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說善惡處說得善字重惡字輕曰善固性也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也此是氣質之性蓋理之與氣雖同畢竟先有此理而後有此氣又問郭氏姓圖曰性善字且做在上其下不當同以善惡對出于下不得已時善字下再寫一善却傍出一惡字倒著以見惡只是反於善且如此猶自可說正淳謂自不當寫出來曰然【㽦】
問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一段曰人生而靜以上即是人物未生時人物未生時只可謂之理說性未得此所謂在天曰命也纔說性時便已不是性者言纔謂之性便是人生以後此理已堕在形氣之中不全是性之本體矣故曰便已不是性也此所謂在人曰性也大抵人有此形氣則是此理始具於形氣之中而謂之性纔是說性便已涉乎有生而兼乎氣質不得爲性之本體也然性之本體亦未嘗雜要人就此上面見得其本體元未嘗離亦未嘗雜耳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者言性不可形容而善言性者不過即其發見之端而言之而性之理固可默識矣如孟子言性善與四端是也【未冇形氣渾然天理未有降付故只謂之理已有形氣是理降而在人具於形氣之中方謂之性已涉乎氣矣便不能超然專說得理也程子曰天所賦爲命物所受爲性乂曰在天曰命在人曰性是也○銖】
明道論性一章人生而靜靜者固其性然只有生字便帶却氣質了但生字以上又不容說盖此道理未有形見處故今才說性便須帶著氣質無能懸空說得性者繼之者善本是說造化發育之功明道此處却是就人性發用處說如孟子所謂乃若其情則可以爲善之類是也伊川言極本窮源之性乃是對氣質之性而言言氣質之稟雖有善惡之不同然極本窮源而論之則性未嘗不善也【端蒙】
問人生而靜以上一段曰程先生說性有本然之性有氣質之性人具此形體便是氣質之性才說性此性字是雜氣質與本來性說便已不是性這性字却是本然性才說氣質底便不是本然底也人生而靜以下方有形體可說以上是未有形體如何說【賀孫】
曾問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曰此是未有人生之時但有天理更不可言性人生而後方有這氣稟有這物欲方可言性【卓】
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此只是理才說性時便已不是性此是氣質要之假合而後成【文蔚】
人生而靜已是夾形氣而言專說性不得此處宜體認【可學】
或問說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為天命之不已感物而動酬酢萬殊為天命之流行不已便是流行不知上一截如何下語曰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乃天命之之本體也【人傑】
問人生而靜以上一段曰有兩箇性字有所謂理之性有所謂氣質之性下一性字是理人生而靜此生字已自帶氣質了生而靜以上便只是理不容說才說性時便只說得氣質不是理也【淳】
才說性便已不是性也盖才說性時便是兼氣質而言矣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盖性須是箇氣質方說得箇性字若人生而靜以上只說箇天道下性字不得所以子貢曰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便是如此所謂天命之謂性者是就人身中指出這箇是天命之性不雜氣稟者而言爾若才說性時則便是夾氣稟而言所以說時便已不是性也濓溪說性者剛柔善惡中而已矣濓溪說性只是此五者他又自有說仁義禮智底性時若論氣稟之性則不出此五者然氣稟底性便是那四端底性非别有一種性也然所謂剛柔善惡中者天下之性固不出此五者然細推之極多般様千般百種不可窮䆒但不離此五者爾【僴】
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是只說性如說善即是有性了方說得善【方】
問近思録中說性似有兩種何也曰此說往往人都錯看了才說性便有不是人性本善而已才堕入氣質中便薰染得不好了雖薰染得不好然本性却依舊在此全在學者著力今人却言有本性又有氣質之性此大害理【去僞】
問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這繼字莫是主於接續承受底意思否曰主於人之發用處言之【道夫】
程子云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孟子言性善是也易中所言蓋是說天命流行處明道却將來就人發處說孟子言性善亦是就發處說故其言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爲善矣盖因其發處之善是以知其本無不善猶循流而知其源也故孟子說四端亦多就發處說易中以天命言程子就人言盖人便是一箇小天地耳【端蒙】
夫所謂繼之者善也者猶水流而就下也此繼之者善指發處而言之也性之在人猶水之在山其清不可得而見也流出而見其清然後知其本清也所以孟子只就見孺子入井皆有惕惻隱之心處指以示人使知性之本善者也易所謂繼之者善也在性之先此所引繼之者善也在性之後蓋易以天道之流行者言此以人性之發見者言明天道流行如此所以人性發見亦如此如後段所謂其體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某嘗謂易在人便是心道在人便是性神在人便是情緣他本原如此所以生出來箇箇亦如此一本故也【閎祖】
問或謂明道所謂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與易所謂繼之者善意不同明道是言氣質之性亦未嘗不善如孔子性相近之意曰明道說繼之者善固與易意不同但以爲此段只說氣質之性則非也明道此段有言氣質之性處有言天命之性處近陳後之寫來只於此段性字下各註某處是說天命之性某處是說氣質之性若識得數字分明有著落則此段儘易看【銖】
問明道言今人說性多是說繼之者善如孟子言性善是也此莫是說性之本體不可言凡言性者只是說性之流出處如孟子言乃若其情則可以爲善矣之類否先生點頭後江西一學者問此先生答書云易大傳言繼善是指未生之前孟子言性善是指已生之後是夕復語文蔚曰今日答書覺得未是文蔚曰莫是易言繼善是說天道流行處孟子言性善是說人性流出處易與孟子就天人分上各以流出處言明道則假彼以明此耳非如先生未生已生之云曰然【文蔚】
繼之者善也周子是說生生之善程子說作人性之善用處各自不同若以此觀彼必有窒礙【人傑】
問伊川云萬物之生意最可觀曰物之初生其本未遠固好看及榦成葉茂便不好看如赤子入井時惻隱惕之心只些子仁見得時却好看到得發政施仁其仁固廣便看不見得何者是仁【賜】
問萬物之生意最可觀此元者善之長也斯所謂仁也此只是先生向所謂初之意否曰萬物之生天命流行自始至終無非此理但初生之際淳粹未散尤易見爾只如元亨利貞皆是善而元則爲善之長亨利貞皆是那裏來仁義禮智亦皆善也而仁則爲萬善之首義禮智皆從這裏出爾【道夫】
問天地萬物之理無獨必有對對是物也理安得有對曰如高下小大清濁之類皆是曰高下小大清濁又是物也如何曰有高必有下有大必有小皆是理必當如此如天之生物不能獨隂必有陽不能獨陽必有隂皆是對這對處不是理對其所以有對者是理合當恁地【淳】
天地萬物之理無獨必有對問如何便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曰真箇是未有無對者看得破時真箇是差異好笑且如一隂一陽便有對至於太極却對甚底曰太極有無極對曰此只是一句如金木水火土即土亦似無對然皆有對太極便與隂陽相對此是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便對過却是横對了土便與金木水火相對蓋金木水火是有方所土却無方所亦對得過【必大録云四物皆資土故也】胡氏謂善不與惡對惡是反善如仁與不仁如何不可對若不相對覺說得天下事都尖斜了沒箇是處【必大録云湖南學者云善無對不知惡乃善之對惡者反乎善者也○㽦必大同】
問天下之理無獨必有對有動必有靜有隂必有陽以至屈伸消長盛衰之類莫不皆然還是他合下便如此邪曰自是他合下來如此一便對二形而上便對形而下然就一言之一中又自有對且如眼前一物便有背有面有上有下有内有外二又各自爲對雖說無獨必有對然獨中又自有對且如碁盤路兩兩相對末梢中間只空一路若似無對然此一路對了三百六十路此所謂一對萬道對器也【銖】
天下之物未嘗無對有隂便有陽有仁便有義有善便有惡有語便有嘿有動便有靜然又却只是一箇道理如人行出去是這脚歸亦是這脚譬如口中之氣噓則爲温吸則爲寒耳【雉】
問隂陽晝夜善惡是非君臣上下此天地萬物無獨必有對之意否曰這也只如喜怒哀樂之中便有箇既發而中節之和在裏相似【道夫】
問天地之間亭亭當當直上直下出便不是如何曰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亭亭當當直上直下等語皆是形容中之在我其體段如此出則不是者出便是已發發而中節只可謂之和不可謂之中矣故曰出便不是【謨】
問亭亭當當之說曰此俗語也盖不偏不倚直上直下之意也問敬固非中惟敬而無失乃所以爲中否曰只是常敬便是喜怒哀樂未發之中也【道夫】
天地間亭亭當當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則不是【如此則是内】敬而無失最盡居敬【方謂居字好○方】
問無妄誠之道不欺則所以求誠否曰無妄者聖人也謂聖人爲無妄則可謂聖人爲不欺則不可又問此正所謂誠者天之道思誠者人之道否曰然無妄是自然之誠不欺是著力去做底【道夫】
無妄之謂誠是天道不欺其次矣是人道中庸所謂思誠者是也【㽦】
味道問無妄之謂誠不欺其次也曰非無妄故能誠無妄便是誠無妄是四方八面都去得不欺猶是兩箇物事相對【㝢】
或問無妄之謂誠不欺其次矣曰無妄是兼天地萬物所同得底渾淪道理不欺是就一邊說泳問不欺是就人身說否曰然【胡泳】
無妄自是我無妄故誠不欺者對物而言之故次之【祖道】問沖漠無朕【至】教入塗轍他所謂塗轍者莫只是以人所當行者言之凡所當行之事皆是先有此理却不是臨行事時旋去尋討道理曰此言未有這事先有這理如未有君臣已先有君臣之理未有父子已先有父子之理不成元無此理直待有君臣父子却旋將道理入在裏面又問既是塗轍却只是一箇塗轍是如何曰是這一箇事便只是這一箇道理精粗一貫元無兩様今人只見前面一段事無形無兆將謂是空蕩蕩却不知道沖漠無朕萬象森然已具如釋氏便只是說空老氏便只是說無却不知道莫實於理曰未應不是先已應不是後應字是應務之應否曰未應是未應此事已應是已應此事未應固是先却只是後來事已應固是後却只是未應時理【文蔚】
未應不是先已應不是後如未有君臣已先有君臣之理在這裏不是先本無却待安排也既是塗轍却只是一箇塗轍如既有君君臣臣底塗轍却是元有君臣之理也【升卿】
子升問沖漠無朕一段曰未有事物之時此理已具少間應處只是此理所謂塗轍即是所由之路如父之慈子之孝只是一條路從源頭下來【木之】
或問未應不是先一條曰未應如未有此物而此理已具到有此物亦只是這箇道理塗轍是車行處且如未有塗轍而車行必有塗轍之理【賀孫】
問沖漠無朕一段曰此只是說無極而太極又問下文既是塗轍却只是一箇塗轍是如何曰恐是記者欠了字亦曉不得又曰某前日說只從隂陽處看則所謂太極者便只在隂陽裏所謂隂陽者便只是在太極裏而今人說隂陽上面别有一箇無形無影底物是太極非也【夔孫○他本小異】
問近取諸身百理皆具且是言人之一身與天地相爲流通無一之不相似至下言屈伸往來之義只於鼻息之間見之却只是說上意一脚否曰然又問屈伸往來只是理自如此亦猶一闔一闢闔固爲闢之基而闢亦爲闔之基否曰氣雖有屈伸要之方伸之氣自非既屈之氣氣雖屈而物亦自一面生出此所謂生生之理自然不息也【道夫】
問屈伸往來氣也程子云只是理何也曰其所以屈伸往來者是理必如此一隂一陽之謂道隂陽氣也其所以一隂一陽循環而不已者乃道也【淳】
問道言天地之間只有一箇感應而已蓋隂陽之變化萬物之生成情僞之相通事爲之終始一爲感則一爲應循環相代所以不已也【端蒙】
問天下只有箇感應曰事事物物皆有感應寤寐語默動靜亦然譬如氣聚則風起風止則氣復聚
感應二字有二義以感對應而言則彼感而此應專於感而言則感又兼應意如感恩感德之類【端蒙】
問感只是内感曰物固有自内感者然亦不專是内感固有自外感者所謂内感如一動一靜一往一來此只是一物先後自相感如人語極須默默極須語此便是内感若有人自外來喚自家只得喚做外感感於内者自是内感於外者自是外如此看方周徧平正只做内感便偏頗了【夔孫】
心性以穀種論則包裹底是心有秋種有粳種隨那種發出不同這便是性心是箇發出底【他本作心似箇没思量底】他只會生又如服藥喫了會治病此是藥力或温或涼便是藥性至於喫了有温證有涼証這便是情【夔孫】
履之問心本善發於思慮則有善不善章如何曰疑此段微有未穩處蓋凡事莫非心之所爲雖放僻邪侈亦是心之爲也善惡但如反覆手耳翻一轉便是惡止安頓不著也便是不善如當惻隱而羞惡當羞惡而惻隱便不是又問心之用雖有不善亦不可謂之非心否曰然【伯羽】
問發於思慮則有善不善看來不善之發有二有自思慮上不知不覺自發出來者有因外誘然後引動此思慮者閑邪之道當無所不用其力於思慮上發時便加省察更不使形於事爲於物誘之際又當於視聼言動上理會取然其要又只在持敬惟敬則身心内外肅然交致其功則自無二者之病曰謂發處有兩端固是然畢竟從思慮上發者也只在外來底天理渾是一箇只不善便是不從天理出來不從天理出來便是出外底了視聽言動該貫内外亦不可謂專是外面功夫若以爲在内自有一件功夫在外又有一件功夫則内外支離無此道理須是誠之於思守之於爲内外交致其功可也【端蒙】
問心本善發於思慮則有善不善程子之意是指心之本體有善而無惡及其發處則不能無善惡也胡五峯云人有不仁心無不仁先生以爲下句有病如顔子其心三月不違仁是心之仁也至三月之外未免少有私欲心便不仁豈可直以爲心無不仁乎端蒙近以先生之意推之莫是五峰不曾分别得體與發處言之否曰只爲他說得不備若云人有不仁心無不仁心有不仁心之本體無不仁則意方足耳【端蒙】
問心既發則可謂之情不可謂之心如何曰心是貫徹上下不可只於一處看【可學】
既發則可謂之情不可謂之心此句亦未穩【淳】
心生道也此句是張思叔所記疑有欠闕處必是當時改作行文所以失其文意伯豐云何故入在近思録中曰如何敢不載但只恐有闕文此四字說不盡【㽦】
心生道也人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惻隱之心生道也如何曰天地生物之心是仁人之稟賦接得此天地之心方能有生故惻隱之心在人亦爲生道也【謨】
心生道也心乃生之道惻隱之心人之生道也乃是得天之心以生生物便是天之心【可學】
問心生道也一段上面心生道莫是指天地生物之心下面惻隱之心人之生道莫是指人所得天地之心以爲心蓋在天只有此理若無那形質則此理無安頓處故曰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上面猶言繼善下面猶言成性曰上面心生道也全然做天底也不得盖理只是一箇渾然底人與天地混合無間【端蒙】
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是心乃屬天地未屬我在此乃是衆人者至下面各正性命則方是我底故又曰惻隱之心人之生道也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物之所得以爲心人未得之此理亦未嘗不在天地之間只是人有是心便自具是理以生又不可道有心了却討一物來安頓放裏面似恁地處難看須自體認得【端蒙】
伊川云心生道也方云生道者是本然也所以生者也曰是人爲天地之心意【本文云】又曰生亦是生生之意蓋有是惻隱心則有是形方曰滿腔子是惻隱之心【方】
敬子解不求諸心而求諸迹以博聞強記巧文麗詞爲工以爲人不知性故怠於爲希聖之學而樂於爲希名慕利之學曰不是他樂於爲希名慕利之學是他不知聖之可學别無可做只得向那裏去若知得有箇道理可以學做聖人他豈不願爲緣他不知聖人之可學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不成空過須討箇業次弄或爲詩或作文是他沒著渾身處只得向那裏去俗語所謂無圖之輩是也因曰世上萬般皆下品若見得這道理高見世間萬般皆低故這一段緊要處只在先明諸心上蓋先明諸心了方知得聖之可學有下手處方就這裏做工夫若不就此如何地做【僴○以下第二卷○好學論入集註者已附本章】
舜弼問定性書也難理會曰也不難定性字說得也詫異此性字是箇心字意明道言語甚圓轉初讀未曉得都沒理會子細看却成段相應此書在鄠時作年甚少【淳】
明道定性書自胷中瀉出如有物在後面逼逐他相似皆寫不辦直卿曰此正所謂有造道之言曰然只是一篇之中都不見一箇下手處蜚卿曰擴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這莫是下工夫處否曰這是說已成處且如今人私欲萬端紛紛擾擾無可奈何如何得他大公所見與理皆是背馳如何便得他順應道夫曰這便是先生前日所謂也須存得這箇在曰也不由你存此心紛擾看著甚方法也不能得他住這須是見得須是知得天下之理都著一毫私意不得方是所謂知止而後有定也不然只見得他如生龍活虎相似更把捉不得【道夫】
問定性書云大率患在於自私而用智自私則不能以有爲爲應迹用智則不能以明覺爲自然曰此一書首尾只此兩項伊川文字段數分明明道多只恁成片說將去初看似無統子細理會中間自有絡脉貫串將去君子之學莫若擴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自後許多說話都只是此二句意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此是說擴然而大公孟子曰所惡於智者爲其鑿也此是說物來而順應第能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之是非遽忘其怒是應廓然而大公而觀理之是非是應物來而順應這須子細去看方始得【賀孫】
明道答横渠定性未能不動一章明道意言不惡事物亦不逐事物今人惡則全絶之逐則又爲物引將去惟不拒不流泛應曲當則善矣盖横渠有意於絶外物而定其内明道意以爲須是内外合一動亦定靜亦定則應物之際自然不累於物苟只靜時能定則動時恐却被物誘去矣【端蒙】
問聖人動亦定靜亦定所謂定者是體否曰是曰此是惡物來感時定抑善惡來皆定曰惡物來不感這裏自不接曰善物則如何曰當應便應有許多分數來便有許多分數應這裏自定曰子哭之慟而何以見其爲定曰此是當應也須是擴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再三誦此語以爲說得圓【淳】
問聖人定處未詳曰知止而後有定只看此一句便了得萬物各有當止之所知得則此心自不爲物動曰舜號泣于旻天象憂亦憂象喜亦喜當此時何以見其爲定曰此是當應而應當應而應便是定若不當應而應便是亂了當應而不應則又是死了【淳】
問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故君子之學莫若擴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學者卒未到此奈何曰雖未到此規模也是恁地擴然大公只是除却私意事物之來順他道理應之且如有一事自家見得道理是恁地却有箇偏曲底意思要爲那人便是不公便逆了這道理不能順應聖人自有聖人大公賢人自有賢人大公學者自有學者大公又問聖賢大公固未敢請學者之心當如何曰也只要存得這箇在克去私意這兩句是有頭有尾說話大公是包說順應是就裏面細說公是忠便是維天之命於穆不已順應便是乾道變化各正性命【道夫】
擴然而大公是寂然不動物來而順應是感而遂通【僴】趙致道問自私者則不能以有為爲應迹用智者則不能以明覺爲自然所謂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所謂普萬物順萬事者即廓然而大公之謂無心無情者即物來而順應之謂自私則不能廓然而大公所以不能以有爲爲應迹用智則不能物來而順應所以不能以明覺爲自然【銖】
明道云不能以有爲爲應迹應迹謂應事物之迹若心則未嘗動也【端蒙】
問昨日因說程子謂釋氏自私味道舉明道答横渠書中語先生曰此却是舉常人自私處言之若據自私而用智與後面治怒之說則似乎說得淺若看得說那自私則不能以有爲爲應迹用智則不能以明覺爲自然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