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起癸丑明太祖洪武六年盡丙寅明太祖洪武十九年】凡十四年
【癸丑】六年春正月覲天下府州縣官
【先是元年春府州縣吏來朝諭曰天下新定百姓財力俱困如鳥初飛木初植勿拔其羽勿撼其根惟亷者能約已而愛人貪者必朘人以肥已爾等戒之至是覲府州縣官賜酒食明日陛辭論之曰慈祥愷悌】
【身之德也越簿殘酷德之賊也若偽為慈祥必 無仁夔之實偽為愷悌又無樂易之誠爾等勉之】質實【明會典洪武初外宫每年一朝二十九年始定以辰戍丑未年為朝覲之期】
選朝天宫道士供事郊壇
【天地社稷山川香幣皆令司之】質實【朝天宫在上元縣西即吳治城宋天慶觀也明初改名】
免遼東金復二州税
【遼東金復二州去年旱税糧不供詔免之】質實【金州本高麗南蘇城唐置金州金改蘇州後改金州明改衛今寜海縣復州遼置金因之元廢明改衛今復州屬奉天府】
汪廣洋罷為廣東行省參政
【時左丞胡惟庸專省中事廣洋無所建白故黜之】
二月停科舉命有司察舉賢才
【帝初以官多闕員舉人俱免會試赴京聽選正月以舉人蔣學閻鈍為起居注傅宗巖崔莘為給事中趙震殷哲為翰林應奉又擇其年少俊異者張唯王輝李端張翀為翰林編修蕭韶為秘書監直長繼又以王璉張鳳任敬馬亮陳敏俱為編修入禁中文華堂肄業命贊善大夫宋濓等為之師帝政暇親品隲其文曰給光祿酒饌每食皇太子親王迭為之主歲時賜賚甚厚二月以冇司所取多属少年有文無實遂暫罷科舉更令有司察舉賢才以德行為本文藝次之其目曰聰明正直曰賢良方正曰孝弟力田曰儒士曰孝亷曰秀才曰人才日耆民皆禮送京師不次擢用而各省貢生亦由太學以進於是罷科舉者十年帝又嘗令國子生習騎射諭之曰古之學者其文足以經邦武足以戡亂故能出入將相定安社稷今天下承平爾等雖務文學亦豈可忘武備耶】
命御史及按察使考察有司
【命御史臺令監察御史及各道按察司察舉天下有司有無過犯奏報黜陟帝諭臺臣曰君子有犯出於過誤可以情恕小人不去則貽民患故朕于亷能之官雖有過常加宥免若貪虐之徒雖小罪不赦也】質實【此者察之始明史選舉志考察通天下内外官計之其目有八曰貪曰酷曰浮躁曰不及曰老曰病曰罷曰不謹京官六年以己亥歲四品以上自陳取上裁五品以下分别致仕降調間住為民具冊奏請謂之京察自弘治時定以外官辰戌丑未年朝覲之期随舉行察典謂之外察州縣以月計上之府府上下其考以歲計上之布政司至三歲撫按通核其屬事狀造冊具報麗以八分而處分察例有四與京官同迄明相沿行之不廢謂之大計計處者不復叙用】
三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設六科給事中
【明初統設給事中掌侍從規諫補闕拾遺至是分為吏戶禮兵刑工六科各設給事中二人凡十二人後增至八十一人稱元士二十二年改為源士二十四年每科增都給事中一人左右給事中各一人】質實【給事中正五品洪武四年改正七品後增給事中共四十人都給事中正八品左右給事中從八品給事中正九品建文中改都給事中正七品給事中從七品不置左右給事中永樂中仍置左右給事中亦從七品】
頒昭鑒錄戒諸王
【先是命陶凱張籌等采摭漢唐以來藩王善惡堪為勸戒者會凱出參行省編輯未成於是召文原吉王僎等續修之書成二卷賜名昭鑒錄頒賜諸王】質實【張籌字惟中無鍚人王僎字幼度祥符人】發明【太祖謂秦王傅文原吉等曰朕於諸子常切諭之此書必時時進說使知所警戒趙伯魯之失簡漢淮南之招客過猶不及非所望也是帝之於諸子慮之非不深教之非不切然而樉多過失栅有異謀至於惠成之間釁深尋斧盖以裂地而封勢成寵偪又豈空言之所能禁制哉】
命徐達等帥師鎮山西北平
【先是帝命徐達李文忠練兵山西北平尋召還至是以元兵窺塞乃命達文忠及馮勝鄧愈湯和等帥師往鎮以備之初元宗室四大王逃匿岢嵐山中結寨自固尋出攻武州指揮程桂等擊敗之已而國公魯爾等侵遷安殺知縣永平衛指揮楊某與戰死之指揮樊某率兵來援敵引去追至董家口敵返兵接戰樊亦死之達駐臨清遣文忠及顧時傅友德等統騎兵勝和及俞通源來亮視等統步兵分駐山西北平相機備禦元兵復侵武朔等州達俱遣將擊走之河州土門峽邊警千戶王才戰死保德河曲為元將普賢努等所陷太原右衛千戶馮銘追擊之復其地指揮使常守道王約等追元遺兵斬其左丞相瑚圖克擒平章鼎鼎達人自大同遣將掩捕武平章等於懷柔縣之三角村】質實【岢嵐山在岢嵐州北百里岢嵐州宋岢嵐軍金升州元為嵐州地明置縣屬太原府尋开州今因之武州唐置元順寜府明洪武四年廢府永樂中為宣府鎮宣德五年置萬全都司今興化府遷安縣金置元屬永平路明屬永平府今因之氷平衛在永平府南董家口關在撫寜縣東北七十里朔州後魏置元屬大同路明屬大同府今屬朔平府土門閭在河州西九十里保德州宋軍金置州元因之明屬太原府今直隸州河曲縣金置元省入保德州明初復置屬太原府今屬保德州懷柔縣唐置元廢明復置屬順天府今因之三角村在縣東北魯爾舊作驢兒普賢努舊作普賢奴湖圖克舊作忽都鼎鼎舊作定定今並改】
夏四月定開國勲臣諡號
【楚國公廖永安諡武閔豫國公俞通海諡忠烈蔡國公張德勝諡忠毅高陽郡公耿再成諡武壯越國公胡大海諡武莊梁國公趙德勝諡武桓以永義侯桑世保與漢光武封寇恂為承義侯景丹為奉義侯同不重諡初帝定金陵以元御史大夫福壽死節為之立廟至是復議贈其官禮部言元已贈福壽浙江行省左丞相上柱國追封衛國公諡忠肅宜仍其舊帝是之令春秋遣官致祭諭侍臣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共福壽之謂乎】質實【福夀唐古人 唐古舊作唐兀今改】
六月京師城成
【城周九十六里門十有三後復建外郭周一百八十里門十有六】質實【内為宫城外為京城門十三南曰正陽南之西曰通濟又西曰聚寶西南曰三山曰石城北曰太平北之西曰神策曰金川曰鍾阜東曰朝陽西曰清涼西之北曰定淮曰儀鳳其外郭洪武二十三年建門十六東曰姚坊仙鶴麒麟滄波高橋雙橋南曰上方夾岡鳳臺大馴象大安德小安德西曰江東北曰佛寜上元觀音】
元庫庫特穆爾侵雁門
【守關指揮吳均率衆拒之自卯至午大呼曰援兵至矣衆皆踴躍欲戰元兵聞之解去均追擊敗之】
免河間開封延安汾州被災田租
【北平河間河南開封陜西延安諸府蝗山西汾州旱詔免共租】質實【河間漢國元路明改府今因之延安隋郡元路明改府今因之汾州後魏置元屬冀寜路明萬歷二十三年升府今因之】
秋七月命戶部稽各省水旱災分數優恤之
以胡惟庸為右丞相陳寜為御史大夫
【自汪廣洋罷帝以惟庸為才寵任之所為多稱旨遂至大用寜性殘刻以惟庸薦擢居憲臺益務威嚴帝屢責之寜不能改】
八月建歷代帝王廟
【帝以御史答祿與權等言詔祀三皇乃命禮官考定五帝三王及漢唐宋創業之君俱於京師立廟致祭其餘守成賢君令有司立陵廟皆每歲春秋祭之】質實【建歷代帝王廟於欽天山之陽同堂異室祀三皇五帝夏禹商湯周文王武王漢高祖光武唐高祖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已而寢祀周文王唐高祖增祀隋高祖尋罷與權字道夫其先蠻部人有别號答祿者子孫因以為氏】
九月定有司季報歲報
【初府州縣戶口錢糧學校獄訟每月具書於冊縣達州州達府府達行省類咨中書吏賾煩碎公私多糜費又有司決獄笞五十者縣決之杖八十者州決之一百者府決之徒以上具獄送行省移駁繁而賄賂行帝命中書省御史臺詳議革月報為季報以季報之數類為歲報凡府州縣獄囚依律斷決毋俟轉發其有違枉御史按察使糾劾至二十六年定制布政司及府州縣笞杖就決徒流軍雜犯死罪解部審錄具死囚所坐罪名上部詳議如律者大理寺擬覆平允監收侯決不如律者駁回改正再問駁至三改擬不當將官吏奏聞謂之照駁囚有翻異改調别衙門間擬二次不服則具奏會九卿鞫之謂之圓審三四訊不服而後請旨決焉】
冬十一月潞州貢人參却之
【帝曰人參得之甚難毋重勞民往者金華進香米太原進葡萄酒俱止之國家以養民為務奈何以口腹累人】
振真定饑
【真定府晉州冀州趙州饒陽新河武邑諸縣饑詔兵部尚書劉仁等振之初饒陽知縣郭摜見邑中大饑民食草實木皮遂以上聞帝覽其奏復咨訪得晉冀等州皆饑乃命仁等往各州縣振之蠲其租賦】質實【晉州元置屬真定路明屬真定府今因之冀州後魏置明屬真定府今直隸州趙州北齊置明屬真定府今直隸州饒陽漢縣明屬晉州今屬深州新河五代時為鎮宋置縣武邑漢縣明並屬冀州今因之劉仁武昌人】
閏月録故功臣子孫
【功臣早世恩未及嗣者錄凡二百九人後又錄丁忠等五百十一人授指揮千百戶等官有差】
定大明律
【先是嘗頒律令恐民不能周知命大理卿周楨等為之直解又令儒臣同刑官講唐律日進二十餘條至是重命刑部尚書劉惟謙詳定大明律每奏一篇揭兩廡親加裁酌明年二月書成篇目一凖於唐採用舊律二百八十八條續律百二十八條舊令改律三十六條因事制律三十一條掇唐律以補遺百二十三條合六百有六條分為三十卷至三十年作大明律誥成頒行天下】質實【周楨字文典江寜人劉惟謙明史附周楨傳不詳何許人大明律篇目曰衛禁曰職制曰戶婚曰廐庫曰擅興曰賊盜曰鬬訟曰詐偽曰雜律曰捕亡曰斷獄曰名例凡十二】
發明【明太祖初懲元季廢弛刑用重典後屢詔釐正至三十年申畫一之制令子孫世守羣臣有稍議更改即坐以變亂祖制之罪又詔内外風憲官以講讀律令考校有司欲使人知律意日久視為具文於是奸吏骩法任意輕重因律起例因例生例例愈紛而弊無窮至律有取自上裁臨時處治者因罪在八議與一切疑獄及律無明文者設非謂任情生殺之巴英憲以後欽恤微而偵伺熾巨憝罪如山積而中旨縱之不問無妄無辜而片紙付詔獄為禍尤烈盖錦衣之獄太祖末年禁不復用而成祖違之東厰之設始於永樂作法不臧末流滋甚權移厰衛而律意不可問矣】
【甲寅】七年春正月遣將屯田河南山東北平
【帝初立民兵萬戶府寓兵於農又遣諸將屯兵龍江諸處惟康茂才績最詔褒之四年詔河南山東北平陜西山西及直隷淮安諸府屯田且勿微三年後畝收租一斗六年太僕丞梁額森特穆爾言寜夏四川土膏沃宜招集流亡屯田從之至是以河南山東北平建置兵衛而餉勞民供乃命都督僉事王簡往彰德王誠往濟寜平章李伯昇往真定涇理屯務明年又命鄧愈等諸將分屯陜西河南北平官吏犯罪謫鳳陽屯種民犯流罪者鳳陽輸作一年然後屯種命李善長朱亮祖俞通源撫諭諸屯勸課農事又因海運餉遼有溺死者遂益講屯田政天下衛所州縣軍民皆事墾闢其制移民就寛鄉罪徙者為民屯領之有司而軍屯則領之衛所邊地三分守城七分耕作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種人授田五十畝給牛種教樹植復租賦民以不困而軍餉益饒梁額森特穆爾舊作良埜僊帖木爾今改】
遣總兵官吳禎巡海備倭
【先是帝遣使倭國告以即位且詰入寇之故其王良懷不受命已又遣趙秩齎詔往諭良懷見之曰往者蒙古欺我小邦令其臣趙姓者來訹我今新天子即位使者亦姓趙豈蒙古裔耶目左右將刃之秩不為動嚴詞折之良懷氣沮下堂延秩禮遇甚隆遣其僧祖來奉表稱臣貢方物帝以其俗佞佛可以西方教誘也遣僧祖闡等送使者還賜良懷大統歷及羅緞等物祖闡等至為其國演教國人頗敬信而良懷故無禮拘之二年始放還倭寇掠如故乃以楨統總兵官都督於顯副之總江隂四衛軍出海至琉球大洋獲其兵船獻俘京師其後屢遣僧奉貢但齎書上中書省而無表帝却勿受命禮部移牒責之並諭以欲征之意良懷上表詞多倨慢乃專務海防帝著祖訓列不征之國十五日本與焉自是朝貢不至而海上之警亦漸息】質實【琉球在福建泉州府東海島中接漳泉興福四州界其國王初姓歡斯氏名渴剌兜至元末國分為三有三王曰中山曰山南曰山北皆以尚為姓趙秩官萊州府同知不詳何許人趙姓趙良弼事見元史日本傳於顯黄梅人】
二月丁酉朔日有食之
免濟南平陽太原汾州等州縣被災田租
【先是正月振松江府水災八千餘戶戶賜錢五千是月以濟南府歷城等縣蝗平陽太原府汾州及衛輝府汲縣旱皆免租蘇州府屬縣民缺食遣官發米麥振貸之】質實【歷城漢縣明為濟南府治汲漢縣明為衛輝府治今皆因之】
修曲阜孔子廟
【立孔顔孟三氏子孫為教授俾諷其族人】
三月方國珍卒
【國珍以至正二十七年來降幕下士詹鼎為表乞哀甚至帝心憐而赦之趨入朝授廣西行省左丞食祿不之官至是卒於京師】質實【詹鼎寜海人】
夏四月都督藍玉拔興和
【時元將托音特穆爾守興和玉大敗其衆於白酒泉擒國公特爾默齊及官屬五十九人托音特穆爾棄城走】質實【白酒泉在故興和城西南 托音特穆爾舊作脱因帖木兒恃爾默齊舊作帖里密赤今並改】
五月日歷成
【學士承旨詹同請編日歷命同與宋濓為總裁官吳伯宗等為纂修官自起兵臨濠至六年冬征代禮樂政刑及羣臣功過四夷朝貢皆載焉既成共一百卷名曰大明日歷藏之金匱於是濓等復請倣唐太宗貞觀政要分類更輯凡四十類釐為五名皇明寶訓嗣後凡有政績史官日紀錄之檢類增入】
免真定等四十二府州縣旱災田租
減蘇松嘉湖極重田税之半
【帝既振蘇州饑民三十萬戶以蘇松嘉湖四府租税太重命戶部計其數如畝税七斗五升者除其半】
六月汰北方府州縣官
【帝以北方郡縣民稀事簡命吏部量減河南北平山東府州縣官凡三百八人】
陜西雨雹山西北平河南山東蝗詔蠲其租
秋七月李文忠拔高州
【三月文忠奉命同徐達以所統將士分布山西北平屯駐因遣兵出塞獲元平章鄧博羅特特穆爾尋遣禆將至賽音布拉克擒陳安禮至順寜斬其將珠辰魯至朔州擒太尉巴延布哈至是文忠復自率兵攻高州大石崖拔之斬宗王托克托實勒擒承旨伯嘉努追奔至氊㡌山擊斬魯王獲其妃及司徒達哈勒濟等九月燕山都衛指揮使朱杲通州衛指揮僉事鄭治汝寜衛指揮僉事馮俊密雲衛指揮僉事張斌等率師出古北口防秋卒遇寇皆力戰死帝命厚恤其家製文祭之】質實【高州遼置明廢故城在今喀喇沁故大寜城西北氊㡌山在故大寜城北通州衛在通州治南汝寜衛明初建於汝陽尋廢為千戶所密雲衛中衛在密雲縣治東右衛在古北口 鄧博羅特特穆爾舊作鄧孛羅帖木兒珠展魯舊作真珠驢托克托實勒舊作朶朶失理伯嘉努舊作百家奴達哈勒濟舊作答海俊今並改】
倭寇膠州
【官軍擊敗之寇大任海口百戶許彰追之戰死】質實【膠州元置明初屬青州府尋屬萊州府今因之大任海口在即墨縣】
八月申定兵衛之制
【帝以前代兵多虚數監其失置内外衛所凡一衛統十千戶一千戶統十百戶百戶領總旗二總旗領小旗五小旗領軍十皆有實數至是重定其制大率以五千六百人為一衛而千戶以下所領之數則同遇有事征調則分統于諸將無事則散還各衛管軍官員不許擅自調用揀練橅綏務在得宜違者俱論如律】
振河間廣平順德真定饑
質實【順德元路明改府今因之】
九月遣崇禮侯密迪哩巴拉北歸
【遣老成宦官二人護行并遺元嗣君書】
冬十一月定服制
【先是貴妃孫氏薨勅禮官定服制禮部尚書牛諒等奏儀禮父在為母服期庶母則無服帝曰父母之恩一也低昂若是不情甚矣命儒臣考定宋濓等考古人論服母喪者四十二人願服三年者二十八人服期年者十四人帝曰三年之喪天下通喪人情所安即天理所在乃定制子為父母庶子為其母皆斬衰三年適子衆子為庶母皆齊衰杖期五服喪制皆有升降書成帝親為序命之曰孝慈錄頒天下時貴妃無子命吳王橚行慈母服斬衰三年主喪事皇太子及諸王皆齊哀杖期大子曰在禮惟士為庶母服緦大夫以上則無服今陛下貴為天子臣忝居嫡長而為庶母服期非所以敬宗廟重繼體也不敢奉詔帝大怒羣臣震讋不知所出正字桂彦良言于太子曰殿下當緣君父之情不可執小禮以虧大孝因持衰服之太子乃服以拜謝帝怒始解】質實【貴妃孫氏陳州人牛諒字士良東平人桂彦良名德偁以字行慈谿人】
高麗李仁任弑共王顓
【顓無子以寵臣辛肫之子禑為嗣仁任弑顓立禑又殺朝廷使者而遣使告喪陽言朝使實盜所殺今已誅之帝疑其詐拘其使而遣使弔祭巳仁任又為故主請諡帝曰是欲假朝命以鎮撫國人且掩其弑逆事不許釋前使還自是朝貢皆不納】
【乙卯】八年春正月命有司察窮民
【令天下郡縣訪窮民無告者月給衣食無依者給厔舍諭中書省曰昔吾在民間目擊鰥寡狐獨饑寒困踣之徒常自厭生恨不即死心常惻然今代天理物已十餘年若天下之民有流離失所者非惟昧朕之初志於代天之工亦不能盡爾等為輔相當體朕懷不可使天下有一夫不獲也】
詔天下立社學
【帝以京師郡縣皆有學而鄉社之民未沾教化命有司更立社學延師儒教民間子弟】
河決開封
【壞大黄寺堤百餘丈詔河南參政安然集民夫三萬餘人塞之】質實【開封黄河自河南府鞏縣流入境經汜水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