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書行天下遂不復言王氏學】
罷岳飛奉朝請
飛以恢復為己任不肯附和議嘗讀檜奏至德無常師主善為師之語恚曰君臣大倫根于天性大臣而忍面欺其主耶烏珠遺檜書曰汝朝夕以和請岳飛方為河北圖必殺飛始可和檜亦以飛不死終梗和議已必及禍故力謀殺之遂諷中丞何鑄侍御史羅汝楫【字彦濟歙縣人】諫議大夫万俟卨【字元忠開封陽武人】等交章論飛奉旨援淮西暫至舒蘄而不進比與張俊按兵淮上欲棄山陽而不守乃罷為萬夀觀使奉朝請
九月吳璘等收復陜西諸州詔班師還鎮
吳璘進兵拔秦州聞金統軍和珍【舊作胡盏今改後仿此】與希卜蘇【舊作習不視今改後仿此】合兵五萬屯劉家圈【在奉州東北】請于胡世將擊之【世將問策安出璘曰有新立疊陣法每戰以長鎗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強弓次強弩跪滕以俟次伸臂弓約敵相摶至百步内則神臂先發七十步強兵併發次陣如之凡陣以拒馬為限鐵鈎相連俟其傷則更代代則以皷為節騎兩翼以蔽于前陣成而騎退謂之疊陣世將善之諸將竊議曰吾軍其殱于此乎璘曰此古束伍令也軍法有之諸君不議耳得車戰餘意無出于此戰士心定則能持滿敵雖銳不能當也】遂進次剡家灣【在劉家圈南】時和珍希卜蘇據險自固前臨峻嶺後控臘家城【在劉家圈北】謂璘必不敢輕犯先一日璘會諸將問所以攻姚仲曰戰于山上則勝璘以為然乃請戰金人皆笑之夜半璘遣姚仲王彦衝枚渡河陟峻嶺截坡上約二將上嶺而後發火二將至嶺寂無人聲軍已畢列萬炬齊發金人駭愕曰吾事敗矣希卜蘇善謀和珍善戰二人異議璘先以兵挑之和珍果出鏖戰璘以疊陣法更休迭戰輕裘駐馬亟麾之士殊死鬬金人大敗降者萬人瑚占走保臘家城璘聞而攻之城埀破朝廷方主和議以驛書詔班師時璘拔秦州其勢方張陜西河東首領爭來附而楊政拔隴州及破岐下諸屯郭浩復華州入陜州矣詔至瑋即自臘家城引兵還河池浩還延安政還鞏世將惟浩歎而已
莫將還自金
烏珠欲議和莫將久留于金乃縱之歸以道意秦檜遂奏遣劉光遠為通問使
冬十月詔以魏良臣為金國禀議使
烏珠遣劉光遠還要官尊望著者為使秦檜乃奏遣良臣
秦檜矯詔下岳飛于大理獄
秦檜必欲殺飛乃與張俊謀密誘飛部曲能告飛事者優與重賞卒無應者俊聞飛嘗欲斬統制王貴又嘗杖之乃誘貴告飛貴不肯曰為大將寧免以賞罰用人苟以為怨將不勝其怨俊因刧以私事貴懼而從之檜又聞飛統制王俊善告訐號鵰兒以姦貪屢為張憲所抑使人諭之王俊許諾于是檜謀以張憲王貴王俊皆飛部將使其徒自相攻發因以及飛父子庶帝不疑俊時在鎮江乃自為狀付王俊妄言副都統制張憲謀據襄陽還飛兵柄令告王貴使貴執憲赴鎮江行樞密府憲未至俊預為獄以待之屬吏王應求白俊以為樞院無推勘法俊不聽親行鞫鍊使憲自誣謂得飛子雲手書命憲營還兵計憲被掠無完膚竟不伏俊手自具獄成告檜械憲至臨安下大理寺獄檜奏召飛父子證憲事帝曰刑所以正亂勿妄追證動揺人心檜矯詔召飛父子使者至飛第飛笑曰皇天后土可表此心遂與雲就獄檜命中丞何鑄大理卿周三畏鞫之鑄引飛至庭詰其反狀飛裂裳以背示鑄有舊湼盡忠報國四大字深入膚理既而閱實俱無驗鑄察其寃白檜檜曰此上意也鑄曰鑄豈區區為岳飛者強敵未滅無故戮一大將失士卒心非社稷之長計檜語塞乃改命諫議大夫万俟卨卨素與飛有怨遂誣飛令于鵬孫革致書張憲王貴令虚申探報以動朝廷雲與憲書令措置使飛還軍且云其書已焚飛坐繫兩月無可證者或教卨以臺章所指淮西逗遛事為言卨喜白檜簿録飛家取所賜御札與往來道途日月皆可考乃收其御札送官藏之滅跡卨又使鵬革等證飛受詔逗遛命評事元龜年取行軍時日雜定之傅會其獄大理卿薛仁輔寺丞李若樸何彦猷皆言飛無辜判宗正寺士請以百口保飛無他且曰中原未靖禍及忠義是忘二聖不欲復中原也皆不聽韓世忠心不平詣檜詰其實檜曰飛子雲與張憲書雖不明其事莫須有世忠曰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也
韓世忠罷
世忠深以和議為不然及魏良臣使金世忠諫曰中原豪傑莫不延頸以俟弔伐之師若自此與和日月侵尋人情銷弱國勢委靡誰復振之北使之來乞與面議復抗疏言秦檜誤國之罪檜諷言官論之帝不聽而世忠連疏乞罷遂罷為醴泉觀使封福國公【世忠自是杜門謝客絶口不言兵時跨驢攜酒從一二童奴縱游西湖以自樂澹然若未嘗有權位者平時將佐罕得見其面】
十一月安置李光于藤州
秦檜忌光諷中丞万俟卨論光陰懷怨望與孫近朋比安置藤州藤州守臣以光詩有諷刺者獻于檜檜怒令言者論之再貶瓊州
和議成以何鑄簽書樞密院事奉表稱臣于金
烏珠以蕭毅邢具瞻為審議使與魏良臣偕來議以淮水為界求割唐鄧二州及陜西餘地歲幣銀絹各二十五萬仍許歸梓宫太后帝悉從其請命宰執告祭天地宗廟社稷命鑄往使【誓表畧曰臣構言今來畫疆以淮水中流為界西有唐鄧州割屬上國自鄧州西南屬光化軍為敝邑沿邊州城既蒙恩造許備藩方世世子孫謹守臣節每年皇帝生辰并正旦遣使稱賀不絶歲貢銀絹二十五萬兩匹自壬戌年為首每春季差人般送至泗州交納有渝此盟明神是殛墜命亡氏踣其國家臣今既進誓表伏望上國早降誓詔庶使敝邑永為憑馬】毅辭帝諭曰若今歲太后果還自當謹守誓約如今歲未也則誓文為虚設鑄至汴見烏珠遂如會寧烏珠等遣人來復求商州及和尚方山二原
十二月遣使割唐鄧商秦之地以畀金
京西割唐鄧二州陜西割商秦之半棄和尚方上二原以大散關為界于是宋僅有兩浙兩淮江東西湖南北西蜀福建廣東西十五路而京西南路止有襄陽一府陜西路止有階成和鳳四州凡有府州軍監一百八十五縣七百三金既畫界建五京【上京會寧府東京遼陽府西京大同府南京大興府中京大定府後改南京為中都以汴京為南京】置十四總管府凡十九路【上京成平東京北京西京中都南京河北東西山東東西大名河東北南京兆鳳翔鄜延慶原臨洮】其間散府九節鎮三十六守禦郡二十二刺史郡七十三軍十有六縣六百三十二【初邵隆在商州十年披荆榛瓦礫以為治招來流散屢敗金人終不肯離商而去值和議成割商與金隆常快快徙知金州嘗以兵出境秦檜恨之徙知叙州檜陰使人酖之也】
秦檜殺故少保樞密副使武昌公岳飛
歲已暮而飛獄不成一日檜手書小紙付獄即報飛死矣年三十九雲與張憲皆棄市于鵬等從坐者六人籍飛家貲徙之嶺南于是薛仁輔李若樸何彦猷皆被黜布衣劉允升上書訟飛寃下大理獄死齊安王王以救飛尋放之建州凡傅成其獄者皆進秩洪皓在金以蠟書奏金人所畏服者惟飛至以父呼之及聞其死金人酌酒相賀【飛事親孝家無姬侍吳玠素服飛願與交驩飾名妹遺之飛曰主上宵旴豈大將安樂時邪郤不受玠益敬服帝欲為飛營弟飛辭曰金兵未退何以家為或問天下何時太平飛曰文臣不愛錢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卒有取民麻一縷以束芻者立斬以狥卒夜宿民開門願納無敢入者軍號凍死不折屋餓死不鹵掠卒有疾飛躬為調藥諸將遠戍飛遣妻問勞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凡有頒犒均給軍吏秋毫不私善以少擊衆謀定而後戰故有勝無敗猝遇敵不動故敵為之語曰撼山易撼岳家軍雞張俊嘗問用兵之術飛曰仁信智勇嚴闕一不可飛好賢禮士覽經央雅歌投壼恂恂如書生每辭官必曰將士効力飛何功之有然忠憤激烈議論持正不挫于人卒以此得楇飛死時冇女痛父寃抱銀瓶投井以殉後人因名其井為孝娥井】
【壬戌】十二年【金皇統二年】春二月進封建國公瑗為普安郡王已而封崇國公璩為恩平郡王【事在十五年】
詔諸州修學宫
何鑄還自金
初蕭毅至臨安帝曰朕有天下而養不及親徽宗無及矣今立信誓明言歸我太后朕不恥和不然朕不憚用兵及何鑄曹勛往帝召至内殿諭之曰朕北望庭闈無淚可揮卿見金主當曰慈親之在上國一老人耳在本國則所繫甚重以至誠說之庶彼有感鑄至金首以太后為請金主曰先朝業已如此豈可輒改曹勛再三懇請金主乃許之遂遺鑄還許歸徽宗及鄭后邢后之喪與帝母韋氏
三月四川宣撫副使胡世將卒以鄭剛中【字享仲婺州金華人】代之
剛中節制諸將極嚴每入謁必先庭揖然後就坐吳璘陞少師語王閽吏乞講鈞敵之禮剛中曰少師雖尊猶都統制耳倘變常禮是廢軍容璘惶恐聽命
夏四月金使人以衮冕來册帝
金遣左宣徽使劉筈【彦宗之子】以衮冕圭册册帝為大宋皇帝
五月初置榷場于盱眙
金人約各置榷場于兩界于是置旴榷場官監與北商貿易淮西京西陜西榷場亦如之金亦置榷場于夀鄧州鳳翔府【後二十年並罷惟存旴榷場據宋史本紀及食貨志增通鑑此下作後又置于光州棗陽安豐軍此乾道間事而同時所置反畧不錄今改輯】
六月安置王庶于道州
秋八月何鑄罷【鑄于是年七月權參知政事】
秦檜以鑄不傅會岳飛之獄怨之諷方俟卨論其過欲竄諸嶺表帝不許遂出知徽州後復責授秘書少監徽州居住
金人歸徽宗皇帝顯肅皇后鄭氏及懿節皇后邢氏之喪喪至帝易緦服奉安龍德别宫
皇太后韋氏至自金
后有智慮初聞金人許還三梓宫後恐其反覆呼役者畢集然後起攅宫時方暑金人憚行后慮有他變乃陽稱疾須秋凉進發已而稱貸于金使得黄金三平兩以犒其衆由是途中無虞帝至臨平奉迎見后喜極而泣后至臨安入居慈寧官
九月大赦加秦檜太師封魏國公
以和好成也【尋以大后囘鑾推恩進封檜秦魏兩國公檜以封兩國與蔡京同辭不拜】
遣使如金
沈昭遠賀生辰楊愿【字原仲史不詳何所人】賀正旦【賀禮俱用金茶器千兩銀茶器萬兩錦綺千匹】金循契丹例不欲兩接使人故併遣使歲如之
冬十月始聼中外用樂
權攅徽宗皇帝及顯肅皇后于永固陵【尋改曰永祐在會稽縣東南】以懿節皇后祔
十一月張俊免
初俊贊秦檜和議約盡罷諸將獨以兵權歸俊及和議定諸將罷而俊無去意故檜諷臺臣江邈論之遂罷為鎮洮崇信等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進封清河郡王奉朝請【是月劉光世卒光世于諸將中最先進然律身不嚴馭軍無法及秦檜用事早解兵柄與時浮沉故不為檜所忌得竊寵榮以終其身】
徽猷閣待制致仕尹焞卒
焞質直宏毅實體力行程頤嘗以魯許之且曰我死而不失其正者尹氏子也及是卒
詔秘書少監秦熺修日歷
秦檜無子取妻兄王煥孽子熺養之南省擢為第一檜以為嫌進士陳誠之策專主和議乃以為首熺次之歷官秘書少監檜自知不為士論所與乃以熺領國史自檜再相凡詔書章疏稍及檜者率更易焚棄是後紀録皆熺筆無公是非矣又因太后北還頌功德凡二千餘言使著作郎王楊英周執羔上之皆遷秩【据檜本傳乃熺頌檜通鑑直以屬檜似誤今改正】
孟忠厚罷
先是忠厚為樞密使充攅宫總護使忠厚始雖以外戚顯貴然能避權勢不以私干朝廷秦檜忠厚之僚壻也未嘗親附世以此重之至是山陵畢檜諷臺諫引故事外戚不預政罷之
十二月陜西大旱
初陜西連歲不雨至是涇渭灞滻皆竭民無以食多饑死者
西遼耶律逹實后蕭氏死子伊哷立【改元紹興】
【癸亥】十三年【金皇統三年】春正月作太學
以岳飛宅為之
二月作景靈宫
遣官自温州奉迎祖宗神御至遂詣天章閣西殿告遷徽宗及顯恭顯肅二后神御併奉安焉
三月築太社太稷壇及圜丘
夏閏四月立貴妃吳氏【開封人】為皇后
后年十四選入王邸帝既即位后常以戎服侍左右習書史善翰墨寵遇日隆累進貴妃帝憐邢氏在金虚中宫以待其還至是秦檜累表請立后皇太后亦以為言帝從之
王次翁罷
秦檜當國凡居政府者莫不以微忤斥始終不貳于檜者惟次翁一人而已
秋七月行人洪皓張邵朱弁還自金
自建炎以來奉使如金被拘囚者三十餘人多已物故惟三人以和議成許歸已而金人遣七騎追之及淮而皓等已在舟中矣【皓居冷山屢因諜者密奏金事且力言和議非計乞與師進擊嘗求韋太后書遣李微持歸帝大喜曰朕不知太后寧否幾二十年雖遣使百輩不如此一書皓留金凡十五年而還入對内殿求郡養母帝曰卿忠貫日月志不忘君雖蘇武不能過豈可捨朕去邪皓退見秦檜語連日不止曰張和公金人所憚乃不得用錢塘暫居而景靈宫太廟皆極土木之華豈非示無中原意乎檜不懌遂除徽猷閣直學士提舉萬夀觀復以論事忤檜出知饒州邵被囚踰年送劉豫使用之邵見豫長揖而已又呼豫為殿院責以君臣大義詞氣俱厲豫怒械于獄久之復送于金拘之燕山僧寺及還入見除秘書修撰主管祜神觀司諫詹大方論其使事無成改台州崇道觀弁副王倫使金既就館守之以兵久之金將議和當遣一人受書還欲弁與倫探策決去留弁曰吾來固自分必死豈應今日覲幸先歸願正使受書歸報天子成兩國之好蚤申四海之養于兩宫則吾雖暴骨外國猶生之年也倫將歸弁謂曰古之使者有節以為信今無節有印印亦信也願留之使弁得抱以死死不腐矣倫解以授弁弁受而懷之卧起與俱金人迫弁仕劉豫不從金人怒絶其餼遺以困之弁固拒驛門忍饑待盡誓不為屈金人感動致禮如初久之復欲易其官弁曰吾官受之本朝有死而已誓不易以辱吾君也人以書訣皓曰殺行人非細事吾曹遭之命也要當舍生以全義耳乃具酒召被掠士夫飲半酣語之曰已得近某寺地一旦畢命報國諸公幸瘞我此地題其上曰有宋通問副使宋公之墓干我幸矣衆皆泣下莫能仰視弁談笑自若及尼馮哈死弁密疏金國虛實曰此不可失之時也遣李發間行歸報上倫還以弁奉送徽宗大行之文為獻其辭有曰嘆馬角之未生䰟消雪窖攀龍髯而莫逮淚灑冰天帝讀之感泣官其親屬五人謂丞相張浚曰弁歸日當以禁林處之及還入見便殿弁謝且曰陛下與金人講和上返梓宫次迎太母此皆知時知機之明然盟可守而詭詐之心宜嘿以待之兵可息而消弭之術宜詳以講之陛下既知于始願圖厥終帝曰善秦檜惡其言奏易宣教郎直秘閣而卒】
帝書六經刻石于太學【碑石今在浙江抗州府學嵌壁中】
冬十二月癸未朔日食
是日陰雲不見秦檜率百官稱賀
金人來聘
賀正旦也【禮物金酒器六事色綾羅紗縠二百段馬六匹自是歲如之】
復置三館
上謂宰執曰人才須素養太宗置三館養天下之士至仁廟人才輩出為用今日若不興學校將來安得人才用邪
【甲子】十四年【金皇統四年】春正月樂平【唐縣今屬江西饒州府】水鬬樂平縣何衝里田隴數十百頃田中水類為物所吸聚為一直行高平地數尺不假隄防而水自行里南程氏家井水溢亦高數尺夭矯如長虹聲如雷穿墻毁樓二水鬬于杉塾且前且却約十餘刻乃解各復故
二月万俟卨罷【卨于十二年八月參知政事】以樓炤簽書樞密院事初卨自金還秦檜假金人譽已數千言屬卨以聞卨難之他日奏事退檜坐殿廬中批上旨輒除所厚者官吏鈐紙尾進卨曰不聞聖語卻不視檜大怒自是不交一語諷言官李文會詹大方論之卨遂求去
三月帝謁孔子廟遂視學
國學大成殿成司業高閎表請帝視學從之止輦于殿門外步趨升降退御敦化堂命禮部侍郎秦熺執經高閎講易泰卦【胡宏見閎表移書責之曰大學明人倫之所在也太上皇帝刦制于彊敵生往死歸此臣子痛心切骨卧薪嘗膽宜思所以必報之大讐也太母天下之母其縱釋乃在金人此中華之大辱臣子所不忍言也而柄臣乃敢欺天罔人以大讐大辱而為大恩閤下目覩忘讐滅理北面敵國以苟宴安之事猶晏然為天下師儒之首既不能建大論明天人之理以正君心乃阿諛柄臣希合風旨求舉太平之典人從而為之詞歎罔孰甚焉 胡宏字仁仲安國子】
夏四月初禁野史
從秦檜請也【後著作郎林機言冇失意之人匿迹近地窺伺朝廷作為私史以舊其邪說請禁絶之復下詔申禁之】
五月樓炤罷以李文會簽書樞密院事
文會劾炤罷之遂命文會代炤自是執政免即以言者代之【已而文會為楊愿劾去愿遂代其位愿迎合秦檜意旨以為舉劾人謂之肉簡牌未幾亦斥天下快之】
閩浙大水
内侍右武大夫白鍔從皇太后北歸者因閩浙大水宣言爕理乖盭洪皓名聞華夷顧不用鍔館客張伯麟嘗題太學壁云夫差而忘越人之殺而父乎秦檜怒之俱坐誹謗刺配鍔于萬安軍伯麟于吉陽軍罷皓提舉江州太平觀
秋九月徙趙鼎于吉陽軍
鼎在湖五年杜門謝客時事不掛口有問者引咎而已先是鼎請正建國公皇子之號檜言鼎欲立皇太子是待陛下終無子也宜俟親子乃立至是中丞詹大方希檜意劾鼎與其黨范中邪謀密計轉相煽惑以徼無妄之福蓋指皇子而冲嘗為翊善故也遂移鼎吉陽【鼎謝表冇日白首何歸悵餘生之無幾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檜見曰此老倔強猶昔】
冬十月何若請黜程頤之學
右正言何若指張頤張載遺書為專門曲學請戒内外師儒之官力加禁絶秦檜從之
十二月王倫為金所殺
金欲以倫為平州路轉運使倫曰奉命而來非降也金脇以威遣使來趣倫拒益力金杖其使俾縊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