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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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心有喜怒憂樂則不得其正非謂全欲無此此乃情之所不能無但發而中節則是發不中節則有偏而不得其正矣【端蒙】
       好樂憂懼四者人之所不能無也但要所好所樂皆中理合當喜不得不喜合當怒不得不怒【節】
       四者人所不能無也但不可為所動若順應將去何不得其正之有如顏子不遷怒可怒在物顏子未嘗為血氣所動而移於人也則豈怒而心有不正哉【端蒙】
       正心却不是將此心去正那心但存得此心在這裏所謂忿懥恐懼好樂憂患自來不得【賀孫】
       問忿懥恐懼好樂憂患皆以有所為言則是此心之正不存而是四者得以為主於内曰四者人不能無只是不要他留而不去如所謂有所則是被他為主於内心反為它動也【道夫】
       大學七章看有所二字有所憂患憂患是合當有若因此一事而常留在胸中便是有有所忿懥因人之有罪而撻之才撻了其心便平是不有若此心常又不平便是有恐懼好樂亦然【泳】
       心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忿懥已自粗了有事當怒如何不怒只是事過便當豁然便得其正若只管忿怒滯留在這裏如何得心正心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如一箇好物色到面前真箇是好也須道是好或留在這裏若將去了或是不當得他底或偶然不得他底便休不可只管念念著他【賀孫】
       問伊川云忿懥恐懼好樂憂患人所不能無者但不以動其心既謂之忿懥憂患如何不牽動他心曰事有當怒當憂者但過了則休不可常留在心顏子未嘗不怒但不遷耳因舉注中果怒在此不可遷之於彼【德明】
       心不可有一物喜怒哀樂固欲得其正然過後須平了且如人有喜心若以此應物便是不得其正【人傑】
       看心有所喜怒說曰喜怒哀樂固欲中節然事過後便須平了謂如事之可喜者固須與之喜然别遇一事又將此意待之便不得其正盖心無物然後能應物如一量稱稱物固自得其平若先自添著些物在上而以之稱物則輕重悉差矣心不可有一物亦猶是也【㽦】
       四者心之所有但不可使之有所私爾才有所私便不能化梗在胸中且如忿懥恐懼有當然者若定要他無直是用死方得但不可先有此心耳今人多是才忿懥雖有可喜之事亦所不喜才喜雖有當怒之事亦不復怒便是蹉過事理了便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了蓋這物事才私便不去只管在胸中推盪終不消釋設使此心如太虚然則應接萬務各止其所而我無所與則便視而見聽而聞食而真知其味矣看此一段只是要人不可先有此心耳譬如衡之為器本所以平物也今若先有一物在上則又如何稱頃之復曰要之這源頭却在那致知上知至而意誠則如好好色如惡惡臭好者端的是好惡者端的是惡某常云此處是學者一箇關過得此關方始是實又曰某常謂此一節甚異若知不至則方說惡不可作又有一箇心以為為之亦無害以為善不可不為又有一箇心以為不為亦無緊要譬如草木從下面生出一箇芽子這便是不能純一這便是知不至之所為或問公私之别曰今小譬之譬如一事若係公衆便心下不大段管若係私已便只管横在胸中念念不忘只此便是公私之辨【道夫】
       忿懥好樂恐懼憂患這四者皆人之所有不能無然有不得其正者只是應物之時不可夾帶私心如有一項事可喜自家正喜驀見一可怒底事來是當怒底事却以這喜心處之和那怒底事也喜了便是不得其正可怒事亦然惟誠其意真箇如鑑之空如衡之平妍媸高下隨物定形而我無與焉這便是正心因說前在漳州見属官議一事數日不決却是有所挾後忽然看破了道這箇事不可如此一向判一二百字盡皆得這意思此是因事上見這心親切【賀孫錄别出】
       先之問心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曰心在這一事不可又夾帶那一事若自家喜這一項事了更有一事來便須放了前一項只平心就後一項理會不可又夾帶前喜之之心在這裏有件喜事不可因怒心來忘了所當喜處有件怒事不可因喜事來便忘了怒且如人合當行大門出却又有些逥避底心夾帶在裡面却要行便門出雖然行向大門出念念只有箇行便門底心在這裏少刻或自拗向便門去學者到這裏須是便打殺那要向便門底心心如何不會端正這般所在多是因事見得分明前在漳州有一公事合恁地直截斷緣中間情有牽制被他撓數日忽然思量透便斷了集同官看覺當時此心甚正要知此正是正心處【賀孫】
       敬之問正心章云人之心要當不容一物曰這說便是難才說不容一物却又是一向全無相似只是這許多好樂恐懼忿懥憂患只要從無處發出不可先有在心下看來非獨是這幾項如此凡是先安排要恁地便不得如人立心要恁地嚴毅把捉少間只管見這意思到不消恁地處也恁地便拘逼了有人立心要恁地慈祥寛厚少間只管見這意思到不消恁地處也恁地便流入於姑息苟且如有心於好名遇著近名底事便愈好之如有心於為利遇著近利底事便貪欲【賀孫】
       人心如一箇鏡先未有一箇影象有事物來方始照見妍醜若先有一箇影象在裏如何照得人心本是湛然虚明事物之來隨感而應自然見得高下輕重事過便當依前恁地虚方得若事未來先有一箇忿懥好樂恐懼憂患之心在這裏及忿懥好樂恐懼憂患之事到來又以這心相與滚合便失其正事了又只苦留在這裏如何得正【賀孫】
       葉兄又問忿懥章曰這心之正却如秤一般未有物時秤無不平才把一物在上面便不平了如鏡中先有一人在裏面了别一箇來便照不得這心未有物之時先有箇主張說道我要如何處事才遇著事便以是心處之便是不正且如今人說我做官要抑強扶弱及遇著當強底事也去抑他這便也是不正【卓】
       喜怒憂懼都是人合有底只是喜所當喜怒所當怒便得其正若欲無這喜怒憂懼而後可以為道則無是理小人便只是隨這喜怒憂懼去所以不好了【義剛】
       問忿懥章曰只是上下有不恰好處便是偏【可學】問忿懥曰是怒之甚者又問忿懥比恐懼憂患好樂三者覺得忿懥又類過於怒者曰其實也一般古人既如此說也不須如此去尋討【履孫】
       問喜怒憂懼人心所不能無如忿懥乃戾氣豈可有也曰忿又重於怒心然此處須看文勢大意但此心先有忿懥時這下面便不得其正如鏡有人形在裏面第二人來便照不得如秤子釘盤星上加一錢則稱一錢物便成兩錢重了心若先有怒時更有當怒底事來便成兩分怒了有當喜底事來又減却半分喜了先有好樂也如此先有憂患也如此若把忿懥做可疑則下面憂患好樂等皆可疑問八章謂五者有當然之則如敖惰之心則豈可有也曰此處亦當看文勢大意敖惰只是一般人所為得人厭棄不起人敬畏之心若把敖惰做不當有則親愛敬畏等也不當有【淳○㝢錄畧】
       劉圻父說正心章謂不能存之則四者之來反動其心曰是當初說時添了此一節若據經文但是說四者之來便撞翻了這坐子耳又曰只爭箇動不動又曰若當初有此一節時傳文須便說在那裏了他今只恁地說便是無此意却是某於解處說絮著這些子【義剛】
       今不是就靜中動將去却是就第二重動上動將去如忿懥好樂之類【德明】
       敬之問心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章云心不可有一毫偏倚方有一毫偏倚便是私意便浸淫不已私意反大似身已所以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曰這下是說心不正不可以脩身與下章身不脩不可以齊家意同故云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視聽是就身上說心不可有一物外面酬酢萬變都只是隨其分限應去都不關自家心事才係於物心便為其所動其所以係於物者有三或是事未來而自家先有這箇期待底心或事已應去了又却長留在胸中不能忘或正應事之時意有偏重便只見那邊重這都是為物所係縛既為物所係縛便是有這箇物事到别事來到面前應之便差了這如何會得其正聖人之心瑩然虛明無纎毫形跡一看事物之來若小若大四方八面莫不隨物隨應此心元不曾有這箇物事且如敬以事君之時此心極其敬當時更有親在面前也須敬其親終不成說敬君但只敬君親便不須管得事事都如此聖人心體廣大虛明物物無遺【賀孫】
       正叔見先生言明心定心等說因言心不在焉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曰這箇三歲孩兒也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伯羽】
       黄丈云舊嘗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是說知覺之心却不及義理之心先生曰才知覺義理便在此才昏便不見了【方子○學蒙錄别出】
       直卿云舊嘗問視之不見聽之不聞處此是收拾知覺底心收拾義理底心先生曰知覺在義理便在只是有深淺【學蒙】
       夜來說心有喜怒不得其正如某夜間看文字要思量改甚處到上床時擦脚心都忘了數天明擦時便記得蓋是早間未有一事上心所以記得孟子說平旦之氣其好惡與人相近者幾希幾希不遠也言人都具得此但平日不曾養得猶於夜間歇得許多時不接於事天明方惺便恁地虛明光靜然亦只是些子發出來少間又被物欲梏亡了孟子說得話極齊整當對如這處他一向說後去被後人來就幾希字下注開了便覺意不連【賀孫】
       問誠意正心二段只是存養否曰然【㝢】
       說心不得其正章曰心全德也欠了些箇德便不全故不得其正又曰心包體用而言又問意與情如何曰欲為這事是意能為這事是情【子蒙】
       傳八章釋脩身齊家
       忿懥恐懼好樂憂患皆不能無而親愛畏敬哀矜敖惰賤惡亦有所不可無者但此心不為四者所動乃得其正而五者皆無所偏斯足以為身之脩也【人傑】
       或問正心章說忿懥恐懼好樂憂患脩身章說親愛賤惡畏敬哀矜敖惰如何曰是心卓然立乎此數者之外則平正而不偏僻自外來者必不能以動其中自内出者必不至於溺於彼或問畏敬如何曰如家人有嚴君焉吾之所當畏敬者也然當不義則爭之若過於畏敬而從其令則陷於偏矣若夫賤惡者固當賤惡然或有長處亦當知之下文所謂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者天下鮮矣此是指點人偏處最切當【人傑】
       心須卓立在八九者之外【謂忿懥之類】而勿陷於八九者之中方得其正聖人之心周流應變而不窮只為在内而外物入不得及其出而應接又不陷於彼【夔孫】
       問七章八章頗似一意如何曰忿懥之類心上理會親愛之類事上理會心上理會者是見於念慮之偏事上理會者是見於事為之失【去偽】
       正卿問大學傳正心脩身莫有深淺否曰正心是就心上說脩身是就應事接物上說那事不從心上做出來如脩身如絜矩都是心做得出但正心是萌芽上理會若脩身及絜矩等事却是各就地頭上理會【恪】
       問正心章既說忿懥四者脩身章又說之其所親愛之類如何曰忿懥等是心與物接時事親愛等是身與物接時事【廣】
       正心脩身今看此段大槩差錯處皆未在人欲上這箇皆是人合有底事皆恁地差錯了况加之以放辟邪侈分明是官街上錯了路【賀孫】
       子升問脩身齊家章所謂親愛畏敬以下說凡接人皆如此不特是一家之人否曰固是問如何脩身却專指待人而言曰脩身以後大槩說向接物待人去又與只說心處不同要之根本之理則一但一節說濶一節去【木之】
       第八章人謂衆人之猶於也之其亦如於其人即其所向處【泳】
       之其所親愛之之猶往也【銖】
       問大學譬音改僻如何曰只緣人心有此偏僻問似此恐於脩身在正其心處相類否曰略相似【㝢】
       問古注辟作譬似窒礙不通曰公亦疑及此某正以他說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敖惰非美事如何譬得故今只作僻字說便通况此篇自有僻字如辟則為天下僇矣之類是也【大雅】
       親愛賤惡畏敬哀矜敖惰各自有當然之則只不可偏如人飢而食只合當食食纔過些子便是偏渴而飲飲才過些子便是偏如愛其人之善若愛之過則不知其惡便是因其所重而陷於所偏惡惡亦然下面說人莫知其子之惡莫知其苗之碩上面許多偏病不除必至於此【泳】
       人之其所親愛而僻焉如父子是當主於愛然父有不義子不可以不爭如為人父雖是止於慈若一向僻將去則子有不肖亦不知責而教焉不可人之其所賤惡而僻焉人固自有一種可厭者然猶未至於可賤惡處或尚可教若一向僻將去便賤惡他也不得人之其所畏敬而僻焉如事君固是畏敬然說大人則藐之又不甚畏敬孟子此語雖稍粗然古人匡救其惡與陳善閉邪責難於君也只管畏敬不得【賀孫】
       問齊家段辟作僻曰人情自有偏處所親愛莫如父母至於父母有當幾諫處豈可以親愛而忘匡救所敬畏莫如君父至於當直言正諫豈可專持敬畏而不敢言所敖惰處如見那人非其心之所喜自懶與之言即是忽之之意問敖惰惡德也豈君子宜有曰讀書不可泥且當看其大意縱此語未穩亦一兩字失耳讀書專留意小處失其本領所在最不可【㝢】
       問章句曰人於五者本有當然之則然敖之與惰則氣習之所為實為惡德至若哀矜之形正良心苗裔偏於哀矜不失為仁德之厚又何以為身不脩而不可以齊其家者乎曰敖惰謂如孔子之不見孺悲孟子不與王驩言哀矜謂如有一般大姦大惡方欲治之被它哀鳴懇告却便恕之道夫云這只是言流為姑息之意曰這便是哀矜之不得其正處【道夫】
       或問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曰親者則親愛之賢者則畏敬之不率者則賤惡之無告者則哀矜之有一般人非賢非親未見其為不率又不至於無告則是泛然沒緊要底人見之豈不敖惰雖聖賢亦有此心然亦豈可一向敖惰他一向敖惰便是辟了畏敬親愛賤惡哀矜莫不皆然故下文曰愛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如所敖惰之人又安知其無善之可愛敬所謂敖惰者只是濶畧過去【高】
       問敖惰曰大抵是一種沒要緊底半上落下底人且如路中撞見如此等人是不足親愛畏敬者不成強與之相揖而致其親愛畏敬敖惰是人之所不能無者又問敖惰二字恐非好事曰此如明鑑之懸妍者自妍醜者自醜隨所來而應之不成醜者至前須要換作妍者又敖惰是輕賤惡是重既得賤惡如何却不得敖惰然聖人猶戒其僻則又須點檢不可有過當處【履孫】
       蔡問敖惰之說曰有一般人上未至於可親愛下未至於可賤惡只是所為也無甚好處令人懶去接他是謂敖惰此敖惰不是惡德【淳○文蔚録云非如常人傲忽惰慢只是使人見得他懶些】
       或問敖惰是凶德而曰有當然之則何也曰古人用字不如此敖惰未至可賤可惡但見那一等沒緊要底人自是恁地然一向去敖惰他也不可如此
       問君子亦有敖惰於人者乎曰人自有苟賤可厭棄者【德明】
       問敖惰曰敖便是惰敖了便惰敖了都不管它便是惰【義剛】
       因學者問大學敖惰處而曰某嘗說如有人問易不當為卜筮書詩不當去小序不當叶韻及大學敖惰處皆在所不荅【僴】
       或問之其所親愛哀矜畏敬而辟焉莫是君子用心過於厚否曰此可將來觀過知仁處說不可將來此說蓋不必論近厚近薄大抵一切事只是才過便不得觀過知仁乃是因此是其用心之厚故可知其仁然過則終亦未是也大凡讀書須要先識認本文是說箇甚麽須全做不曾識他相似虚心認他字字分明復看數過自然會熟見得分明譬如與人乍相見其初只識其面目再見則可以知其姓字鄉貫又再見則可以知其性行如何只恁地識認久後便一見理會得今學者讀書亦且未要便懸空去思他中庸云博學之審問之方言慎思之若未學未問便去思他是空勞心耳又云切須記得識認兩字【時舉】
       問大學釋脩身齊家章不言脩身何也曰好而不知其惡惡而不知其美是以好為惡以曲為直可謂之脩身乎【節】
       大學最是兩章相接處好看如所謂脩身在正其心者且如心不得其正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若視而見聽而聞食而知味則心得其正矣然於親愛敖惰五者有所僻焉則身亦不可得而脩矣嘗謂脩身更多少事不說却說此五者何謂子細看來身之所以不脩者無不是被這四五箇壞又云意有不誠時則私意為主是主人自為賊了到引惹得外底人來四方八面無關防處所以要得先誠其意【子蒙】
       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五者其實則相串而以做工夫言之則各自為一事故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脩著而字則是先為此而後能為彼也蓋逐一節自有一節功夫非是儱侗言知至了意便自誠意誠了心便自正身便自脩中間更不著功夫然但只是上面一截功夫到了則下面功夫亦不費力耳先生曰亦有天資高底人只一頭正了便都正去若夾雜多底也不能如此【端蒙】
       問正心脩身章後注云此亦當通上章推之蓋意或不誠則無能實用其力以正其心者云云曰大學所以有許多節次正欲學者逐節用工非如一無節之竹使人才能格物則便到平天下也夫人蓋有意誠而心未正者蓋於忿懥恐懼等事誠不可不隨事而排遣也蓋有心正而身未脩者故於好惡之間誠不可不隨人而節制也至於齊家以下皆是教人節節省察用功故經序但言心正者必自誠意而來脩身者必自正心而來非謂意既誠而心無事乎正心既正而身無事乎脩也且以大學之首章便教人明明德又為格物以下事目皆為明明德之事也而平天下方且言先慎乎德等事亦可見矣【壯祖】
       大學如正心章已說盡了至脩身章又從頭說起至齊家治國章又依前說教他何也蓋要節節去照管不成却說自家在這裏心正身脩了便都只聽其自治【夔孫】
       說大學誠意章曰如今人雖欲為善又被一箇不欲為善之意來妨了雖欲去惡又被一箇尚欲為惡之意來妨了蓋其知之不切故為善不是他心肯意肯去惡亦不是他心肯意肯這箇便是自欺便是不誠意才不誠則心下便有許多忿懥恐懼憂患好樂而心便不正心既不正則凡有愛惡等事莫不倚於一偏如此如何要家齊國治天下平惟是知得切則好善必如好好色惡惡必如惡惡臭是非為人而然蓋胸中實欲如此而後心滿意愜【賀孫】
       傳九章釋齊家治國
       或問齊家一段是推將去時較切近否曰此是言一家事然而自此推將去天下國家皆只如此又問所畏敬在家中則如何曰一家之中尊者可畏敬但是有不當處亦合有幾諫時不可道畏敬之便不可說著若如此惟知畏敬却是辟也【祖道】
       或問不出家而成教於國曰孝以事親而使一家之人皆孝弟以事長而使一家之人皆弟慈以使衆而使一家之人皆慈是乃成教於國者也【人傑】
       李德之問不出家而成教於國不待推也曰不必言不待推玩其文義亦未嘗有此意只是身修於家雖未嘗出而教自成於國爾【蓋卿】
       孝者所以事君弟者所以事長慈者所以使衆此道理皆是我家裏做成了天下人看著自能如此不是我推之於國【泳】
       劉潜夫問齊家章並言孝弟慈三者而下言康誥以釋使衆一句不及孝弟何也曰孝弟二者雖人所固有然守而不失者亦鮮唯有保赤子一事罕有失之者故聖賢於此特發明夫人之所易曉者以示訓正與孟子言見赤子入井之意同【壯祖】
       心誠求之者求赤子之所欲也於民亦當求其有不能自達此是推其慈幼之心以使衆也【節】
       問治國在齊其家曰且只說動化為功未說到推上後章方全是說推如保赤子一節只是說慈者所以使衆一句保赤子慈於家也如保赤子慈於國也保赤子是慈如保赤子是使衆直卿云這箇慈是人人自然有底慈於家便能慈於國故言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㝢】
       一家仁以上是推其家以治國一家仁以下是人自化之也【節】
       問九章本言治國何以曰堯舜率天下以仁而民從之都是說治天下之事也至言君子有諸已而後求諸人無諸己而後非諸人又似說脩身如何曰聖人之言簡暢周盡脩身是齊家之本齊家又治國之本如言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之類自是相關豈可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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