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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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辭不為功愼辭哉二十六年鄭伯賞入陳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三十二井】賜子產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產辭邑曰自上以下降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賞禮請辭邑公固予之乃受三邑公孫揮曰子產其將知政矣讓不失禮
       楚滅舒鳩
       楚子為舟師以伐吳不為軍政【賞罰之差】無功而還吳人為楚舟師之役故召舒鳩人舒鳩人叛楚楚子師于荒浦使沈尹壽與師祁犂讓之舒鳩人敬逆二子而告無之且請受盟二子復命王欲伐之薳子曰不可彼吿不叛而又伐之伐無罪也姑歸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貳吾又何求若猶叛我無辭有庸乃還 二十五年楚薳子馮卒屈建為令尹舒鳩人卒叛令尹子木伐之及離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子彊息桓子捷子駢子盂帥左師以退【五人不及子木與吳師遇而退】吳人居其間七日子彊曰久將墊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戰請以其私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視勢而捄】乃可以免不然必為吳禽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吳師吳師奔登山以望見楚師不繼復逐之簡師會之吳師大敗遂圍舒鳩八月滅之十二月吳子諸樊伐楚以報舟師之役門于巢巢牛臣曰吳王勇而輕若啓之將親門我獲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從之吳子門焉牛臣射之卒楚子以滅舒鳩賞子木辭曰先大夫蒍子之功也【前請退師以須其叛】以與蒍掩
       豎牛亂叔孫氏
       齊人城郟【王城】穆叔如周聘且賀城王嘉其有禮也賜之大路 昭四年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辟僑如】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焉適齊娶于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已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肩傴】深目而猳喙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魯人召之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曰余子長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遂使為豎有寵長使為政田于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強與孟盟不可叔孫為孟鍾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以猳猪血釁鍾謂之落】旣具使豎牛請日入弗謁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鍾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殺盂丙】牛又強與仲盟不可仲與公御萊書觀於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叔孫曰何為曰不見旣自見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見吿之飢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于个【廂屋】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徹十二月癸丑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洩葬叔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洩於季孫而去之杜將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於王王思舊勲而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為司徒實書名夫子為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為司空以書勲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孫謀去中軍豎牛曰夫子固欲去之【事見作三軍下】 昭五年叔仲子謂季孫曰帶受命於子叔孫曰葬鮮【非命曰】者自西門季孫命杜洩洩曰卿喪自朝魯禮也吾子為國政未改禮而又遷之羣臣懼死不敢自也旣葬而行仲至自齊季孫欲立之南遺曰叔孫氏厚則季氏薄彼實家亂子勿與知不亦可乎南遺使國人助豎牛以攻諸大庫之庭司宫射之中目而死昭子即位朝其家衆曰豎牛禍叔孫氏使亂大從殺適立庶將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殺之牛懼奔齊孟仲之子殺諸塞關之外投其首於寧風之棘上仲尼曰叔孫昭子之不勞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為政者不賞私勞不罰私怨詩云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初穆子之生也莊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下坤上】之謙【艮下坤上】以示卜楚邱曰是將行而歸為子祀以讒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餒死明夷日也日之數十【甲癸】故有十時亦當十位自王已下其二為公其三為卿【日中當王食時當公平旦為卿雞鳴為士夜半為皁人定為輿黄昬為隸日入為僚晡時為僕日昳為臺】日上其中食日為二旦日為三明夷之謙明而未融其當旦乎【離在坤下日在地中之象又變為謙謙道卑退故明而未融】故曰為子祀【卜豹為卿故為子祀】日之謙當鳥故曰明夷于飛【離為日為鳥離變為謙日光不足故當鳥】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動故曰君子于行【初九有應君子象也在明傷之世居下位將辟難而行】當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離火也艮山也離為火火焚山山敗【離艮合體】於人為言【艮為言】敗言為讒【為離所焚故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讒也純離為牛【畜牝牛吉】世亂讒勝勝將適離故曰其名曰牛【離焚山則離勝喻世亂則讒勝山焚則離獨存故知名牛】謙不足飛不翔垂不峻翼不廣故曰其為子後乎吾子亞卿也抑少不終【旦正卿莊叔世為亞卿而已位不足盡卦體盖引而致之】
       子產始知然明
       晉侯嬖程鄭使佐下軍鄭公孫揮如晉聘程鄭問焉曰敢問降階何由子羽不能對歸以語然明然明曰是將死矣不然將亡貴而知懼懼而思降乃得其階下人而已又何問焉且夫旣登而求降階者知人也不在程鄭其有亡釁乎不然其有惑疾將死而憂也 二十五年晉程鄭卒子產始知然明問為政焉對曰視民如子見不仁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子產喜以語子大叔曰他日吾見蔑之面而已今吾見其心矣子大叔問政於子產子產曰政如農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終朝夕而行之行無越思如農之有畔其過鮮矣
       二十五年
       宋向戍弭諸侯之兵
       晉趙文子為政令薄諸侯之幣而重其禮穆叔見之謂穆叔曰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齊崔慶新得政將求善於諸侯武也知楚令尹若敬行其禮道之以文辭以靖諸侯兵可以弭 二十六年許靈公如楚請伐鄭【十六年晉伐許他國皆大夫鄭伯自行故恚之】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於楚楚子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冬楚子伐鄭鄭人禦之子產曰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楚王是故昧於一來不如使逞而歸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釁於勇而嗇於禍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國之利也若何從之子展說不禦寇十二月入南里墮其城門于師之梁涉汜而歸而後葬許靈公 二十七年宋向戍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如晉吿趙孟趙孟謀於諸大夫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蠧小國之大菑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將許之以召諸侯則我失為盟主矣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人許之告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為會於宋子木謂向戍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向戍復於趙孟趙孟曰晉楚齊秦匹也晉之不能於齊猶楚之不能於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請於齊向戍復言於子木子木使馹謁諸王王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以藩為軍晉楚各處其偏伯夙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曰吾左還入於宋若我何盟於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犂曰合諸侯之師以為不信無乃不可乎夫諸侯望信於楚是以來服若不信是弃其信以服諸侯也固請釋甲子木曰晉楚無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告人曰令尹將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棄信志將逞乎志以發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參以定之信亡何以及三趙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為不信猶不可單斃其死若合諸侯之卿以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非子之患也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濟之必莫之與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為楚所病則入宋守】則夫能致死與宋致死則雖倍楚可也子何懼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諸侯而稱兵以害我吾庸多矣非所患也季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人請滕皆不與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國也何故視之宋衛吾匹也乃盟故不書族言違命也晉楚爭先晉人曰晉固為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之盟也久矣豈專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德只非歸其尸盟也子務德無爭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尸盟者楚為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書先晉晉有信也宋公兼享晉楚之大夫趙孟為客子木與之言弗能對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對也子木問於趙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對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輔五君以為盟主也子木又語王曰宜晉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無以當之不可與爭晉荀盈遂如楚涖盟鄭伯享趙孟於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大叔二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子展賦草蟲【旣見君子我心則降】趙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當之伯有賦鶉之賁賁【其君淫亂鶉之不若】趙孟曰牀笫之言不踰閾非使人之所得聞也子西賦黍苖之四章【比趙孟於召伯】趙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產賦隰桑【思見君子盡心以事之】趙孟曰武請受其卒章子大叔賦野有蔓草【邂逅相遇適我願兮】趙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賦蟋蟀【好樂無荒】趙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孫段賦桑扈【君子有禮文而受天之祐】趙孟曰匪交匪敖福將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辭福祿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將為戮矣詩以言志志誣其上而公怨之以為賓榮其能久乎幸而後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為三十年鄭殺良霄傳】文子曰其餘皆數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樂而不荒樂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後亡不亦可乎宋左師請賞曰請免死之邑公與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諸侯小國晉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後上下慈和慈和而後能安靖其國家以事大國所以存也無威則驕驕則亂生亂生必滅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之設久矣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也聖人以興亂人以廢廢興存亡昬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誣乎以誣道蔽諸侯罪莫大焉縱無大討而又求賞無厭之甚也削而投之左師辭邑向氏欲攻司城左師曰我將亡夫子存我德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樂喜之謂乎何以恤我我其收之向戍之謂乎楚薳罷如晉蒞盟晉侯享之將出賦旣醉叔向曰薳氏之有後於楚國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蕩將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養民政其焉往 二十八年夏齊侯陳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晉宋之盟故也齊侯將行慶封曰我不與盟何為於晉陳文子曰先事後賄禮也小事大未獲事焉從之如志禮也【未從其政當從大國請事以順其志】雖不與盟敢叛晉乎孟孝伯如晉吿將為宋之盟故如楚也鄭伯使游吉如楚及漢楚人還之曰宋之盟君實親辱今吾子來寡君謂吾子姑還吾將使馹奔問諸晉而以告子大叔曰宋之盟君命將利小國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鎮撫其民人以禮承天之休此君之憲令而小國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幣以歲之不易聘於下執事今執事有命曰女何與政令之有必使而君弃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國將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聽無乃非盟載之言以闕君德而執事有不利焉小國是懼不然其何勞之敢憚子大叔歸復命告子展曰楚子將死矣不修其政德而貪昧於諸侯以逞其願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復【震下坤上】之頤【震下艮上】曰迷復凶其楚子之謂乎欲復其願而弃其本復歸無所是謂迷復能無凶乎君其往也送葬而歸以快楚心楚不幾十年未能恤諸侯也吾乃休吾民矣禆竈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將死歲弃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鳥帑【歲弃星紀之次客在玄枵歲星所在其國有福失次於北禍衝在南南為朱鳥鳥尾曰帑鶉火鶉尾周楚之分故受其咎俱論歲星過次梓慎曰宋鄭饑禆竈曰周楚王死傳故備舉以示卜占楚人所在】九月鄭游吉如晉告將朝于楚子產相鄭伯以如楚舍不為壇【至敵國郊為壇受郊勞】外僕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適四國未嘗不為壇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無乃不可乎子產曰大適小則為壇小適大苟舍而已焉用壇僑聞之大適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過失救其菑患賞其德刑敎其不及小國不困懷服如歸是故作壇以昭其功宣告後人無怠於德小適大有五惡說其罪戻請其不足行其政事共其職貢從其時命不然則重其幣帛以賀其福而弔其凶皆小國之禍也焉用作壇以昭其禍所以吿子孫無昭禍焉可也冬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遠慮小人從邇飢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姑歸也叔孫穆子曰叔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也榮成伯曰遠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戍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飢寒之不恤誰能卹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楚屈建卒趙文子喪之如同盟禮也【終伯犂之言】 三十一年公作楚宫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復適楚必死是宫也六月公薨于楚宫
       楚蒍掩得治國之體
       楚蒍掩為司馬子木使庀賦數甲兵蒍掩書土田【土地之宜】度山林鳩藪澤【聚成藪澤以備田獵】辨京陵【為冢墓】表淳鹵【淳鹵埆薄之地表之輕賦税】數疆潦【疆界有流潦則計數減租】規偃豬【受水多少】町原防【隄防間地不方正如井田别為小頃町】牧隰臯井衍沃量入修賦賦車籍馬賦車兵【甲士】徒卒甲楯之數旣成以受子木禮也
       二十六年
       晉叔向召行人子員
       秦伯之弟鍼如晉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員行人子朱曰朱也當御三云叔向不應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於朝撫劒從之叔向曰秦晉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晉國賴之不集三軍暴骨子員道二國之言無私子常易之姦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從之人救之平公曰晉其庶乎吾臣之所爭者大師曠曰公室懼卑臣不心競而力爭不務德而爭善私欲已侈能無卑乎
       鄭請印堇父
       楚子秦人侵吳遂侵鄭鄭皇頡與楚師戰敗穿封戍囚皇頡公子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犂伯州犂曰請問於囚伯州犂上其手曰夫子為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為穿封戌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戌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囚印堇父以獻於秦鄭人取貨於印氏以請之子大叔為令正以為請子產曰不獲受楚之功而取貨於鄭不可謂國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鄭國微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遂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產而後獲之
       宋左師伊戾殺大子
       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諸隄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長而美平公入夕共姬與之食公見弃也而視之尤姬納諸御嬖生佐惡而婉大子痤美而狠合左師畏而惡之寺人惠牆伊戾為大子内師而無寵秋楚客聘於晉過宋大子知之請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請從之至則欿用牲加書徵之而騁告公曰大子將為亂既與楚客盟矣公曰為我子又何求對曰欲速公使視之則信有焉問諸夫人與左師則皆曰固聞之公囚大子大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請曰日中不來吾知死矣左師聞之聒而與之語過期乃縊而死佐為大子公徐聞其無罪也乃烹伊戾左師見夫人之步馬者問之對曰君夫人氏也左師曰誰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歸以告夫人夫人使饋之錦與馬先之以玉曰君之妾弃使某獻左師改命曰君夫人而後再拜稽首受之
       楚聲子復椒舉
       初楚伍參與蔡大師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伍舉娶於王子牟王子牟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舉奔鄭將遂奔晉聲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荆相與食而言復故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及宋向戍將平晉楚聲子通使於晉還如楚令尹子木問晉故焉且曰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卿不如楚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雖楚有材晉實用之子木曰夫獨無族姻乎對曰雖有而用楚材實多歸生聞之善為國者賞不僭而刑不濫賞僭則懼及淫人刑濫則懼及善人若不幸而過寧僭無濫與其失善寧其利淫無善人則國從之詩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也故夏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懼失善也商頌有之曰不僭不濫不敢怠皇命于下國封建厥福此湯所以獲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勸賞而畏刑恤民不倦賞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將賞為之加膳加膳則飫賜此以知其勸賞也將刑為之不舉不舉則徹樂此以知其畏刑也夙興夜寐朝夕臨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禮之大節也有禮無敗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於四方而為之謀主以害楚國不可救療所謂不能也子儀之亂析公奔晉晉人寘諸戎車之殿以為謀主繞角之役晉將遁矣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鼓鈞聲以夜軍之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蔡襲沈獲其君敗申息之師於桑隧鄭於是不敢南面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為也雍子之父兄譖雍子君與夫人不善是也雍子奔晉晉人與之鄐以為謀主彭城之役晉楚遇於靡角之谷晉將遁矣雍子發命於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簡兵蒐乘秣馬蓐食師陳焚次【焚次示必死】明日將戰行歸者而逸楚囚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楚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之為也子反與子靈爭夏姬而雍害其事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以為謀主扞禦北狄通吳於晉敎吳叛楚教之乘車射御驅侵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來楚罷於奔命至今為患則子靈之為也若敖之亂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苖以為謀主鄢陵之役楚晨壓晉軍而陳晉將遁矣苖賁皇曰楚師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竈成陳以當之欒范易行以誘之【簡易兵備欲令楚貪已不復顧二穆之兵】中行二郤必克二穆【子重子辛】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敗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子反死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苖賁皇之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聲子曰今又有甚於此椒舉娶於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今在晉矣晉人將與之縣以比叔向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為患子木懼益其祿爵而復之聲子使椒鳴【舉子】逆之
       韓宣子辭不失舊
       晉韓宣子聘于周王使請事對曰晉士起將歸時事於宰旅無他事矣王聞之曰韓氏其昌阜於晉乎辭不失舊
       晉趙文取喪邑復諸侯
       齊人城郟之歲其夏齊烏餘以廪丘奔晉襲衛羊角取之遂襲我高魚又取邑于宋於是范宣子卒諸侯弗能治也及趙文子為政乃卒治之言於晉侯曰晉為盟主諸侯或相侵也則討之而使歸其地今烏餘之邑皆討類也請歸之公曰諾孰可使也對曰胥梁帶能無用師晉侯使往 二十七年胥梁帶使諸喪邑者具車徒以受地必周使烏餘具車徒以受封烏餘以其衆出而遂執之皆取其邑而歸諸侯諸侯是以睦於晉
       二十八年
       無冰宋鄭其饑
       春無冰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饑乎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星紀在丑斗牛之次玄枵在子虚危之次】以有時菑陰不堪陽【陰用事而無冰是陰不堪陽】蛇乘龍【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次歲星木木青龍失次出虚危下為蛇所乘】龍宋鄭之星也【歲星東方東方房心為宋角亢為鄭】宋鄭必饑玄枵虛中也【玄枵三星虛星在中】枵耗名也土虛而民耗不饑何為
       子產知蔡景侯不免
       蔡侯朝于晉秋歸自晉入享于鄭不敬子產曰蔡侯其不免乎日其過此也君使子展迋勞於東門之外而傲吾曰猶將更之今還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國事大國而惰傲以為己心將得死乎若不免必繇其子其為君也淫而不父僑聞之如是者恒有子禍 三十年蔡景侯為太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之
       鄭伯有侈愎而死
       為宋之盟公如楚過鄭鄭伯不在伯有迋勞於黄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於鄭鄭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弃之何以承守鄭人不討必受其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寘諸宗室季蘭尸之敬也敬可弃乎 二十九年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余往是殺余也伯有曰世行也【世為行人】子晳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有伯有將強使之子晳怒將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鄭大夫盟於伯有氏禆諶曰是盟也其與幾何詩曰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紓然明曰政將焉往禆諶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辟子產舉不踰等則位班也擇善而舉則世隆也天又除之奪伯有魄子西即世將焉辟之天禍鄭久矣其必使子產息之乃猶可以戾不然將亡矣 三十年子產相鄭伯以如晉叔向問鄭國之政焉對曰吾得見與否在此歲也駟良方爭未知所成若有所成吾得見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對曰伯有侈而愎子晳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雖其和也猶相積惡也惡至無日矣夏鄭伯及其大夫盟君子是以知鄭難之不已也鄭伯有耆酒為窟室而夜飲酒擊鍾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罷旣而朝又將使子晳如楚歸而飲酒子晳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皮曰仲虺之志云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駟豐同生【罕子皮駟子晳豐公孫段】伯有汰侈故不免【三家同出而伯有孤特又汰侈所以亡】人謂子產就直助強子產曰豈為我徒【不以二氏為黨】國之禍難誰知所敝或主彊直難乃不生姑成吾所【欲以無所附著為所】子產斂伯有氏之死者而殯之不及謀而遂行印段從之【義子產】子皮曰夫子禮於死者況生者乎遂自止之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盟國人于師之梁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已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已也喜曰子皮與我矣自墓門之瀆入因馬師頡【子羽孫】介于襄庫以伐舊北門駟帶帥國人以伐之皆召子產子產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伯有死於羊肆子產禭之枕之股而哭之旣而葬諸斗城子駟氏欲攻子產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於是游吉如晉還不入復命于介八月奔晉駟帶追之用兩珪質于河己巳復歸於子蟜之卒也【十九年】將葬公孫揮與裨竈晨會事焉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猶在乎於是歲在降婁降婁中而旦禆竈曰猶可以終歲歲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歲在娵訾之口 昭七年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鑄刑書之歲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將殺帶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此年正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產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大叔問其故子產曰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大叔曰公孫何為子產曰說也為身無義而圖說【伯有無義以妖鬼故立恐惑民并立使若以大義存誅絶之後者以解說民心】從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民不可使知之故當反道求媚于民】不媚不信不信民不從也及子產適晉趙景子問焉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䰟用物精多則䰟魄彊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況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邑之卿從政三世矣鄭雖無腆抑諺曰蕞爾國而三世執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馮厚矣而強死能為鬼不亦宜乎
       二十九年
       公冶致其邑於季氏
       公如楚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旣得之矣敢吿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而後受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斂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
       鄭罕宋樂施而不德
       鄭子展卒子皮即位於是鄭饑而未及麥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餼國人粟戶一鍾是以得鄭國之民故罕氏常掌國政以為上卿宋司城子罕聞之曰鄰於善民之望也宋亦饑請於平公出公粟以貸使大夫皆貸司城貸而不書為大夫之無者貸宋無饑人叔向聞之曰鄭之罕宋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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