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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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他而舉出於禮義將以紹復大業斯無難矣未上又改衡州當路忌之諷言者論罷差主管雲臺觀寧宗嗣位越月即起知袁州而病已革矣初先生贄晦翁以書其畧曰王承告其子毗學之所入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學不如式瞻儀刑諷誦文辭不如親承音旨清之讀此未嘗不慨然太息也學之於人切矣宜乎父子至情丁寧而不敢忽也始清之讀語得元祐諸老之說以為世徒有此書耳他日有告以今時諸君子所發明者時坐不安席欲起而從之已而不能則有三焉體弱不能徒行貧無僕馬不可以適遠一也位卑身賤有在上者則不可攀而求之二也世道之衰屈身於勢利者不怪一從學士真儒考德而問業則曰是好名者三也末云今二三君子之中不幸已死者則無可言幸而執事者在有可見之便其又奚說語曰經師易遇人師難遭願以素絲之質附近朱藍伏惟誨之晦翁復書曰執事盛年壯氣清節直道發軔雅途既有志於當世而悦學好問勤勤有加又將有意古人為己之學及其沒也晦翁為文哭之曰子澄以樂易之資躬篤行之行立志高雅信道堅深處家庭則孝弟逹聞交朋友則信義昭著居閒則講道著書有以樂衆人之所不樂從宦則養民善俗獨能憂衆人之所不憂至於收恤宗党而接引後來盖孜孜焉無不用其至若其樂人之善矜人之惡又汲汲焉惟恐不盡其誠故賢者與之游常幸其有思齊聞過之益不賢者與之處常病其有明汙招過之差然世之賢者少而不賢者多是以子澄得譽寡而蒙毁衆道不得行於一州而齎志以殁是可不為深悲而痛恨也耶覧斯文先生平生大節可見矣享年五十七學者稱為靜春先生云嗚呼山川風氣之通塞固亦各有時哉何其生才前後豐嗇之異也由周以來至於宋千五百餘年矣廬陵始有歐陽子為一代儒宗厥後節義文學之士炳炳琅琅層見而叠出於是四方談忠節之邦文章之藪必歸廬陵然當伊洛之學盛行先生身體力行以與朱呂數君子上下論議故廬陵道學得齒諸任自劉氏始而近時邑人士子鮮有知者豈先生爵位不大顯於世故尊而信之者有不若慕忠節文章者之衆歟抑至道難聞師從者少故其傳有幸不幸歟竊嘗嘆夫由宋而上遡唐與漢世之相去若此其久也而廬陵未有一名世之士出乎其間將時尚不同雖有之而好者鮮遂因以無聞歟至若道學之正如日麗天無異尚者世之相去又若此其近也乃罕有知先生之名識先生之學者其亦可嘆也夫其亦可感也夫
       劉豐國行録  (宋)羅願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羅鄂州小集卷四)
       故豐國劉君諱滁字全因其先自廬陵遷袁之新喻開寶中式隨李氏歸京師歷工部員外郎判三司磨勘司贈太保生立德秘書監贈太尉仍世見國史生斁官太中大夫歷守淮陽池睦温始居揚州生武賢為承議郎知盱眙縣生君于滁之全椒因以命之君早歲温雅盱眙府君使主客客皆悦君弟淦不娶建炎南渡與母兄謀散處避難三兄各欲將母以行母李夫人笑曰我隨安兒牛兒隨我安兒者君小字牛兒淦也自此與淦扶持轉徒昇洪吉虔間者九年賊見者感其誠不加害或指避兵之方從父亞夫官通顯沒有遺澤其子符選於族曰君孝友以與之補將仕郎辟權幹辦廣南監司事先是亂定後生計蕭然父故人諸公相與賑恤之至是得禄慨然曰自今免煩人矣在官蚤作官事有未竟者念之不置其為建州豐國監也嘗兼戶曹時廪中獨有陳粟乃先以給官吏建安丞李衛攝官幕下得米怒馳取君所請視之默然慙已而賦羣卒皆無一言君和易曠淡望表知裏有語輒盡不記人過已則甘寢達旦所居人多言此官省事始磨勘陳夫人既寡聚書以教諸子世號墨莊夫人及君既壮念先世所藏散亡乃請江南徐兢錢唐吳說各以所善篆楷為作墨莊字在建安買書五百策新安朱熹為之記君初娶長垣趙氏承議郎忠恕女再娶雍丘裴氏河東提刑珪女兩男子靖之清之三女曰信曰蕭曰郝趙夫人尤賢而有文夫婦手寫經史以課兒女君既禮愛文儒在豫章友儀真郭景仁居臨江善楊愿君雖貧少供饋而二君教其子靖之不倦者以與君友善故也靖之每夕歸轉以教其弟清之而景仁愿後皆以進士官陞朝為文人及靖之甫冠君使幹門内事若不急於科第者然卒成名其後稍趣清之就試謂人曰此子來年亦當得官靖之問君君曰我以門戶料之耳已而果然君閒居不治田業當官所得禄與兄弟共之兩兄洪沇既沒無嗣今唯兄沂諸孫與君子孫處其嫁娶不問有無唯擇門戶及其人良者濟北晁子綺廸功郎東平黄朋從成忠郎開封張謨其壻也君生元符三年十月丁已以紹興二十九年二月甲寅終嘗兩監潭州南嶽廟以監賞陞承直郎用致仕得通直郎年六十一葬廬陵今贈承議郎君故世家以儒學為門戶其勤身睦族皆父祖遺事故不顯其殊異之行然艱難來衣冠子孫或墜失其緒君獨兢兢追誦先世之意以詔其子使有聞二子又能自力及君沒後靖之教授贑州嚴重有師道士頗興於行業不幸早世清之仕於時以禮進退其於人諄誨不倦嘗入為太常主簿今佐鄂州所植立當不泯於世君所就既如此矣靖之字子和清之字子澄皆與予善新安羅願曰不誣其親以傷天下之公議子澄有之不諛死悦生以求實其言願將學焉述劉豐國行録
       跋靜春先生劉子澄帖  (宋)魏了翁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鶴山集卷六十四)
       靜春先生劉公淳熙五年八月十九日所與張宣公帖也宣公時為祕閣修撰荆湖轉運副使過其弟端明公於宜春劉公之兄靖之字子和卒於贑州教官將葬而屬銘焉劉氏世載令德為國朝文章家逮公尤孜孜以人才為己任朱文公稱其收恤宗黨接引後來樂人之善矜人之惡盖得之親見宣公雖不及識公而書問往來間氣味之同亦爾此可以強致乎是歲石林李公年二十悦齋李公年十有八而靜春以二公屬宣公已曰異日與川中作師表非小補也而數十年後悉如其言人固不易知然而心者神明之舍所以範圍天地出入古今苟志平氣定不遷於私好惡不奪於小利害往往可以十得八九况禀氣之清明者固亦可以望而知之某生晩不及與觀一時師友之盛猶幸與輔漢卿趙昌父張元德諸公遊知靜春事為悉因悦齋李公刻此帖見寄附姓名其末嗚呼師友道廢利禄相挻上慢其下下諛其上以講學儲才相規益者鮮矣張德衡其寶此帖亦以覘世道之變云
       祭臨江劉靜春先生文  (宋)黄榦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勉齋集卷三十九)
       嗚呼去古愈邈道學不明末俗喧豗匪利則名豈無大賢挺生斯世彼昏不知孰發其蔽吁嗟先生天資絶人心平氣和志篤行醇博極羣書該貫一理尊敬師儒考訂非是閨門雍雍兄弟怡怡憂國以誠撫民以慈篤學力行後進是式推已愛人尤極懇惻人之有善稱道揄揚不責其備而取其長人之有過箴規訓誨不顧其違而冀其悔先生此心可謂至仁芝菌鸞鴞同然一春吁嗟先生今其亡矣昏迷恣肆誰逆其耳榦也顓愚少無師承年已踰冠始來廬陵摳衣趨隅歷問所學直指前修以警後覺乙未之冬歲暮天寒奉命造朝艤舟江干折簡來呼治子行李武夷金華惟子所止二三偉人為世宗師莫啟其行已背而馳廬山之陽杖履幾月别後貽書勉厲不絶尚期他年執經遠遊南北奔馳有志未酬千里訃音哀暮悲痛哲人云亡豈曰私慟天不佑善斯文已孤舉世滔滔斯人何辜武夷夫子先生所敬小子不敏幸獲將命敢不蚤夜益堅所行庶幾有聞如見先生收淚緘辭寄觴以醉惟神之靈鑒此微意
       題劉静春與彭止堂帖併彭仲誠墨莊五詩後  (宋)真德秀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西山文集卷三十四)
       静春之學窮幽探微止堂之節星日同輝惟仲誠父示余斯帖使我慨然興懷前哲清泉鑑物菡萏浮香我讀君詩如游墨莊老成云亡典型猶在【謂仲誠也】尚為斯文努力自愛
       跋劉静春與南軒帖  (宋)真德秀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西山文集卷三十六)
       此静春劉先生與張宣公帖也是歲淳熙戊戌眉山參政李公年甫冠其季今制閫侍郎十有八耳静春皆以蜀中師表許之二公果能以文章德業自著不負所期然静春不惟知之又屬宣公成就之蓋人材世道之所賴故其惓惓如此知人之智愛人之仁於是乎兼之前脩用心真可敬仰
       劉清之 靜春先生
       字子澄先世臨江人後徙吉之廬陵登紹興二十七年第授袁州宜春簿未上丁父憂服除改嚴州建德簿轉瑞州高安丞改撫州宜黄宰龔茂良周必大薦于孝宗召對除太常簿丁憂服闋倅鄂州歲滿諸司薦知常州未上改衡州當路惡之諷言者論罷差主管雲臺觀寧宗嗣位越月起知袁州而已病矣淳熙十六年九月歿享年五十七
       四五歲讀李瀚蒙求至龔遂勸農文翁興學誦不絶口父母因語之曰此二君子教人讀書耕田也人亦不過耕與學耳公聞之欣然自是讀書勤甚比長受業於兄蚤夜力學志意自修專以儀刑先世希慕往哲為事博極書傳而不專科舉之習
       孝宗召對首論民困兵驕大臣退託小臣苟媮數事又言用人四事一曰辨賢否二曰正名實三曰使材能四曰聽換授除太常簿以啓謝諸公有曰有如懷禄希世將恐初心之遂亡倘或獻諛取容何待已知之不厚
       得守常州擬奏事略曰今日之俗惟知得而忘義詔令一下仕者曰增秩乎士曰免舉乎兵曰受賞乎民曰蠲租乎有是則欣然奉承否則雖有良法美意利國而便人謂之空文視之如無也蓋為治之道有政有教理也義也人心所同謂今世明於理義者為難其人不亦誣乎今日當精擇百官求其明於義理者以為監司為學官為守令為將帥則風俗知義上下一心陛下又與大臣端本清源所以儀刑萬邦者不出於他而舉出於理義將以紹復大業斯無難矣
       公孝友誠篤質直好義意廣而心和強敏而有立初以進士得官也欲應博學宏詞科及見朱晦翁即盡取所習詞業焚之慨然志於義理之學罷官嚴陵亟至東萊呂公書院講論經義留數月乃去廣漢張公守嚴陵時尚未識公已深知公為人其後書問往復神交心契公天資既高復從二三君子講學故所造日益超詣而當世鉅儒如玉山汪公巽巖李公皆敬慕之
       公之學以力行切已為務不事空言燕居端坐終日欽欽非繙閲經史則省察性情見義必為無所顧慮訓誘後進唯恐失一士有一善則亟稱而成就之
       常曰苟志於學而乃唯性理文書是傳是玩嚮善士大夫是扳是慕與向來眩於文章溺於訓詁流於異教者同一轍也且如一言之差在於常情為未害試思是時此心存乎不存一步之違在於常情為未傷試思是時此心定乎不定有志者於容貌顔色詞氣用力如曾子或於視聽言動用力如顔子則先儒之訓簡易明白皆可舉而行誰能禦之
       與人交推誠懇惻語約理盡見有親者必勉之以孝敬見有子者必勉之以教子為急務見初仕者必勉之以事君澤民為志聞人之善樂道不巳聞人之過慘然如痛在已尤愛惜士類
       常歎曰介甫不憑註疏欲修聖人之經不憑今之法令欲新天下之法可謂知務第出於已者反不逮舊故上誤裕陵以至于今後之君子必不安於註疏之學必不局於法令之文此二者既正則人才自出治道自舉
       書贄晦翁略曰王承告其子毗學之所入者淺體之所安者深閑習禮學不如式瞻儀刑諷誦文辭不如親承音旨某讀此未嘗不慨然太息也學之於人切矣宜乎父子之間見其至情丁寧而不敢忽也始某讀論語得元祐以來諸老先生說以為世徒有此書耳他日有告以今時二三君子之所在者于時坐不安席遂欲起而從之已而不能則有三焉體弱不能徒行貧無僕馬不可以遠適一也位卑身賤有在上者則不可扳而求之二也世道之衰屈身於勢利者不怪一從學士真儒考德而問業則曰是好名者三也云云二三君子不幸已死則無可言者幸而執事者在此有可見之便其又奚說願見蓋十五六年矣語曰經師易遇人師難遭願以素絲之質附近朱藍伏惟誨之
       某少壯不務學力長大懶拙於義理少所開明又獨立無朋夙夜兢兢而學未加進臨事接物亦多齟齬非時異事殊某未之學耳
       此學二字向來愚見只說學之為學無與為對言此學則是吾亦自招彼學而與之抗耳故不必言此學若世人不肯明言此學者乃要與外邊鶻突臨時向背耳尚何云學哉
       晦翁復書曰執事以盛年壯氣清節直道發軔雅途既有聞於當世矣而悦學好問之意勤勤有加又將有意於古人為巳之學者而然耶
       來書深以異學侵畔為憂自是而憂之則有不勝其憂者惟能於講學體驗處加功使吾胷中洞然無疑則彼自不能為吾疾矣願以聖賢之言反求諸身一一體察須使一一曉然無疑積日既久自當有見但恐用意不精或貪多務廣或得少為足則無由明爾若夫涵養之功則非他人所得與在賢者加之意而已若致知之事則正須朋友講學之助庶有發明不知今者見讀何書作如何玩索與何人辨論惟毋欲速毋蓄疑先後疾徐適當其可則功日進而不窮矣
       公沒晦翁祭之文曰子澄以樂易之姿躬篤淳之行立志高雅信道深堅處家庭則孝弟達聞交朋友則信義昭著居間則其講道著書有以樂衆人之所不樂從官則其養民善俗獨能憂衆人之所不憂至於收恤宗黨而接引後來蓋孜孜焉無所不用其至若其樂人之善而矜人之惡又汲汲焉唯恐不盡其誠故賢者與之遊則常幸其有思齊聞過之益不賢者與之處則常病其有明汚招過之羞然世之賢者少而不賢者多是以子澄之得譽寡而蒙毁衆道不得行於一州而遂齎志以沒地也是豈不可為之深悲而痛恨也耶予以無能蚤結交好切磋之益歲晚益親然而病不得伸執手之悲沒不得展撫棺之慟聞訃累月乃能使人病衰而不文言又不足以盡其區區之意引首西望涕泗交流嗚呼子澄其尚能有以知予之悲也耶
       或言公在衡州立望祀山川壇晦翁曰而今有司只合奉行朝廷制度士大夫自去創立亦自不便張敬夫亦好如此恐非中庸不敢作禮樂之意(四庫全書•史部•傳記類•總錄之屬•宋名臣言行錄外集卷十四)
       戒子通録序  (元)虞集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金至元•道園學古錄卷三十一)
       愚嘗聞之人受天之命以生亦猶子之禀父命而行也君子畏天命而不敢違猶孝子之從父命而不敢悖事天事親其致一也人之事天而不求于事親則不可以為人子之事親而不足以事天則不可以為子是故父命即天命也同一至仁而無私者也然而天不能為諄諄之誨也知命者觀乎風雨霜露之迹變化消息之故而得之詩云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庶幾奉以周旋者乎故曰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女于成也莫非惟其所命而順受其正者也事親之道亦若是而已矣夫親之于其子也蓋無不愛焉欲其善良欲其賢智欲其福澤長久而不欲其兇惡愚不肖不欲其困乏斷折其心無有異者語曰厲人生子夜而取火是欲其子之善者至于凡庸盡然况中人以上乎是故愛之至則慮之深知之明則言之切或因其材或因其事或抑其過或朂其不及或正其偏或定其是以啟廸其所未知而增益其所可進雖人品不同而立言遠近淺深頓異要其指歸皆愛其子而已矣天理之公孰有著于此者乎昔靜春劉先生輯凡為人父者之戒其子言載書傳者以為戒子通録意其所以謂之通録者豈不以天下之為人父者各以其愛子之心而為之戒天下之為人子皆可因其所戒而省念之如聞其父之命親在求諸容色辭氣之接而不能盡也即此書以充其所未達親殁思其精神志意之微而有不及聞也即此書以徵其所欲知一語默動息無非受命于其親者矣天理寧有間斷乎集嘗得其書而敬愛之服行講明不敢後也它日至臨川劉氏之族在金溪者多賢俊每持其先世遺書相示僕嘅然問之曰戒子通録亡恙乎有曰儆叔熙者對曰是吾世守以保族者也敢忘之乎集曰子之家顯且二三百年豈偶然乎蓋又聞之孝弟之順德視犯上作亂之惡其間之相去甚不相似也而有子推兩端之極于一言之間豫章羅先生曰天下無不是之父母而陳公了翁推致之曰亂臣賊子之起常始于見父母之不是嗚乎不受命之害至於如此三君子之言所以有功于萬世名教者也而忽焉者不足以知其言之有功也必有觀乎此書而用力焉則能惕然恐懼而所以盡心于事天事親者矣子盍刻而廣之也儆曰諾明年以成書來告因請題其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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