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三
綱領下
上古之易方是利用厚生周易始有正德意如利貞是教人利於貞正貞吉是教人貞正則吉至孔子則說得道理又多【閎祖○道夫録云利貞貞吉文王說底方是教人隨時變易以從道】
乾之元亨利貞本是謂筮得此卦則大亨而利於守正而彖辭文言皆以為四德某嘗疑如此等類皆是别立說以發明一意至如坤之利牝馬之貞則發得不甚相似矣
伏羲自是伏羲易文王自是文王易孔子自是孔子易伏羲分卦乾南坤北文王卦又不同故曰周易元亨利貞文王以前只是大亨而利於正孔子方解作四德易只是尚占之書【德明】
須是將伏羲畫底卦做一様看文王卦做一様看文王周公說底彖象做一様看孔子說底做一様看王輔嗣伊川說底各做一様看伏羲是未有卦時畫出來文王是就那見成底卦邊說畫前有易真箇是恁地這箇卦是畫不迭底那許多都在這裏了不是畫了一畫又旋思量一畫才一畫時畫畫都具【淵○壯祖録云須將伏羲畫卦文王重卦周公爻辭孔子繫辭及程氏傳各自看不要相亂或無牴牾處也】
問易曰聖人作易之初盖是仰觀俯察見得盈乎天地之間無非一隂一陽之理有是理則有是象有是象則其數便自在這裏非特河圖洛書為然蓋所謂數者秖是氣之分限節度處得陽必奇得隂必偶凡物皆然而圖書為特巧而著耳於是聖人因之而畫卦其始也只是畫一奇以象陽畫一偶以象隂而已但纔有兩則便有四纔有四則便有八又從而再倍之便是十六蓋自其無朕之中而無窮之數已具不待安排而其勢有不容已者卦畫既立便有吉凶在裏蓋是隂陽往來交錯於其間其時則有消長之不同長者便為主消者便為客事則有當否之或異當者便為善否者便為惡即其主客善惡之辯而吉凶見矣故曰八卦定吉凶吉凶既決定而不差則以之立事而大業自此生矣此聖人作易教民占筮而以開天下之愚以定天下之志以成天下之事者如此但自伏羲而上但有此六畫而未有文字可傳到得文王周公乃繫之以辭故曰聖人設卦觀象繫辭焉而明吉凶蓋是卦之未畫也因觀天地自然之法象而畫及其既畫也一卦自有一卦之象象謂有箇形似也故聖人即其象而命之名以爻之進退而言則如剥復之類以其形之肖似而言則如鼎井之類此是伏羲即卦體之全而立箇名如此及文王觀卦體之象而為之彖辭周公視卦爻之變而為之爻辭而吉凶之象益著矣大率天下之道只是善惡而已但所居之位不同所處之時既異而其幾甚微只為天下之人不能曉會所以聖人因此占筮之法以曉人使人居則觀象玩辭動則觀變玩占不迷於是非得失之途所以是書夏商周皆用之其所言雖不同其辭雖不可盡見然皆太卜之官掌之以為占筮之用有所謂繇辭者左氏所載尤可見古人用易處蓋其所謂象者皆是假此衆人共曉之物以形容此事之理使人知所取舍而已故自伏羲而文王周公雖自略而詳所謂占筮之用則一蓋即那占筮之中而所以處置是事之理便在那裏了故其法若粗淺而隨人賢愚皆得其用蓋文王雖是有定象有定辭皆是虚說此箇地頭合是如此處置初不黏着物上故一卦一爻足以包無窮之事不可只以一事指定說他裏面也有指一事說處如利建侯利用祭祀之類其他皆不是指一事說此所以見易之為用無所不該無所不徧但看人如何用之耳到得夫子方始純以理言雖未必是羲文本意而事上說理亦是如此但不可便以夫子之說為文王之說又曰易是箇有道理底卦影易以占筮作許多理便也在裏但是未便說到這處如楚詞以神為君以祀之者為臣以寓其敬事不可忘之意固是說君臣【林録云但假托事神而說】但是先且為他說事神然後及他事君意趣始得今人解說便直去解作事君底意思也不喚做不是他意但須先與結了那一重了方可及這裏方得本末周備易便是如此今人心性徧急更不待先說他本意便將道理來滚說了易如一箇鏡相似看甚物來都能照得如所謂潛龍只是有箇潛龍之象自天子至於庶人看甚人來都使得孔子說作龍德而隱不易乎世不成乎名便是就事上指殺說來然會看底雖孔子說也活也無不通不會看底雖文王周公說底也死了須知得他是假託說是包含說假託謂不惹著那事包含是說箇影象在這裏無所不包又曰卦雖八而數須是十八是隂陽數十是五行數一隂一陽便是二以二乘二便是四以四乘四便是八五行本只是五而有十者蓋是一箇便包兩箇如木便包甲乙火便包丙丁土便包戊巳金便包庚辛水便包壬癸所以為十彖辭文王作爻辭周公作是先儒從來恁地說且得依他謂爻辭為周公者蓋其中有說文王不應是文王自說也【賀孫】
孔子之易非文王之易文王之易非伏羲之易伊川易傳又自是程氏之易也故學者且依古易次第先讀本爻則自見本旨矣【方子】
長孺問乾健坤順如何得有過不及曰乾坤者一氣運於無心不能無過不及之差聖人有心以為之主故無過不及之失所以聖人能贊天地之化育天地之功有待於聖人【賀孫】
邵子易
康節易數出於希夷他在靜中推見得天地萬物之理如此又與他數合所以自樂今道藏中有此卦數【謂魏伯陽參同契魏東漢人○德明】
王天悦雪夜見康節於山中猶見其儼然危坐蓋其心地虚明所以推得天地萬物之理其數以隂陽剛柔四者為準四分為八八分為十六只管推之無窮有太陽太隂少陽少隂太剛太柔少剛少柔今人推他
數不行所以無他胷中【德明】
康節也則是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淵】
康節只說六卦乾坤坎離四卦震巽含艮兌又說八卦乾坤坎離大過頤中孚小過其餘反對者二十八卦【人傑】
聖人說數說得疏到康節說得密了他也從一隂一陽起頭他却做隂陽太少乾之四象剛柔太少坤之四象又是那八卦他說這易將那元亨利貞全靠着那數三百八十四爻管定那許多數說得太密了易中只有箇奇耦之數是自然底大衍之數却是用以揲蓍底康節盡歸之數所以二程不肯問他學若是聖人用不過如大衍之數便是他須要先揲蓍以求那數起那卦數是恁地起卦是恁地求不似康節坐地默想推將去便道某年某月某日當有某事聖人決不恁地【此條有誤可詳之○淵】
聖人說數說得簡畧高遠疏闊易中只有箇奇耦之數天一地二是自然底數也大衍之數是揲蓍底數也惟此二者而已康節却盡歸之數竊恐聖人必不為也因言或指一樹問康節曰此樹有數可推否康節曰亦可推也但須待其動爾頃之一葉落便從此推去此樹甚年生甚年當死凡起數靜則推不得須動方推得起【方子○高録畧】
程子易傳
有人云草草看過易傳一遍後當詳讀曰不可此便是計功謀利之心若劈頭仔細看雖未知後面凡例而前看工夫亦不落他處【方】
已前解易多只說象數自程門以後人方都作道理說了【礪】
伊川晚年所見甚實更無一句懸空說底話今觀易傳可見何嘗有一句不著實【大雅】
伯恭謂易傳理到語精平易的當立言無毫髮遺恨此乃名言今作文字不能得如此自是牽強處多【一本云不能得如此自然○閎祖】
易傳明白無難看但伊川以天下許多道理散入六十四卦中若作易看即無意味唯將來作事看即句句字字有用處問胡文定春秋曰他所說盡是正理但不知聖人當初是恁地不是恁地今皆見不得所以某於春秋不敢措一辭正謂不敢臆度爾【道夫】
易傳須先讀他書理會得義理了方有箇入路見其精密處蓋其所言義理極妙初學者未會使看不識其味都無啟發如遺書之類人看著却有啟發處非是易傳不好是不合使未當看者看須是已知義理者得此便可磨礲入細此書於學者非是啟發工夫乃磨礲工夫【㽦】
易傳難看其用意精密道理平正更無抑揚若能看得有味則其人亦大段知義理矣蓋易中說理是預先說下未曾有底事故乍看甚難不若大學中庸有箇準則讀著便令人識蹊徑詩又能興起人意思皆易看如謝顯道論語却有啟發人處雖其說或失之過識得理後却細密商量令平正也【人傑】
伯恭多勸人看易傳一禁禁定更不得疑著局定學者只得守此箇義理固是好但緣此使學者不自長意智何緣會有聰明【㽦】
看易傳若自無所得縱看數家反被其惑伊川教人看易只看王弼注胡安定王介甫解今有伊川傳且只看此尤妙【闕】
易傳義理精字數足無一毫欠闕他人著工夫補綴亦安得如此自然只是於本義不相合易本是卜筮之書卦辭爻辭無所不包看人如何用程先生只說得一理【闕】
問易傳如何看曰且只恁地看又問程易於本義如何曰程易不說易文義只說道理極處好看又問乾繇辭下解云聖人始畫八卦三才之道備矣因而重之以盡天下之變故六畫而成卦㨿此說却是聖人始畫八卦每卦便是三畫聖人因而重之為六畫似與邵子一生兩兩生四四生八八生十六十六生三十二三十二生六十四為六畫不同曰程子之意只云三畫上叠成六畫八卦上叠成六十四卦與邵子說誠異蓋康節此意不曾說與程子程子亦不曾聞之故一向只隨他所見去但他說聖人始畫八卦不知聖人畫八卦時先畫甚卦此處便曉他不得又問啟蒙所謂自太極而分兩儀則太極固太極兩儀固兩儀自兩儀而分四象則兩儀又為太極而兩儀又為四象以至四象生八卦節節推去莫不皆然可見一物各具一太極是如此否曰此只是一分為二節節如此以至於無窮皆是一生兩爾因問序所謂自本而榦自榦而支是此意否曰是又問以功用謂之鬼神以妙用謂之神二神字不同否曰鬼神之神此神字說得粗如繫辭言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此所謂妙用謂之神也言知鬼神之情狀此所謂功用謂之鬼神也只是推本繫辭說程易除去解易文義處只單說道理處則如此章說天專言之則道也以下數句皆極精【録】
伊川只將一部易來作譬喻說了恐聖人亦不肯作一部譬喻之書朱震又多用伏卦互體說隂陽說陽便及隂說隂便及陽乾可為坤坤可為乾太走作近來林黄中又撰出一般翻筋斗互體一卦可變作八卦也是好笑据某看得來聖人作易專為卜筮後來儒者諱道是卜筮之書全不要恁他卜筮之意所以費力今若要說且可須用添一重卜筮意自然通透如乾初九潛龍兩字是初九之象勿用兩字即是告占者之辭如云占得初九是潛龍之體只是隱藏不可用作小象文言釋其所以為潛龍者以其在下也諸爻皆如此推看怕自分明又不須作設戒也【浩】
易傳言理甚備象數却欠在又云易傳亦有未安處如无妄六二不耕耯不菑畬只是說一箇無所作為之意易傳却言不耕而穫不菑而畬謂不首造其事殊非正意【閎祖】
易要分内外卦看伊川却不甚理會如巽而止則成蠱止而巽便不同蓋先止後巽却是有根株了方巽將去故為漸【㽦】
問伊川易說理太多曰伊川言聖人有聖人用賢人有賢人用若一爻止做一事則三百八十四爻止做得三百八十四事也說得極好然他解依舊是三百八十四爻止得三百八十四事用也【淳○義剛録云林擇之云伊川易說】
【得理也太多先生曰伊川求之便是太深云云】
問程傳大槩將三百八十四爻做人說恐通未盡否曰也是則是不可粧定做人說看占得如何有就事言者有以時節言者有以位言者以吉凶言之則為事以初終言之則為時以高下言之則為位隨所值而看皆通繫辭云不可為典要惟變所適豈可粧定做人說【學履】
伊川易煞有重叠處【賀孫】
易傳說文義處猶有些小未盡處【公謹】
學者須讀詩與易易尤難看伊川易傳亦有未盡處當時康節傳得數甚佳却輕之不問天地必有倚靠處如復卦先動而後順豫卦先順而後動故其彖辭極嚴似此處却閒過了【可學】
詩書略看訓詁解釋文義令通而已却只玩味本文其道理只在本文下面小字儘說如何會過得他若易傳却可脫去本文程子此書平淡地慢慢委曲說得更無餘藴不是那敲磕逼拶出底義理平鋪地放在面前只如此等行文亦自難學如其他峭拔雄健之文却可做若易傳様淡底文字如何可及【㽦】
問先儒讀書都不如先生精密如伊川解易亦甚踈曰伊川見得箇大道理却將經來合他這道理不是解易又問伊川何因見道曰他說求之六經而得也是於濓溪處見得箇大道理占地位了【德輔】
易變易也隨時變易以從道正謂伊川這般說話難說蓋他把這書硬定做人事之書他說聖人做這書只為世間人事本有許多變様所以做這書出來【淵】
至微者理也至著者象也體用一原顯微無閒觀會通以行其典禮則辭無所不備此是一箇理一箇象一箇辭然欲理會理與象又須辭上理會辭上所載皆觀會通以行其典禮之事凡於事物須就其聚處理會尋得一箇通路行去若不尋得一箇通路只驀地行去則必有碍典禮只是常事會是事之合聚交加難分别處如庖丁解牛固是奏刀騞然莫不中節若至那難處便著些氣力方得通故莊子又說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莊子說話雖無頭當然極精巧說得到今學者却於辭上看觀其會通以行典禮也【賀孫】
體用一源體雖無迹中已有用顯微無閒者顯中便具微天地未有萬物已具此是體中有用天地既立此理亦存此是顯中有微【節】
劉用之問易傳序觀會通以行典禮曰如堯舜揖遜湯武征伐皆是典禮只是常事【賀孫】
求言必自近易於近者非知言者也此伊川喫力為人處【㝢】
用龜山易參看易傳數段見其大小得失【方】
婺州易傳聖字亦誤用王氏說聖字從王不當從王【㽦】
朱子本義啟蒙
看易先看某本義了却看伊川解以相參考如未看他易先看某說却易看也蓋未為他說所汨故也【燾】
方叔問本義何專以卜筮為主曰且須熟讀正文莫看注解蓋古易彖象文言各在一處至王弼始合為一後世諸儒遂不敢與移動今難卒說且須熟讀正文久當自悟【大雅】
某之易簡略者當時只是略搭記兼文義伊川及諸儒皆已說了某只就語脉中略牽過這意思【礪】
聖人作易有說得極踈處甚散漫如爻象蓋是汎觀天地萬物取得來濶往往只髣髴有這意思故曰不可為典要又有說得極密處無縫罅盛水不漏如說吉凶悔吝處是也學者須是大著心胷方看得譬如天地生物有生得極細巧者又自有突兀麄拙者近趙子欽有書來云某說語孟極詳易說却太略譬之此燭籠添得一條骨子則障了一路明若能盡去其障使之統體光明豈不更好蓋著不得詳說故也【方子○淵録云易中取象似天地生物有生得極細巧底有生得麄拙突兀底趙子欽云本義太畧此譬如燭籠添了一條竹片便障了一路明盡徹去了使它統體光明豈不更好蓋是著不得詳說如此看來則取象處如何拘得】
啟蒙初間只因看歐陽公集内或問易大衍遂將來考算得出以此知諸公文集雖各自成一家文字中間自有好處緣是這道理人人同得看如何也自有人見得到底【賀孫】
先生於詩傳自以為無復遺恨曰後世若有揚子雲必好之矣而意不甚滿於易本義蓋先生之意只欲作卜筮用而為先儒說道理太多終是翻這窠臼未盡故不能不致遺恨云【僴】
先生問時舉看易如何曰只看程易見其只就人事上說無非日用常行底道理曰易最難看須要識聖人當初作易之意且如泰之初九拔芧茹以其彚征吉謂其引賢類進也都不正說引賢類進而云拔茅何那如此之類要須思看某之啟蒙自說得分曉且試去看因云某少時看文字時凡見有說得合道理底須旁搜遠取必要看得他透今之學者多不如是如何時舉退看啟蒙晚往侍坐時舉曰向者看程易只就注解上生議論却不曾靠得易看所以不見得聖人作易之本意今日看啟蒙方見得聖人一部易皆是假借虚設之辭蓋緣天下之理若正說出便只作一件用唯以象言則當卜筮之時看是甚事都來應得如泰之初九若正作引賢類進說則後便只作得引賢類進用唯以拔茅茹之象言之則其他事類此者皆可應也啟蒙警學篇云理定既實事來尚虚用應始有體該本無便見得易只是虚設之辭看事如何應耳先生頷之因云程易中有甚疑處可更商量看時舉問坤六二爻傳云由直方而大竊意大是坤之本體安得由直方而後大耶曰直方大是坤有此三德若就人事上說則是敬義立而德不孤豈非由直方而後大耶【時舉】
敬之問啟蒙理定既實事來尚虚用應始有體該本無稽實待虚存體應用執古御今以靜制動曰聖人作易只是說一箇理都未曾有許多事却待他甚麽事來湊所謂事來尚虚蓋謂事之方來尚虚而未有若論其理則先自定固已實矣用應始有謂理之用實故有體該本無謂理之體該萬事萬物又初無形迹之可見故無下面云稽考實理以待事物之來存此理之體以應無窮之用執古古便是易書裏面文字言語御今今便是今日之事以靜制動理便是靜底事便是動底且如即鹿無虞人必陷於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往吝其理謂將即鹿而無虞人必陷於林中若不舍而往是取吝之道這箇道理若後人做事如求官爵者求之不已便是取吝之道求財利者求之不已亦是取吝之道又如潛龍勿用其理謂當此時只當潛晦不當用若占得此爻凡事便未可做所謂君子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若是無事之時觀其象而玩其辭亦當知其理如此某每見前輩說易止把一事說某之說易所以異於前輩者正謂其理當人皆用之不問君臣上下大事小事皆可用前輩止緣不把做占說了故此易竟無用處聖人作易蓋謂當時之民遇事都閉塞不知所為故聖人示以此理教他恁地做便會吉如此做便會凶必恁地則吉而可為如此則凶而不可為大傳所謂通天下之志是也通是開通之意是以易中止說道善則吉却未嘗有一句說不善亦會吉仁義忠信之事占得其象則吉却不曾說不仁不義不忠不信底事占得亦會吉如南蒯得黄裳之卦自以為大吉而不知黄中居下之義方始會元吉反之則凶大傳說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惟變所適便見得易人人可用不是死法雖道是二五是中却其間有位二五而不吉者有當位而吉亦有當位而不吉者若揚雄太元皆排定了第幾爻便吉第幾爻便凶然其規模甚散其辭又澁學者驟去理會他文義已自難曉又且不曾盡經歷許多事意都去湊他意不著所以孔子晩年方學易到得平常教人亦言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却未曾說到易又云易之卦爻所以該盡天下之理一爻不止於一事而天下之理莫不具備不要拘執著今學者涉世未廣見理未盡湊他底不著所以未得他受用【賀孫】
讀易之法
易不可易讀【沬】
說及讀易曰易是箇無形影底物不如且先讀詩書禮却緊要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淳】
問看易如何曰詩書執禮聖人以教學者獨不及於易至於假我數年五十以學易乃是聖人自說非學者事蓋易是箇極難理會底物事非他書之比如古者先王順詩書禮樂以造士亦只是以此四者亦不及於易蓋易只是箇卜筮書藏於太史太卜以占吉凶亦未有許多說話及孔子始取而敷繹為十經彖象繫辭文言雜卦之類方說出道理來【僴】
易只是空說箇道理只就此理會能見得如何不如詩書執禮皆雅言也一句便是一句一件事便是一件事如春秋亦不是難理會底一年事自是一年事且看禮樂征伐是自天子出是自諸侯出是自大夫出今人只管去一字上理會褒貶要求聖人之意千百年後如何知得他肚裏事聖人說出底猶自理會不得不曾說底更如何理會得【淳】
人自有合讀底書如大學語孟中庸等書豈可不讀讀此四書便知人之所以不可不學底道理與其為學之次序然後更看詩書禮樂某纔見人說看易便知他錯了未嘗識那為學之序易自是别是一箇道理不是教人底書故記中只說先王崇四術順詩書禮樂以造士不說易也語孟中亦不說易至左傳國語方說然亦只是卜筮爾蓋易本為卜筮作故夫子曰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如程子所說是也】以動者尚其變【已是卜筮了易以變者占故曰若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以制器者尚其象【十三卦是也】以卜筮者尚其占文王周公之詞皆是為卜筮後來孔子見得有是書必有是理故因那隂陽消長盈虚說出箇進退存亡之道理來要之此皆是聖人事非學者可及也今人才說伏羲作易示人以天地造化之理便非是自家又如何知得伏羲意思兼之伏羲畫易時亦無意思他自見得箇自然底道理了因借他手畫出來爾故用以占筮無不應其中言語亦煞有不可曉者然亦無用盡曉蓋當時事與人言語自有與今日不同者然其中有那事今尚存言語有與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