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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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或曰如此則安能動人必更有玄妙處曰便只是這箇他那妙處離這知覺運動不得無這箇便說不行只是被他作弄得來精所以横渠有釋氏兩末之論只說得兩邊末梢頭中間真實道理却不曾識如知覺運動是其上一梢也因果報應是其下一梢也或曰因果報應他那邊有見識底亦自不信曰雖有不信底依舊離這箇不得如他幾箇高禅縱說高殺也依舊掉舍這箇不下將去愚人他那箇物事沒理會捉撮他不得你道他如此他又說不如此你道他是知覺運動他又有時掉翻了都不說時雖是掉翻依舊離這箇不得或問今世士大夫所以晩年都被禅家引去者何故曰是他底高似你你平生所讀許多書許多記誦文章所藉以為取利禄聲名之計者到這裏都靠不得了所以被他降下他底是高似你且是省力誰不悦而趨之王介甫平生讀許多書說許多道理臨了捨宅為寺却請兩箇僧來住持也是被他你這箇物事如何出得他或問今也不消學他那一層只認依著自家底做便了曰固是豈可學他只是依自家底做少間自見得他底低【僴○以下論士大夫好佛】
       問士大夫末年多溺于釋氏之說者如何曰緣不曾理會得自家底原頭但看得些小文字不過要做些文章務行些故事為取爵禄之具而已却見得他底高直是玄妙又且省得氣力自家反不及他反為他所鄙陋所以便溺於他之說被他引入去【燾】
       今之學者往往多歸異教者何故蓋為自家這裏工夫有欠缺處柰何這心不下沒理會處又見自家這裏說得來疎畧無箇好藥方治得他沒柰何底心而禅者之說則以為有箇悟門一朝得入則前後際斷說得恁地見成捷快如何不隨他去此却是他實要心性上理會了如此不知道自家這裏有箇道理不必外求而此心自然各止其所非獨如今學者便是程門高弟看他說那做工夫處往往不精切【廣】
       老氏見得煞高佛氏安敢望他唐人方說佛本朝士大夫好佛者始初楊大年後來張無姤又說張無垢參杲老汪玉山被他引去後來亦好佛但汪文為人無果決好佛又見不透又不能果決而退嘗見汪丈論楊大年好佛後來守不定汪丈甚不信云是蘇子由記此恐未必是【南升】
       老氏煞清高佛氏乃為逋逃淵藪今看何等人不問大人小兒官員村人商賈男子婦人皆得入其門最無狀是見婦人便與之對談如杲老與中貴權要及士夫皆好湯思退與張魏公如水火杲老與湯張皆好又云杲老乃是禅家之俠又云陳了翁好佛說得來七郎八當【南升】
       韓退之詩陽明人所居幽暗鬼所寰嗟龍獨何智出入人鬼間今僧家上可以交賢士大夫下又交中貴小人出入其間不以為耻所謂出入人鬼間也如妙喜與張魏公好又與一種小人小官好【璘】
       信州人新鄂州教官龔安國聞李德遠過郡見之李云若論學唯佛氏直截如學周公孔子乃是抱橋柱澡洗【方】
       問近世王日休立化如何曰此人極不好貪汙異常曰既如此何故立脱曰它平日坐必向西心在於此遂想而得此乃佛氏最以為下者【程氏說野狐精正是以如此為不足貴○可學】
       因說某人棄家為僧以其合奏官與弟弟又不肖母在堂無人奉養先生顰蹙曰柰何棄人倫滅天理至此某曰此僧乃其家之長子方伯謨曰佛法亦自不許長子出家先生曰縱佛許亦不可【可學】
       陳福公臨終親筆戒其子勿用浮屠林子方力責之人之卑陋乃如此【淳】
       先生說及俗人之奉佛者每晨拜跪備至及其老也體多康健以為獲福於佛不知其日勞筋骨其他節省運用血氣所以安也【過】
       夷狄之教入于中國非特人為其所迷惑鬼亦被他迷惑大乾廟所以塑僧像乃勸其不用牲祭者其他廟宇中亦必有所謂勸善大師蓋緣人之信向者既衆鬼神只是依人而行【必大】
       本朝歐陽公排佛就禮法上論二程就理上論終不如宋景文公捉得正贓出【見李蔚傳贊論華人增加處】佛書分明是中國人附益問佛法所以傳至今以有禍福之說助之曰亦不全如此却是人佐佑之初來只有四十二章經至晉宋間乃談義皆是剽竊老莊取列子為多其後達麽來又說禅又有三事一空二假三中空全論空假者想出世界中在空假之中唐人多說假【可學○以下關佛】
       問胡僧不能害傅奕只是邪不能干正否曰是他心不動【胡泳】
       論釋氏之說如明道數語闢得極善【見行狀中者】它只要理會箇寂滅不知須強要寂滅它做甚既寂滅後却作何用何况號為尊禅和者亦何曾寂滅得近世如宗杲做事全不通點檢喜怒更不中節晉宋以前遠法師之類所談只是莊列今其集中可見其後要自立門戶方脱去莊列之談然實剽切其說傅奕亦嘗如此說論佛只是說箇大話謾人可憐人都被它謾更不省悟試將法華經看便見其誕開口便說恒河沙數幾萬幾千幾刧更無近底年代又如佛受記某甲幾刧後方成佛佛有神通何不便成就它做佛何以待闕許久又如住世羅漢猶未成佛何故許多時修行都無長進今被它撰成一藏說話遍滿天下惑了多少人勢須用退之盡焚去乃可絶今其徒若聞此說必曰此正是為佛教者然實繆為此說其心豈肯如此此便是言行不相應處今世俗有一等卑下底人平日所為不善一旦因讀佛書稍稍收斂人便指為學佛之效不知此特粗勝於庸俗之人耳士大夫學佛者全不曾見得力近世李德遠輩皆是也今其徒見吾儒所以攻排之說必曰此吾之迹耳皆我自不以為然者如果是不以為然當初如何却恁地撰下又如偽作韓歐别傳之類正如盜賊怨捉事人故意攤贓耳【㽦】
       因論釋氏先生曰自伊洛君子之沒諸公亦多聞闢佛氏矣然終竟說他不下者未知其失之要領耳釋氏自謂識心見性然其所以不可推行者何哉為其於性與用分為兩截也聖人之道必明其性而率之凡修道之教無不本於此故雖功用充塞天地而未有出於性之外者釋氏非不見性及到作用處則曰無所不可為故棄君背父無所不至蓋由其性與用不相管也時魏才仲侍側問其故先生曰如今未有此病然亦不可不知譬如人食物欲知烏喙之不可食須是認下這底是烏喙知此物之為毒則他日不食之矣若不便認下他日卒然遇之不知其毒未有不食之也異端之害道如釋氏者極矣以身任道者安得不辨之乎如孟子之辨楊墨正道不明而異端肆行周孔之教將遂絶矣譬如火之焚將及身任道君子豈可不拯救也
       因說誠意曰前輩有謂闢釋氏為扶教者安在其不妄語也【閎祖】
       伊川謂所執皆出禅學之下此說甚好【謂攻之者○淳】
       今之闢佛者皆以義利辨之此是第二義正如唐人檄高麗之不能守鴨緑之險高麗遂守之今之闢佛者類是佛以空為見其見已錯所以都錯義利又何足以為辨舊嘗參䆒後頗疑其不是及見李先生之言初亦信未及亦且背一壁放且理會學問看如何後年歲間漸見其非【揚】
       儒之不闢異端者謂如有賊在何處任之不必治【揚】近看石林過庭録載上蔡說伊川參某僧後有得遂反之【蜀本作去】偷其說來做已使是為洛學某也嘗疑如石林之說固不足信却不知上蔡也恁地說是怎生地向見光老示及某僧與伊川居士帖後見此帖乃載山谷集中後又見【蜀本有文集别本四字】有跋此帖者【蜀本作語字】乃僧與潘子真【潘淳乃興嗣之子也】帖【蜀本云其所以載於山谷集者以山谷載於集中而或以山谷帖也○淳録云其非與伊川明矣】其差謬類如此但當初佛學只是說無存養底工夫至唐六祖始教人存養工夫當初學者亦只是說不曾就身上做工夫至伊川方教人就身上做工夫所以謂伊川偷佛說為己使【義剛】
       問靈源與潘子真書今人皆將做與伊川書謂伊川之學出於靈源也恐後人以入傳燈録中如退之之比不知可寓於何書汪破云某舊十年前聞此事則半夜起來為作文矣其好辯甚也【振】
       釋氏之教其盛如此其勢如何拗得他轉吾人家守得一世再世不崇尚他者已自難得三世之後亦必被他轉了不知大聖人出所過者化所存者神時又如
       朱子語類卷一百二十六
       <子部,儒家類,朱子語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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