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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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道之以德是躬行其實以為民先如必自盡其孝而後可以教民孝自盡其弟而後可以教民弟如此類宜其家人而後可以教國人宜兄宜弟而後可以教國人【賀孫】
       或問齊之以禮曰道之以德是以感人之善心若不著禮以為之規矩如何齊得它須以禮齊之使賢者知所止不肖者有所跂反問格字曰是合格及格之格使人之合法度而已【祖道】
       讀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曰纔說禮便自有箇中制賢者可以俯而就之不肖者便可企而及之【炎】
       問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曰這德字只是適來說底德以身率人人之氣質有淺深厚薄之不同故感者不能齊一必有禮以齊之如周官一書何者非禮以至歲時属民讀法之屬無不備具者正所以齊民也齊之不從則刑不可廢若只道之以德而無禮以約之則儱統無收殺去格者至於善也如格于文祖格于上下與夫格物格者皆至也儲宰云此是堯舜地位曰古人有得百里之地而君之便能如此明道便是有此氣象【子蒙】
       問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曰資質好底便化不好底須立箇制度教人在裏面件件是禮後世專用以刑然不用刑亦無此理但聖人先以德禮到合用處亦不容已有耻且格只將格字做至字看至是真箇有到處如王假有廟格于上帝之格如遷善遠罪真箇是遠罪有勉強做底便是不至【季札】
       問道之以德猶可致力齊之以禮州縣如何做得曰便是如今都蕩然無此家具了便也難得相應古人比閭之法比有長閭有師便真箇能行禮以帥之民都是教了底人故教人可以流通如一大圳水分數小圳去無不流通後世有聖賢作必不肯只恁休須法古從底做起始得【一之】
       先之以法制禁令是合下有猜疑關防之意故民不從又却齊之以刑民不見德而畏威但圖目前苟免於刑而為惡之心未嘗不在先之以明德則有固有之心者必觀感而化然稟有厚薄感有淺深又齊之以禮使之有規矩準繩之可守則民耻於不善而有以至於善【南升○論全章】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耻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耻且格此謂庶民耳若所謂士者行已有耻不待上之命也【鎬】
       問道之以政齊之以刑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曰近見一朋友讀道德功術策前一篇說得不是盡說術作不好後一篇却說得是曰有道德則功術乃道德之功道德之術無道德則功術方不好某嘗見一宰相說上甚有愛人之心不合被近日諸公愛把恢復來說了某應之曰公說得便不是公何不曰愛人乃所以為恢復恢復非愛人不能幹因問政刑德禮四者如何說曰此政與道德功術一般有德禮則政刑在其中不可專道政刑做不得底但不專用政刑【榦】
       道之以德者是自身上做出去使之知所向慕齊之以禮者是使之知其冠婚喪祭之儀尊卑小大之别教化知所趨既知德禮之善則有耻而格於善若道齊之以刑政則不能化其心而但使之少革到得政刑少弛依舊又不知耻矣問刑政莫只是伯者之事曰專用政刑則是伯者之為矣【卓】
       道之以德集注云淺深厚薄之不一謂其間資稟信向不齊如此雖是感之以德自有不肯信向底亦有太過底故齊一之以禮禮是五禮所謂吉凶軍賓嘉須令一齊如此所謂賢者俯而就不肖者企而及正如齊之以刑亦然先立箇法制如此若不盡從便以刑罰齊之集注後面餘意是說聖人謂不可專恃刑政然有德禮而無刑政又做不得聖人說話無一字無意味如只說齊之以德道之以禮便不是了【明作○集注】
       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觀感得深而厚者固好若淺而薄者須有禮以齊之則民將視吾之禮必耻於不善而至於善矣【人傑】
       問道之以政齊之以刑范氏說則民無所不至語亦過否曰若只靠政刑去治民則民是會無所不至又問呂氏說云政刑能使懦者畏不能使強者革此之謂失其本心亦怕未如此曰這說亦是偏了若專政刑不獨是弱者怕強者也會怕到得有德禮時非獨使強者革弱者也會革因仁父問侯氏云刑政覇者之事曰專用刑政只是覇者事問桓文亦須有德禮如左傳所云曰它只是借德禮之名出做事如大蒐以示之禮伐原以示之信出定襄王以示之義它那曾有躬行德禮之實這正是有所為而為之也聖人是見得自家合著恁地躬行那待臨時去做些又如漢高祖為義帝發喪那曾出於誠心只是因董公說分明借這些欺天下看它來意也只要項羽殺了它却一意與項羽做頭底【賀孫○集義】
       吾十有五而志于學章
       或問十五志學章曰聖人是生知安行【云云】曰且莫說聖人只於巳上分說如何是志學如何是立如何是不惑如何是知天命如何是耳順如何是從心所欲不踰矩且理會這幾箇字教分曉某所逐句下只解其字義直至後面方說聖人分上事今且說如何是志學曰心有所之謂之志志學則其心專一向這箇道理上去曰說文義大槩也只如此說然更有意思在世間千岐萬路聖人為甚不向别路去只向這一路來志是心之深處故醫家謂志屬腎如今學者誰不為學只是不可謂之志于學如果能志于學則自住不得學而時習之到得說後自然一步䟎一步去如人當寒月自然向有火處去暑月自然向有風處去事君便從敬上去事親便從孝上去雖中間有難行處亦不憚其難直做教徹廣曰人不志學有兩種一是全未有知了不肯為學者一是雖已知得又却說道但得本莫愁末了遂不肯學者曰後一種古無此只是近年方有之却是有兩種一種是全未有知者一種是雖知得了後却若存若亡不肯至誠去做者然知之而不肯為亦只是未嘗知之耳又曰如人要向箇所在去便是志到得那所在了方始能立立得牢了方能向上去【廣】
       問聖人十年工夫曰不須理會這箇且理會志于學能志學許多科級須著還我【季札】
       吾十有五章曰看志字最要緊直須結裹在從心不踰矩上然又須循乎聖人為學之序方可【炎】
       問志學與立曰志是要求箇道猶是兩件物事到立時便是脚下已踏著了也【時舉】
       周問三十而立無所事志何也曰志方是趨向恁地去求討未得到此則志盡矣無用志了【淳】
       漢臣問立者立於斯道也曰立只是外物動揺不得【賀孫】
       問立是心有定守而物不能揺動否曰是
       問孔子三十而立似與孟子四十不動心同如何曰四十而不惑却相似【壮祖】
       四十而不惑於事上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知所從來【德明】
       文振問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曰此兩句亦相離不得不惑是隨事物上見這道理合是如此知天命是知這道理所以然如父子之親須知其所以親只緣元是一箇人凡事事物物上須是見它本原一線來處便是天命【時舉】
       問四十而不惑是於事物當然之理如君之仁臣之敬父之慈子之孝之類皆曉之而不疑五十知天命是天道流行賦與萬物在人則所受之性所謂仁義禮智渾然無不該之全體知者知之而無不盡曰須是見得自家曾不惑曾知天命否方是切己又云天命處未消說在人之性且說是付與萬物乃是事物所以當然之故如父之慈子之孝須知父子只是一箇人慈孝是天之所以與我者【南升】
       問先生教某不惑與知命處不惑是謂不惑於事物知命謂知其理之當然如或問所謂理之當然而不容已者某覺見豈有聖人既能不惑於事物矣又至於十年之久然後知其理之當然曰今且據聖人之言如此且如此去看不可恁地較遲速遠近若做工夫未到那貫通處如何得聖人次第如伊川說虎傷人須是真見得似那虎傷底方是【卓】
       問五十知天命集注云天命即天道也事物所以當然之故也如何是所以當然之故曰如孝親悌長此當然之事推其所以然處因甚如此學者未便會知此理聖人學力到此此理洞然它人用力久亦須會到【㝢】
       卓問五十知天命何謂天命先生不答又問先生厲辭曰某未到知天命處如何知得天命【淳】
       十五志于學三十守得定四十見得精詳無疑五十知天命天命是這許多柄子天命是源頭來處又曰因甚恁地知得來處【節】
       問六十而耳順在人之最末何也曰聽最是人所不著力所聞皆是道理無一事不是可見其義精仁熟如此【一之】
       問四十而不惑是知其然五十知天命是其所以然如此說得否曰如門前有一溪其先得知溪中有水其後知得水源頭發源處如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四十時是見得那率性之謂道五十時是見他天命之謂性到六十時是見得那道理爛熟後不待思量過耳便曉【義剛】
       問聖人生知安行所謂志學至從心等道理自幼合下皆已完具【云云】曰聖人此語固是為學者立法然當初必亦是有這般意思聖人自覺見自有進處故如此說聖人自說心中事而今也不可知只做得不可知待之曰立是大綱處把得定否曰立是事物侵奪它不得須子細看志是如何立是如何問伊川謂知天命而未至命從心方至命此說如何曰亦是這知天命是從不惑來不惑是見道理恁地灼然知天命是知箇原頭來處恁地徹【淳○總論全章】
       問志學便是一箇骨子後來許多節目只就這上進工夫從心所欲不踰矩自從容中道也曰固是志學時便是知了只是箇小底知不惑知天命耳順却是箇大底知立便是從心不踰矩底根子從心不踰矩便是立底事只是到這裏熟却是箇大底立【文蔚】
       㬊問志于學章曰就志學上便討箇立底意思來就立上便討箇不惑底意思來人自志學之後十五年工夫方能有立立比不惑時立尚是箇持守底意思不惑便是事理不惑了然不惑方是事理不惑到知天命又是天之所以命我者無不知也須看那過接處過得甚巧【植】
       叔蒙問看來此章要緊在志上曰固是到聖人三十時這志久交缷了又問五十知天命曰初來是知事物合著如此到知命却是和箇原來都知了器之問此章聖人自是言一生工夫效驗次第如此不似大學格物誠意正心脩身是隨處就實做工夫處否曰是聖人將許多鋪攤在七十歲内看來合下已自耳順不踰矩了【㝢】
       聖人亦大約將平生為學進德處分許多段說十五志于學此學自是徹始徹終到四十不惑已自有耳順從心不踰矩意思但久而益熟年正七十若更加數十歲也只是這箇終不然到七十便畫住了【賀孫】
       志學至從心所欲不踰矩只是一理先自人事做做來做去就上自長如事父孝事君忠初時也只忠孝後來便知所以孝所以忠移動不得四十不惑是於人事間不惑五十知皆自天命來伊川說以先知覺後知以先覺覺後覺知是知此事覺是覺此理亦此意如行之而著習矣而察聖賢所說皆有兩節不可躐等【從周】
       吳仁父問十五志于學章知行如何分曰志學亦是要行而以知為重三十而立亦是本於知而以行為重志學是知之始不惑與知天命耳順是知之至三十而立是行之始從心所欲不踰矩是行之至如此分看【銖】
       志于學是一面學一面力行至三十而立則行之効也學與不惑知天命耳順相似立與從心不踰矩相似又問四十而不惑何更待五十而知天命曰知天命是知得微妙而非常人之所可測度矣耳順則凡耳聞者便皆是道理而無凝滯伊川云知天命則猶思而得到耳順則不思而得也【僴】
       或問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集注云立守之固也然恐未有不惑而能守者曰自有三節自志學至於立是知所向而大綱把捉得定守之事也不惑是就把捉裏面理會得明知之事也於此則能進自不惑至耳順是知之極也不踰矩是不待守而自固者守之極也【伯羽】
       問十五志于學章曰志學與不惑知天命耳順是一類立與從心所欲是一類志學一類是說知底意思立與從欲一類是說到底地位問未能盡知事物之當然何以能立曰如栽木立時已自根脚著土漸漸地生將去問未知事物之所以然何以能不疑曰知事物之當然者只是某事知得是如此某事知得是如此到知其所以然則又上面見得一截又曰這箇說得都精問耳順曰程子謂知天命為思而得耳順為不思而得耳順時所聞皆不消思量不消擬議皆盡見得又問聞無道理之言亦順否曰如何得都有道理無道理底也見他是那裏背馳那裏欠闕那一邊道理是如何一見便一落索都見了【胡泳】
       吾十有五而志于學古人於十五以前皆少習父兄之教已從事小學之中以習幼儀舞象舞勺無所不習到此時節他便自會發心去做自去尋這道理志者言心之念只在此上步步恁地做為之不厭三十而立者便自卓然自立不為他物移動任是說虚說空說功說利便都揺動他不得以至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四十而不惑於事物當然更無所疑五十知天命則窮理盡性而知極其至矣立時則未免有所把捉不惑則事至無疑勢如破竹迎刃而解矣不惑者見事也知天命者見理也伊川云先知先覺知是知此事覺是覺此理又問不惑者是知其然知天命者是知其所以然曰是如此如父之慈子之孝不惑者知其如此而為之知天命者謂因甚教我恁地不恁地不得是如何似覺得皆天命天理又曰志學是知立與不惑是行知天命耳順是知從心所欲又是行下面知得小上面知得較大下面行得小上面又行得較大【子蒙】
       劉潜夫問從心所欲不踰矩莫是聖人極處否曰不須如此說但當思聖人十五志學所志者何事三十而立所立者何事四十而不惑不惑之意如何五十知天命知得了是如何六十耳順如何是耳順每每如此省察體之於身庶幾有益且說如今學者逐一便能檢防省察猶患所欲之越乎規矩也今聖人但從心所欲自不踰矩是甚次第又曰志學方是大畧見得如此到不惑時則是於應事時件件不惑然此數者皆聖人之立聖人之不惑學者便當取吾之所以用功處真切體認庶幾有益【壮祖】
       十五志學一章全在志于學上當思自家是志於學與否學是學箇甚如此存心念念不放自然有所得也三十而立謂把捉得定世間事物皆揺動我不得如富貴威武貧賤是也不惑謂識得這箇道理合東便東合西便西了然於中知天命便是不惑到至處是知其所以然如事親必孝事君必忠之類耳順是不思而得如臨事迎刃而解自然中節不待思索所欲不踰矩是不勉而中【季札】
       問耳順曰到得此時是於道理爛熟了聞人言語更不用思量得才聞言便曉只是道理爛熟耳志學字最有力須是志念常在於學方得立則是能立於道理也然事至猶有時而惑在不惑則知事物當然之理矣然此事此物當然之理必有所從來知天命是知其所從來也上蔡云知性之所自出理之所自來最好【璘】
       問七十從心一節畢竟是如何曰聖人生知理固已明亦必待十五而志於學但此處亦非全如是亦非全無實但須自覺有生熟之分【可學】
       蜚卿問十五志於學一段曰聖人也畧有箇規模與人同如志學也是衆人知學時及其立與不惑也有箇迹相似若必指定謂聖人必恁地固不得若說聖人全無事乎學只脫空說也不得但聖人便自有聖人底事【道夫】
       問十五志學章曰這一章若把做學者功夫等級分明則聖人也只是如此但聖人出於自然做得來較易【燾】
       或問自志學而立至從心所欲自致知誠意至治國平天下二者次第等級各不同何也曰論語所云乃進學之次第大學所云乃論學之規模【柄】
       所謂以類而推只是要近去不要遠了如學者且只是做學者事所謂志學與立猶易理會至耳順以後事便去測度了【士毅】
       三十而立是心自定了事物不能動揺然猶是守住至不惑則見得事自如此更不用守至知天命則又深一節如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固是合當親合當義更知得天初命我時便有箇親有箇義在又如命有德討有罪皆是天理合如此耳順則又是上面一齊曉得無所不通矣又問四十不惑是知之明五十知天命是知極其精六十耳順是知之之至曰不惑是事上知知天命是理上知耳順是事理皆通入耳無不順今學者致知儘有次第節目胡氏不失本心一段極好儘用子細玩味聖人千言萬語只是要人收拾得箇本心不要失了日用間著力屏去私欲扶持此心出來理是此心之所當知事是此心之所當為不要埋沒了它可惜只如脩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至大至公皆要此心為之又云人心皆自有許多道理不待逐旋安排入來【銖録此下云但人有以陷溺其心於是此理不明】聖人立許多節目只要人剔刮將自家心裏許多道理出來而已【明作○銖同○集注】
       問聖人凡謙詞是聖人亦有意於為謙抑平時自不見其能只是人見其為謙耳曰聖人也是那意思不恁地自滿淳舉東萊說聖人無謙本無限量不曾滿曰此說也畧有些意思然都把聖人做絶無此也不得聖人常有此般心在如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分明是有功有勞却不曾伐【淳】
       問十五志于學曰横渠用做實說伊川用做假設說聖人不到得十年方一進亦不解懸空說這一段大槩聖人元是箇聖人了它自恁地實做將去它底志學異乎衆人之志學它底立異乎衆人底立它底不惑異乎衆人之不惑【植○集注】
       問十五志于學至七十從心所欲不踰矩程子云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如何曰這事遠難說某嘗解孟子瞽瞍底豫而天下之為父子者定曰知此者為盡心能此者為盡性問窮理莫是自志學時便只是這箇道理到耳順時便是工夫到處曰窮理只自十五至四十不惑時已自不大段要窮了三十而立時便是箇鋪模定了不惑時便是見得理明也知天命時又知得理之所自出耳順時見得理熟從心所欲不踰矩時又是爛熟也問所學者便是格物至平天下底事而立至不踰矩便是進學節次否曰然問横渠說五十窮理盡性至天之命六十盡人物之性如何曰據五十而知天命則只是知得盡性而已又問盡性恐是盡己之性然後盡人物之性否曰只是一箇性不須如此看又曰自聖人言之窮理盡性至命合下便恁地自學者言之且如讀書也是窮理如何便說到盡性至命處易中是說聖人事論語知天命且說知得如此未說到行得盡處如孟子說盡心知性知天這便是說知存心養性至所以立命這便是說盡性至命要說知天命分曉只把孟子盡心知性說問四十不動心恐只是三十而立未到不惑處曰這便是不惑知言處可見孟子是義精理明天下之物不足以動其心不是強把捉得定問横渠說不踰矩如何曰不知它引夢周公如何是它自立一說竟理會不得問范公說從心所以養血氣如何曰更沒理會【榦】
       問五十知天命曰上蔡云理之所自來性之所自出此語自是子貢謂夫子性與天道性便是自家底天道便是上面一節這箇物事上面有箇腦子下面便有許多物事徹底如此太極圖便是這箇物事箕子為武王陳洪範先言五行次言五事蓋在天則為五行在人則為五事知之者須是知得箇模様形體如何某舊見李先生云且静坐體認作何形象問體認莫用思否曰固是且知四端雖固有孟子亦言思則得之不思則不得也又曰此箇道理大則包括乾坤提挈造化細則入毫釐絲忽裏去無遠不周無微不到但須是見得箇周到底是何物【夔孫】
       孟懿子問孝至子夏問孝章
       問無違曰未見得聖人之意在且說不以禮蓋亦多端有苟且以事親而違禮有以僭事親而違禮自有箇道理不可違越聖人雖所以告懿子者意在三家僭禮然語意渾全又若不專為三家發也【銖】
       子曰無違此亦通上下而言三家僭禮自犯違了不當為而為固為不孝若當為而不為亦不孝也詳味無違一語一齊都包在裏集注所謂語意渾然者所以為聖人之言【明作】
       問孟懿子問孝【云云】曰聖人之言皆是人所通行得底不比它人說時只就一人面上說得其餘人皆做不得所謂生事葬祭須一於禮此是人人皆當如此然其間亦是警孟氏不可不知【南升】
       問生事以禮章胡氏謂為其所得為是如何曰只是合得做底諸侯以諸侯之禮事其親大夫以大夫之禮事其親便是合得做底然此句也在人看如何孔子當初是就三家僭禮說較精彩在三家身上又切當初却有胡氏說底意思就今論之有一般人因陋就簡不能以禮事其親又有一般人牽於私意却不合禮【淳】
       生事葬祭之必以禮聖人說得本濶人人可用不特為三家僭禮而設然就孟懿子身去看時亦有些意思如此故某於末後亦說及之非專為此而發也至龜山又却只說那不及禮者皆是倚於偏此最釋經之大病因言今人於冠婚喪祭一切苟簡徇俗都不知所謂禮者又如何責得它違與不違古禮固難行然近世一二公所定之禮及朝廷五禮新書之類人家儻能相與講習時舉而行之不為無補又云周禮忒煞繁細亦自難行今所編禮書只欲使人知之而已觀孔子欲從先進與寧儉寧戚之意往往得時位必不盡循周禮必須參酌古人别制為禮以行之所以告顔子者亦可見世固有人硬欲行古禮者然後世情文不相稱廣因言書儀中冠禮最簡易可行曰不獨書儀古冠禮亦自簡易頃年見欽夫刋行所編禮止有婚喪祭三禮因問之曰冠禮覺難行某云豈可以難行故闕之兼五禮中冠禮最易行又是自家事由已而已若婚禮便關涉兩家自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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