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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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天與火同人天在上火炎上故謂之同易之有象與春秋同下一與字精神都在上須是詳看便見得是真同若云火在天下便不見同意君子以類族辨物大抵同之中自有異不必求其異如天同一天而日月星辰自了然不可亂地同一地而山川草木自了然不可亂道同一道而君臣父子自了然不可亂此同人類族辨物之謂也謂之同矣而又謂之辨者常人以同為同如以剛遇剛以柔對柔則謂之同如以水濟水以火濟火則謂之同殊不知剛柔相應水火相濟乃為同
       初九所謂出門同人極有說大抵天下之理本无間惟人自以私意小智限隔如居小屋之中未出藩籬牆壁若纔出得門外便是大同然若欲出門必有其道如遵陸必具車馬涉川必辦舟楫伊川已指出門之路與人甚分明文明則能燭理故能明大同之義剛健則能克己故能盡大同之道此四句道理當玩味體認使灼然可以出門方是
       謙
       易六十四卦皆有凶惟謙卦六爻无凶以能謙故也大凡學者要看謙卦當味伊川兩句曰達理則樂天而不競内充故退讓而不矜此兩句乃入謙道之門蓋天命所在自有定分初无一毫加損君子達其理則知求勝者徒然耳要之初无增損於其間也人惟中无所有則必誇人以為有譬如貧賤者恐人輕其貧賤必外以富有自誇无文學者恐人輕其无文學必外以詞采自衒實有者却不如此
       聖人言天地鬼神人道无不好謙然人多不能好謙何也不能捨己故也不能捨己則好勝人之心生欲求其尊必自高大欲求其光明必自炫露欲求其不可踰者必自高抗不知求尊者當自下求高明者當自隱求不可踰者當自卑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常人之所謂謙乃易之所謂尊而光也常人之所謂卑乃易之所謂不可踰也君子之終者君子能達謙之理至於終極也
       初六凡事不可太甚惟謙无窮極故謙而又謙雖涉大害亦吉卑以自牧人之病莫盛於有矜心勝心必欲醫此病須用謙譬如病之深者用藥過多亦无害欲救矜勝之心雖謙而又謙亦无害故曰謙謙君子卑以自牧也須著意看此四字牧如牧牛馬之牧牛馬不牧則蹊人之田傷人之稼人不以謙自牧則矜勝之心必為害
       六二鳴謙是謙之發於聲音者也然而謙之鳴當觀其所發處其發也出於眞心則吉使其不出於眞心而發於聲音笑貌則又有凶
       九三居下體之上甚高之處大抵人自有驕矜之心又加之以功勞必益自尊安能謙惟君子雖有功勞而謙則有終此所以為吉民之所以不服者以上之求以勝之故也今君雖有功勞尚以謙自處宜萬民之服也
       六四无不利撝謙聖人作易只是教人處事且如今人方在難處之地而人教之以處之之道其幸如何四當大臣之位上有謙順之君下有勞謙之臣而已居其上須有處之之道如撝謙乃可如漢之楊敞車千秋當霍光上官事惟聼光所為却不足以當之蓋敞千秋乃无能而已
       六五利用侵伐須先有不富以其鄰盖我處人既盡而猶有不服方可用侵伐
       上六此一卦兩鳴謙在六二則好在上六則不好六二處得中正上六謙之極發於聲音故宜以剛武自治大抵謙固美事若一向只見於聲音却不濟事須就内以剛武自治如自治其邑國則可六五上六利用字須子細看
       豫
       豫利建侯行師序卦曰有大而能謙必豫謂人處富貴榮顯之地須是得謙然後和豫夫當天下无事時則建侯有事之時則行師事之最大者若非和豫何以舉此
       剛應而志行順以動豫此一卦五位是隂獨九四位是陽剛陽也今以一位之陽應五位之隂則志遂行非和易何以得此又天下之事須順理而動則豫如君子坦蕩蕩作德心逸日休此順德之謂也小人長戚戚作偽心勞日拙此不順動之謂也天地以順動則日月躔次四時代謝自然不過不忒况聖人乎天地以順動故日月不過天下雷行物與无妄則為无妄雷在地上則為豫天地之間只有一順字順即行其所无事
       豫之時義大矣哉此是大矣哉之最先者
       地中先有雷然後出而發聲胷中元无樂如何作樂夫雷本發於地中則奮然而震驚此亦順動之象也故先王體此作樂夫樂者亦本諸人心發而寓諸金石鐘鼓之間今人須看雷之所自發處及樂之所自起處則豫之義可知不然則徒見震驚之聲則謂之雷論其清濁調其宫角則謂之樂此不足與語雷樂之義也上天下澤履此易之言禮雷出地奮豫此易之言樂大凡天下事不知其理不可便言其无有如柳子厚言樂不能殖財只為自不見此道理
       初六鳴豫凶一爻備極小人之情狀小人一得意於上便志得意滿易傳言輕淺兩字最好
       六二介于石處豫樂之中不有其豫樂故能見幾而作人多在順中壞了惟六二便能覺象言以中正也盖豫得中正則不為豫樂所移
       九四由豫大有得四是大臣之位又多懼之地也今人處多懼之時一向就危疑上猜防自為疑阻惟由豫之道但推誠於上下不復自為疑阻所以大有得而志大行周公當攝政之際外則四國流言内則王不知周公只是推誠而已不惟大臣如此而朋友之道亦只是推誠相與自然勿疑而朋盍簪
       六五貞疾恒不死傳曰人君致危亡之道非一而以豫為多若以豫自處則權必移於下既逸豫雖云久不死亦終於亡而已如人氣血耗散而膚革僅存亦終於死而已九四一爻在九四觀之則為大臣在六五觀之則為權臣故逐爻取義不同
       六五冥豫今人當冥豫之極便謂不可救藥不知一念才正即是好人易傳曰不言冥成之凶而言有渝无咎聖人勸人遷善之意深矣
       隨
       乾之上來居坤之下坤之初往居乾之上
       人之性本同一有所隨便分善惡如堯之朝舜禹為善人之宗共鯀為惡人之主方未有所隨則同此人也一步隨舜禹則為善人之歸一步隨共鯀則為惡人之黨是為善為惡為正為邪皆在舉步間不可汎有所隨盖隨人不是小事須元亨利貞乃无咎如比之親輔人必須原筮元永貞乃无咎
       彖大凡隨雖小隨大柔隨剛隂隨陽下隨上必是上有以先之天下之理未有無感而應故剛來而下柔然後柔動而悦如堯舜之聖只是捨己從人必須我有可隨之道然後能使人隨我至於變時雍則人來隨我矣隨時之義大矣哉不曰隨君子而曰隨時者盖君子與造化為一隨時所以隨君子也
       隨時之義大矣哉先輩謂易三百八十四爻一言以蔽之只是一時字如孔子大不可名孟子只以聖之時盡之如中庸只說一時中易傳曰凡贊之者欲人知其義之大玩而識之也只教人玩識時字
       澤中有雷雷震於澤中澤隨震而動隨之至也震者時也澤隨震而動猶人之隨時然澤中有雷則時本自有而初非外物也凡隨者必與之為一始為隨之至孔門弟子善隨夫子莫如顔子至奔逸絶塵瞠若乎後猶未能一夫子步亦步趨亦趨畢竟有顔子之步又有夫子之步有顔子之趨又有夫子之趨亦未為隨之至嚮晦入宴息曉便起晦便息饑便食渇便飲堯舜便禪讓湯武便征伐八元便舉四凶便逐姑舉一事以明之則知事事皆如饑食渴飲晝作夜息不費思量本无一事祗為見得理明時到自應天下之理既如渴飲饑食晝作夜息理甚明白初無難知惟人自見不明往往求之至難不可卒曉之處故多辛苦憔悴而无成殊不知天下本无事所以然者以其不善推之故也此之謂不受命
       初九官有渝貞吉出門交有功官主守也大率隨人必胷中先有所主宰若无主宰一向隨人必入於邪至於變所守以隨人尤非小事若所隨不得其正則悔吝而不得其吉矣此隨人之初尤不可忽故聖人教人以隨之本言人先内有所主然後可以隨人或變而隨人惟正而後吉也出門交有功非特處事如此學者為學亦如此今之為學自初至長多隨所習熟者為之皆不出窠臼外惟出窠臼外然後有功象又贊以不失也者常人多謂親䁥之言必不誤我隨之必可無失殊不知親䁥蔽於愛其為我謀也必不盡公且如與親䁥論官職則必多勸我進少勸我退從之豈不失乎如與親䁥論財利則必多勸我受少勸我辭從之豈不失乎唯利害不相及之人往往說得依公合理吾能隨之所以多有功而不失也
       六二係小子失丈夫凡人既要隨君子又要隨小人終必為小人之歸故象曰弗兼與也伊川云人之所隨得正則遠邪從非則失是無兩從之理二苟係初則失五矣弗能兼與也此數句最當朝夕看且如宣政間蔡京為相有一給事中封駁稍多以是罷黜所親或問蔡曰是亦相門出也何故罷之蔡曰彼既欲為好官又欲為好人此雖姦人之言正合弗兼與也之意可以為世戒也
       六三係丈夫失小子隨有求得此爻却與六二政相反六二隨小人失君子六三却是隨君子失小人盖六三之失小人乃是得處所以言隨有求得如病以去為得瘡以潰為平利居貞者今人多言諂媚君子無害不知諂君子與諂小人無異古之人親附君子之心雖切而守道之心甚堅使其一向直前則君子亦未必與我盖君子難事而易悅玩味利居貞之義則知君子不可苟隨也六二既失君子隨小人固不足論至六三既能隨君子而聖人又教之以利居貞盖隨君子而不能利居貞則君子所見於我無預以是知隨人可不可无所主也邵堯夫所謂君子不可以苟合此正得利居貞之意孔門弟子最得此三字如孔子欲正名子路曰子之迂也奚其正子路所見雖未至然亦不肯遽捨所疑而從聖人大抵孔門問荅多爾易傳上隨下隨之義最好今人能上隨則一步高一步下隨則一步下一步如修身如為學一向隨上則高明如飲酒如佚樂一向隨下則卑陋矣爻言利居正象言志舍下也能决志舍下則能上隨矣
       九四天下皆隨於己當危疑之地雖正亦凶惟至誠於道自然无咎所以至誠无咎者為其自誠而明故也伊川所以引伊尹周公孔明皆以其明哲而誠故可處危疑之地然又如燕之慕容恪亦當主少國危之時内有強臣外有強宗惟慕容恪能以至誠自守故能全燕之社稷而無纖毫之咎正得有孚在道一爻之象象曰隨時之義大矣哉處此危疑之地本自常凶然君子處此自有轉移換易之理此所謂吉人吉其凶凶人凶其吉又曰居大臣之位處多懼之地若有心於得民之說此固姦臣所為不可論至如中正之大臣為民心所隨雖貞猶凶要必有處之之道有孚在道以明何咎是也有孚在道此一句最好看盖有孚誠於中即所為合道見善又明則何咎之有何咎與无咎不同乃伊尹周公孔明是也有孚在道以明董仲舒曰為人臣而不知春秋必陷簒弑之禍為人君而不知春秋必被首惡之名其始莫不自以為善而不知其罪自以為善則似有孚不知其非則不能在道以明又如釋氏之湛然不動道家之精神專一亦近於有孚只為無在道以明
       九五孚于嘉吉此正當以六二六三參看太凡病有麄有細六二一爻隨小人固不足道六三既知隨君子又不可以非道隨之必居正然後可然六三一爻病麄者易見九五居中正之位則隨用皆嘉善又恐隨之太過伊川云隨以得中為善隨之所防者過也盖心所悦隨則不知其過矣正病之細者最難看此數句學者當玩味置之座右盖人只言能從君子便是趨向已正此外无事殊不知雖所從得君子猶自大有事在六三之隨四九五之隨二所隨者皆得君子也然三所戒者以謂不能自守其正而欲苟悅君子則便與諂媚无異此其失猶易見至於九五所戒則謂雖无諂媚之心而慕用君子之心太過見得君子无事不善件件隨之則亦非得中矣此其失則難知也傳所謂中實者九居五之中則為中實蓋隨善而不中實則名為隨善何益於己如人為學見前輩若不中實則見如不見中實乃為學之根本
       上六拘繫之此正民隨君學者隨賢拘繫而不可解隨之極者也太王去邠民隨之者如歸市正合此爻所以亨于西山也非特太王如有客詩言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授之縶亦縶其馬白駒詩言皎皎白駒食我塲苗縶之維之以永今朝亦合此爻
       蠱
       蠱之為卦取事為諭乃取蠱壞之義何也天下本无事惟其蠱壞修治整頓方是有事聖人所以以蠱而繼之有事示天下本无事之義蠱事也蠱本非訓事蠱乃有事也在文為皿蟲使天下之器服不為蠱所壞則不必修整以此看惟壞亂然後有事元亨者天下之事常相對有一病則有一治法當蠱壞之時元亨乃治蠱之法為卦艮上巽下剛柔既不偏有所止而巽順行之不失其當如此治天下自然大亨雖險難无不濟是以利涉大川惟其蠱壞所以却有涉大川之理盖易盈虚消長成與敗常相倚伏正如路温舒所謂禍亂之作天所以開聖人也盖當壞亂之極自然必有開通之理上如湯武下如高光皆因蠱壞之後然後大業以濟先甲三日後甲三日推原事之終始聖人舉事不獨去一事上看事之前後即事之終始也甲者事之始每有事先三日而慮其所以蠱之根本然後為之既為之又後三日而慮其將然然後其利可久聖人為事詳審如此此二句皆事未出之前而非事見之後也以喜隨人者必有事傳最好看以君子小人言之小人以喜隨人者必利達之事君子以喜隨人者必修己之事
       剛上而柔下當萬事蠱壞之時下巽順而從上上之意惟欲止亂下既順而上即止不復過當窮治此所以能治蠱也又有一義此卦上止下巽天下之事所以不治者在上常患主宰不定在下常患人各有心若上之止如山岳之定下之順如水之從何蠱之不可治又其卦上剛而下柔上剛則果决而有行下柔則易使如此而治蠱則元善大亨而天下治矣若是上柔下剛君弱臣強安能治天下之事巽而止舉事皆然既巽順曲折不逆人心又須中有所主確然不可變若是中无所主但只止而不巽无巽以出之之道亦是拂人心處既胷中有所定而柔順以行之始是大亨以此見處天下之事必其勢順其才全剛上而柔下其勢順矣巽而止其才全矣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往則有事天下之事向前則有功不向前百年亦只如此盖往則有功也天下之事方其蠱也皆有可畏之勢如大川之滔滔然於此而往焉則有事而可治矣如憲宗武宗平淮蔡澤潞當時朝臣沮者甚多以為根深蔕固牢不可破二君惟斷然而往故克濟然天下之事无窮必須量度其才可以涉大川當風濤洶湧若能操舟楫便自有無窮事當春秋時惟夫子盡此若季路之於季氏冉有之於衛皆是未到濟大川處須是知才出去了事漸漸多終則有始天行也先甲後甲若只以人求之自不知其所以然之故須明天行始終之理言天下之事有終則有始乃天道如此君子知之故每事先甲三日而慮之常人不知臨事只於一事而思不知終始之道乃天行也孔子釋彖推原先後之意事之終始不是人安排商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商禮所損益可知也天下之消長盈虚文質剛柔如環之无端乃是天行若是要得自窮智慮探事先料事後不知消息盈虚只是臆度
       象山下有風山下有風之時震揺播蕩萬物皆錯亂若无震蕩動揺萬物如何會錯亂大凡天下自有定分不必用人安置緣以擾亂以至蠱壞如山下之草木自生自死何必整理一為風所鼓以至蠱壞方用整治天清日明則无所事矣天下本无事惟蠱壞之世如風遇山而回物皆撓亂而事乃出如卦之象則為蠱如卦之才則治蠱之法已隨之矣君子振民育德蠱事也天下事只有治己治人更无他事然振民便是育德治人便是治己雖名兩事元非兩事无事則内欲自育其德臨民振之而已中庸曰成已仁也成物知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盖終日所行若不入此兩事則皆非吾所當事矣今人所作不是无益於己无益於人即有害於己有害於人
       初六幹父之蠱置父於无過之地人稱之為有子亦可以无憾矣然必厲終吉此三字須子細看盖不知戒懼則自以為事父之道足矣意承考也所謂意承考者從父之意而已譬如人君之繼志是也祖宗之意只欲天下安我措置得天下安便是承祖宗之意不必事事要學也
       九二只知幹母之蠱須是婉順不可太剛果便道此是不得已為母故少屈其道殊不知只此便是中道貞之一字如天之不可階而升尋常用工夫五六十年未必到得惟於六二却不可貞盖須識用處若用貞以幹母之事則證父攘羊之直也傳曰若於柔弱之君盡誠竭忠致之於中道則可矣又何能使之大有為乎夫責難於君謂之㳟陳善閉邪謂之敬於九二却如此說此須要看此是伊川晩年更練世變故見得到此
       九三以剛居剛而承父之事必至矯厲過當然却有小悔无大咎盖下卦全體是巽於巽體而用剛所以小有悔无大咎須看巽體乃可傳曰小有悔已非善事親也此極好看譬如一正人其間雖有小過亦不害其為正但要事上放教迂迴曲折使无大過聖人教人與己到者為地又與未到者為地若只與己到者為地則是未到者无一入得道理
       六四逼近於五正如子逼近於父只是就父之事調停教從容寛裕始得若欲專輒徑往自任必見吝也又以隂居隂柔弱之才无應則至誠不能感通所處之地如此若往幹父之事必有悔吝惟優游寛裕以處其父之事乃可
       六五幹父之蠱傳云有就爻求意者有求意於爻之外者六五當幹蠱之任自能用譽亦何不可須求意於九二者盖度六五才質隂柔必不能獨辦此也象曰幹父用譽承以德也九二雖有剛陽之才若非六五之君巽順以求之安能委曲承之而用譽也須看此一句說命曰后從諫則聖后克聖臣不命其承疇敢不祗若王之休命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人須是辦得此一著方做得事盖蠱卦專為治事故以此爻終之諸爻皆以當天下之事為己任至於上九却取意於事外
       臨
       序卦有事而後可大須看此句天下之事若不向前安能成其大如士人為學有志伊周事業也須是向前去至於八月有凶說者謂五月諸陽方盛一陰已生即能知戒此未為知幾盖一陰已生此二陽方長即知二陰之生乃是求對法例卦體便可見盖只是反掌間耳臨遯若能見此方是知幾彖剛浸而長【止】天之道也化育之功所以不息者剛正和順而已若知此理便識一陰一陽之謂道消不久也人自以為久且自建子至建未八月之遠却言消不久也此句最好看盖只是反掌間事耳學者能常思消不久之戒他日臨事必不失枝落節若持八月尚久之心事到面前必无措置
       象曰澤上有地臨為人上者須細玩澤上有地臨之象此不可只以上臨下之象觀之水地相浸漬而臨其上便自有教思无窮容保民无疆意
       初九有感於四為四所說在下位而為上所說要須以貞則吉志行正也盖其志在於行正道以利天下也盖初以下位而感於上也
       九二初以下位而感於上而二以大臣而感於君故亦云咸臨然下之感上須守其正臣之感君須戒於順
       六三以陰柔在上處位不當却有兩路若知處位不當強喣喣說人則无攸利若知處位不當戒懼自守則可无咎甘臨求諸人既憂之求諸已
       六四臨道上近故以比下為至伊川於象又發明三句盖上得乎君身得其正下得其助臨之至也
       六五以中順居尊下應九二剛中之賢謂之知臨大君之宜者此與後世所謂知臨不同後世之君自任一己聰明以臨下適足為不知盖用衆人聰明以臨下此乃大君之所宜也舜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之意
       上六無應然陰之志必求陽下之二陽本不應乎上而上之志常在於内之二陽此所謂敦臨也敦厚也彼應我而我厚之者常也彼不應我而我猶厚之非常也敦也敦過厚之義上與三正應本當相厚未足爲敦惟與初非相應而厚之所以為敦大抵在上臨下須看敦臨下雖未應在上不可不過厚以臨之如堯舜之世上厚於下下厚於上上下相應固盡善矣若盤庚遷都胥動浮言下不應上如此盤庚三篇之戒諄諄告諭如此亦敦臨之意
       觀
       一陰生於姤二陰遯三陰否四陰觀五陰剥姤勿用取女剥不利有攸往否之匪人皆是不好惟觀四陰在下二陽為觀於上却與諸卦不同盖治中有亂亂中有治觀卦體可見盥而不薦有孚顒若上下交孚氣象
       順而巽中正以觀天下五居尊位以中正為天下所觀須看順而巽一句盖專中正而不巽順則亦非為上之道
       象風行地上觀風行地上無所不徧先王體之以為省方之制如虞之巡四岳周之巡狩此却是據象取義聖人深居法宫之中精神所運無不到豈待省方而後觀民設教盖精神無所不到而省方之禮自不可廢老氏言聖人無為只見一邊事
       初六童觀小人之道也辭雖指小人意却屬君子小人則可君子則不可
       六三居下之上又接上體觀是則向是不是則退而修正
       六四須看觀莫明於近盖觀近則見得親切洪範曰以近天子之光蓋惟近乃見其光華此却不論地之遠近乃心之遠近志異道殊雖近而遠尚友千載雖遠而近孔子之於陽貨堯舜之於驩兜近而遠者也孟子之於孔子文王之於舜遠而近者也
       九五居人君之位故須觀我之所生德教刑政之類事事合於君子之道人人歸於君子之域方始无咎且九五陽剛中正之德處於尊位觀之極盛者也不謂之元吉无不利只謂之无咎者盖使天下皆為君子是人君本分職事才得恰好故只謂之无咎人君居尊位最難自觀盖左右前後阿諛迎合然却自有驗得處俗之美惡時之治亂此其不可掩而最可觀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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