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經皆以輸為原也】乃割皮解肌訣脈結筋搦髓腦揲荒爪幕【荒膏荒爪幕以爪抉其闌幕也】湔浣腸胃漱滌五藏練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則大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咳嬰之兒終日越人歎曰夫子之為方也若以管窺天以郄視文越人之為方也不待切脈望色聽聲寫形言病之所在聞病之陽論得其隂聞病之隂論得其陽病應見于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衆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為不誠試入診太子當聞其耳鳴而鼻張循其兩股以至于隂當尚温也中庶子聞扁鵲言目眩然而不瞚舌撟然而不下乃入報虢君虢君聞之大驚出見越人于中闕曰竊聞高義之日久矣然未嘗得拜謁于前先生過小國幸而舉之偏國寡臣幸甚【索隱寡臣虢君自謙董份曰寡臣謂太子】有先生則活無先生則棄捐填溝壑長終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長澘忽忽承䀹悲不能自止容貌變更越人曰若太子病所謂尸蹷者也夫以陽入隂中動胃繵緣【脈居隂部反陽脈見者為陽入隂中是隂乘陽也胃水穀之海繵緣謂脈纒繞胃也】中經維絡【十二經脈十五絡脈陽維隂維之脈也】别下于三焦膀胱是以陽脈下遂隂脈上争會氣閉而不通隂上而陽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絶而不為使上有絶陽之絡下有破隂之紐破隂絶陽之色已廢脈亂故形静如死狀太子未死也夫以陽入隂支蘭藏者生以隂入陽支蘭藏者死凡此數事皆五藏蹷中之時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越人乃使弟子子陽厲鍼砥石以取外三陽五會有間太子蘇乃使子豹為五分之熨以八減之齊和煮之【言熨之令温暖之氣入五分而藥之齊和所減有八也】以更熨兩脅下太子起坐更適隂陽但服湯一旬而復故故天下盡以越人為能生死人越人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當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越人過齊齊桓侯客之【太公和之子桓公午也】入朝見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深桓侯曰寡人無疾越人出桓侯謂左右曰醫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為功後五日越人復見曰君有疾在血脈不治將深桓侯曰寡人無疾越人出桓侯不悦後五日越人復見曰君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桓侯不應越人出桓侯不悦後五日越人復見望見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問其故越人曰疾之在腠理湯熨之所及也其在血脈鍼石之所及也其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雖司命無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無請也後五日桓侯體病使人召越人越人已逃去桓侯遂死使聖人預知微能使良醫得蚤從事則疾可已身可活也人之所病病疾多而醫之所病病道少故病有六不治驕恣不論于理一不治輕身重財二不治衣食不能適三不治隂陽并藏氣不定四不治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信巫不信醫六不治有此一者則重難治也越人名聞天下過邯鄲聞貴婦人即為帶下醫過雒陽聞周人愛老人即為耳目痺醫來入咸陽聞秦人愛小兒即為小兒醫隨俗為變【史記】
新語扁鵲居宋得罪于宋出亡之衛衛人有病將死扁鵲欲為治之病者之父曰吾子病甚篤將迎良醫治非子所能治退而不用乃使靈巫求福對扁鵲而呪病者卒死列子魯公扈趙嬰齊二人有疾請扁鵲治既愈謂公扈嬰齊曰汝曩之疾自外而干府藏今偕生之疾與體皆長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願先聞其驗扁鵲謂公扈曰汝志強而氣弱故足于謀而寡于斷齊嬰志弱而氣強故少于慮而傷于專若换汝之心則均善矣遂飲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割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藥既悟如初二人辭歸公扈反齊嬰之室妻子弗識齊嬰反公扈之室妻子亦弗識二室相與訟扁鵲辯其所由訟乃已
魏文侯問越人曰子昆弟三人其孰最善為醫越人曰長兄最善中兄次之越人最為下曰可得聞邪越人曰長兄于病視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中兄治病在毫毛故名不出于閭若越人者鑱血脈投毒藥副肌膚間而名聞于諸侯【鶡冠子】
越人見秦武王【自趙簡子至是已百三十年扁鵲盖不下百五十歲豈有道而夀與】武王示之病越人請除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除之未必已也將使耳不聰目不明君以告越人越人怒而投其石曰君與知者謀之與不知者敗之此知秦國之政也則君一舉而亡國矣【國策】
秦太醫令李諡自知伎不如越人也使人刺殺之【史記】扁鵲内經九卷外經十三卷【漢書】
越人之後又有文摯者【未詳何國人】齊王疾痏使人之宋迎摰摰至視王之疾謂太子曰王之疾可已也然王疾已則必殺摰也太子曰何故曰非怒王則疾不可治怒王則摰必死太子頓首彊請曰苟已王之疾臣與臣之母以死争之于王王必幸臣與臣之母先生勿患也摰曰諾與太子期而將往不當者三齊王固已怒矣摰至不解履登牀履王衣問王之疾王怒而不與言摰因出辭以重怒王王叱而起疾乃遂已王大怒將生烹摰太子與王后急争之不能得果生烹摰爨之三日顔色不變摰曰誠欲殺臣胡不覆之以絶隂陽之氣王使覆之摰乃死【呂氏春秋】
列子龍叔謂文摰曰子之術微矣吾有疾子能已乎摰曰唯命所聽然先言子所病之證龍叔曰吾鄉譽不以為榮國毁不以為辱得而不喜失而弗憂視生如死視富如貧視人如豕視吾如人家如逆旅之舍鄉如戎蠻之國凡此衆疾賞不能勸罰不能威利害不能易哀樂不能移固不可事國君交親友御妻子制僕隸此奚疾哉能已之乎文摰命龍叔背明而立自後向明而望之曰嘻吾見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幾聖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達今以聖智為疾者或由此乎非吾淺術所能已也
田齊逸民傳 陳仲子 【屠牛吐閭邱先生附】
陳仲子者【史記索隱字子終】齊人也其兄戴為齊卿食禄萬鍾仲子以為不義將妻子適楚居於陵自謂於陵仲子窮不苟求不義之食不食遭歲饑乏糧三日乃匍匐而食井上李實之蟲者三咽而能視身自織履妻擘纑以易衣食【高士傳】
宋人屈穀見之曰穀聞先生之義不恃仰人而食今穀有樹瓠之道堅如石厚而無竅獻之仲子曰夫瓠所貴者謂其可以盛也今厚而無竅則不可剖以盛而任重如堅石則不可剖以斟吾無以瓠為也曰然穀將以欲棄之今田仲不恃仰人而食亦無益人之國亦堅瓠之類也【韓非子】
楚王欲以為相而不許為人灌園【列士傳】
韓詩外傳齊王厚送女欲妻屠牛吐吐辭其友曰子終死腥臭之肆而已吐曰女醜其友曰何以知之曰吾以屠知之吾肉善而去若少耳吾肉不善雖以吾附益之尚猶賈不售今厚送子子醜故耳其友後見之果醜說苑宣王獵于社山社山父老十三人相與勞王王賜父老田不租父老皆拜閭邱先生不拜王曰以為少邪賜父老無徭役父老皆拜閭邱先生又不拜王曰拜者去不拜者前曰寡人賜田不租賜無徭役先生獨不拜寡人得無有過乎閭邱先生對曰聞王來游所以為勞王望得夀于王得富于王得貴于王王曰天殺生有時非寡人所得與無以夀先生倉廩雖實以備菑害無以富先生大官無缺小官卑賤無以貴先生對曰此非臣之所敢望也願王選有修行者以為吏平其法度臣可以得夀振之以時無煩擾百姓臣可以得富令少者敬長長者敬老臣可以得貴今王幸賜田不租則倉廩將虚也賜無徭役則官府無使焉此非臣之所敢望也王曰善願以先生為相
田齊夫人傳 君王后 【宿瘤女附】
君王后者莒太史敫之女也閔王之遇弑也其子法章變名姓為敫家傭敫女奇法章之狀貌以為非常人憐而常竊衣食之與私焉莒中及齊亡臣相聚求閔王子欲立之法章乃自言于莒共立法章為襄王襄王立以女為后生子建太史敫曰女無媒而嫁者非吾種也汙吾世矣終身不覩君王后后賢不以不覩之故失人子之禮也襄王薨子建立為齊王君王后事秦謹與諸侯信以故建立四十餘年不受兵秦昭王嘗遣使遺玉連環曰齊多智而解此環不君王后以示羣臣羣臣不知解君王后引椎椎破之謝秦使曰謹以解矣及君王后病且卒誡建曰羣臣之可用者某建曰請書之君王后曰善取筆牘受言君王后曰老婦已忘矣【國策】
王建十六年君王后卒【史記世家】
列女傳宿瘤女者齊東郭采桑之女閔王出遊百姓盡觀宿瘤采桑如故王召問之對曰妾受教采桑不受教觀大王王曰奇女也惜哉宿瘤女曰屬之不二予之不忘中心謂何宿瘤何傷王大說使使以金百鎰往聘迎之父母驚欲沐浴加衣裳女曰如是則變容更服不見識也于是如故隨使者王見諸夫人曰今日出遊得一聖女斥汝屬矣諸夫人皆怪之盛服而衛遲其至也宿瘤駭宫中諸夫人皆掩口而笑王曰無笑不飾耳夫飾與不飾固相去十百也女曰飾與不飾相去千萬何十百也昔者堯舜自飾以仁義天下歸善焉桀紂不自飾以仁義天下歸惡焉由是觀之飾與不飾相去千萬何十百也諸夫人皆慙王以為后侵三晉懼秦楚一立帝號瘤女有力焉女死燕遂屠齊閔王逃死于外 誕不足徵姑識其說田齊逆臣傳 淖齒 【王孫賈附】
淖齒者楚將也燕之入臨淄也閔王走莒楚使齒將兵救齊齒因相閔王【史記世家】
初齊負郭之民有孤狐咺者正義閔王斮之檀衢齊孫室子陳舉直言殺之東閭司馬穰苴【田完之裔為景公將者别是一人或名誤】為政者也殺之以故燕舉兵使樂毅擊之齊使向子將而應之齊軍破向子以輿一乘亡【呂氏春秋作觸子】達子收餘卒復振與燕戰求所以賞閔王不與軍破走王遂奔莒齒數之曰夫千乘博昌之間方數百里血霑衣王知之乎嬴博之間地坼至泉王知之乎人有當闕而哭者求之不得去之聞其聲王知之乎天雨血霑衣者天以告也地坼至泉者地以告也人有當闕而哭者人以告也天地人皆告矣而王不知戒何得無誅乎于是殺閔王于鼓里
韓非子淖齒聞齊王之惡已也乃矯為秦使以知之
王孫賈者年十五事閔王及王出走失王之處其母曰女朝出而晚來則吾倚門而望暮出而不還則吾倚閭而望女今事王而出走女不知其處女尚何歸王孫賈乃入市中曰淖齒亂齊國殺王欲與我誅者袒右市人從者四百人與之誅淖齒刺而殺之【國策】
尚史卷七十二
<史部,別史類,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