】
冬十月單于府突厥反遂寇定州
單于大都護府【注見前】突厥阿史德溫傅奉職二部俱反立阿史那泥熟匐為可汗二十四州【皆塞州北】酋長皆叛應之衆數十萬遣長史蕭嗣業等將兵討之嗣業等先戰屡捷因不設備會大雪突厥夜襲其營嗣業狼狽拔營走衆遂大亂為虜所敗突厥遂寇定州刺史霍王元軌命開門偃旗虜疑有伏懼而遁【州人李嘉運與虜通謀事泄上令元軌窮其黨與元軌曰強寇在境人心不安若多所逮繫是驅之使叛也乃獨殺嘉運餘無所問上大喜自是朝廷有大事上多密敕問之】
【庚辰】永隆元年春三月以裴行儉為定襄道大總管討突厥平之
初上謂裴行儉曰卿大武兼資今授卿二職乃除禮部尚書右衛大將軍為定襄道行軍大總管將兵三十餘萬以討突厥至是行險大破突厥于黑山【在今歸化城故豐州北】檎奉職泥熟匐為其下所殺以首來降【先是行儉至朔州謂其下曰撫士貴誠致敵尚詐乃為糧車三百乘每車㐲壯士五人各持陌刀勁弩以羸兵為之援且㐲精兵于險要以待之虜果至羸兵棄車散走虜驅車就水革解鞍牧馬欲取糧壯士自軍中躍出撃之虜驚走復為伏兵所邀殺後殆盡自是運糧行者虜莫敢近軍至單于府北抵暮下營掘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