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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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章冲 撰襄公
       十七年
       宋子罕止築臺者之謳
       宋皇國父為大宰為【去】平公築臺妨於農收子罕請俟農功之畢公弗許築者謳曰澤門之晳實興我役邑中之黔實慰我心子罕聞之親執扑以行築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儕小人皆有闔廬以辟燥濕寒暑今君為一臺而不速成何以為役謳者乃止或問其故對曰宋國區區而有詛有祝禍之本也
       齊晏桓子大夫而行士喪禮
       齊晏桓子卒晏嬰麄縗斬苴絰帶杖菅屨【苴麻之有子者取其麤】食鬻居倚廬寢苫枕草【此與士喪禮略同其異唯枕草然枕凷亦非喪服正文】其老曰非大夫之禮也曰唯卿為大夫
       十九年
       齊崔慶之亂
       齊侯娶於魯曰顔懿姬無子其姪鬷聲姬生光以為大子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戎子請以為大子許之仲子曰不可廢常不祥閒諸侯難光之立也列於諸侯矣今無故而廢之是專黜諸侯而以難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東大子光使高厚傅牙以為大子夙沙衛為少傅齊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殺戎子尸諸朝非禮也婦人無刑雖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靈公卒莊分即位執公子牙于句瀆之丘以夙沙衛易已衛奔高唐以叛秋崔杼殺高厚而兼其室書曰齊殺其大夫從君於昬也慶封圍高唐弗克冬齊侯圍之見衛在城上號之乃下問守備焉以無備告揖之乃登高唐人殖綽工僂會夜縋納師醢衛于軍 二十一年齊侯使慶佐為大夫復討公子牙之黨執公子買于句瀆公子鉏來奔叔孫還奔燕【言莊公斥親族以成崔慶之勢終有弑殺之禍】晉欒盈出奔楚冬會於商任錮欒氏也齊侯衛侯不敬叔向曰二君必不免會朝禮之經也禮政之輿也政身之守也怠禮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亂也 二十二年秋欒盈自楚適齊晏平仲曰商任之會受命於晉今納欒氏將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圖之弗聽吿陳文子曰君人執信臣人執共忠信篤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冬會于沙隨復錮欒氏也欒盈猶在齊晏子曰禍將作矣齊將伐晉不可以不懼 二十三年晉侯將嫁女于吳齊侯使析歸父媵之以藩載欒盈及其士納諸曲沃四月欒盈帥曲沃之甲因魏獻子以晝入絳范鞅用劒以帥卒欒氏退盈奔曲沃晉人圍之秋齊侯伐衛先驅穀榮御王孫揮召揚為右申驅【次前軍】成秩御莒恒申鮮虞之傅摯為右曹開御戎晏父戎為右【公御右也】貳廣上之登御邢公盧蒲癸為右【公副車】啟【左翼曰啟】牢成御襄罷師狼蘧疏為右胠【右翼曰胠】商子車御侯朝桓跳為右大殿【後軍】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為右燭庸之越駟乘自衛將遂伐晉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濟國之福也不德而有功憂必及君崔杼諫曰不可臣聞之小國間大國之敗而毁焉必受其咎弗聽陳文子見崔武子曰將如君何武子曰吾言於君君弗聽也以為盟主而利其難羣臣若急君於何有文子退吿其人曰崔子將死乎謂君甚而又過之不得其死過君以義猶自抑也況以惡乎齊侯遂伐晉取朝歌為二隊入孟門登大行張武軍【謂築壘壁】於熒庭戍郫邵【晉邑】封少水【封晉尸於少水為京觀】以報平陰之役乃還遂襲莒門于且于傷股而退明日將復戰杞殖華還宿於莒郊明日先遇莒子於蒲侯氏莒子重賂之使無死華周對曰貪貨弃命亦君所惡也昬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親鼓之從而伐之獲杞梁莒人行成【勝大國而畏】齊侯歸遇杞梁之妻於郊使弔之辭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於罪猶有先人之敝廬在下妾不得與郊弔【婦人無外事故】齊侯弔諸其室 二十四年齊侯旣伐晉而懼將欲見楚子楚子使薳啓彊如齊聘且請期齊社蒐軍實使客觀之陳文子曰齊將有寇吾聞之兵不戢必取其族秋齊侯聞有晉師使陳無宇從薳啓彊如楚辭且乞師會于夷儀將以伐齊水不克冬楚子伐鄭以救齊諸侯還救鄭晉侯使張骼輔躒致楚師求御於鄭鄭人卜宛射犬吉子大叔戒之曰大國之人不可與也對曰無有衆寡其上一也大叔曰不然部婁無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旣食而後食之使御廣車而行已皆乘乘車將及楚師而後從之乘皆踞轉【衣裝】而鼓琴近不告而馳之皆取胄於櫜而胄入壘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挾囚弗待而出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復踞轉而鼓琴曰公孫同乘兄弟也胡再不謀對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則怯也皆笑曰公孫之亟也 二十五年崔杼帥師伐我北鄙公患之孟公綽曰崔子將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歸何患焉其來也不寇使民不嚴異於他日齊師徒歸齊棠公之妻東郭偃之姊也東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崔以弔焉見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坎下兑上】之大過【巽下兑上】史皆曰吉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坎為中男故曰夫變為巽故曰從風】風隕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據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見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濟也據于蒺藜所恃傷也入于其宫不見其妻凶無所歸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當之矣遂取之莊公通焉驟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賜人崔子因是又以其間伐晉也曰晉必將報欲弑公以說於晉夏五月莒子朝于齊甲戌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乙亥公問崔子遂從姜氏姜入于室與崔子自側戶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賈舉止衆從者而入閉門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請盟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聽命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踰牆又射之中股返隊遂弑之賈舉【非上侍人賈舉】州綽邴師公孫敖封具鐸父襄伊僂堙皆死祝佗父祭於高唐至復命不說弁而死於崔氏申蒯侍魚者【監取魚者】退謂其宰曰爾以帑免我將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義也與之皆死崔氏殺鬷蔑於平陰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其人曰死乎曰獨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歸乎曰君死安歸君民者豈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豈為其口實社稷是養故君為社稷死則死之為社稷亡則亡之若為己死而為己亡非其私暱誰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將庸何歸【用死亡之義無所歸】門啓而入枕尸股而哭興三踊而出人謂崔子必殺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盧蒲癸奔晉王何奔莒叔孫宣伯【僑如】之在齊也納其女於靈公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為左相盟國人於大宫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歎曰嬰所不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㰱大史書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大史盡死執簡而往聞旣書矣乃還崔氏側莊公於北郭丁亥葬諸士孫之里四翣不蹕下車七乘不以兵甲【下車送葬車齊依上公禮以九乘】晉侯會于夷儀伐齊以報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男女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三軍帥】五吏【文臣】三十帥【武臣軍之屬】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之 二十七年齊慶封來聘其車美盂孫謂叔孫曰慶季之車不亦美乎叔孫曰豹聞之服美不稱必以惡終美車何為叔孫與慶封食不敬為賦相鼠亦不知也齊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東郭姜生明東郭以孤入曰棠無咎與東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廢之而立明成請老于崔崔子許之偃與無咎弗與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與彊怒將殺之吿慶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無咎與偃是從大恐害夫子敢以告慶封吿盧蒲嫳嫳曰彼實家亂子何病焉崔之薄慶之厚也他日又吿慶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難吾助女九月崔成崔彊殺東郭偃棠無咎於崔子之朝崔子怒而出遂見慶封慶封曰崔慶一也是何敢然請為子討之使盧蒲嫳帥甲以攻崔氏殺成與彊而盡俘其家其妻縊嫳復命於崔子且御而歸之至則無歸矣乃縊辛巳崔明來奔慶封當國 二十八年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慶舍政【封子】則以其内實【寶物妻子】遷於盧蒲嫳氏易内而飲酒數日國遷朝焉使諸亡人得賊者以吿而反之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舍也】有寵妻之慶舍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余辟余獨焉辟之賦詩斷章余取所求焉惡識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後之公膳日雙雞【卿大夫之食】饔人竊更之以鶩御者知之則去其肉【去起呂反】而以其洎【肉汁】饋【此癸何之謀使大夫怒慶氏】子尾子雅怒慶封吿盧蒲嫳盧蒲嫳曰譬之如禽獸吾寢處之矣盧蒲癸王何卜攻慶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讎敢獻其兆子之曰克見血冬十月慶封田于萊慶嗣【封族】聞之曰禍將作矣謂子家速歸禍作必於嘗歸猶可及也子家弗聽亦無悛志盧蒲姜謂癸曰不吿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不出我請止之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於大公之廟慶舍涖事盧蒲姜吿之且止之曰誰敢者遂如公麻嬰為尸慶□為上獻盧蒲癸王何執寢戈慶氏以其甲環公宫【廟在宫内】陳氏鮑氏之圉人為優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於魚里欒高陳鮑之徒介慶氏之甲子尾抽桷擊扉三盧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猶援廟桷動於甍以俎壺投殺人而後死公懼鮑國曰羣臣為君故也陳須無以公歸慶封入伐内宫弗克反陳於嶽請戰弗許遂來奔獻車於季武子美澤可以鑑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汜祭穆子使工為之誦茅鴟亦不知旣而齊人來讓奔吳吳句餘與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於其舊子服惠伯謂叔孫曰天殆富淫人慶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謂之賞淫人富謂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將聚而殱旃崔氏之亂喪羣公子故鉏在魯叔孫還在燕賈在句瀆之丘及慶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與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獨弗欲對曰慶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無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惡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猶布帛之有幅焉為之制度使無遷也夫民生厚而用利於是乎正德以幅之使無黜嫚謂之幅利利過則為敗吾不敢貪多所謂幅也與北郭佐邑六十受之與子雅邑辭多受少與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為忠故有寵釋盧蒲嫳于北竟求崔杼之尸將戮之不得叔孫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亂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旣崔氏之臣曰與我其拱璧吾獻其柩於是得之十二月齊人遷莊公殯于大寢以其棺尸崔杼於市 二十九年二月齊人葬莊公于北郭昭三年齊侯田于莒盧蒲嫳見泣且請曰余髪如此
       種種余奚能為公曰諾吾吿二子子尾欲復之子雅不可曰彼其髪短而心甚長其或寢處我矣九月子雅放盧蒲嫳于北燕 四年秋楚子以諸侯伐吳使屈申圍朱方克之執齊慶封而盡滅其族將戮慶封椒舉曰臣聞無瑕者可以戮人慶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從於戮乎王弗聽負之斧鉞以徇於諸侯使言曰無或如齊慶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慶封曰無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圍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諸侯王使速殺之
       衛石共子卒
       衛石共子卒悼子不哀孔成子曰是謂蹷其本必不有其宗 二十八年衛人討甯氏之黨石惡出奔晉衛人立其從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禮也
       二十年
       陳殺二慶
       蔡分子燮欲以蔡之晉蔡人殺之陳慶虎慶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諸楚曰與司馬同謀楚人以為討公子黄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晉曰先君與於踐土之盟晉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無常公子燮求從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書曰蔡殺其大夫公子燮言不與民同欲也公子黄將出奔呼【好故】於國曰慶氏無道求專陳國暴蔑其君而去其親五年不滅是無天也二十三年陳侯如楚公子黄愬二慶于楚楚人召之
       使慶樂往殺之慶氏以陳叛屈建從陳侯圍陳陳人城役人相命各殺其長遂殺慶虎慶寅楚人納公子黄君子謂慶氏不義不可肆也故書曰惟命不于常 二十四年陳人復討慶氏之黨鍼宜咎出奔楚
       季武子如宋聘
       季武子如宋聘禇師段逆之以受享賦常棣之七章以卒【言二國好合宜其室家其相親如兄弟】宋人重賄之歸復命公享之賦魚麗之卒章【物其有矣維其時矣聘宋以時】公賦南山有臺【樂只君子邦家之光】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二十一年
       魯季孫來外盗
       邾庶其以漆閭丘來奔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賜於其從者於是魯多盗季孫謂臧武仲曰子盍詰盗武仲曰不可詰也紇又不能季孫曰我有四封而詰其盗何故不可子為司寇將盗是務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禮焉何以止吾盜子為正卿而來外盜使紇去之將何以能庶其竊邑於邾以來子以姬氏妻之而與之邑其從者皆有賜焉若大盜禮焉以君之姑姊與其大邑其次皁牧輿馬其小者衣裳劒帶是賞盜也賞而去之其或難焉紇也聞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軌度【待洛】其信可明徵也而後可以治人夫上之所為民之所歸也上所不為而民或為之是以加刑罰焉而莫敢不懲若上之所為而民亦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書曰念茲在茲釋茲在茲名言茲在茲允出茲在茲惟帝念功將謂由已壹也信由已壹而後功可念也
       楚殺子南
       楚子庚卒楚子使薳子馮為令尹訪於申叔豫曰國多寵而王弱國不可為也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氷而牀焉重繭【綿衣】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追舒】為令尹 二十二年楚觀起有寵於令尹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乘楚人患之王將討焉子南之子弃疾為王御士王每見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爾所知也國將討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王遂殺子南於朝轘觀起於四境子南之臣謂弃疾請徙子尸於朝曰君臣有禮唯二三子【不欲犯命】三日弃疾請尸王許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與殺吾父行將焉入曰然則臣王乎曰弃父事讎吾弗忍也遂縊而死復使薳子馮為令尹公子齮為司馬屈建為莫敖有寵於薳子者八人皆無祿而多馬他日朝與申叔豫言弗應而退從之入於人中又從之遂歸退朝見之曰子三困我於朝吾懼不敢不見吾過子姑告我對曰昔觀起有寵於子南子南得罪觀起車裂何故不懼自御而歸不能當道至謂八人者曰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辭八人者而後王安之
       羊舌氏之族及於難
       晉欒盈出奔楚范宣子殺羊舌虎囚叔向人謂叔向曰子離於罪其為不知乎叔向曰與其死亡若何詩曰優哉游哉聊以卒歲知也樂王鮒見叔向曰吾為子請叔向弗應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室老聞之曰樂王鮒言於君無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許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樂王鮒從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舉不弃讎内舉不失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夫子覺者也【覺較然正直】晉侯問叔向之罪於樂王鮒對曰不弃其親其有焉於是祁奚老矣聞之乘馹【入實】而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子孫保之書曰聖有謩勲明徵定保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將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宣子說與之乘以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吿免焉而朝初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美而不使其子皆諫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澤實生龍蛇彼美余懼其生龍蛇以禍女女敝族也國多大寵不仁人間之不亦難乎余何愛焉使往視寢生叔虎美而有勇力欒懷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於難
       二十二年
       穆叔能用教
       臧武仲如晉兩過御【邑名】叔御叔在其邑將飲酒曰焉用聖人【武仲多知時曰聖人】我將飲酒而已雨行何以聖為穆叔聞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國之蠧也令倍其賦
       晉召鄭朝
       晉人徵朝于鄭鄭人使少正公孫僑對曰在晉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於是即位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駟從寡君以朝于執事執事不禮於寡君寡君懼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晉是以有戲之役楚人猶競而申禮於敝邑敝邑欲從執事而懼為大尤曰晉其謂我不共有禮是以不敢攜貳於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從寡君以觀釁於楚晉於是乎有蕭魚之役謂我敝邑邇在晉國譬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楚亦不競寡君盡其土實重之以宗器以受齊盟【齊同也】遂帥羣臣隨於執事以會歲終貳於楚者子侯石盂歸而討之溴梁之明年子蟜老矣公孫夏從寡君以朝于君見於嘗酎與執膰焉間二年聞君將靖東夏【二十年澶淵會】四月又朝以聽事期不朝之間無歲不聘無役不從以大國政令之無常國家罷病不虞荐至無日不惕豈敢忘職大國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為口實其無乃不堪任命而翦為仇讎敝邑是懼其敢忘君命委諸執事執事實重圖之
       鄭子張善戒
       鄭公孫黑肱有疾歸邑于公召室老宗人立段而使黜官【不多受職】薄祭祭以特羊殷以少牢足以共祀盡歸其餘邑曰吾聞之生於亂世貴而能貧民無求焉可以後亡敬共事君與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張卒君子曰善戒詩曰慎爾侯度用戒不虞鄭子張其有焉
       鄭游昄奪逆妻者
       鄭游昄將如晉未出竟遭逆妻者奪之以館于邑丁巳其夫攻子明殺之以其妻行子展廢良而立大叔曰國卿君之貳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請舍子明之類求亡妻者使復其所使游氏勿怨曰無昭惡也
       二十三年
       杞孝公卒晉平公不徹樂
       杞孝公卒晉悼夫人喪之平公不徹樂非禮也禮為鄰國闕
       臧紇作不順去魯
       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於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為客旣獻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季氏以公鉏為馬正愠而不出閔子馬見之曰子無然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無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姦囘不軌禍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孫喜使飲已酒而以具往盡舍旃故公鉏氏富又出為公左宰盂孫惡臧孫季孫愛之孟氏之御騶豐點好羯也曰從余言必為孟孫羯從之孟莊子疾豐點謂公鉏苟立羯請讎臧氏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應己卯孟孫卒公鉏奉羯立于戶側季孫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盂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孟氏閉門告於季孫曰臧氏將為亂不使我葬季孫不信臧孫聞之戒冬十月孟氏將辟藉除於臧氏臧孫使正夫助之除於東門甲從己而視之【畏孟氏】孟氏又告季孫季孫怒命攻臧氏臧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為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姨子也生紇長於公宫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為出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曰紇不佞失守宗祧敢吿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納請其可賈使為以納請遂自為也臧孫如防使來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廢二勲【文仲宣叔】敢不辟邑乃立臧為臧紇致防而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孫曰無辭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載書章首】焉對曰盟東門氏也曰毋或如東門遂不聽公命殺適立庶盟叔孫氏也曰毋或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季孫曰臧孫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門斬關季孫用之乃盟臧氏曰無或如臧孫紇干國之紀犯門斬關臧孫聞之曰國有人焉誰居【音基與也】其孟椒乎【子服惠伯】齊侯將為臧紇田臧孫聞之見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晝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後作焉寧將事之非鼠而何乃弗與田仲尼曰知之難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於魯國抑有由也作不順而施不恕也夏書曰念兹在兹順事恕施也
       二十四年
       穆叔對死而不朽
       穆叔如晉范宣子逆之問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御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范氏其是之謂乎穆叔曰以豹所聞此之謂世祿非不朽也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謂乎豹聞之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世不絶祀無國無之祿之大者不可謂不朽
       范宣子重幣鄭伯朝晉且請伐陳
       范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鄭伯如晉子產寓書於子西以告宣子曰子為晉國四鄰諸侯不聞令德而聞重幣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夫諸侯之賄聚於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賴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壞晉國貳則子之家壞何没没也將焉用賄夫令名德之輿也德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壞無亦是務乎有德則樂樂則能久詩云樂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臨女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遠至邇安毋寧使人謂子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齒以焚其身賄也宣子說乃輕幣是行也鄭伯朝晉為重幣故且請伐陳也鄭伯稽首宣子辭子西相曰以陳國之介恃大國而陵虐於敝邑寡君是以請罪焉敢不稽首 二十五年初陳侯會楚子伐鄭【前年】當陳隧者井堙木刋鄭人怨之六月鄭子展子產帥車七百乘伐陳入之子展命師無入公宫與子產親御諸門陳侯使司馬桓子賂以宗器陳侯免擁社使其衆男女别而纍以待於朝子展執縶而見再拜稽首承飲而進獻子美入數俘而出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馬致節【兵德】司空致地乃還鄭子產獻捷于晉戎服將事晉人問陳之罪對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賴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而封諸陳以備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賴桓公之亂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莊公奉五父而立之蔡人殺之我又與蔡人奉戴厲公至于莊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亂成公播蕩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陳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弃我姻親介恃楚衆以馮陵我敝邑不可億逞【億度逞盡】我是以有往年之告未獲成命則有我東門之役當陳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懼不競而恥大姬天誘其衷啓敝邑心陳知其罪授手於我用敢獻功晉人曰何故侵小對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千里】列國一同【百里】自是以衰今大國多數圻矣若無侵小何以至焉晉人曰何故戎服對曰我先君武莊為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復舊職命我文公戎服輔王以授楚捷不敢廢王命故也土莊伯不能詰復於趙文子文子曰其辭順犯順不祥乃受之冬子展相鄭伯如晉拜陳之功子西復伐陳陳及鄭平仲尼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誰知其志言之無文行而不遠晉為伯鄭入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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