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分页:1 2 34


nbsp;      問樂亦在其中聖人何為如是之樂曰正要理會聖人之心如何得恁地聖人之心更無些子渣滓故我之心淘來淘去也要如聖人之心【恪】
       樂亦在其中此樂與貧富自不相干是别有樂處如氣壮底人遇熱亦不怕遇寒亦不怕若氣虚則必為所動矣【閎祖】
       叔器說樂在其中引博文約禮曰顔子自是顔子樂與夫子也不干事這說得不相似【義剛】
       問或問謂夫子樂在其中與顔子之不改者又有間矣豈非謂顔子非樂於簞瓢特不以是而改其心之所樂至於夫子則隨所寓而樂存焉一曰不改一曰亦在文意固自不同否然程子則曰非樂疏食飲水也雖疏食飲水不能改其樂也却似無甚異於所以論顔子者今集注乃載其說何耶曰孔顔之樂亦不必分不改是從這頭說入來在其中是從那頭說出來【必大○集注餘見顔樂章】
       問上蔡云義而得富得貴猶如浮雲况不義乎曰這是上蔡說得過當此只說不義之富貴視之如浮雲不以彼之輕易吾之重若義而得富貴便是當得如何掉脫得如舜禹有天下固說道不與亦只恁地安處之又如所以長守貴也所以長守富也義當得之亦自當恁地保守堯命舜云天之歷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禄永終豈是不要保守【賀孫○集義】
       加我數年章
       問五十學易一段曰聖人學易於天地萬物之理吉凶悔吝進退存亡皆見得盡自然無差失聖人說此數句非是謾然且恁地說聖人必是見得是如此方如此說【謙之】
       文振問五十以學易曰也只就卦爻上占考其理合何如他書一事是一理易却說得闊也有底事說在裏未有底事也說在裏又曰易須錯綜看天下甚麽事無一不出於此如善惡是非得失以至於屈伸消長盛衰看是甚事都出於此伏羲以前不知如何占考至伏羲將隂陽兩箇畫卦以示人使人於此占考吉凶禍福一畫為陽二畫為隂一畫為奇二畫為耦遂為八卦又錯綜為六十四卦凡三百八十四爻文王又為之彖象以釋其義無非隂陽消長盛衰伸屈之理聖人之所以學者學此而已把乾卦一卦看如乾元亨利貞人要做事若占得乾卦乾是純陽元者大也亨者通也其為事必大通然而雖說大亨若所為之事不合正道則亦不得其亨故雖云大亨而又利於正卦内六爻都是如此如說潜龍勿用是自家未當出作之時須是韜晦方始無咎若於此而不能潜晦必須有咎又如上九云亢龍有悔若占得此爻必須以亢滿為戒如這般處最是易之大義易之為書大抵於盛滿時致戒盖陽氣正長必有消退之漸自是理勢如此又云當極盛之時便須慮其亢如當堯之時須交付於舜若不尋得箇舜便交付與他則堯之後天下事未可知又云康節所以見得透看他說多以盛滿為戒如云飲酒愛微醺不成使酩酊又云康節多於消長之交看又云許多道理本無不可知之數惟是康節體得熟只管體來體去到得熟後看是甚麽事理無不洞見【賀孫】
       因學者問學易無大過章曰易只有隂陽兩字分奇耦一畫是陽兩畫是隂從此錯綜推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後來文王却就畫繋之以辭看來易元初只是畫又曰天地只是一箇隂一箇陽把來錯綜大抵陽則多吉隂則多凶吉為善凶為惡又看所處之位逐爻看之陽有時而凶隂有時而吉又曰如他經先因其事方有其文如書言堯舜禹成湯伊尹武王周公之事因有許多事業方說到那裏若無那事亦不說到那裏易則是箇空底物事未有是事預先說是理故包括得盡許多道理看人做甚事皆撞著他又曰易無思也無為也易是箇無情底物事故寂然不動占之者吉凶善惡隨事著見乃感而遂通又云易中多言貞如利貞貞吉利永貞之類皆是要人守正又云易如占得一爻須是反觀諸身果盡得那道理否如坤六二直方大不習無不利須看自家能直能方能大方能不習無不利凡皆類此又曰所謂大過如當潜而不潜當見而不見當飛而不飛皆是過又曰乾之一卦純乎陽固是好如元亨利貞盖大亨之中又須知利在正非正則過矣又曰如坤之初六須知履霜有堅冰之漸要人恐懼脩省不知恐懼脩省便是過易大槩欲人恐懼脩省又曰文王繋辭本只是與人占底書至孔子作十翼方說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又曰夫子讀易與常人不同是他胸中洞見隂陽剛柔吉凶消長進退存亡之理其贊易即就胸中寫出這箇理【植】
       問學易無大過聖人何以有過曰只是聖人不自足之意聖人此般話也如道者三我無能聖仁吾豈敢不是聖人能如此更誰能如此程子謂學易者無大過文勢不然此章五十字誤然章之大旨在無大過不在五十上【淳】
       問五十以學易章先生舉史記云是時孔子年老已及七十欲贊易故發此語若作五十以學易全無意思問孔子少年不學易到老方學易乎曰作彖象文言以為十翼不是方讀易也問伊川以八索為過處如何曰某不敢如此說【㝢】
       問伊川前一說則大過在八索之類後一說則大過在弟子之學易者俱未有定據曰史記加作假古本五十作卒字加假聲相近五十與卒字相似而併誤也此孔子繋易之時自謂假我數年卒以學易可以無大過者為此自謙之辭以教學者深以見易之道無窮也【謨】
       子所雅言章
       問子所雅言詩書執禮曰古之為儒者只是習詩書禮樂言執禮則樂在其中如易則掌於太卜春秋掌於史官學者兼通之不是正業只這詩書大而天道之精微細而人事之曲折無不在其中禮則節文法度聖人教人亦只是許多事【僴】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未嘗及易夫子常所教人只是如此今人便先為一種玄妙之說【德明】
       伊川云夫子雅素之言止於如此若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者則在默而識之不知性與天道便於詩書執禮中求之乎曰語意不如此觀子貢說夫子之言性與天道自是有說時節但亦罕言之恭父云觀子貢此處固足以見子貢方聞性天道之妙又如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這是大段警悟他處曰這般處是大段分曉又云若寔能默而識之則於詩書執禮上自見得性與天道若不寔能默識得雖聖人便說出也曉不得賀孫問執禮執字恐當時自以執字目其禮非夫子方為是言曰詩書只是口說得底惟禮要當執守故孔子常說教人執禮故云詩書執禮皆雅言也不是當時自有此名【賀孫○集注】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章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聖人不是有所因為甚事了如此只是意思有所憤發便至於忘食樂便至於忘憂至於不知老之將至聖人不肯半上落下直是做到底雖是聖人若自貶下之辭其寔超詣却非聖人做不得憤是感之極深樂是樂之極至聖人不是胡亂說是他真箇有發憤忘食樂以忘憂處次日再問曰如今不必說是為甚發憤或是有所感只理會他忘食忘憂發憤便至於忘食樂便至於忘憂便與聞韶不知肉味之意相似【㽦】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泛說若是謙辭然聖人之為人自有不可及處直要做到底不做箇半間不界底人非是有所因真箇或有所感發憤而至於忘食所樂之至而忘憂盖有不知其然而不自知其老之將至也又如好古敏以求之自是謙詞學不厭教不倦亦是謙詞當時如公西華子貢自能窺測聖人不可及處盖聖人處已之謙若平易而其所以不可及者亦在其中矣觀聖人若甚慢只是你赶他不上【人傑○㽦錄云子貢公西華亦自看得破】
       問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曰聖人全體極至沒那半間不界底事發憤便忘食樂便忘憂直恁地極至大槩聖人做事如所謂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直是恁地【燾】
       問發憤忘食未知聖人發憤是如何曰要知他發憤也不得只是聖人做事超越衆人便做到極處發憤便忘食樂便忘憂若他人發憤未必能忘食樂處未必能忘憂聖人直是脫灑私欲自是惹不著這兩句雖無甚利害細看來見得聖人超出乎萬物之表【㝢】
       因說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曰觀天地之運晝夜寒暑無須臾停聖人為學亦是從生至死只是如此無止法也【僴】
       為學要剛毅果決悠悠不濟事且如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是甚麽様精神甚麽様骨肋【因說胡季随○學蒙】
       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與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二章固不出乎畧無人欲渾然天理之意要各隨其頭面着他意思如何譬之皆金也做盞時是一様做釵時是一様須是隨其意思見得分明方好不然亦只鶻突而已發憤忘食是發憤便能忘食樂以忘憂是樂便能忘憂更無些小係累無所不用其極從這頭便點到那頭但見義理之無窮不知身世之可憂歲月之有變也衆人縱如何發憤也有些無緊要心在雖如何樂終有些係累乎其中不怨天不尤人樂天安土安於所遇無一毫之私意下學上達是天人事理洞然透徹無一毫之間隔聖人所謂上達只是一舉便都在此非待下學後旋上達也聖人便是天人則不能如天惟天無人許多病敗故獨能知之天非真有知識能知但聖人有此理天亦有此理故其妙處獨與之契合釋氏亦云惟佛與佛乃能知之正此意也【伯羽】
       對葉公之問見其事皆造極脫然無所係累但見義理無窮不知歲月之有改莫我知之歎見其樂天安土無入而不自得天人事理洞然無毫髪之間苟有一毫之私則無以窺此境之妙故曰知我者其天乎【道夫】
       學者做得事不是須自悔悔了便不要做始得若悔了第二番又做是自不能立志又干别人甚事因問集注有未得則發憤忘食之說曰聖人未必有未得之事且如此說若聖人便有這般事是他便發憤做將去學者當悔時須是學聖人始得豈可自道我不似聖人便休却【明作○集注】
       叔器問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何以便見全體至極有非聖人不能及者曰這様處也難說可以意曉但是見得聖人事事透徹事事做到那極致處叔器問看聖賢說話也須先識聖人是甚麽様人賢人是甚麽様人方見得他說得淺深曰夫子說聖人君子善人有恒等級甚分明要見等級只是孟子六謂之說如可欲之謂善便是那善人如充實之謂美等便皆是那賢人事如大而化之以上方是聖人事【義剛】
       問横渠仲尼憤一發而至於聖之說曰聖人緊要處自生知了其積學者却只是零碎事如制度文為之類其本領不在是若張子之說是聖人全靠學也大抵如所謂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皆是移向下一等說以教人亦是聖人看得地步廣闊自視猶有未十全滿足處所以其言如此非全無事實而但為此詞也【必大○集義】
       發憤忘食章東坡云實言則不讓貶言則非實故常略言之而天下之美莫能加焉此說非不好但如此則是聖人已先計較方為此說似非聖人之意聖人言語雖是平易高深之理即便在這裏學者就中庸處看便見得高明處【夔孫】
       我非生而知之者章
       問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聖人之敏求固止於禮樂名數然其義理之精熟亦敏求之乎曰不然聖人於義理合下便恁地固天縱之將聖又多能也敏求則多能之事耳其義理完具禮樂等事便不學也自有一副當但力可及故亦學之若孟子於此等也有學得底也有不曾學得底然亦自有一副當但不似聖人學來尤密耳仲思問何以言之曰如班爵禄井田喪禮之類只是說得大槩然亦是去古遠無可考處但他大綱正制度雖有不備處亦不妨【伯羽】
       好古敏以求之聖人是生知而學者然其所謂學豈若常人之學也聞一知十不足以盡之【義剛】
       子不語怪力亂神章
       問子不語怪力亂神集注言鬼神之理難明易惑而寔不外乎人事鬼神之理在人事中如何見得曰鬼神只是二氣之屈伸往來就人事中言之如福善禍淫便可以見鬼神道理論語中聖人不曾說此㝢問如動靜語默亦是此理否曰固是聖人全不曾說這話與人這處無形無影亦自難說所謂敬鬼神而遠之只恁地說【集注舊文○㝢】
       三人行章
       聖人之學異夫常人之學才略舉其端這裏便無不昭徹然畢竟是學人若以自脩為心則舉天下萬物凡有感乎前者無非足以發吾義理之正善者固可師不善者這裏便恐懼脩省恐落在裏面去是皆吾師也【夔孫】
       天生德於予章
       讀天生德於予一章曰纔做聖人自反無愧說時便小了聖人須知道天生德於聖人桓魋如何害得故必其不能違天害己也【時舉】
       恭父問必不能違天害己不知當時聖人見其事勢不可害己還以理度其不能害耶曰若以勢論則害聖人甚易唯聖人自知其理有終不能害者【賀孫】
       問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子何孔子既如此說了却又微服而過宋者乃是天理人事之交盡否曰然所謂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若知命者便立乎巖牆之下也何害却又不立而今所謂知命者只是捨命【燾】
       魏問謝氏云聖人不敢必其不我害也使其能為我害亦天也是如何曰這說是聖人必其不能害己如匡人其如予何皆是斷然害聖人不得聖人說出自恁地直截如說道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這是未定之辭如孟子說吾之不遇魯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遇不遇看天如何亦是未定之辭【賀孫】
       二三子以我為隱乎章
       子善說吾無隱乎爾此在弟子自見得如何如顔子只見得所立卓爾冉子自見得力不足中道而廢聖人以學者不能自去用力故以此警之曰要緊意思都在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處須去仔細認聖人無不與二三子處在那裏【時舉録云須要看聖人如何是無行不與二三子處】凡日用飲食居處之間認得聖人是如何自家今當如何或問鄉黨所得亦足以見聖人之動靜曰與上大夫言誾誾如也之類這亦可見但夫子所以與二三子又不止此須是實認得意思是如何【賀孫】
       夫子嘗言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而言性與天道則不可得而聞想是不曾得聞者疑其有隱而不知夫子之坐作語默無不是這箇道理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教也聖人雖教人灑掃應對這道理也在裏面【義剛】
       問伊川言聖人教人常俯就若是掠下一着教人是聖人有隱乎爾何也曰道有大小精粗大者精者固道也小者粗者亦道也觀中庸言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於天此言道之大處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是言道之小處聖人教人就其小者近者教人便是俯就然所謂大者精者亦只在此初無二致要在學者下學上達自見得耳在我則初無所隱也【銖】
       子以四教章
       教人之道自外約入向裏去故先文後行而忠信者又立行之方也【謨】
       子善說文行忠信恐是教人之序當先博以文使之躬行方教之忠信曰此是表裏互說在這裏不是當學文脩行時不教之存忠信在教人當從外說入又云學者初來須是先與他講說不然是行箇甚麽忠是甚物事信是甚物事到得為忠為信時自是說不得若平日講說到忠信且只是文到得盡此忠信二節全在學者自去做如講說如何是孝如何是弟這都只是文去行其所謂孝所謂弟方始是實事【賀孫】
       文行忠信如說事親是如此事兄是如此雖是行之事也只是說話在須是自家體此而行之方是行藴之於心無一毫不實處方是忠信可傳者只是這文若行忠信乃是在人自用力始得雖然若不理會得這箇道理不知是行箇甚麽忠信箇甚麽所以文為先如入孝出弟謹信汎愛親仁非謂以前不可讀書以前亦教他讀書理會許多道理但必盡得這箇恰好讀書又曰到這裏却好讀書
       讀子以四教而其初須是講學講學既明而後脩於行所行雖善然更須反之於心無一毫不實處乃是忠信【時舉】
       文行忠信教不以文無由入說與事理之類便是文小學六藝皆文也
       子以四教且如小學子能食食教以右手能言教之男唯女俞是先教他做箇伎倆這都是文底事而後教他識義理【夔孫】
       問文行忠信恐是博文約禮之意曰然忠信只是約禮之實【燾】
       問行是就身上說忠信是就心上說否曰是【義剛】問文行為先忠信為次之說如何曰世上也自有初問難曉底人便把忠信與說又教如何理會也須且教讀書漸漸壓伏這箇身心教定方可與說問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是如何曰讀書最不要如此比並如上說怕人卒急難理會須先將文開發他如詩書禮樂射御書數都是文這自是說務本意不同【賀孫】
       先生因或者講子以四教問何以有四者之序或者既對先生曰文便是窮理豈可不見之於行然既行矣又恐行之有未誠實故又教之以忠信也所以伊川言以忠信為本盖非忠信則所行不成故耳因問行有餘力則以學文何也曰彼將教子弟而使之知大槩也此則教學者深切用工也問然則彼正合小學之事與曰然【壮祖】
       或問此章是先文而後行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是先行而後文何以不同曰文行忠信是從外做向内則以學文是從内做向外聖人言此類者多要人逐處自識得銖因問中庸末章自衣錦說至無聲無臭是從外做向内首章自天命之性說至萬物育是從内做向外曰不特此也惟天下聪明睿知說到溥博淵泉是從内說向外惟天下至誠經綸天下之大經至肫肫其仁聪明聖智達天德是從外說向内聖人發明内外本末小大巨細無不周徧學者當随事用力也【銖】
       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章
       聖人也只是這箇道理但是他理會得爛熟後似較聖様其實只是這道理君子是事事做得去所謂君子不器善人則又不及君子只是知得有善有惡肯為善而不肯為惡耳有恒者又不及善人只是較依本分【義剛】
       問善人是資質大故粹美其心常在於善道所以自不至於有惡有恒者則是箇確實底人否曰是有恒底也不到事事做得是只是有志於善而不肯為惡耳善人則從來恁地好事事依本分但人多等級善人雖是資質好雖是無惡然不踐迹亦不入於室緣不甚曉得道理不可以到聖人只是恁地便住了【義剛】
       善人是資質自好底人要做好事而自然無惡者也有恒則只是把捉得定又未到善人自然好處在善人正如上文所謂聖人有恒正如所謂君子然而善人有恒者皆未知學問者也【僴】
       問善人有恒者之别曰善人已無惡但不入道有恒者惟守恒分而已論語中此等皆汎問非切於日用之急者此等皆置之後面前面自有緊切處若緊切處通餘處自理會得【賀孫】
       竇問善人有恒一章有恒者之去聖人高下固懸絶矣然未有不自有恒而能至於聖人者天下事大槩既是有恒方做得成嘗觀分水嶺之水其初甚微行一兩日流漸大至到建陽遂成大溪看來為學亦是有恒方可至於聖人曰最是古人斷機譬喻最切緣是斷時易接時難一斷了便不可接【泳】
       吳伯英解亡而為有章曰正謂此皆虚夸之事不可以久是以不能常非謂此便是無常也【壮祖】
       問亡而為有等與難乎有恒矣不相似曰盖如此則不實矣只是外面虚張做安能有常乎【㝢】
       亡而為有虚而為盈約而為泰此是說無恒以前事若是以亡為有以虚為盈以約為泰則不能常謂如我窮約却欲作富底舉止縱然時暫做得將來無時又做不得如此便是無常亡對有而言是全無虚是有但少約是就用度上說【義剛】
       問難乎有恒矣曰這不是說他無常只是這人恁地有頭無尾了是難乎有常矣是不會有常【卓錄云此等人不可謂有常之人矣】言此三病皆受於無常之前又曰如說居上不寛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不是不去觀他又不是不足觀只為他根源都不是了更把甚麽去觀他重在以字上又云將甚底物事去看他居上寛為禮敬臨喪哀就裏面方可看他箇深淺過不及【卓錄云如有其寛有其敬有其哀時即觀其淺深當否如何今既無之則吾復以何者而觀之言更不可觀之矣】他都無這箇了更將何以觀之如考試一般若文字平平尚可就中看好惡若文理紕繆更將甚麽去考得論語如此處多今人都只粗淺滚說過也自說得只是聖人本意不如此只是看得熟了少間自分别得出【賀孫○卓錄小異】
       盖有不知而作之者章
       楊問不知而作作是述作或只是凡所作事曰只是作事又問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不知可以作

分页:1 2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