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三
學而篇中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章
周伯夀問為人謀而不忠三句不知是此三事最緊要或是偶於此照管不到曰豈不是緊要若為人謀而不忠既受人之託若不盡心與他理會則不惟欺人乃是自欺且說道為人謀而不忠後這裏是幾多病痛此便是謹獨底道理【盖卿】
伯夀問曾子只以此三者自省如何曰盖是來到這裏打不過义問忠信曰忠以心言信以事言青是青黄是黄這便是信未有忠而不信信而不忠故明道曰忠信内外也這内外二字極好【節】
問曾子三省曰此三省自是切已底事為人處如何不要忠一才不忠便是欺矣到信知就事上去看謂如一件事如此為人子細斟酌利害直似已事至誠理會此便是忠如這事我看得如此與他說亦是如此只此便是信程先生云循物無違之謂信極好不須做體用說【謙】
蜚卿言曾子三省固無非忠信學習之事然人之一身大倫之目自為人謀交朋友之外得無猶在所省乎曰曾子也不是截然不省别底只是見得此三事上實有纎毫未到處其他處固不可不自省特此三事較急耳大凡看文字須看取平莫有些小偏重處然也用時候到曾子三省只是他這些未熟如今人記書熟底非全不記但未熟底比似這箇較用著心力照管這也是他打不過處又云為人謀而忠也自是難底事大凡人為己謀便盡為人謀便未必盡直卿因舉先生舊說云人在山路避人必須立己於路後讓人於路前此為人謀之不忠也如此等處蹉過多少【道夫】
問曾子三省曰此是他自見得身分上有欠闕處【或録云他自覺猶於此欠闕】故將三者省之若今人欠闕處多却不曾自知得【恪】
曾子三省看來是當下便省得才有不是處便改不是事過後方始去改省了却又休也只是合下省得便與它改【銖】
三省固非聖人之事然是曾子晩年進德工夫盖微有這些子渣滓去未盡耳在學者則當隨事省察非但此三者而已【鎬】
問三省忠信是聞一貫之後抑未聞之前曰不見得然未一貫前也要得忠信既一貫後也要得忠信此是徹頭徹尾底【淳】
為人謀時竭盡自己之心這箇便是忠問如此則忠只是箇待人底道理曰且如自家事親有不盡處亦是不忠【節○為人謀不忠】
為人謀而不忠乎為他人謀一件事須盡自家伎倆與他思量便盡己之心不得鹵莽滅裂姑為它謀如烏喙是殺人之藥須向他道是殺人不得說道只有毒如火須向他道會焚灼人不得說道只是熱如今人為己謀必盡為他人謀不曾著心謾爾如此便是不忠【泳】
問為人謀有二意一是為人謀那事一是這件事為己謀則如此為人謀則如彼曰只是一箇為人謀那裏有兩箇文勢只說為人謀何須更將為己來合挿此項看為人謀不忠如何便有罪過曾子便知人於為己謀定是忠便不必說只為人謀易得不忠為人謀如為己謀便是忠不如為己謀便是不忠如前面有虎狼不堪去說與人不須去便是忠若道去也得不去也得便是不忠文勢如此何必拗轉枝蔓看文字自理會一直路去豈不知有千蹊萬徑不如且只就一直路去久久自然通透如精義諸老先生說非不好只是說得忒寛易使人向别處去某所以做箇集注便要人只恁地思量文義曉得了只管玩味便見聖人意思出來【㝢】
為人謀而不忠謀是主一事說朋友交而不信是泛說人自為謀必盡其心到得為他人謀便不子細致悞他事便是不忠若為人謀事一似為己為盡心【夔孫○為人謀不忠與朋友交不信】
問為人謀而不忠與朋友交【云云】曰人之本心固是不要不忠信但才見是别人事便自不如已事切了若是計較利害猶只是因利害上起這箇病猶是輕惟是未計較利害時已自有私意這箇病却最重往往是才有這箇軀殻了便自私了佛氏所謂流注想者是也所謂流注者便是不知不覺流射做那裏去但其端甚微直是要省察【時舉○㝢錄同别出】
子善問【云云】曰未消說計較只是為别人做事自不著意這箇病根最深於計較伊川云人才有形便有彼已所以難與道合釋氏所謂流注想如水流注下去才有形便有此事這處須用省察【㝢】
為人謀而不忠乎人以事相謀須是子細量度善則令做不善則勿令做方是盡己若胡亂應去便是不忠或謂人非欲不忠於人緣計較利之所在才要自家利少間便成不忠於人曰未說到利處大率人情處自己事時甚著緊把他人便全不相干大段緩了所以為不忠人須是去却此心方可【明作】
問為人謀交朋友是應接事物之時若未為人謀未交朋友之時所謂忠信便如何做工夫曰程子謂舜鷄鳴而起孳孳為善若未接物時如何為善只是主於敬此亦只是存養此心在這裏照管勿差失【㝢録作令勿偏倚】便是戒謹乎其所不覩恐懼乎其所不聞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處【淳○㝢録略】
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凡事要當用自家實底心與之交有便道有無便道無【泳○與朋友交】
忠信實理也【道夫○忠信】
忠信以人言之盖忠信以理言只是一箇實理以人言之則是忠信盖不因人做出來不見得這道理【端蒙】
信者忠之驗忠只是盡己因見於事而信又見得忠如此【端蒙】
忠信只是一字但是發於心而自盡則為忠驗於理而不違則為信忠是信之本信是忠之發【義剛】
忠信只是一事而相為内外始終本末有於己為忠見於物為信做一事說也得做兩字說也得【僴】
問曾子忠信却於外面理會曰此是修辭立其誠之意曰莫是内面工夫已到曰内外只是一理事雖見於外而心實在内告子義外便錯了【可學】
問忠信二字曰忠則只是盡己與事上忠同體信不過是一箇實字意思但說處不同若只將做有諸巳說未是【祖道】
信是言行相顧之謂【道夫】
林子武問盡己之謂忠曰盡己字本是忠字之注脚今又要討盡己注脚如此是隔幾重何不試思自家為人謀時己曾盡不曾便須見得盡己底意思也【閎祖○盡己之謂忠】
問盡己之謂忠不知盡己之甚麽曰盡己之心又曰今人好說且恁地便是不忠【節】
問盡己之謂忠曰盡時須是十分盡得方是盡若七分盡得三分未盡也不是忠又問忠是人心實理於事父謂之孝處朋友謂之信獨於事君謂之忠何也曰父子兄弟朋友皆是分義相親至於事君則分際甚嚴人每若有不得已之意非有出於忠心之誠者故聖人以事君盡忠言之又問忠與誠如何曰忠與誠皆是實理一心之謂誠盡心之謂忠誠是心之本主忠又誠之用處用者只是心中微見得用【卓】
問盡己之忠此是學者之忠聖人莫便是此忠否曰固是學者是學聖人而未至者聖人是為學而極至者只是一箇自然一箇勉強爾惟自然故久而不變惟勉強故有時而放失因舉程子說孟子若做孔子事儘做得只是未能如聖人龜山言孔子似知州孟子似通判權州此喻甚好通判權州也做得只是不久長【壯祖】
或問學者盡己之忠如何比得聖人至誠不息曰只是這一箇物但有精粗衆人有衆人底忠學者有學者底忠賢者有賢者底忠聖人有聖人底忠衆人只是樸實頭不欺瞞人亦謂之忠直卿云己字便是至誠字盡字便是不息字至誠便是維天之命不息便是於穆不已【學蒙】
未有忠而不信未有信而不忠者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以用也【泳○盡己謂忠以實謂信】
文振問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曰忠信只是一理自中心發出來便是忠著實便是信謂與人說話時說到底見得恁地了若說一半不肯說盡便是不忠有這事說這事無這事便說無便是信只是一箇理自其發於心謂之忠驗於事謂之信又文振說發己自盡為忠循物無違謂信發己自盡便是盡己循物無違譬如香爐只喚做香爐桌只喚做桌便著實不背了若以香爐為桌桌為香爐便是背了它便是不著實【恪】
問盡己之謂忠曰盡己只是盡自家之心不要有一毫不盡如為人謀一事須直與它說這事合做與否若不合做則直與說這事決然不可為不可說道這事恐也不可做或做也不妨此便是不盡忠信即是忠之見於事者所以說忠信内外也只是一物未有忠而不信者亦未有信而不出於忠者只是忠則專就發己處說信則說得來周遍事上都要如此問忠信為傳習之本曰人若不忠信更無可得說習箇甚麽【僴】
林正卿問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曰自中心而發出者忠也施於物而無不實者信也且如甲謂之甲乙謂之乙信也以甲為乙則非信矣與發己自盡循物無違之義同又問維天之命於穆不已忠也與盡己之忠如何曰不同曾子答門人一貫之問借此義以形容之耳【人傑】
問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信既是實先生前又說道忠是實心不知如何分别曰忠是就心上說信是指事上說如今人要做一件事是忠做出在外是信如今人問火之性是如何向他說熱便是忠火性是熱便是信心之所發既實則見於事上皆是實若中心不實則見於事上便不實所謂不誠無物若心不實發出來更有甚麽物事【賀孫】
忠就心上看信就事上看忠信内外也集注上除此一句甚害事【方子○集注諸事】
某一日看曾子三省處集注說亦有病如省察已做底事曾子省察只當下便省察俯視拱手而曰為人謀而不忠乎【節】
問集注云三句又以忠信為本竊謂傳習以忠信為本少間亦自堅固曰然但此一篇如說則以學文就有道而正焉之類都是先說一箇根本而後說講學【燾】
伯豐舉程先生曰人道惟在忠信不誠無物誠便是忠信否曰固是至之問集注說三者之序又以忠信為傳習之本曰大抵前面許多話皆是以忠信為本之意若無忠信便不是人如何講學【恪】
問集注三者之序又以忠信為本人若不誠實便傳也傳箇甚底言未畢先生繼云習也習箇甚底【南升】
問尹氏謂曾子守約故動必求諸身莫也須博學而後守之以約否曰參也魯其為人質實心不大段在外故雖所學之博而所守依舊自約【道夫】
曾子之學大率力行之意多守約是於樸實頭省氣力處用功【方子○佐同】
問諸子之學愈遠而失真莫是言語上做工夫不如曾子用心於内所以差否曰只為不曾識得聖人言語若識得聖人言語便曉得天下道理曉得理便能切已用工如曾子也【明作】
問伊川謂曾子三省忠信而已不知此說盡得一章意否伊川之意似以傳不習為不習而傳與人亦是不忠信者問如此說莫倒了語意否曰然但以上文例推之也却恁地要之亦不須如此說大抵學而篇數章皆是以忠信為本而後濟之以學【道夫○集注】
或問發己自盡謂忠循物無違謂信曰忠信只是一字只是就這一物上見有兩端如人問自家這件事是否此事本是則答之以是則是發己自盡此之謂忠其事本是自家答之以是則是循物無違是之謂信不忠不信者反是只是發於己者既忠則見於物者便信一事而有兩端之義也【僴】
問發己自盡為忠循物無違為信如何循物無違曰只是依物而實言之忠信只是一箇道理發於己者自然竭盡便是忠見諸言者以實便是信循物無違如這桌子黄底便道是黄黑者便道是黑這便是無違程子曰一心之謂誠盡心之謂忠存於中者之謂孚見於事者之謂信【卓】
問發己自盡為忠曰發己是從這己上發生出來盡是盡己之誠不是盡己之理與孟子盡心不同如十分話對人只說七分便是不盡問循物無違謂信曰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此語已都包了如盞便喚做盞楪便喚做楪若將楪喚做盞便違背了忠是體信是用自發己自盡者言之則名為忠而無不信矣自循物無違者言之則名為信而無不出於忠矣【淳】
問發己自盡為忠何以不言反己曰若言反己是全不見用處如何接得下句來推發此心更無餘藴便是忠處恕自在其中如今俗語云逢人只說三分話只此便是不忠循體事物而無所乖違是之謂信後來伊川往往見此說尚晦故更云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便是穩當分明【大雅】
問何謂發己自盡曰且如某今病得七分對人說只道三兩分這便是發於己者不能盡何謂循物無違曰正如恰方說病相似他本只是七分或添作十分或減作五分這便不是循物便是有違要之兩箇只是一理忠是有諸内信是形諸外忠則必信信則必是曾忠【池本作不信必是不曾忠】所以謂表裏之謂也問伊川謂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忠信内外也只是這意曰然明道之語周於事物之理便恁地圓轉伊川之語嚴故截然方正大抵字義到二程說得方釋然只如忠信二字先儒何嘗說得到此伊川語解有一處云一心之謂誠盡心之謂忠存於中之謂孚見於事之謂信被他秤停得也不多半箇字也不少半箇字如他平時不喜人說文章如易傳序之類固是說道理如其他小小記文之類今取而讀之也不多一箇字也不少一箇字居父曰盡己之謂忠今有人不可以盡告則又當如何曰聖人到這裏又却有義且如有人對自家說那人那人復自來問自家儻其人凶惡若盡己告之必至殺人夫豈可哉到這裏又却是一箇道理所以聖人道信近於義言可復也蓋信不近義則不可以復【道夫○㝢録别出】
仲思問如何是發己自盡曰發於己而自盡其實先生因足疾舉足言曰足有四分痛便說四分痛與人說三分便不是發己自盡又問循物無違曰亦譬之足實是病足行不得便說行不得行得便說行得此謂循其物而無違揚舉伊川言盡己之謂忠以實之謂信曰伊川之說簡潔明通較又發越也㝢因問忠信實有是事故實有是言則謂之忠信今世間一等人不可與露心腹處只得隱護其語如此亦為忠信之權乎曰聖人到這處却有箇義存焉有可說與不可說又當權其輕重如不當說而說那人好殺便與說這人當殺須便去殺他始得信近於義言可復也信不近義豈所謂信因說伊川講解一字不苟如論語中一項有四說極的當一心之謂誠盡心之謂忠存於中之謂孚見於事之謂信直是不可移易如忠恕處前輩說甚多惟程先生甚分曉因問集注說忠恕謂盡己之謂忠推己之謂恕此借學者之事以明之在聖人則至誠無息而萬物各得其所也如此則忠恕却有兩用不知如何曰皆只是這一箇學者是這箇忠恕聖人亦只是這箇忠恕天地亦只是這箇忠恕但聖人熟學者生聖人自胷中流出學者須著勉強然看此忠恕二字本為學者做工夫處說子思所謂違道不遠正謂此也曾子懼門人不知夫子之道故舉學者之事以明之是即此之淺近而明彼之高深也【㝢】
循物無違即是以實但說得較詳【閎祖】
循物無違為信循此事物不違其實【銖】
循物無違謂信物之大曰大小曰小此之謂循物無違物之大曰小小曰大此之謂違於物【僴】
問循物無違謂信曰物便是事物信主言而言盖對忠而說在己無不盡之心為忠在人無不實之言為信【木之】
或問循物無違謂信物是性中之物否曰那箇是性外之物凡言物皆是面前物今人要高似聖人了便嫌聖人說眼前物為太卑須要起了說如所謂有物有則之物亦只是這眼前物語言物也而信乃則也君臣物也仁與忠乃則也【學蒙】
問明道伊川以忠信為表裏内外何也曰盡己之謂忠見於事而為信將彼己看亦得發於我而自盡者忠也他人見得便是信問莫只是一事否曰只是一箇道理問有說信字又不說忠字如何曰便兼表裏而言問有說忠字而不說信字如何曰信非忠不能忠則必信矣又曰且如這事自家見得十分只向人說三分不說那七分便是不信如何是循物無違有人問今日在甚處來便合向他說在大中寺來故程先生曰一心之謂誠盡心之謂忠存於中之謂孚見於事之謂信問伊川曰以實之謂信何也曰此就事而言故曾子言信便就交際上說問范氏以不忠作有我與人以不信作誠意不至游氏以忠為操心以信為立行楊氏以不忠作違仁以不信作違道三說皆推廣非正意先生曰三說不同然操心立行底較得誠意不至有我與人底寛違道違仁底疏問傳不習乎曰傳人以己所未嘗習之事然有兩說【榦】
謝先生解論語有過處如曾子為人謀而不忠只說為人謀而上蔡更說平居静慮所以處人使學者用工不專故說論語孟子惟明道伊川之言無弊和靖雖差低而却無前弊易曰學以聚之問以辨之寛以居之仁以行之子張曰執德不弘信道不篤學聚問辨矣而繼之以寛居信道篤矣而先之以執德弘人心不可促廹須令著得一善又著得一善善之來無窮而吾心受之有餘地方好若著一般第二般來便未著得如此則無緣心廣而道積也【洽】
問曾子用心於内工夫已到又恐為人謀而未忠朋友交而不信傳而未習日加省察求欲以盡乎人也先生細思少定曰如何分内外得游氏之說正如此為人謀不忠便是已有未盡處去那裏分作内外果如此則多學而識之者歟【容】
盡己之謂忠盡物之謂信只是一理但忠是盡己信却是於人無所不盡猶曰忠信内外也【端蒙】
問盡物之謂信盡物只是循物無違意否曰是【淳】
道千乘之國章
道千乘之國道治也作開導無義理道之以政方可訓開導【人傑】
因說千乘之國疏云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零筭不徹曰此等只要理會過識得古人制度大意如此微細亦不必大段費力也【閎祖】
問敬事而信疑此敬是小心畏謹之謂非主一無適之謂曰遇事臨深履薄而為之不敢輕不敢慢乃是主一無適【伯羽】
敬事而信是節用愛人使民以時之本敬又是信之本【閎祖】
問道千乘之國一章曰這三句自是五件事只當逐句看是合當有底無底合當做底不當做底不消如做時文要著兩句來包說又問程先生云聖人之言兼通上下恐是聖人便見得道理始終故發言自是該貫衆人緣不見得所以說得一頭又遺了一頭曰這箇也不千見事但衆人說得自是不及聖人說話聖人說得自别便是大賢說話也自是不及聖人盖聖人說得來自是與人别若衆人非無見如這五事衆人豈不見得但說時定自是别有關竅決不及聖人也
問道千乘之國章曰龜山說此處極好看今若治國不本此五者則君臣上下漠然無干涉何以為國又問須是先有此五者方可議及禮樂刑政曰且要就此五者反覆推尋看古人治國之勢要此五者極好看若每章翻來覆去看得分明若看十章敢道便有長進【南升○賀孫録别出○集注】
文振說道千乘之國曰龜山最說得好須看此五者是要緊古聖王所以必如此者盖有是五者而後上之意接於下下之情方始得親於上上下相關方可以為治若無此五者則君抗然於上而民盖不知所向有此五者方始得上下交接【賀】
問道千乘之國楊氏云未及為政也曰然此亦是政事如敬事而信便是敬那政事也節用有節用之政事愛人有愛人之政事使民有使民之政事這一段是那做底子細思了若無敬看甚事做得成不敬則不信不信則不能節用愛人不節用愛人則不能使民以時矣所以都在那敬字上若不敬則雖欲信不可得如出一令發一號自家把不當事忘了便是不信然又敬須信若徒能敬而號令施於民者無信則為徒敬矣不信固不能節用然徒信而不能節用亦不濟事不節用固不能愛人然徒能節用而不愛人則此財為誰守邪不愛人固不能使民以時然徒能愛人而不能使民以時雖有愛人之心而人不被其惠矣要之根本工夫都在敬字若能敬則下面許多事方照管得到自古聖賢自堯舜以來便說這箇敬字孔子曰脩己以敬此是最緊要處【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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