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出兵金人至清溪為吳玠所扼至咸陽望渭南義兵滿野不得渡遂循渭而東其支軍入鄜延攻康定【金史地理志鄜州宋置康定軍節度】庶急遣兵斷河橋又令劉延亮屯神水峽【在西安府同官縣東北兩岸峻削道從石峽中行至為險阻舊設金鎖關于此】斷其歸路金人遂去曲端乘其退復下秦州端雅不欲屬庶會延亮自鳳翔歸端斬之庶猶以書約似貢欲逼餘衆渡河復限大河自守似貢竟不應時絳州猶為國拒守羅索還軍破之【既而詔以王庶節制陜西諸軍曲端為都統制會陕西撫諭使謝亮持詔賜夏國庶遺書曰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專之可也夏人之患小而緩金人之禍大而迫方此敵挫銳于熙河奔北于本路子女玉帛不知紀極占據同華畏暑休兵閤下能仗節督諸路協同義舉争先並進亦可以驅逐渡河全秦奠枕徐圖恢復亮不聽】
六月京畿淮甸蝗
秋七月東京留守宗澤卒【諡忠簡】以杜充【字公美相人】代之澤前後請帝還京二十餘奏每為潛善汪伯彦所抑潛善伯彦又疑澤為變以郭仲荀為副留守以察之澤憂憤成疾疽發于背諸將入問疾澤矍然曰吾以二帝蒙塵憤憤至此汝等能殱敵則吾死無恨衆皆流涕曰敢不盡力諸將出澤歎曰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無一語及家事但連呼過河者三而卒都人號慟訃聞贈觀文殿學士澤子頴居戎幕素得士心都人請以頴繼父任時已命杜充代澤不許充酷而無謀至汴悉反澤所為于是豪傑離心降盗聚城下者復去剽掠矣【未幾楊進丁進王善等相繼皆叛楊進掠汝洛間衆至數萬翟進擊之追奔數十里馬驚墜塹為賊所害已而楊進南走翟興邀擊于魯山進中流矢死餘衆悉潰丁進寇淮西劉正彦誘降之尋為王淵所誅王善與叛將張用駐京西兵馬連亘光夀千里不斷所至擄掠一空 翟興字公祥進之兄劉正彦法之子】
八月作御寶
金之入汴也九寶惟大宋受命寶及定命寶在于是帝作寶三一曰皇帝欽崇國祀之寶二曰天下合同之寶三曰書詔之寶【後紹興元年復作大來中興寶】
貶殿中侍御史馬伸監濮州酒稅卒于道
伸自湖南還上疏言黄潛善汪伯彦不法十七事乞速罷二政柄别選賢者共圖大事疏入留中明日改授衛尉少卿伸辭不拜録其疏申御史臺且言臣論可采即乞施行非是合坐誣罔之罪因移疾待命詔伸言事不實送吏部責監濮州酒稅趣使上道伸怡然襆被而行竟卒道中聞者寃之【伸學于程頤勇于為義每曰吾志在行道以富貴為心則為富貴所累以妻子奪念則為妻子所奪道不可行也】
以趙子砥【太祖後令珦之子】知台州
子砥至燕山遁歸命輔臣問北事甚悉子砥大畧言金人講和以用兵我國斂兵以待和吾國與金勢不兩立昔契丹主和議女真主用兵十餘年間竟滅契丹今復蹈其轍譬人畏虎以肉餧之食盡終于噬人若設陷穽以待之然後可以制虎矣遂命知台州
河北京東捉殺使李成【字伯友雄州歸信人】叛詔江淮制置使劉光世討之
光世至光州大破成衆招降二萬餘人成遁去【已而成黨郭仲威攻陷淮陽成轉掠淮北陷泗州遂據其城帝降詔撫諭命成知泗州事未幾成復䧟滁州殺安撫向子伋及官屬時又有淮盗劉忠攻陷舒州通判孫知微被執不屈忠怒臠而食之 事俱在明年】
金主廢宋上皇為昬德公靖康帝為重昬侯徙之韓州【遼置元省故城在今奉天府開原縣東北】
二帝赴上京金主命以素服見金太祖廟遂見金主于乾元殿金主封太上皇為昬德公靖康帝為重昬侯未幾徙之韓州令下之日盡空其城命晉康郡王孝騫等九百餘人至韓州同處給田十五頃令種蒔以自給惟秦檜不與徙依達蘭以居達蘭亦厚待之
九月金將鄂爾多襲破信王榛于五馬山砦遂會尼瑪哈南侵
初馬擴自五馬山詣行在黄潛善汪伯彦疑其非真及行授密旨使稽察信王榛且令擴聽諸路節制擴知事不成遂留大名不進金鄂爾多恐擴以援兵至急發兵攻五馬山諸砦斷其汲路諸砦皆陷榛亡走不知所終鄂爾多既破諸砦探知擴兵南來使人馳會尼瑪哈未至鄂爾多敗擴軍于清平尼瑪哈聞之遂由黎陽渡河與鄂爾多會兵以攻澶濮
冬十月隆祐太后如杭州
侍御史張浚請先定六宫所居地詔孟忠厚【字仁仲隆祐太后兄子】奉太后及六宫皇子如杭州以苖傅劉正彦為扈從都副統制
知濮州楊粹中【正定府人】襲破金尼瑪哈軍十一月金人破濮州粹中死之
尼瑪哈鄂爾多合兵圍濮州以濮州小易之至城下知州楊粹中固守命將姚端夜擣其營尼瑪哈跣足走僅以身免遂攻城益急凡三十三日而破粹中被執竟不屈而死【是月金烏珠破開德府守臣王棣死之又破相州守臣趙不試死之 趙不試太宗六世孫】
金羅索破延安王庶使曲端將兵救之端次于襄樂【漢縣屬上郡後魏徙置于北地郡故城在今慶陽府寧州】不進
庶至京兆端不欲屬庶凡有命多託辭不行庶無如之何令還端涇原時金羅索渡河諜知庶端不協乃併兵攻鄜延庶調兵自沿河至馮翊據險以守金人先已乘氷渡河犯晉寧【今陜西葭州宋元符初置晉寧軍】侵丹州【注見前】又渡清水河【注亦見前】破潼關秦隴皆震庶傳檄諸路會兵禦之時端盡統涇原精兵駐淳化【宋縣今屬邠州】庶日移文趣端進端不聽而遣其副將吳玠復華州自引兵迂道自邠之三水【漢縣屬安定郡後親徙置于栒邑今縣屬邠州】與玠會于襄樂金攻延安急庶自坊州收散亡往援知興元府王亦將所部兵赴之比庶至甘泉【唐縣今屬延安府】延安已破【通判魏彦明不屈而死 彦明開封人】庶無所歸以兵付自將百騎與官屬馳赴襄樂勞軍猶以節制望端欲倚以自副端彌不平見庶問延安失守狀謀殺之不果乃拘其官屬奪其節制使印會庶自劾得詔罷守京兆乃去【時王將兩軍在慶陽端使其統制張中孚往召之曰若不聽則斬以來會已去追之不及 張中孚字信甫張義堡人】
金始撰國史
女真初未有文字尼瑪哈好訪問女真老人多得其祖宗遺事及金主嗣位韓昉輩皆在左右文學之士稍見抜擢至是詔採摭遺言舊事以備國史命烏頁【後改名朂字勉道穆宗英額第五子按烏頁舊名烏野今改後仿此】與耶律迪延【舊作廸越今改】掌之
以魏行可【建州建安人】假禮部侍郎使金軍
行可應募使金軍見金人于澶淵金人知其布衣借官待甚薄因留不遣行可嘗貽書金人警以不戢自焚之禍竟卒于金
朝享祖宗神主于夀寧寺
郊大赦
金人侵晉寧軍知軍事徐徽言【字彦猷衢州建安人】拒却之知府州折可求叛降金
先是徽言隂結汾晉土豪約以復故地則奏官為守長聽其世襲會朝論與金結和抑其所請金忌徽言欲速拔晉寧以除其患既破延安遂自綏德渡河圍之三月徽言屢破郤之至是徽言約可求出兵夾攻金人羅索聞之執可求子彦文使為書招可求可求遂以所屬麟府豐三州降金可求與徽言連姻金人使招徽言于城下徽言引弓射之可求走徽言引兵擊金人大敗之斬羅索之子
十二月劉豫叛降金
達蘭圍濟南劉豫遣子麟禦郤之達蘭遣人啗豫以利豫懲前忿遂殺濟南驍將關勝率百姓降金百姓不從豫縋城納欵
金鄂爾多破北京提刑郭永【元城人】死之
鄂爾多攻大名急守臣張益謙欲遁永曰北門所以遮梁宋敵得志則朝廷危矣因自率兵晝夜乘城且縋死士告急于行在會大霧四塞城遂破益謙與轉運判官裴億迎降鄂爾多問曰城破乃降何也二人以永不從為辭鄂爾多遣騎召永謂曰沮降者誰永曰不降者我鄂爾多以富貴啗之永罵曰無知犬豕恨不醢爾以報國何說降乎鄂爾多怒併其家屬皆殺之
以黄潛善汪伯彦為尚書左右僕射兼門下中書侍郎顔岐朱勝非為門下中書侍郎
潛善伯彦入謝帝曰潛善作左相伯彦作右相朕何患國事不濟時金兵横行山東羣盗蜂起而潛善伯彦既無謀畧專權自恣東京委之御史南京委之留臺泗州委之郡守言事者不納其說請兵者不以上聞金兵日南而潛善等以為李成餘黨無足慮者
金尼瑪哈破襲慶府【今兖州府宋政和中為襲慶府】
軍士有欲發孔子墓者尼瑪哈問其通事高慶裔曰孔子何人曰古之大聖人尼瑪哈曰大聖人墓安可發遂殺軍士
以禮部侍郎張浚參贊御營軍事
浚極言金人必來請豫為備黄潛善汪伯彦以為過計而笑之命浚參贊軍事與呂頤浩教習河朔民兵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卷八十三
<史部,編年類,御批歷代通鑑輯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