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否曰固是曰孔安國言廣視聽於四方如何曰亦是以天下之目為目以天下之耳為耳之意【人傑】
柔遠能邇柔遠却說得輕能邇是奈何得他使之帖服之意三就只當從古注五宅三居宅只訓居【人傑】
惇德允元只是說自己德使之厚其德信其仁難字只作平聲任如字難任人言不可輕易任用人也【廣】
問亮采惠疇曰疇類也與儔同惠疇順衆也疇咨若予采舉其類而咨詢也【人傑】
禹以司空行宰相事汝平水土則是司空之職惟時懋哉則又勉以行百揆之事【廣】
禹以司空宅百揆猶周以六卿兼三公今以戶部侍郎兼平章事模様【義剛】
問堯德化如此久何故至舜猶曰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曰也只是怕恁地又問蠻夷猾夏是有苖否曰也不專指此但此官為此而設【義剛】
敬敷五教在寛聖賢於事無不敬而此又其大者故特以敬言之在寛是欲其優游浸漬以漸而入也【夔孫】
五服三就若大辟則就市宫刑則如漢時就蠶室其墨劓剕三刑度亦必有一所在刑之既非死刑則傷人之肌體不可不擇一深密之所但不至如蠶室爾【廣】
五刑三就用三刑就三處故大辟弃於市宫刑下蠶室其他底刑也是就箇隱風處不然牽去當風處割了耳鼻豈不割殺了他【夔孫】
問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曰五刑各有流法然亦分作三項如居四海之外九州之内或近甸皆以輕重為差五服三就是作三處就刑如斬人於市腐刑下蠶室劓刖就僻處蓋劓刖若當風處必致殺人聖人既全其生不忍如此【銖】
孟子說益烈山澤而焚之是使之除去障翳驅逐禽獸耳未必使之為虞官也至舜命作虞然後使之養育其草木禽獸耳【廣】
問命伯夷典禮而曰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何也曰禮是見成制度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乃所以行其禮也今太常有直清堂【人傑】
問夙夜惟寅直哉惟清曰人能敬則内自直内直則看得那禮文分明不糊塗也【廣】
惟寅故直惟直故清【義剛】
古者教人多以樂如舜命夔之類盖終日以聲音養其情性亦須理會得樂方能聽【璘】
古人以樂教胄子緣平和中正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諧無相奪倫古人詩只一兩句歌便衍得來長聲是宫商角徵羽是聲依所歌而發却用律以和之如黄鍾為宫則太蔟為商之類不可亂其倫序也【永】
直而温只是說所教胄子要得如此若說做教者事則於教胄子上都無益了【廣】
或問詩言志聲依永律和聲曰古人作詩只是說他心下所存事說出來人便將他詩來歌其聲之清濁長短各依他詩之語言却將律來調和其聲今人却先安排下腔調了然後做語言去合腔子豈不是倒了却是永依聲也古人是以樂去就他詩後世是以詩去就他樂如何解興起得人【祖道】
聲依永律和聲以五聲依永以律和聲之高下【節】聲依永律和聲此皆有自然之調沈存中以為臣與民不要大事與物大不妨若合得自然二者亦自大不得【可學】
聲只有五【并二變聲】律只有十二已上推不去【聲依永律和聲○㽦】堲只訓疾較好【廣】
殄行是傷人之行書曰亦敢殄戮用乂民殄殱乃讎皆傷殘之義【廣】
納言似今中書門下省【義剛】
問夙夜出納朕命惟允曰納言之官如今之門下審覆自外而進入者既審之自内而宣出者亦審之恐讒說殄行之震驚朕師也【人傑】
稷契臯陶夔龍這五官秀才底官所以教它掌教掌刑掌禮樂都是那秀才做底事如那垂與益之類便皆是箇麤嗇底聖賢所以只教它治虞治工之屬便是它只會做這般事【義剛】
舜生三十徵庸數語只依古注點似好【廣】
問張子以别生分類為明庶物察人倫恐未安曰書序本是無證據今引來解說更無理會了又問如以明庶物察人倫為窮理不知於聖人分上著得窮理字否曰這也是窮理之事但聖人於理自然窮爾【道夫】
方設居方逐方各設其居方之道九共九篇劉侍讀以共為丘言九丘也【人傑】
大禹謨
大禹謨序帝舜申之序者之意見書中臯陶陳謨了帝曰來禹汝亦昌言故先說臯陶矢厥謨禹成厥功帝又使禹亦陳昌言耳今書序固不能得書意後來說書者又不曉序者之意只管穿鑿求巧妙爾【廣】
自后克艱厥后至四夷來王只是一時說話後面則不可知【廣】
書中廸字或解為蹈或解為行疑只是訓順字書曰惠廸吉從逆凶惟影響逆對順恐只當訓順也兼書中廸字用得本皆輕棐字只與匪同被人錯解作輔字至今誤用只顔師古注漢書曰棐與匪同某疑得之尚書傳是後來人做非漢人文章解得不成文字但後漢張衡已將棐字作輔字使不知如何王若曰周公若曰只是一似如此說底意思若漢書皇帝若曰之類盖是宣導德意者敷演其語或録者失其語而退記其意如此也忱諶並訓信如云天不可信
當無虞時須是儆戒所儆戒者何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樂人當無虞時易至於失法度游逸淫樂故當戒其如此既知戒此則當任賢勿貳去邪勿疑疑謀勿成如此方能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咈百姓以從己之欲【義剛】
儆戒無虞至從己之欲聖賢言語自有箇血脉貫在裏如此一段他先說儆戒無虞蓋制治未亂保邦未危自其未有可虞之時必儆必戒能如此則不至失法度淫于逸遊於樂矣若無箇儆戒底心欲不至於失法度不淫逸不遊樂不可得也既能如此然後可以知得賢者邪者正者謀可疑者無可疑者若是自家身心顛倒便會以不賢為賢以邪為正所當疑者亦不知矣何以任之去之勿成之哉盖此三句便是從上面有三句了方會恁地又如此然後能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咈百姓以從己之欲盖於賢否邪正疑審有所未明則何者為道何者為非道何者是百姓所欲何者非百姓之所欲哉【夔孫】
問水火金木土穀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正德是正民之德否曰固是水如隄防灌溉金如五兵田器火如出火内火禁焚莱之類木如斧斤以時之類良久云古人設官掌此六府盖為民惜此物不使之妄用非如今世之民用財無節也戒之用休言戒諭以休美之事勸之以九歌感動之意但不知所謂九歌者如何周官有九德之歌大抵禹只說綱目其詳不可攷矣【人傑】
地平天成是包得下面六府三事在【義剛】
劉潛夫問六府三事林少穎云六府本乎天三事行乎人吳才老說上是施下是功未知孰是曰林說是又問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并九歌曰正是匡之直之輔之翼之之意九歌只是九功之叙可歌想那時田野自有此歌今不可得見【賀孫】
念茲在茲釋茲在茲用捨皆在於此人名言茲在茲允出茲在茲語默皆在此人名言則名言之允出則誠實之所發見者也【人傑】
法家者流往往常患其過於慘刻今之士大夫耻為法官更相循襲以寛大為事於法之當死者反求以生之殊不知明于五刑以弼五教雖舜亦不免教之不從刑以督之懲一人而天下人知所勸戒所謂辟以止辟雖曰殺之而仁愛之實已行乎中今非法以求其生則人無所懲懼䧟于法者愈衆雖曰仁之適以害之【道夫】
聖人亦不曾徒用政刑到德禮既行天下既治亦不曾不用政刑故書說刑期于無刑只是存心期於無而刑初非可廢又曰欽哉惟刑之恤哉只是說恤刑【賀孫】
罪疑惟輕豈有不疑而強欲輕之之理乎王季海當國好出人死罪以積隂德至於奴與佃客殺主亦不至死【廣録云豈有此理某嘗謂雖堯舜之仁亦只是罪疑惟輕而已○人傑】
或問人心道心之别曰只是這一箇心知覺從耳目之欲上去便是人心知覺從義理上去便是道心人心則危而易陷道心則微而難著微亦微妙之義【學蒙】
舜功問人心惟危曰人心亦不是全不好底故不言凶咎只言危盖從形體上去泛泛無定向或是或非不可知故言其危故聖人不以人心為主而以道心為主盖人心倚靠不得人心如船道心如柁任船之所在無所向若執定柁則去住在我【璘】
人心亦未是十分不好底人欲只是飢欲食寒欲衣之心爾如何謂之危但既無理義如何不危【士毅】
問人心惟危程子曰人心人欲也恐未便是人欲曰人欲也未便是不好謂之危者危險欲墮未墮之間若無道心以御之則一向入於邪惡又不止於危也【方子録云危者欲陷而未陷之辭子静說得是○銖】
銖又問聖人亦有人心不知亦危否曰聖人全是道心主宰【時舉録云聖人純是道心】故其人心自是不危若只是人心也危故曰惟聖罔念作狂又問此聖字尋常只作通明字看說得輕曰畢竟是聖而罔念便狂【銖○時舉録同】
道心是知覺得道理底人心是知覺得聲色臭味底人心不全是不好若人心是全不好底不應只下箇危字盖為人心易得走從惡處去所以下箇危字若全不好則是都倒了何止於危危是危殆道心惟微是微妙亦是微昧若說道心天理人心人欲却是有兩箇心人只有一箇心但知覺得道理底是道心知覺得聲色臭味底是人心不争得多人心人欲也此語有病雖上智不能無此豈可謂全不是陸子静亦以此語人非有兩箇心道心人心本只是一箇物事但所知覺不同惟精惟一是兩截工夫精是辨别得這箇物事一是辨别了又須固守他若不辨别得時更固守箇甚麽若辨别得了又不固守則不長遠惟能如此所以能合於中道又曰惟精惟一猶擇善而固執之【佐】
人心亦只是一箇知覺從飢食渴飲便是人心知覺從君臣父子處便是道心微是微妙亦是微晦又曰形骸上起底見識【或作從形體上生出來底見識】便是人心義理上起底見識【或作就道理上生出來底見識】便是道心心則一也微者難明有時發見些子使自家見得有時又不見了惟聖人便辨之精守得徹頭徹尾學者則須是擇善而固執之【方子】
道心是義理上發出來底人心是人身上發出來底雖聖人不能無人心如飢食渴飲之類雖小人不能無道心如惻隱之心是但聖人於此擇之也精守得徹頭徹尾問如何是惟微曰是道心畧瞥見些子便失了底意思惟危是人心既從形骸上發出來易得流於惡【盖卿】
問人心道心曰如喜怒人心也然無故而喜喜至於過而不能禁無故而怒怒至於甚而不能遏是皆為人心所使也須是喜其所當喜怒其所當怒乃是道心問飢食渴飲此人心否曰然須是食其所當食飲其所當飲乃不失所謂道心若飲盜泉之水食嗟來之食則人心勝而道心亡矣問人心可以無否曰如何無得但以道心為主而人心每聼命焉耳【僴】
飢食渴飲人心也如是而飲食如是而不飲食道心也喚做人便有形氣人心較切近於人道心雖先得之然被人心隔了一重故難見道心如清水之在濁水惟見其濁不見其清故微而難見人心如孟子言耳目之官不思道心如言心之官則思故貴先立乎其大者人心只見那邊利害情欲之私道心只見這邊道理之公有道心則人心為所節制人心皆道心也【伯羽】
呂德明問人心道心曰且如人知飢渴寒煖此人心也惻隱羞惡道心也只是一箇心却有兩様須將道心去用那人心方得且如人知飢之可食而不知當食與不當食知寒之欲衣而不知當衣與不當衣此其所以危也【義剛】
飢欲食渴欲飲者人心也得飲食之正者道心也須是一心只在道上少間那人心自降伏得不見了人心與道心為一恰似無了那人心相似只是要得道心純一道心都發見在那人心上
問人心道心曰飲食人心也非其道非其義萬鍾不取道心也若是道心為主則人心聼命於道心耳【夔孫】
問人心道心如飲食男女之欲出於其正即道心矣又如何分别曰這箇畢竟是生於血氣【文蔚】
問人心惟危則當去了人心否曰從道心而不從人心【節】
道心人心之理【節】
心只是一箇心【卓録云人心道心元來只是一箇物事】只是分别兩邊說人心便成一邊道心便成一邊精是辨之明一是守之固【卓作專】既能辨之明又能守之固斯得其中矣這中是無過不及之中【賀孫】
自人心而收之則是道心自道心而放之便是人心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近之【驤】
人心如卒徒道心如將【伯羽】
問動於人心之微則天理固已發見而人欲亦已萌天理便是道心人欲便是人心曰然【可學】
問道心惟微曰義理精微難見且如利害最易見是粗底然鳥獸已有不知之者又曰人心道心只是爭些子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夔孫○義剛錄見下】
林武子問道心是先得人心是形氣所有但地步較闊道心却在形氣中所以人心易得陷了道心也是如此否曰天下之物精細底便難見麄底便易見飢渴寒煖是至麄底雖至愚之人亦知得若以較細者言之如利害則禽獸已有不能知者若是義理則愈是難知這只有些子不多所以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言所争也不多【義剛】
人心者氣質之心也可為善可為不善道心者兼得理在裏面惟精是無雜惟一是終始不變乃能允執厥中【節】
人心是知覺口之於味目之於色耳之於聲底未是不好只是危若便說做人欲則屬惡了何用說危道心是知覺義理底惟微是微妙亦是微隱惟精是要别得不雜惟一是要守得不離惟精惟一所以能允執厥中【至】
問微是微妙難體危是危動難安否曰不止是危動難安大凡徇人欲自是危險其心忽然在此忽然在彼又忽然在四方萬里之外莊子所謂其熱焦火其寒凝氷凡苟免者皆幸也動不動便是墮坑落塹危孰甚焉文蔚曰徐子融嘗有一詩末句云精一危微共一心文蔚荅之曰固知妙旨存精一須别人心與道心曰他底未是但只是答他底亦慢下一句救得少緊當云須知妙旨存精一正為人心與道心又問精一曰精是精别此二者一是守之固如顔子擇中庸處便是精得一善拳拳服膺弗失處便是一伊川云惟精惟一所以至之允執厥中所以行之此語甚好【文蔚】
程子曰人心人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惟精以致之惟一以守之如此方能執中此言盡之矣惟精者精審之而勿雜也惟一者有首有尾專一也此自堯舜以來所傳未有他議論先有此言聖人心法無以易此經中此意極多所謂擇善而固執之擇善即惟精也固執即惟一也又如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皆惟精也篤行又是惟一也又如明善是惟精也誠之便是惟一也大學致知格物非惟精不可能誠意則惟一矣學只是學此道理孟子以後失其傳亦只是失此【治】
問惟精惟一曰人心直是危道心直是微且說道心微妙有甚準則直是要擇之精直是要守之一【賜】
因論惟精惟一曰虚明安静乃能精粹而不雜誠篤確固乃能純一而無間【僴】
惟精惟一舜告禹所以且說行不似學者而今當理會精也【方】
精是識别得人心道心一是常守得定允執只是箇真知【道夫】
問精一執中之說曰惟精是精察分明惟一是行處不雜執中是執守不失【大雅】
漢卿問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一段曰凡事有一半是一半不是須要精辨其是非惟一者既辨得是非却要守得徹頭徹尾惟其如此故於應事接物之際頭頭捉著中惟精是致知惟一是力行不可偏廢【】
問堯舜禹大聖人也允執厥中執字似亦大段喫力如何曰聖人固不思不勉然使聖人自有不思不勉之意則罔念而作狂矣經言此類非一更細思之【人傑】
符舜功問學者當先防人欲正如未上船先作下水計不如只於天理上做功夫人欲自消曰堯舜說便不如此只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渠只於兩者交界處理會堯舜時未有文字其相授受口訣只如此方伯謨云人心道心伊川說天理人欲便是曰固是但此不是有兩物如兩箇石頭様相挨相打只是一人之心合道理底是天理徇情欲底是人欲正當於其分界處理會五峯云天理人欲同行異情說得最好及至理會了精底一底只是一箇人又曰執中是無執之執如云以堯舜之道要湯何曾要來【璘○可學録别出】
舜功問人多要去人欲不若於天理上理會理會得天理人欲自退曰堯舜說不如此天理人欲是交界處不是兩箇人心不成都流只是占得多道心不成十全亦是占得多須是在天理則存天理在人欲則去人欲嘗愛五峯云天理人欲同行而異情此語甚好舜功云陸子静說人心混混未别曰此說亦不妨大抵人心道心只是交界不是兩箇物觀下文惟精惟一可見德粹問既曰精一何必云執中曰允字有道理惟精一則信乎其能執中也因舉子静說話多反伊川如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解云惟其深喻是以篤好渠却云好而後喻此語亦無害終不如伊川通考云伊川云敬則無已可克曰孔門只有箇顔子孔子且使之克己如何便會不克此語意味長【可學】
舜禹相傳只是說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只就這心上理會也只在日用動静之間求之不是去虚中討一箇物事來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天叙有典天秩有禮天便是這箇道理這箇道理便在日用間存養是要養這許多道理在中間這裏正好著力【㝢】
林恭甫說允執厥中未明先生曰中只是箇恰好底道理允信也是真箇執得堯當時告舜時只說這一句後來舜告禹又添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三句是舜說得又較仔細這三句是允執厥中以前事是舜教禹做工夫處說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須是惟精惟一方能允執厥中堯當時告舜只說一句是時舜已曉得那箇了所以不復更說舜告禹時便是怕禹尚未曉得故恁地說論語後面說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舉逸民之類皆是恰好當做底事這便是執中處堯舜禹湯文武治天下只是這箇道理聖門所說也只是這箇雖是隨它所問說得不同然却只是一箇道理如屋相似進來處雖不同入到裏面只是共這屋大槩此篇所載便是堯舜禹湯文武相傳治天下之大法雖其纎悉不止此然大要却不出此大要却於此可見次日恭甫又問道心只是仁義禮智否曰人心便是飢而思食寒而思衣底心飢而思食後思量當食與不當食寒而思衣後思量當著與不當著這便是道心聖人時那人心也不能無但聖人是常合著那道心不教人心勝了道心道心便只是要安頓教是莫隨那人心去這兩句也須子細辨别所以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這箇便須是常常戒謹恐懼精去揀擇若揀得不精又便只是人心大槩這兩句只是箇公與私只是一箇天理一箇人欲那惟精便是要揀教精惟一便是要常守得恁地今人固有其初揀得精後來被物欲引從人心去所以貴於惟一這惟精惟一便是舜教禹做工夫處它當時傳一箇大物事與它更無它說只有這四句且如仁者先難而後獲那先難便是道心後獲便是人心又如未有仁而遺其親未有義而後其君說仁義時那不遺親不後君自在裏面了若是先去計較那不遺親不後君便是人心便不是天理之公義剛問惟精惟一也是就心上說否曰也便是就事說不成是心裏如此臨事又别是箇道理有這箇心便有這箇事因有這箇事後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