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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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其罪可也當時天下岌岌乎殆哉介父欲去數矣其時介父直以數事上前卜去就若青苗之議不行則决其去伯淳於上前與孫萃老同得上意要了當此事大抵上意不欲抑介父要得人擔當了而介父之意尚亦無必伯淳嘗言管仲猶能言出令當如流水以順人心今參政須要做不順人心事何故介父之意只恐始為人所沮其後行不得伯淳却道但做順人心事人誰不願從也介父道此則感賢誠意却為天祺其日於中書大悖緣是介父大怒遂以死力争於上前上為之一以聼用從此黨分矣莘老受約束而不肯行遂坐貶而伯淳遂待罪既而除以京西提刑伯淳復求對遂見上上言有甚文字伯淳云今咫只天顔尚不能少囬天意文字更復何用欲去而上問者數四伯淳每以陛下不宜輕用兵為言朝廷羣臣無能任陛下事者以今日之患觀之猶是自家不善從容至如青苖且放過又且何妨伯淳當言職苦不曾使文字大綱只是於上前說了其他些小文字只是備禮而已大抵自仁祖朝優容諫臣當言職者必以詆訐而去為賢習以成風惟恐人言不稱職以去為落便宜昨來諸君蓋未免此苟如是為則是為己尚有私意在却不在朝廷不干事理
       今日朝廷所以特惡忌伯淳者以其可理會事只是理會學這裹動則於佗輩有所不便也故特惡之深
       以吾自處猶是自家當初學未至意未誠其德尚薄無以感動佗天意此自思則如此然據今日許大氣豓當時欲一二人動之誠如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誠可笑也據當時事勢又至於今日豈不是命
       只著一箇私意便是餒便是缺了佗浩然之氣處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這裏缺了佗則便這裏没這物浩然之氣又不待外至是集義所生者這一箇道理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只是人不到佗這裏知此便是明善
       生生之謂易是天之所以為道也天只是以生為道繼此生理者即是善也善便有一箇元底意思元者善之長萬物皆有春意便是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成却待佗萬物自成其【一作甚】性須得
       告子云生之謂性則可凡天地所生之物須是謂之性皆謂之性則可於中却須分别牛之性馬之性是他便只道一般如釋氏說蠢動含靈皆有佛性如此則不可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者天降是於下萬物流行各正性命者是所謂性也循其性【一作各正性命】而不失是所謂道也此亦通人物而言循性者馬則為馬之性又不做牛底性牛則為牛之性又不為馬底性此所謂率性也人在天地之間與萬物同流天幾時分别出是人是物修道之謂教此則專在人事以失其本性故修而求復之則入於學若元不失則何修之有是由仁義行也則是性已失故修之成性存存道義之門亦是萬物各有成性存存亦是生生不已之意天只是以生為道
       萬物皆只是一箇天理已何與焉至如言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此都只是天理自然當如此人幾時與與則便是私意有善有惡善則理當喜如五服自有一箇次第以章顯之惡則理當惡【一作怒】彼自絶於理故五刑五用曷嘗容心喜怒於其間哉舜舉十六相堯豈不知只以佗善未著故不自舉舜誅四凶堯豈不察只為佗惡未著那誅得佗舉與誅曷嘗有毫髪厠於其間哉只有一箇義理義之與比
       人能放這一箇身公共放在天地萬物中一般看則有甚妨礙雖萬身曾何傷乃知釋氏苦根塵者皆是自私者也
       要修持佗這天理則在德須有不言而信者言難為形狀養之則須直不愧屋漏與慎獨這是箇持養底氣象也
       知止則自定萬物撓不動非是别將箇定來助知止也詩書中凡有箇主宰底意思者皆言帝有一箇包涵徧覆底意思則言天有一箇公共無私底意思則言王上下千百歲中若合符契
       如天理底意思誠只是誠此者也敬只是敬此者也非是别有一箇誠更有一箇敬也
       天理云者這一箇道理更有甚窮已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人得之者故大行不加窮居不損這上頭來更怎生說得存亡加減是佗元無少欠百理具備【胡本此下云得這箇天理是謂大人以其道變通無窮故謂之聖不疾而速不行而至須默而識之處故謂之神】
       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乾坤毁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易是箇甚易又不只是這一部書是易之道也不要將易又是一箇事即事【一作只是】盡天理便是易也
       天地之化既是二物必動已不齊譬之兩扇磨行便其齒齊不得齒齊既動則物之出者何可得齊轉則齒更不復得齊從此參差萬變巧歷不能窮也
       天地之間有者只是有譬之人之知識聞見經歷數十年一日念之了然胸中這一箇道理在那裏放著來
       養心者且須是教他寡欲又差有功
       中心斯須不和不樂則鄙詐之心入之矣此與敬以直内同理謂敬為和樂則不可然敬須和樂只是中心沒事也
       大凡利害禍福亦須致命須得致之為言直如人以力自致之謂也得之不得命固已定君子須知佗命方得不知命無以為君子蓋命苟不知無所不至故君子於困窮之時須致命便遂得志其得禍得福皆已自致只要申其志而已
       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無益於得言求得不濟事【元本無不字】此言猶只為中人言之若為中人以上而言却只道求之有道非道則不求更不消言命也
       堯夫豪傑之士根本不帖帖地伯淳嘗戲以亂世之姦雄中道學之有所得者然無禮不恭極甚又嘗戒以不仁已猶不認以為人不曾來學伯淳言堯夫自是悠悠【自言須如我與李之才方得道】
       天民之先覺譬之皆睡佗人未覺來以我先覺故揺擺其未覺者亦使之覺及其覺也元無少欠蓋亦未嘗有所增加也適一般爾天民云者蓋是全盡得天生斯民底事業天之生斯民也將以道覺斯民蓋言天生此民將以此道覺此民則元無少欠亦無增加未嘗不足達可行於天下者謂其全盡天之生民之理其術亦足以治天下國家故也
       可欲之謂善便與元者善之長同理
       禮樂不可斯須去身
       不能反躬天理滅矣天理云者百理具備元無少欠故反身而誠只是言得已上更不可道甚道【元本道字屬下文】
       命之曰易便有理【一本無此七字但云道理皆自然】若安排定則更有甚理天地隂陽之變便如二扇磨升降盈虚剛柔初未嘗停息陽常盈隂常虧故便不齊譬如磨既行齒都不齊既不齊便生出萬變故物之不齊物之情也而莊周強要齊物然而物終不齊也堯夫有言泥空終是著齊物到頭争此其肅如秋其和如春如秋便是義以方外也如春觀萬物皆有春意堯夫有詩云拍拍滿懷都是春又曰芙蓉月向懷中照楊柳風來面上吹【不止風月言皆有理】又曰卷舒萬古興亡手出入幾重雲水身若莊周大抵寓言要入佗放蕩之場堯夫却皆有理萬事皆出於理自以為皆有理故要得縱心妄行總不妨【一本此下云堯夫詩云聖人喫緊些兒事其言太急廹此道理平鋪地放著裏何必如此】
       觀天理亦須放開意思開濶得心胸便可見打揲了習心兩漏三漏子今如此混然說做一體猶二本那堪更二本三本今雖知可欲之為善亦須實有諸己便可言誠誠便合内外之道今看得不一只是心生除了身只是理便說合天人合天人已是為不知者引而致之天人無間夫不充塞則不能化育言贊化育已是離人而言之
       須是大其心使開濶譬如為九層之臺須大做脚須得元亨者只是始而亨者也此通人物而言【通元本作詠字】謂始初發生大㮣一例亨通也及到利貞便是各正性命後屬人而言也利貞者分在性與情只性為本情是性之動處情又幾時惡故者以利為本只是順利處為性若情則須是正也
       醫家以不認痛癢謂之不仁人以不知覺不認義理為不仁譬最近
       所以謂萬物一體者皆有此理只為從那裏來生生之謂易生則一時生皆完此理人則能推物則氣昏推不得不可道他物不與有也人只為自私將自家軀殻上頭起意故看得道理小了佗底放這身來都在萬物中一例看大小大快活釋氏以不知此去佗身上起意思奈何那身不得故却厭惡要得去盡根塵為心源不定故要得如枯木死灰然沒此理要有此理除是死也釋氏其實是愛身放不得故說許多譬如負販之蟲已載不起猶自更取物在身又如抱石沉河以其重愈沉終不道放下石頭惟嫌重也
       孟子論四端處則欲擴而充之說約處則博學詳說而反說約此内外交相養之道也
       萬物皆備於我不獨人爾物皆然都自這裏出去只是物不能推人則能推之雖能推之幾時添得一分不能推之幾時減得一分百理具在平鋪放著幾時道堯盡君道添得些君道多舜盡子道添得些孝道多元來依舊
       横渠教人本只是謂世學膠固故說一箇清虚一大只圖得人稍損得沒去就道理來然而人又更别處走今日且只道敬
       聖人之德行固不可得而名狀若顔子底一箇氣象吾曹亦心知之欲學聖人且須學顔子【後來曾子子夏煞學得到上面也】
       今學者敬而不見得【元本有未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來做事得重此恭而無禮則勞也恭者私為恭之恭也禮者非體之禮是自然底道理也只恭而不為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須是恭而安今容貌必端言語必正者非是道獨善其身要人道如何只是天理合如此本無私意只是箇循理而已
       堯夫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玉者温潤之物若將兩塊玉來相磨必磨不成須是得佗箇麤礪底物方磨得出譬如君子與小人處為小人侵陵則修省畏避動心忍性增益預防如此便道理出來
       公掞昨在洛有書室兩旁各一牖牖各三十六隔一書天道之要一書仁義之道中以一牓書毋不敬思無邪中處之此意亦好
       古人雖胎教與保傅之教猶勝今日庠序鄉黨之教古人自幼學耳目游處所見皆善至長而不見異物故易以成就今人自少所見皆不善才能言便習穢惡日日消鑠更有甚天理須人理皆盡然尚以些秉彝消鑠盡不得故且恁過一日之中起多少巧偽萌多少機穽據此箇薰蒸以氣動氣宜乎聖賢之不生和氣之不兆也尋常問或有些時和歲豐亦出於幸也不然何以古者或同時或同家並生聖人及至後世乃數千歲寂寥
       人多言天地外不知天地如何說内外外面畢竟是箇甚若言著外則須似有箇規模
       凡言充塞云者却似箇有規模底體面將這氣充實之然此只是指而示之近耳氣則只是氣更說甚充塞如化育則只是化育更說甚贊贊與充塞又早却是别一件事也
       理之盛衰之說與釋氏初刼之言如何到佗說便亂道又去窺測得些彼其言成住壞空曰成壞則可住與空則非也如小兒既生亦日日長行元不曾住是佗本理只是一箇消長盈虧耳更沒别事
       極為天地中是也然論地中儘有說據測景以三萬里為中若有窮然有至一邊已及一萬五千里而天地之運蓋如初也然則中者亦時中耳地形有高下無適而不為中故其中不可定下譬如楊氏為我墨氏兼愛子莫於此二者以執其中則中者適未足為中也故曰執中無權猶執一也若是因地形高下無適而不為中則天地之化不可窮也若定下不易之中則須有左有右有前有後四隅既定則各有遠近之限便至百千萬億亦猶是有數蓋有數則終有盡處不知如何為盡也
       日之形人莫不見似輪似餅其形若有限則其灮亦須有限若只在三萬里中升降出沒則須有灮所不到處又安有此理今天之蒼蒼豈是天之形視下也亦須如是日固陽精也然不如舊說周囘而行中心是須彌山日無適而不為精也地既無適而不為中則日無適而不為精也氣行滿天地之中然氣須有精處故其見如輪如餅譬之鋪一溜柴薪從頭爇著火到處其光皆一般非是有一塊物推著行將去氣行到寅則寅上有光行到卯則卯上有光氣充塞無所不到若這上頭得箇意思便知得生物之理
       觀書者亦須要知得隨文害義如書曰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既處湯為聖人聖人不容有妄舉若湯始欲遷社衆議以為不可而不遷則是湯先有妄舉也不可者湯不可之也湯以為國既亡則社自當遷以為遷之不若不遷之愈故但屋之屋之則與遷之無以異既為亡國之社則自王城至國都皆有之使為戒也故春秋書亳社災然則魯有亳社屋之故有火災此制計之必始於湯也
       長安西風而雨終未曉此理須是自東自北而風則雨自南自西則不雨何者自東自北皆屬陽【坎卦本陽】陽唱而隂和故雨自西自南隂也隂唱而陽不和蝃蝀之詩曰朝隮于西崇朝其雨是陽來唱也故雨蝃蝀在東則是隂先唱也莫之敢指者非謂手指莫敢指陳也猶言不可道也易言密雲不雨自我西郊言自西則是隂先唱也故雲雖密而不雨今西風而雨恐是山勢使然
       學者用了許多工夫下頭須落道了是入異教只為自家這下元未曾得箇安泊處那下說得成熟世人所惑者鬼神轉化佗總有說又費力說道理又打入箇無底之壑故一生出不得今日須是自家這下照得理分明則不走作形而下形而上者亦須更分明須得雖則心有【一作存】默識有難名狀處然須說盡心知性知天亦須於此留意【此章一無落道了是四字】
       學則與佗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則不失異教之書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然其流必乖故不可以一事遂都取之若楊墨亦同是堯舜同非桀紂是非則可也其就上所說則是成就他說也非桀是堯是吾依本分事就上過說則是佗私意說箇要之只有箇理
       講學本不消得理會然每與剔撥出只是如今雜亂膠固須著說破
       孟子論王道便實徒善不足為政徒法不能自行便先從養生【一作道】上說將去既庶既富然後以飽食煖衣而無教為不可故教之也孟子而後却只有原道一篇其間語固多病然要之大意儘近理若西銘則是原道之宗祖也原道却只說到道元未到得西銘意思據子厚之文醇然無出此文也自孟子後蓋未見此書
       聖人之教以所貴率人釋氏以所賤率人【初本無此十六字卷末注云又學佛者難吾言章一本章首有云云下同餘見昨日之會章】學佛者難【聲去】吾言謂人皆可以為堯舜則無僕隸正叔言人皆可以為堯舜聖人所願也其不為堯舜是所可賤也故以為僕隸
       游酢楊時先知學禪已知向裏沒安泊處故來此却恐不變也暢大隱許多時學乃方學禪是於此蓋未有所得也呂進伯可愛老而好學理會直是到底天祺自然有德氣似箇貴人氣象只是却有氣短處規規太以事為重傷於周至却是氣局小景庸則只是才敏須是天祺與景庸相濟乃為得中也
       子厚則高才其學更先從雜博中過來
       理則天下只是一箇理故推至四海而凖須是質諸天地考諸三王不易之理故敬則只是敬此者也仁是仁此者也信是信此者也又曰顛沛造次必於是又言吾斯之未能信只是道得如此更難為名狀
       今異教之害道家之說則更沒可闢唯釋氏之說衍蔓迷溺至深今日【今日一作自】是釋氏盛而道家蕭索方其盛時天下之士往往【一作又】自從其學自難與之力争惟當自明吾理吾理自立則彼不必與争然在今日釋氏却未消理會大患者却是介甫之學譬之盧從史在潞州知朝廷將討之當時便使一處逐其節度使朝廷之議要討逐節度者而李文饒之意要先討潞州則不必治彼而自敗矣如今日却要先整頓介甫之學壞了後生學者
       異教之說其盛如此其久又如是亦須是有命然吾輩不謂之命也
       人之於患難只有一箇處置盡人謀之後却須泰然處之有人遇一事則心心念念不肯捨畢竟何益若不會處置了放下便是無義無命也
       道之不明也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賢者則只過當不肖又却都休
       冬至一陽生却須斗寒正如欲曉而反暗也隂陽之際亦不可截然不相接厮侵過便是道理天地之間如是者極多艮之為義終萬物始萬物此理最妙須玩索這箇理
       古言乾坤退處不用之地而用六子若人則便分君道無為臣道有為若天則誰與佗安排佗如是須有道理故如八卦之義須要玩索
       早梅冬至已前發方一陽未生然則發生者何也其榮其枯此萬物一箇隂陽升降大節也然逐枝自有一箇榮枯分限不齊此各有一乾坤也各自有箇消長只是箇消息惟其消息此所以不窮至如松栢亦不是不彫只是後彫彫得不覺怎少得消息方夏生長時却有夏枯者則冬寒之際有發生之物何足怪也
       物理最好玩
       隂陽於天地間雖無截然為隂為陽之理須去參差然一箇升降生殺之分不可無也
       動植之分有得天氣多者有得地氣多者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然要之雖木植亦兼有五行之性在其中只是偏得土之氣故重濁也
       伯淳言西銘某得此意只是須得佗子厚有如此筆力佗人無緣做得孟子以後未有人及此得此文字省多少言語且教佗人讀書要之仁孝之理備於此須臾而不於此則便不仁不孝也
       詩前序必是當時人所傳國史明乎得失之迹者是也不得此則何緣知得此篇是甚意思大序則是仲尼所作其餘則未必然要之皆得大意只是後之觀詩者亦添入
       詩有六體須篇篇求之或有兼備者或有偏得一二者今之解詩者風則分付與國風矣雅則分付與大小雅矣頌即分付與頌矣詩中且沒却這三般體如何看得詩風之為言便有風動之意興便有一興喻之意比則直比之而已蛾眉瓠犀是也賦則賦陳其事如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是也雅則正言其事頌則稱美之言也如于嗟乎騶虞之類是也
       關雎之詩如言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非后妃之事明知此意是作詩者之意也如此類推之
       詩言后妃夫人者非必謂文王之妻也特陳后妃夫人之事如斯而已然其後亦有當時詩附入之者汝墳是也且二南之詩必是周公所作佗人恐不及此以其為教於衽席之上閨門之内上下貴賤之所同也故用之鄉人邦國而謂之國風也化天下只是一箇風至如鹿鳴之詩數篇如燕羣臣遣戍役勞還率之類皆是為國之常政其詩亦恐是周公所作如後人之為樂章是也
       論語中言唐棣之華者因權而言逸詩也孔子刪詩豈只取合於雅頌之音而已亦是謂合此義理也如皇矣蒸民文王大明之類其義理非人人學至於此安能及此作詩者又非一人上下數千年若合符節只為合這一箇理若不合義理孔子必不取也
       夫子言興於詩觀其言是興起人善意汪洋浩大皆是此意如言秉心塞淵騋牝三千須是塞淵然後騋牝三千【塞淵有義理】又如駉之詩坰牧是賤事其中却言思無邪詩三百一言以蔽之者在此一句坰牧而必要思無邪者蓋為非此則不能坰牧又如考槃之詩解者謂賢人永誓不復告君不復見君又自誓不詐而實如此也據此安得有賢者氣象孟子之於齊是甚君臣然其去未嘗不遲遲顧戀今此君才不用便躁忿如此是不可磯也乃知此詩解者之誤此詩是賢者退而窮處心不忘君怨慕之深者也君臣猶父子安得不怨故直至於寤寐弗忘永陳其不得見君與告君又陳其此誠之不詐也【此章注塞淵有義理一作塞淵於義理】
       堯與舜更無優劣及至湯武便别孟子言性之反之自古無人如此說只孟子分别出來便知得堯舜是生而知之湯武是學而能之文王之德則似堯舜禹之德則似湯武要之皆是聖人
       詩云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儀刑文王萬邦作孚上天又無聲臭之可聞只看文王便萬邦取信也又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然則文王之德直是似天吴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只為常是這箇道理此箇【一作理】亦須待佗心熟便自然别
       樂則生生則烏可已也須是熟方能如此苟為不熟不如稊稗
       是集義所生非義襲而取之也須集義這上頭莫非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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