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而面青武陽骨勇之人怒而面白光所知荆軻神勇之人怒而色不變 列士傳燕丹使田光往候荆軻值其醉唾其耳中軻覺曰此出口入耳之言必大事也則往見光 燕丹子荆軻之燕太子曰田先生今無恙乎軻曰光臨送軻之時言太子戒以國事恥以丈夫而不見信向軻吞舌而死矣】 荆軻坐定太子避席頓首曰田先生不知丹之不肖使得至前敢有所道此天之所以哀燕而不棄其孤也今秦有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非盡天下之地臣海内之王者其意不厭今秦已虜韓王盡納其地又舉兵南伐楚北臨趙王翦將數十萬之衆距漳鄴而李信出太原雲中趙不能支秦必入臣入臣則禍至燕燕小弱數困於兵今計舉國不足以當秦諸侯服秦莫敢合從丹之私計愚以為誠得天下之勇士使於秦闚以重利秦王貪其勢必得所願矣誠得劫秦王使悉反諸侯侵地若曹沫之與齊桓公則大善矣則不可因而刺殺之彼秦大將擅兵於外而内有亂則君臣相疑以其間諸侯得合從其破秦必矣此丹之上願而不知所委命唯荆卿留意焉久之荆軻曰此國之大事也臣駑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頓首固請毋讓然後許諾於是尊荆卿為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門下供太牢具異物間進車騎美女恣荆軻所欲以順適其意【燕丹子太子自喜得荆軻永無憂秦後日與軻之東宫臨池而觀軻拾瓦投鼃太子令人捧盤金軻用抵鼃復進軻曰非為太子愛金也但臂痛耳又共乘千里馬軻曰馬肝美即殺馬進肝太子與樊將軍置酒於華陽臺出美人能鼔琴軻曰好手也斷以玉盤盛之 太子常與荆軻同案而食同牀而寢 夏扶謂荆軻曰何以報太子軻曰高欲令三四王下欲令五六霸於君何如也 夏扶曰士無鄉曲之譽未可以論行】久之荆軻未有行意秦將王翦破趙虜趙王盡收入其地進兵北略地至燕南界太子丹恐懼乃請荆軻曰秦兵旦暮渡易水則雖欲長侍足下豈可得哉荆軻曰微太子言臣願謁之今行而無信則秦未可親也夫樊將軍秦王購之金千斤邑萬家誠得樊將軍首與燕督亢之地圖奉獻秦王秦王必說見臣臣乃得有以報太子曰樊將軍窮困來歸丹丹不忍以己之私而傷長者之意願足下更慮之荆軻知太子不忍乃遂私見樊於期曰秦之遇將軍可謂深矣父母宗族皆為戮没今聞購將軍首金千斤邑萬家將奈何於期仰天太息流涕曰於期每念之常痛於骨髄顧計不知所出耳荆軻曰今有一言可以解燕國之患報將軍之仇者何如於期乃前曰為之奈何荆軻曰願得將軍之首以獻秦王秦王必喜而見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揕其匈然則將軍之仇報而燕見陵之愧除矣將軍其有意乎樊於期偏袒搤捥而進曰此臣之日夜切齒腐心也乃今得聞教遂自剄太子聞之馳往伏屍而哭極哀既已不可奈何乃遂盛樊於期首函封之於是太子豫求天下之利首得趙人徐夫人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藥焠之以試人血濡縷人無不立死者乃裝為遣荆卿燕國有勇士秦舞陽年十三殺人人不敢忤視乃令秦舞陽為副荆軻有所待欲與俱其人居遠未來而為治行頃之未發太子遲之疑其改悔乃復請曰日已盡矣荆卿豈有意哉丹請得先遣秦舞陽荆軻怒叱太子曰何太子之遣往而不返者豎子也且提一首入不測之彊秦僕所以留者待吾客與俱今太子遲之請辭决矣遂發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撃筑荆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又前而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忼慨士皆瞋目髪盡上指冠於是荆軻就車而去終已不顧【水經注太子丹遣荆軻刺秦王祖道於易水之上高漸離撃筑宋如意和之為壯聲士髪皆衝冠為哀聲士皆流涕 列士傳荆軻為燕太子謀刺秦王白虹貫日荆軻發後太子見虹貫日不徹曰吾事不成矣】 遂至秦持千金之資幣物厚遺秦王寵臣中庶子蒙嘉嘉為先言於秦王曰燕王誠振怖大王之威不敢舉兵以逆軍吏願舉國為内臣比諸侯之列給貢職如郡縣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廟恐懼不敢自陳謹斬樊於期之頭及獻燕督亢之地圖函封燕王拜送於庭使使以聞大王唯大王命之秦王聞之大喜乃朝服設九賓見燕使者咸陽宫荆軻奉樊於期頭函而秦舞陽奉地圖匣以次進至陛秦舞陽色變振恐羣臣怪之荆軻顧笑舞陽前謝曰北番蠻夷之鄙人未嘗見天子故振慴願大王少假借之使得畢使於前秦王謂軻曰取舞陽所持地圖軻既取圖奏之秦王發圖圖窮而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首揕之未至身秦王驚自引而起袖絶拔劍劍長操其室時惶急劍堅故不可立拔荆軻逐秦王秦王環柱而走羣臣皆愕卒起不意盡失其度而秦法羣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諸郎中執兵皆陳殿下非有詔召不得上方急時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軻乃逐秦王而卒惶急無以撃軻而以手共摶之是時侍醫夏無且以其所奉藥囊提荆軻也秦王方環柱走卒惶急不知所為左右乃曰王負劍負劍遂拔以撃荆軻斷其左股荆軻廢乃引其首以擿秦王不中中桐柱秦王復撃軻軻被八創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倨以罵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於是左右既前殺軻秦王不怡者良久已而論功賞羣臣及當坐者各有差而賜夏無且黄金二百鎰曰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荆軻也【燕丹子荆軻刺秦王右手執首左手揕其袖秦王曰今日之事從子計矣乞聽琴聲而死琴女鼓琴琴聲曰羅縠單衣可裂而絶三尺屏風可超而越鹿盧之劍可負而抜王於是奮袖超屏風走之軻不解琴故及於難 荆軻拔首擲秦王决耳入銅柱火出 論衡荆軻為燕太子刺秦王操首之劍以首擲秦王不中中銅柱入尺 荆軻為燕太子丹刺秦王後誅軻九族其後恚怒不已復夷軻之一里一里皆滅故曰町町】 魯句踐已聞荆軻之刺秦王私曰嗟乎惜哉其不講於刺劍之術也甚矣吾不知人也曩者吾叱之彼乃以我為非人也【○文選注引秦零陵令上書曰軻挾首卒刺陛下陛下以神武扶榆長劍以自救】於是秦王大怒益發兵詣趙詔王翦軍以撃燕十月而拔薊城燕王喜太子丹等盡率其精兵東保於遼東 使王翦辛勝攻燕燕代發兵撃秦軍秦軍破燕易水之西 二十一年王賁攻薊乃益發卒詣王翦軍遂破燕太子軍取燕薊城得太子丹之首燕王東收遼東而王之 秦將李信追撃燕王急代王嘉乃遺燕王喜書曰秦所以尤追燕急者以太子丹故也今王誠殺丹獻之秦王秦王必解而社稷幸得血食其後李信追丹丹匿衍水中燕王乃使使斬太子丹欲獻之秦秦復進兵攻之 王翦謝病老歸新鄭反昌平君徙於郢大雨雪深二尺五寸 二十二年王賁攻魏引河溝灌大梁大梁城壞其王請降盡取其地 太史公曰吾適故大梁之墟墟中人曰秦之破梁引河溝而灌大梁三月城壞王請降遂滅魏說者皆曰魏以不用信陵君故國削弱至於亡余以為不然天方令秦平海内其業未成魏雖得阿衡之佐曷益乎
韓詩外傳秦攻魏破之少子亡而不得令魏國曰有得公子者賜金千斤匿者罪至十族公子乳母與俱亡人謂乳母曰得公子者賞甚重乳母當知公子處而言之乳母應之曰我不知其處雖知之死則死不可以言也為人養子不能隱而言之是畔上畏死吾聞忠不畔上勇不畏死凡養人子者生之非務殺之也豈可見利畏誅之故廢義而行詐哉吾不能生而使公子獨死矣遂與公子俱逃澤中秦軍見而射之乳母以身蔽之著十二矢遂不令中公子秦王聞之饗以太牢且爵其兄為大夫詩曰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戰國策秦王使人謂安陵君曰寡人欲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其許寡人安陵君曰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善雖然受地於先王願終守之弗敢易秦王不悦安陵君因使唐雎使於秦秦王謂唐雎曰寡人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聽寡人何也且秦滅韓亡魏而君以五十里之地存者以君為長者故不錯意也今吾以十倍之地請廣於君而君逆寡人者輕寡人與唐雎對曰否非若是也安陵君受地於先王而守之雖千里不敢易也豈直五百里哉秦王怫然怒謂唐雎曰公亦嘗聞天子之怒乎唐雎對曰臣未嘗聞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唐雎曰大王嘗聞布衣之怒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唐雎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專諸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要離之刺慶忌也蒼鷹撃於殿上此三子皆布衣之士也懷怒未發休祲降於天與臣而將四矣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挺劍而起秦王色撓長跪而謝之曰先生坐何至於此寡人諭矣夫韓魏滅亡而安陵以五十里之地存者徒以有先生也【○說苑作鄢陵君】
史記二十三年秦王復召王翦彊起之使將撃荆取陳以南至平輿虜荆王 始皇既滅三晉走燕王而數破荆師秦將李信者年少壯勇嘗以兵數千逐燕太子丹至於衍水中卒破得丹始皇以為賢勇於是始皇問李信吾欲攻取荆於將軍度用幾何人而足李信曰不過用二十萬人始皇問王翦王翦曰非六十萬人不可始皇曰王將軍老矣何怯也李將軍果勢壯勇其言是也遂使李信及蒙恬將二十萬南伐荆王翦言不用因謝病歸老於頻陽李信攻平輿蒙恬攻寢大破荆軍信又攻鄢郢破之於是引兵而西與蒙恬會城父荆人因随之三日三夜不頓舍大破李信軍入兩壁殺七都尉秦軍走始皇聞之大怒自馳如頻陽見謝王翦曰寡人以不用將軍計李信果辱秦軍今聞荆兵日進而西將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王翦謝曰老臣罷病悖亂唯大王更擇賢將始皇謝曰已矣將軍勿復言王翦曰大王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萬人不可始皇曰為聽將軍計耳於是王翦將兵六十萬人始皇自送至灞上王翦行請美田宅園池甚衆始皇曰將軍行矣何憂貧乎王翦曰為大王將有功終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嚮臣臣亦及時以請園池為子孫業耳始皇大笑王翦既至關使使還請善田者五輩或曰將軍之乞貸亦已甚矣王翦曰不然夫秦王怚而不信人今空秦國甲士而專委於我我不多請田宅為子孫業以自堅顧令秦王坐而疑我邪王翦果代李信撃荆荆聞王翦益軍而來乃悉國中兵以拒秦王翦至堅壁而守之不肯戰荆兵數出挑戰終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飲食撫循之親與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問軍中戲乎對曰方投石超距於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荆數挑戰而秦不出乃引而東翦因舉兵追之令壯士撃大破荆軍至蘄南殺其將軍項燕荆兵遂敗走秦因乘勝略定荆地城邑歲餘虜荆王負芻竟平荆地為郡縣 秦王游至郢陳荆將項燕立昌平君為荆王反秦於淮南 二十四年王翦蒙武攻荆破荆軍昌平君死項燕遂自殺【風俗通王負芻為秦所滅百姓哀之為之語曰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史注孫檢曰秦虜楚王負芻滅去楚名以楚地為三郡】 二十五年大興兵使王賁將攻燕遼東得燕王喜還攻代虜代王嘉王翦遂定荆江南地置會稽郡五月天下大酺二十六年齊王建與其相后勝發兵守其西界不通秦秦使將軍王賁從燕南攻齊得齊王建
戰國策子建立為齊王君王后事秦謹與諸侯信以故建立四十有餘年不受兵秦昭王嘗遣使者遺君王后玉連環曰齊多智而解此環否君王后以示羣臣羣臣不知解君王后引錐椎破之謝秦使曰謹以解矣及君王后病且卒誡建曰羣臣之可用者某建曰請書之君王后曰善取筆牘受言君王后曰老婦已亡矣君王后死後后勝相齊多受秦間金王使賓客入秦皆為變辭勸王朝秦不修攻戰之具【古今注齊王后忿而死尸變為蟬登庭樹嘒唳而鳴故世名蟬曰齊女也 史記君王后死后勝相齊多受秦間金多使賓客入秦秦又多予金客皆為反間勸王去從朝秦不修攻戰之備不助五國攻秦秦以故得滅五國】 齊王建入朝於秦雍門司馬前曰所謂立王者為社稷邪為王立王邪王曰為社稷司馬曰為社稷立王王何以去社稷而入秦齊王還車而反即墨大夫聞雍門司馬諫而聽之則以為可為謀即入見齊王曰齊地方數千里帶甲數十萬夫三晉大夫皆不便秦而在阿鄄之間者百數王收而與之十萬之衆使收三晉之故地即臨晉之關可以入矣鄢郢大夫不欲為秦而在城南下者百數王收而與之十萬之師使收楚故地即武關可以入矣如是則齊威可立秦國可亡矣舍南面之稱制乃西面而事秦為大王不取也齊王不聽秦使陳馳誘齊王内之約與五百里之地齊王不聽即墨大夫而聽陳馳遂入秦處之共松柏之間餓而死先是齊為之歌曰松邪柏邪住建共者客邪【史記五國已亡秦兵卒入臨淄民莫敢格者王建遂降遷於共故齊人怨王建不蚤與諸侯合從攻秦聽姦臣賓客以亡其國歌之曰松邪柏邪住建共者客邪疾建用客之不詳也】
史記秦初并天下令丞相御史曰異日韓王納地效壐請為藩臣已而倍約與趙魏合從畔秦故興兵誅之虜其王寡人以為善庶幾息兵革趙王使其相李牧來約盟故歸其質子已而倍盟反我太原故興兵誅之得其王趙公子嘉乃自立為代王故舉兵撃滅之魏王始約服入秦已而與韓趙謀襲秦秦兵吏誅遂破之荆王獻青陽以西已而畔約撃我南郡故發兵誅得其王遂定其荆地燕王昏亂其太子丹乃隂令荆軻為賊兵吏誅滅其國齊王用后勝計絶秦使欲為亂兵吏誅虜其王平齊地寡人以眇眇之身興兵誅暴亂賴宗廟之靈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名號不更無以稱成功傳後世其議帝號丞相綰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昔者五帝地方千里其外侯服夷服諸侯或朝或否天子不能制今陛下興義兵誅殘賊平定天下海内為郡縣法令由一統自上古以來未嘗有五帝所不及臣等謹與博士議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臣等昧死上尊號王為泰皇命為制令為詔天子自稱曰朕王曰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號號曰皇帝他如議制曰可追尊莊襄王為太上皇制曰朕聞太古有號毋諡中古有號死而以行為諡如此則子議父臣議君也甚無謂朕弗取焉自今以來除諡法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始皇推終始五德之傳以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從所不勝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賀皆自十月朔衣服旄旌節旗皆上黑數以六為紀符法冠皆六寸而輿六尺六尺為步乘六馬更名河曰德水以為水德之始剛毅戾深事皆决於法刻削毋仁恩和義然後合五德之數於是急法久者不赦丞相綰等言諸侯初破燕齊荆地遠不為置王毋以填之請立諸子唯上幸許始皇下其議於羣臣羣臣皆以為便廷尉李斯議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衆然後屬疏遠相攻撃如仇讎諸侯更相誅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賴陛下神靈一統皆為郡縣諸子功臣以公賦税重賞賜之甚足易制天下無異意則安寧之術也置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戰鬭不休以有侯王賴宗廟天下初定又復立國是樹兵也而求其寜息豈不難哉廷尉議是分天下以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監更名民曰黔首大酺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鐘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一法度衡石丈尺車同軌書同文字地東至海暨朝鮮西至臨洮羌中南至北嚮戶北據河為塞並隂山至遼東徙天下豪富於咸陽十二萬戶諸廟及章臺上林皆在渭南秦每破諸侯寫放其宫室作之咸陽北阪上南臨渭自雍門以東至涇渭殿屋複道周閣相屬所得諸侯美人鐘鼓以充入之【水經注長狄十二見於臨洮長五丈餘以為善祥鑄金人十二以象之各重二十四萬斤坐之宫門之前謂之金狄皆銘其胸李斯書也 三輔黄圖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鐘鐻高三丈鐘小者皆千石也銷鋒鏑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人立於宫門坐高三千銘其後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改諸侯為郡縣一法度同度量大人來見臨洮其大五丈足跡六尺銘李斯篆蒙恬書漢書蒼頡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歷六章者車府令趙高所作也博學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文字多取史籕篇而篆體復頗異所謂秦篆者也是時始造隸書矣起於官獄多事苟趨省易施之於徒隸也 風俗通秦皇謂辠字似皇故改作罪】 秦并天下立號為皇帝於是秦逐太子丹荆軻之客皆亡高漸離變名姓為人庸保區作於宋子久之作苦聞其家堂上客撃筑傍偟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從者以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竊言是非家丈人召使前撃筑一坐稱善賜酒而高漸離念久隱畏約無窮時乃退出其裝匣中筑與其善衣更容貌而前舉坐客皆驚下與抗禮以為上客使撃筑而歌客無不流涕而去者宋子傳客之聞於秦始皇秦始皇召見人有識者乃曰高漸離也秦皇帝惜其善撃筑重赦之乃矐其目使撃筑未嘗不稱善稍益近之高漸離乃以鉛置筑中復進得近舉筑扑秦皇帝不中於是遂誅高漸離終身不復近諸侯之人 二十九年始皇東游至陽城博浪沙中為盗所驚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說苑留侯張良之大父開地相韓昭侯宣惠王襄哀王父平相釐王悼惠王悼惠王二十三年平卒二十歲秦滅韓良年少未官事韓韓破良家童三百人弟死不葬良悉以家財求刺客刺秦王為韓報仇以大父父五世相韓故遂學禮淮陽東見滄海君得力士為鐵椎重百二十斤秦皇帝東游良與客狙撃秦皇帝於博浪沙誤中副車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購甚急良更易姓名深亡匿後卒随漢報秦】 三十一年始皇為微行咸陽與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盗蘭池見窘武士撃殺盗關中大索二十日
繹史卷一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