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壁縣知縣馬驌撰衛鞅變秦法【尸佼附】
史記出子二年庶長改迎靈公之子獻公于河西而立之殺出子及其母沈之淵旁秦以往者數易君君臣乖亂故晋復彊奪秦河西地【呂氏春秋秦小主夫人用奄變羣賢不說自匿百姓鬰怨非上公子連亡在魏聞之欲入因羣臣與民從鄭所之塞右主然守塞弗入曰臣有義不兩主公子勉去矣公子連去入翟從焉氏塞菌改入之夫人聞之大駭令吏興䘚奉命曰寇在邊䘚與吏其始發也皆曰往撃寇中道因變曰非撃寇也迎主君也公子連因與䘚俱來至雍圍夫人夫人自殺公子連立是為獻公怨右主然而將重罪之德菌改而欲厚賞之監突爭之曰不可秦公子之在外者衆若此則人臣爭入亡公子矣此不便主獻公以為然故復右主然之罪而賜菌改官大夫賜守塞者人米二十石】 獻公元年止從死二年城櫟陽【○徐廣曰徙都之】 四年正月庚寅孝公生十六年桃冬花【○年表民大疫】 十八年雨金櫟陽【○年表櫟陽雨金四月至八月】 二十一年與晋戰于石門斬首六萬天子賀以黼黻二十四年獻公䘚【○年表二十三年】 子孝公立年已二十一歲矣孝公元年河山以東彊國六與齊威楚宣魏惠燕悼韓哀趙成侯竝淮泗之閒小國十餘楚魏與秦接界魏築長城自鄭濱洛以北有上郡楚自漢中南有巴黔中周室微諸侯力政爭相併秦僻在雍州不與中國諸侯之會盟夷翟遇之孝公於是布惠振孤寡招戰士明功賞下令國中曰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閒修德行武東平晋亂以河為界西覇戎翟廣地千里天子致伯諸侯畢賀為後世開業甚光美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寧國家内憂未遑外事三晋攻奪我先君河西地諸侯卑秦醜莫大焉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櫟陽且欲東伐復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賓客羣臣有能出奇計彊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於是乃出兵東圍陜城西斬戎之獂王衛鞅聞是令下西入秦因景監求見孝公
戰國策魏公叔痤病惠王往問之曰公叔病即不可諱將柰社稷何公叔痤對曰痤有御庶子公孫鞅願王以國事聽之也為弗能聽勿使出境王弗應出而謂左右曰豈不悲哉以公孫之賢而謂寡人必以國事聽鞅不亦悖乎公叔痤死公孫鞅聞之已葬西之秦孝公受而用之秦果日以強魏日以削此非公叔之悖也惠王之悖也悖者之患固以不悖者為悖
史記商君者衛之諸庶孼公子也名鞅姓公孫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學事魏相公叔痤為中庶子公叔痤知其賢未及進會痤病魏惠王親往問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諱將柰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公孫鞅年雖少有奇才願王舉國而聽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聽用鞅必殺之無令出境王許諾而去公叔痤召鞅謝曰今者王問可以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許我我方先君後臣因謂王即弗用鞅當殺之王許我汝可疾去矣且見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殺臣乎䘚不去惠王既去而謂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國聽公孫鞅也豈不悖哉公叔既死公孫鞅聞秦孝公下令國中求賢者將修繆公之業東復侵地迺遂西入秦因孝公寵臣景監以求見孝公孝公既見衛鞅語事良久孝公時時睡弗聽罷而孝公怒景監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監以讓衛鞅衛鞅曰吾說公以帝道其志不開悟矣後五日復求見鞅鞅復見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罷而孝公復讓景監景監亦讓鞅鞅曰吾說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請復見鞅鞅復見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罷而去孝公謂景監曰汝客善可與語矣鞅曰吾說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誠復見我我知之矣衛鞅復見孝公公與語不自知䣛之前於席也語數日不厭景監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驩甚也鞅曰吾說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遠吾不能待且賢君者各及其身顯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數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彊國之術說君君大說之耳然亦難以比德於殷周矣 二年天子致胙三年衛鞅說孝公變法修刑内務耕稼外勸戰死之賞罰孝公善之甘龍杜摰等弗然相與爭之䘚用鞅法百姓苦之居三年百姓便之乃拜鞅為左庶長
商子【更法】孝公平畫公孫鞅甘龍杜摯三大夫御於君慮世事之變討正法之本使民之道君曰代立不忘社稷君之道也錯法務民主長臣之行也今吾欲變法以治更禮以教百姓恐天下之議我也公孫鞅曰臣聞之疑行無成疑事無功君亟定變法之慮殆無顧天下之議之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必見非於世有獨知之慮者因見毁於民語【闕】曰愚者暗於成事智者見於未萌民不可與慮始可與樂成功郭偃之法曰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法者所以愛民也禮者所以便事也是以聖人苟可以強國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於禮孝公曰善甘龍曰不然臣聞之聖人不易民而教智者不變法而治因民而教者不勞而功成據法而治者吏習而民安今若變法不循秦國之故更禮以敎民臣恐天下之議君願熟察之公孫鞅曰子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夫常人安於故習學者溺於所聞此兩者所以居官而守法非所與論於法之外三代不同道而王五覇不同法而覇故知者作法而愚者制焉賢者更禮而不肖者拘焉拘禮之人不足與言事制法之人不足與論變君無疑矣杜摯曰臣聞之利不百不變法功不十不易器臣聞法古無過循禮無邪君其圖之公孫鞅曰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復何禮之循伏羲神農教而不誅黄帝堯舜誅而不怒及至文武各當時而立法因事而制禮禮法以時而定制令各順其宜兵甲器備各便其用臣故曰治世不一道便國不必古湯武之王也不循古而興夏商之滅也不易禮而亡然則反古者未可必非循禮者未足多是也君無疑矣孝公曰善吾聞窮巷多恡曲學多辯愚者笑之智者哀焉狂夫之樂賢者喪焉拘世以議寡人不之疑矣於是遂出墾草令 【墾令】無宿治則邪官不及為私利於民而百官之情不相稽則農有餘日邪官不及為私利於民則農不救農不救而有餘日則草必墾矣訾粟而税則上一而民平上一則信信則臣不敢為邪民平則慎慎則難變上信而官不敢為邪民慎而難變則下不非上中不苦官下不非上中不苦官則壮民疾農不變壮民疾農不變則少民學之不休少民學之不休則草必墾矣無以外權爵任與官則民不貴學問又不賤農民不貴學則愚愚則無外交無外交則【闕】勉農而不偷民不賤農則國安不殆國安不殆勉農而不偷則草必墾矣禄厚而税多食口衆者敗農者也則以其食口之數賤而重使之則辟淫游食之民無所於食民無所於食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使商無得糴農無得糶農無得糶則窳惰之農勉疾商不得糴則多歲不加樂多歲不加樂則饑歲無裕利無裕利則商怯商怯則欲農窳惰之農勉疾商欲農則草必墾矣聲服無通於百縣則民行作不顧休居不聽休居不聽則氣不淫行作不顧則意必一意一而氣不淫則草必墾矣無得取庸則大夫家長不見繕愛子不惰食惰民不窳而庸民無所於食是必農大夫家長不見繕則農事不傷愛子惰民不窳則故田不荒農事不傷農民益農則草必墾矣廢逆旅則姦偽躁心私交疑農之民不行逆旅之民無以食即必農農則草必墾矣壹山澤則惡農慢惰倍欲之民無所於食無所於食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貴酒肉之價重其租令十倍其樸然則商估少農不能喜酣奭大臣不為荒飽商估少則上不費粟民不能喜酣奭則農不慢大臣不荒則國事不稽主無過舉上不費粟民不慢農則草必墾矣重刑而連其罪則褊急之民不鬭很剛之民不訟怠惰之民不游費資之民不作巧諛惡心之民無變也五民者不生於境内則草必墾矣使民無得擅從則誅愚亂農農民無所於食而必農愚心躁欲之民一意則農民必靜農靜誅愚則草必墾矣均出餘子之使令以世使之又高其解舍令有甬官食槩不可以辟役而大官未可必得也則餘子不游事人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國之大臣諸大夫博聞辯慧游居之事皆無得為無得居游於百縣則農民無所聞變見方農民無所聞變見方則知農無從離其故事而愚農不知不好學問愚農不知不好學問則務疾農知農不離其故事則草必墾矣令軍市無有女子而命其商令人自拾甲兵使視軍興又使軍市無得私輸糧者則姦謀無所於伏盜輸糧者不私稽輕惰之民不游軍市盜糧者無所售送糧者不私輕惰之民不游軍市則農民不淫國粟不勞則草必墾矣百縣之治一形則從迂者不敢更其制過而廢者不能匿其舉過舉不匿則官無邪人迂者不飾代者不更則官屬少而民不勞官無邪則民不敖民不敖則業不敗官屬少徵不煩民不勞則農多日農多日徵不【闕】煩業不敗則草必墾矣重關市之賦則農惡商商有疑惰之心農惡商商疑惰則草必墾矣以商之口數使商令之斯輿徒重者必當名則農逸而商勞農逸則良田不荒商勞則去商喪寡之禮無通於百縣則農民不饑行不飾農民不饑行不飾則公作【闕】必疾而私作不荒則農事必勝農事必勝則草必墾矣今送糧無取僦無得反庸車牛輿設設必當名然則往速來疾則業不敗農業不敗農則草必墾矣無得為罪人請於吏而饟食之則姦民無主姦民無主則為姦不勉農民不傷姦民【闕】 無樸姦民無樸則農民不敗農民不敗則草必墾矣
史記以衛鞅為左庶長䘚定變法之令令民為什伍而相收司連坐不告姦者腰斬告姦者與斬敵首同賞匿姦者與降敵同罰民有二男以上不分異者倍其賦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為私鬭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僇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宗室非有軍功論不得為屬籍明尊卑爵秩等級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以明不欺䘚下令令行於民朞年秦民之國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將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䖍黥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說道不拾遺山無盜賊家給人足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鬭鄉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者衛鞅曰此皆亂化之民也盡遷之於邊城其後民莫敢議令於是以鞅為大良造將兵圍魏安邑降之【韓非子公孫鞅之法也重輕罪重罪者人之所難犯也而小過者人之所易去也使人去其所易無離其所難此治之道夫小過不生大罪不至是人無罪而亂不生也一曰公孫鞅曰行刑重其輕者輕者不至重者不來是謂以刑去刑也 古秦之俗君臣廢法而服私是以國亂兵弱而主卑商君說秦孝公以變法易俗而明公道賞告姦困末作而利本事當此之時秦民習故俗之有罪可以得免無功可以得尊顯也故輕犯新法於是犯之者其誅重而必告之者其賞厚而信故姦莫不得而被刑者衆民疾怨而衆過日聞孝公不聽遂行商君之法民後知有罪之必誅而私姦者衆也故民莫犯其刑無所加是以國治而兵彊地廣而主尊此其所以然者匿罪之罰重而告姦之賞厚也此亦使天下必為已視聽之道也 新書商君違禮義棄倫理并心於進取行之三歲秦俗日敗秦人有子家富子壮則出分家貧子壮則出贅假父耰鉏杖彗耳慮有德色矣母取瓢椀箕帚慮立訊語抱哺其子與公併踞婦姑不相說則反脣而睨其慈子嗜利而輕簡父母也念罪非有儲理也亦不同禽獸僅焉耳】 居三年作為築冀闕宫庭於咸陽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為禁而集小都鄉邑聚為縣置令丞凡三十一縣為田開阡陌封疆而賦税平平斗桶權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䖍復犯約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彊天子致胙於孝公諸侯畢賀 十年衛鞅為大良造十二年作為咸陽築冀闕秦徙都之并諸小鄉聚集為大縣縣一令四十一縣為田開阡陌東地渡洛十四年初為賦十九年天子致伯二十年諸侯畢賀秦使公子少官率師會諸侯逢澤朝天子
商子【農戰】凡人主之所以勸民者官爵也國之所以興者農戰也今民求官爵皆不以農戰而以巧言虛道此謂勞民勞民者其國必無力無力者其國必削善為國家者其教民也皆作壹而得官爵是故不官無爵國去言則民樸民樸則不淫民見上利之從壹空出也則作壹作壹則民不偷營民不偷營則多力多力則國彊今境内之民皆曰農戰可避而官爵可得也是故豪傑皆可變業務學詩書随從外權上可以得顯下可以求官爵要靡事商賈為技藝皆以避農戰具備國之危也民以此為教者其國必削善為國者倉廩雖滿不偷於農國大民衆不淫於言則民樸壹民樸壹則官爵不可巧而取也不可巧取則姦不生姦不生則主不惑今境内之民及處官爵者見朝廷之可以巧言辯說取官爵也故官爵不可得而常也是故進則曲主退則慮私所以實其私然則下賣權矣夫曲主慮私非國利也而為之者以其爵禄也下賣權非忠臣也而為之者以末貨也然則下官之冀遷者皆曰多貨則上官可得而欲也曰我不以貨事上而求遷者則如以狸餌鼠爾必不冀矣若以情事上而求遷者則如引諸絶繩而求乘枉木也愈不冀之矣二者不可以得遷則我焉得無下動衆取貨以事上而以求遷乎百姓曰我疾農先實公倉收餘以食親為上忘生而戰以尊主安國也倉虚主卑家貧然則不如索官親戚交游合則更慮矣豪傑務學詩書随從外權要靡事商賈為技藝皆以避農戰民以此為教則粟焉得無少而兵焉得無弱也善為國者官法明故不任智慮上作壹故民不榮則國力博國力博者強國好言談者削故曰農戰之民千人而有詩書辯慧者一人焉千人者皆怠於農戰矣農戰之民百人而有技藝一人焉百人者皆怠於農戰矣國待農戰而安主待農戰而尊夫民之不農戰也上好言而官失之也常官則國治一務則國富國富而治王之道也故曰王道作外身作壹而已矣今上論材能知慧而任之則知慧之人希主好惡使官制物以適主心是以官無常國亂而不一辯說之人而無法也如此則民務焉得無多而地焉得無荒詩書禮樂善修仁亷辯慧國有十者上無使守戰國以十者治敵至必削不至必貧國去此十者敵不敢至雖至必却興兵而伐必取按兵不伐必富國好力者以難攻以難攻者必興好辯者以易攻以易攻者必危故聖人明君者非盡能其萬物也知萬物之要也故其治國也察要而已矣今為國者多無要朝廷之言治也紛紛焉務相易也是以其君惛於說其官亂於言其民惰而不農故其境内之民皆化而好辯樂學事商賈為技藝避農戰如此則不遠矣國有事則學民惡法商民善化技藝之民不用故其國易破也夫農者寡而游食者衆故其國貧危今夫蛆螣蚼蠋春生秋死一出而民數年不食今一人耕而百人食之此其為蛆螣蚼蠋亦大矣雖有詩書鄉一束家一員獨無益於治也非所以反之術也故先王反之於農戰故曰百人農一人居者王十人農一人居者強半農半居者危故治國者欲民之累也國不農則與諸侯爭權不能自持也則衆力不足也故諸侯橈其弱乘其衰大地侵削而不振則無及已聖人知治國之要故令民歸心於農歸心於農則民樸而可正也紛紛則易使也信可以守戰一則小詐而重居一則可以賞罰進也一則可以外用也夫民之親上死制也以其旦暮從事於農夫民之不可用也見言談游士事君之可以尊身商賈之可以富家也技藝之足以距口也民見此三者之便且利也則必避農戰則民輕其居輕其居則不為上守戰也凡治國者患民之散而不可搏也是以聖人作壹搏之也國作一歲者十歲強作一十歲者百歲強修一百歲者千歲強千歲強者王君修賞罰以輔壹教是以其教有所常而政有成也王者得治民之至要故不待賞賜而民親上不待爵禄而民從事不待刑罰而民致死國危主憂說者成伍無益於安危也夫國危主憂也者強敵大國也人君不能服強國破大國也則修守備便地形搏民力以待外事然後患可以去而王可致也是以明君修政作壹去無用止浮學事淫民壹之農然後國家可富而民力可搏也今世主皆憂其國之危而兵之弱也而強聽說者說者成伍煩言飾辭而章無用主好其辯不求其實說者得意道路曲辯輩輩成羣民見其可以取王公大人也而皆學之夫人聚黨與說議於國紛紛焉小民樂之大人說之故其民農者寡而游食者衆衆則農者殆農者殆則土地荒學者成俗則民舍農從事於談說高言偽議舍農游食而以言相高也故民離上而不臣者成羣此貧國弱兵之教也夫國庸民以言則民不畜於農故惟明君知好言之不可以強兵闢土也惟聖人之治國作壹搏之於農而已矣 【去強】以強去強者弱以弱去強者強國為善姦必多國富而貧治曰重富重富者強國貧而富治曰重貧重貧者弱兵行敵所不敢行強事興敵所修為利主貴多變國貴少變國多物削主少物強千乘之國守千物者削戰事兵用曰強戰亂兵息而國削農商官三者國之常官也三官者生蝨官者六曰歲曰食曰玩好曰志曰行【闕】 六者有樸必削三官之樸三人六官之樸一人以治法者強以治政者削常官法去遷官治大國小治小國大強之重削弱之重強夫以強攻強者亡以弱攻弱者王國強而不戰毒輸於内禮樂蝨官生必削國遂戰毒輸於敵國無禮樂蝨官必強舉榮任功曰強蝨官生必削農少商多貴人貧商貧農貧三官貧必削國有禮有樂有詩有書有善有修有孝有悌有亷有辯國有十者上無使戰必削至亡國無十者上有使戰必興至王國以善民治姦民者必亂至削國以姦民治善民者必治至強國【闕】 國用詩書禮樂孝悌善修治者敵至必削國不至必貧國不用八者治敵不敢至雖至必却興兵而伐必取必能有之按兵而不攻必富國好力日以難攻好【闕】言日以易攻國以難攻者起一得十國以易攻者出十亡百重罰輕賞則上愛民民死上重賞輕罰則上不愛民民不死上興國行罰民利且罰行賞【闕】 民利且愛行刑重其輕者輕其重者輕者不生重者不來國無力而行知巧者必亡怯民使以刑必勇勇民使以賞則死怯民勇勇民死國無敵者強強必王貧者使以刑則富富者使以賞則貧治國能富者貧令貧者富則國多力多力者王王者刑九賞一強國刑七賞三削國刑五賞五國作一歲十歲強作一十歲百歲強作一百歲千歲強千歲強者王威以一取十以聲取實故能為威者王能生不能殺曰自攻之國必削能生能殺曰攻敵之國必強故攻官攻力樂國用其二舍一必強令用三者威必王十里斷者國弱九里斷者國強以日治者王【闕】夜治者強宿治者削舉口數生者著死民者削民衆從不逃粟野無荒草以刑去刑國治以刑致刑國亂曰不刑重輕刑去事成國強重重【闕】輕輕刑至事生國削刑生力力生強強生威威生惠惠生於力舉日以成勇戰戰以成知謀粟生而金死而粟本物賤事者衆買者少農而姦勸其兵弱國必削至亡金一兩生於境内金一兩死於境外國好生金於境内則金粟兩死倉府兩虚國好生粟於境内則金粟兩生倉府兩實強國之十三數境内倉口之數壮男壮女之數老弱之數官上之數以言說取食者之數利民之數焉牛芻稾之數欲強國不知國十三數地雖利民雖衆國愈弱至削國無怨民曰強國興兵而伐則武爵武任必勝按兵而農粟爵粟任則國富兵起而勝敵按兵而國富者王 【開塞】天地設而民生之當此之時也民知其母而不知其父其道親親而愛私親則别愛私則隂陽民險衆而以别險為務則有亂當此時也民務勝而力征務勝則爭力征則訟訟而無正則莫得其性也故賢者立中設無私而民說仁當此時也親親廢上賢立矣凡仁者以愛利為務而賢者以相出為道民衆而無制久而相出為道則有亂故聖人承之作為土地貨財男女之分分定而無制不可故立禁禁立而莫之司不可故立官官設而莫之一不可故立君既立其君則上賢廢而貴貴立矣然則上世親親而愛私中世上賢而說仁下世貴貴而尊官上賢者以贏相出也而立君者使賢無用也親親者以私為道也而中正者使私無行也此三者非事相反也民道弊而所重易也世事變而行道異也故曰王者有繩先王道一端而臣道亦一端所道則異而所繩則一也故曰民愚則智可以王世智則力可以王民愚則力有餘而智不足世智則巧有餘而力不足民之生不智則學力盡而服故神農教耕而王天下師其智也湯武致強而征諸侯服其力也夫民愚不懷智而問世智無餘力而服故以愛王天下者并刑力征諸侯者退德聖人不法古不修今法古則後於時修今則塞於勢周不法商夏不法虞三代異勢而皆可以王故興王有道而持之異理武王逆取而貴順爭天下而上讓其取之以力持之以義今世強國事兼并弱國務力守上不及虞夏之時而下不修湯武湯武塞故萬乘莫不戰千乘莫不守此道之塞久矣而世主莫之能廢也故三代不四非明主莫有能聽也今日願啟之以效古之民樸以厚今時民巧以偽故效於古者先德而防治於今者前刑而法此俗之所惑也今世之所謂義者將立民之所好而廢其所惡此其所謂不義者將立民之所惡而廢其所樂也二者名貿實易不可不察也立民之所樂則民傷其所惡立民之所惡則民安其所樂何以知其然也夫民憂則思思則出度樂則淫淫則主佚故以刑治則民威民威則無姦無姦則民安其所樂以義教則民縱民縱則亂亂則民傷其所惡吾所謂利者義之本也而世所謂義者暴之道也夫正民者以其所惡必終其所好以其所好必敗其所惡治國刑多而賞少【闕】 故王者刑九而賞一削國賞九而刑一夫過有厚薄則刑有輕重善有小大則賞有多少此二者世之常用也刑加於罪所終則姦不去賞施於民上義則過不止刑不能去姦而賞不能止過者必亂故王者刑用於將過則大邪不生賞施於告姦則細過不失治民能使大邪不生細過不失則國治國治必強一國行之境内獨治二國行之兵則少寢天下行之至德復立此吾以殺刑之反於德而義合於暴也古者民藂生而羣處【闕】故求有上也將以為治也今有主而無法其害與無主同有法不勝其亂與不法同天下不安無君而樂勝其法則舉世以為惑也夫利天下之民者莫大於治而治莫康於立君立君之道莫廣於勝法勝法之務莫急於去姦去姦之本莫深於嚴
刑故王者以賞禁以刑勸求過【闕】 不求善藉刑以去刑 【兵守】四戰之國貴守戰負海之國貴攻戰四戰之國好舉興兵以距四鄰者國危四鄰之國一興事而已四興軍故曰國危四戰之國不能以萬室之邑含鉅萬之軍者其國危故曰四戰之國務在守戰守有城之邑不知以死人之力與客生力戰其城拔者死人之力也客不盡夷城客無從入此謂以死人之力與客生力戰城盡夷客若有從入則客必罷中人必佚矣以佚力與罷力戰此謂以生人力與客死力戰皆曰圍城之患患無不盡死而已此三者非患不足將之過也守城之道盛力故曰客治簿檄三軍之多分以客之候車之數三軍壮男為一軍壮女為一軍男女之老弱者為一軍此謂之三軍也壮男之軍使盛食勵兵陳而待敵壮女之軍使盛食負壘陳而待令客至而作土以為險阻及耕格阱發梁撤屋給從從之不洽而熯之使客無得以助攻備老弱之軍使牧牛馬羊彘草木之可食者收而食之以獲其壮男女之食而慎使三軍無相過壮男過壮女之軍則男貴女而姦民有從謀而國亡喜與其恐有蚤聞勇民不戰壮男壮女過老弱之軍則老使壮悲弱使強憐悲憐在心則使勇民更慮而怯民不戰故曰慎使三軍無相過此盛力之道 【來民】地方百里者山陵處什一藪澤處什一谿谷流水處什一都邑蹊道處什一惡田處什一良田處什四【闕】此食作夫五萬其山陵谿谷藪澤可以給其材都邑蹊道足以處其民先王制土分民之律也今秦之地方千里者五而穀土不能處二田數不滿百萬其藪澤蹊谷名山大川之材物貨寶又不盡為用此人不稱土也秦之所與鄰者三晋也所欲用兵者韓魏也彼土狹而民衆其宅參居而并處其寡萌賈息民上無通名下無田宅而恃姦務末作以處人之復隂陽澤水者過半此其土之不足以生其民也以有過秦民之不足以實其土也意民之情其所欲者田宅也而晋之無有也信秦之有餘也必如此而民不西者秦士戚而民苦也臣切以王吏之明為過見此其所以弱不奪三晋民者愛爵而重復也其說曰三晋之所以弱者其民務樂而復爵輕也今秦之所以強者其民務苦而復爵重也今多爵而久復是釋秦之所以強而為三晋之所弱也此王吏重爵愛復之說也而臣切以為不然夫所以為苦民而強兵者將以攻敵而成所欲也兵稱曰敵弱而兵強此言不失吾所以攻而敵失其所守也今三晋不勝秦四世矣自魏襄王以來野戰不勝守城必拔小大之戰三晋之所以亡於秦者不可勝數也若此而不服秦能取其地而不能奪其民也今王發明惠諸侯之士來歸【闕】 義者今使復之三世無知軍事秦四境之内陵阪丘隰不起十年往者於律也足以造作夫百萬曩者臣言曰意民之情其所生者田宅也晋之無有也信秦之有餘也必若此而民不西者秦士戚而民苦也今利其田宅而復之三世此必與其所欲而不使行其所惡也然即山東之民無不西者矣且直言之謂也不然夫實壙什虚出天寶而百萬事本其所益多也豈徒不失其所以攻乎夫秦之所患者興兵而伐則國家貧安居而農則敵息此王所以不能兩成也故三世戰勝而天下不能令以故秦事敵而使新民作本兵雖百宿於外境内不失須臾之時此富強兩成之效也臣之所謂兵者非謂悉興盡起也論境内所能給軍䘚車騎令故秦兵新民給芻食天下有不服之國則王以此春圍其農夏食其食秋取其刈冬陳其寶以大武揺其本以廣文安其嗣王行此十年之内諸侯將無異民而王何為愛爵而重復乎周軍之勝華軍之勝秦斬首而東之東之無益亦明矣而吏猶以為大功為其損敵也今以草茅之地來三晋之民而使之事本此其損敵也與戰勝同實而秦得之以為粟此反行兩登之計也且周軍之勝華軍之勝長平之勝秦所亡民者幾何民客之兵不得事本者幾何臣切以為不可數矣假使王之羣臣有能用之費此之半弱晋【闕】強秦若三戰之勝者王必加大賞焉今臣之所言民無一日之繇官無數錢之費其弱晋強秦有過三戰之勝而王猶以為不可則臣愚竊不能已齊人有東郭敞者猶多願願有萬金其徒請賙焉不與曰吾將以求封也其徒怒而去之宋曰此無於愛也故不如【闕】 與之有也今晋有晋而秦愛其復此愛非其有以失其有也豈異東郭敞之愛非其有以亡其徒乎且古有堯舜當時而見稱中世有湯武在位而民服此三王者萬世之所稱也以為聖王也然其道猶不能取用於後今復之三世而三晋之民可盡也是非王賢力今時而使後世為王用乎然則非聖别說而聽聖人難也【○篇内多言鞅以後事非商子本書也賞刑】聖人之為國也一賞一刑一教一賞則兵無敵一
刑則令行一教則下聽上夫明賞不費明刑不戮明教不變而民知於民務國無異國明賞之猶至於無賞也明刑之猶至於無刑也明教之猶至於無敎也所謂一賞者利禄官爵搏出於兵無有異施也夫固愚智貴賤勇怯賢不肖皆盡其胸臆之知竭其股肱之力出死而為上用也天下豪傑賢良從之如流水夫故兵敵而令行於天下萬乘之國不敢蘇其兵中原千乘之國不敢捍城萬乘之國若有蘇其兵中原者戰將覆其軍千乘之國若有以捍城者攻將陵其城戰必覆人之軍攻必陵人之城盡城而有之盡賓而致之雖厚慶賞何費匱之有矣昔湯封於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