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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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嗑
       利用獄須是去其間所以言獄者又須是推究病源所在不曰用刑而曰用獄者盖獄者察其情也當察其何處間隔然後治之譬如人固是被私意間隔處各不同苟不察見間隔所在則枉用力噬嗑緣有物間隔故須用明與威治之然後無間不特治天下如此且如人身本與天地無間只為私意間之故與天地相遠苟見善明用心剛去私意之間則自與天地合
       初九受刑者也大抵為惡先從發足處制之則惡必不能長矣屢校滅趾禁之使不得行也既不入於惡必自進於善矣所以无咎也昔周公注商之頑民不急於他事乃切切在於禁其羣飲之患夫何故商民染紂之沈酗遂致頑而不淳周公察其所從來自其所以為惡之本原而制之豈後人區區制其末流之比哉
       六二乘初剛是用刑於剛強之人刑剛強之人必須深痛故至滅鼻而无咎也二居中正之位用刑之峻如此得非過於中乎治剛強而用嚴刑正如病深者用藥猛方得適宜乃所謂中也居中得正用刑之君子也乘初九之強暴而用刑以制之故不得不下毒手也人皆謂刑平國用中典即謂君子之中道殊不知以深刻之刑制強暴之惡正聖人之中也觀孔子温和之氣象在朝廷便便言唯謹爾處鄉黨則恂恂似不能言一旦見原壤之箕倨則以杖叩其脛見冉求之聚斂則鳴鼔而攻之聖人以嚴御惡政所謂中也
       六三以隂居陽處不當位自不正而欲正人難矣哉然而彼冇罪惡之可誅則當誅之而不宥在我亦自无咎聖人言此真有深意存乎其間何者噬腊肉而遇毒當於此知正已之道雖吝而无咎小人有惡從而治之在我則實无咎聖人不長小人之惡之意也聖人之言譬如倉公扁鵲用一藥而治二病立一言而正彼己其意深矣
       九四此爻為間最大大凡噬乾胏乾肉皆去間之理也九四為間既大須用力深則所得亦大大抵人情當患難未平之時則克艱其事及患難既平之後則忘其艱貞故聖人特於此致戒後漢董卓為漢大間王允誅之至其終而不能艱貞漢遂復亂正此爻之所戒也
       六五剛在四則為直而已五得中則為剛中大抵剛直中正之道本自我有患不能去其為間者耳間既去則所得非自外來
       上九為惡之大一至於此為桀紂為盗跖皆以不能聼人之言也
       賁
       伊川曰合而後有文此說甚好小利有攸往當看小字雖如賁之文章亦止於小利有攸往而已
       彖天下之人先須看其基本如何剛本強也文之以柔故无不亨柔本弱也文之以剛則小利有攸往文者文飾之也因其質之厚薄而加飾耳文王聖人也得尚父佐輔之故為大聖人之事業周公伊尹聖人也所佐者太甲成王而已則亦止於太甲成王之事業日月星辰雲漢之章天之文也父子兄弟君臣朋友人之文也此理之在天人常昭然未嘗滅沒人惟不加考究則不見其為文爾此一段當看觀字惟能觀察此理則在天者可以知時變在人者可以化成天下也
       象山下有火賁火在山下山上草木皆被其光彩是以謂之賁賁文也山下有火山上方有光暉猶文章必從根極來聰明不可恃人多恃其聰明所以折獄故失之於過君子雖聰明而不敢自恃其明故於獄无敢折大扺无敢折獄者非謂延淹退縮也乃周詳審察若不明者之所為故曰无敢折獄
       初九大抵人皆以外物為光華而君子必思所以久遠之道初九一爻本當從二之甚近不以二光華可慕而遠從四則知久遠之道在此矣夫舍車而徒非謂有車而不之乘以義之不當故也象又恐人以道義自負驕富貴羞王公故又曰義弗乘盖曰吾非輕富貴車服為不足道但義不當乘之耳義當乘則乘之矣若義之所在而乘之則亦足以光華此足以見君子不有外物之意
       六二大凡有本則有文夫人之須不離於頤頷文生於本无本之文則不足貴
       九三居内卦之極又有離體故為文明之極故曰賁如濡如然又曰永貞吉何也蓋文之極須當守以正大凡有文之人自為人所重而此象乃曰終莫之陵者此蓋有說文士雖為人所愛而亦為人所薄若唐之王楊盧駱雖有文彩終為人薄者以不正故耳若孔子孟子非不文也而後人仰之莫不肅然而敬者以其永正也六經之文亦然
       六四白馬翰如此一句須當看且四與初為正應為九三之剛間隔故未婚媾初四雖為九三間隔然其從正應之志如馬之飛故後必合凡人之於事其所當合者終不為人所間然亦不可以為當合而不思慮也必如馬之飛翰而後可
       六五大凡居君位者當使我裁制於人不可受人之裁制今六五雖居君位而陰柔之才不足自守故求上九之賢而資比之故云吝然自知其才柔弱不足有為而資求於人與不求者固異矣故曰終吉
       上九伊川曰惟能質白其文則无過飾之咎此一過字須當看
       易傳於賁卦論取象卦變之義甚詳恐讀者未易遽曉今擇其圖者隨文釋之
       傳曰有取二體又取消長之義者雷在地中復山附于地剥是也
       復是陽長剥是陽消所以名為復者陽復名剥者陽剥
       又曰有取二象兼取二爻交變為義者風雷益兼取損上益下山下有澤損兼取損下益上是也
       又曰有既以二象成卦復取爻之義者夬之剛決柔姤之柔遇剛是也
       又曰有以形為象者山下有雷頤頤中有物曰噬嗑是也
       又曰訟无妄云剛來非自上體而來也凡以柔居五者皆云柔進而上行柔居下者也乃居尊位是進而上也非謂自下體而上也
       外面來變二之爻為坎也剛爻只是從
       外面坤卦來非從上體乾卦來盖上體
       乾三陽自足元不移動豈自上體來乎
       是坤卦剛自外面來變初之一爻為震此剛爻非從上體來與訟卦同
       又曰先儒謂賁本泰卦豈有乾坤重而為泰又由泰而變之理下離乾中爻變而成離上艮本坤上爻變而成艮離在内故云柔來艮在上故云剛上非自下體而上也先儒說柔來而文剛分剛上而文柔【伊川程氏說】
       剥
       賁者飾也致飾然後亨則盡矣以致飾為亨則其亨盡矣譬如花開方其未開之時固有无窮之意及其一開之後則殘㓔而已豈復有餘藴哉
       六三居羣陰剥陽之時乃獨與上相應則必與上之羣隂相失也然謂之无咎者處小人之羣必與小人相失然後於君子之道无咎得小人之心必失君子之心得君子之心必失小人之心无兩立之理
       六五居羣陰剥陽之首義本當凶然為有一陽在上隂必從陽故五率羣隂順序從陽如貫魚獲寵愛於陽如宫人盖五陰雖小人上御得其道則天下狙詐咸作使
       復
       復小而辨於物當初一下豈曾不完具只是上面大有階級
       復卦一陽生雖五隂之盛不能抑遏猶人善端之生雖習氣豈能昏之猶笋迸於石自然發生豈有障礙故曰復亨然善端初生全在愛惜保護不可賊方能德聚而不孤所以繼之以出入无疾朋來无咎
       剥之後繼之以復盖陽无剥盡之理剥窮上反下纔到窮則必復此自然之理積善之極則必思復善積邪之極則必思復正積隂之極則必思復陽且以剥之上九一爻觀之曰碩果不食譬之植果實既蕃必須採而食之餘果雖皆剥落其中雖遺一兩顆不能盡食便自有發生意天地生生之理元不曾消滅得盡此剥之後所以必有復也夫復自大言之則天道隂陽消長有必復之理自小言之則人之一心善端發見雖窮凶極惡之人此善端亦未嘗不復纔復便有亨通之理且以卦體之爻觀之初九一陽潛伏於五隂之下雖五隂積累在上而一陽既動便覺五隂已自有消散披靡氣象人有千過萬惡叢萃一身人之善心一復則雖有千過萬惡亦便覺有消散披靡氣象是纔復便有亨通之理夫天地發生之初最是於萌蘖始生之時要人營護保養且如草木萌動根牙初露易被摧殘惟能於將生之際遮覆盖護則枝枝葉葉漸漸條達人之善端初發亦多為衆惡陵鑠惟是於出入將發之時養而无害然後自然朋來朋謂助也如所謂德不孤必有鄰凡善類皆朋也凡日用間遇事互有相發明吾之善者皆朋也萬善會聚於吾身自然无咎自復亨下數句次序節目整然不亂反復其道七日來復此是天道消息盈虚自然之理如自一陽之復積而至於二陽之臨三陽之泰四陽之大壯五陽之夬六陽之乾皆反復自【闕】  道人於善心發處便充長之自可欲之善充而至於聖而不可知之之神亦是性中所固有【闕】  无疾入者謂剥之上九一爻來入於復之初九故謂之入出者謂初九一爻漸出而為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故謂之出利有攸往此一句最是做工夫處天道到一陽始復時便自此浸浸而往人於善心發處便自此迤邐充長去亦何所不到只為人纔到善發處又為人欲障蔽此不能利有攸往人善心悔處日用甚多或聼言而於心有悔或觀書而於心有動或於應接事物而有警悟於心日用間復處甚多雖大姦大惡之人亦然惟其不能利有攸往故至於頻復爾彖者聖人言一卦大體之意也剛反二字最要看天道至於復時何故都无障蔽為天能剛反剛反二字見得天道復處人惟不能其剛反雖動而又以逆行故不能利有攸往惟天道能剛反動而以順行是以出入无疾朋來无咎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天行也天行是解上兩句所以如此者是天道自然之運用也學者最要就天行上看天道之有復乃天行自然之道理人之善心發處亦人心固有之理天道到復時便運行无間人何故於善心發處乃不似天道之順動而善心又多泯没蓋為天以无心運用人以私意障蔽人雖以私意障蔽然秉懿不可泯沒便是天行无間之理利有攸往剛長也惟剛長便能利有攸往
       復其見天地之心乎此一句最不可以言語解而可以身反觀天地以生物為心人能於善心發處以身反觀之便見得天地之心
       象復自十一月觀之嚴霜暴雪正萬物摧挫時无有生意安得有雷不知雷聲已自潛於黄鍾之宫但雷伏在地下雖无朕兆之可見无聲音之可聞人自不知其所謂復盖積隂沍寒之後而陽氣發生之理其在地中不輕發用者甚有力如人雖為窮凶極惡之事積于一身自外觀之若終无悔過之心然固有之良心亦自具在或有動於中誰得知之先王以至日閉關前人之說多以為保養此善端先王知天地之心如此故以體法此說固不礙理䆒竟未是此皆聖人實事聖人以天地為本隂陽為端隨天地之動静而應之當復之時静以處之則盡裁成輔相之道苟不静以處之則擾亂天地之性術數家以為厭禳之法固為鄙陋若只作故事看亦非須知先王以天人為一體人有善心不能充長盖人以天人為兩體故也
       六二下謂初也聖人指復處為仁此正與答顔子之問克己復禮為仁相似盖聖人之語只是一理
       上六君道莫大於改過復善一不改過則非君道矣易臨傳曰至于八月有凶八月謂陽生之八月陽始生於復自復至遯凡八月建子至建未也二隂方長而陽消矣又剥傳曰一陰長則一陽消至建戌則極而成剥又復傳曰姤陽之始消也七變而成復故曰七日猶復也今總以圖明之
       无妄
       剛自外來而為主於内所謂復則不妄矣聖人終日乾乾純剛不息何自外來之有易所以告學者也苟不知復則流於妄而不自知矣
       卦辭言不利有攸往而初九則曰往吉六二則曰利有攸往盖既曰无妄則已上别无去處動著便錯才添纖毫則妄矣此卦辭所謂不利有攸往也然動著便錯然又非塊然不行也此理元自流行而不息故兩爻皆以往為吉
       六二不耕穫
       穫不菑而畬盖无妄天理也才耕穫菑畬則是有意作為非天理也象曰未富也盖天然五穀我強以人力耕穫之是認以為己有而私其富也不耕穫前輩言述之者天也作之者人也正此爻之謂盖述是循其天理自然无妄也作是人為人為則妄矣易傳言有欲而為者則妄也最好玩味
       六三或繫之牛觀此爻人之徼求幸得之心皆可息也象辭曰行人得牛邑人災也其指示人尤為簡切盖无妄之得失必隨之初不曾得也
       五以剛居中正之位二復以中正相應是順理而為无妄此猶可識也四以剛陽而居乾體復无應與亦謂之无妄此最難識譬如為屋長短之中則易見輕重之中則難識盖四地位既偏聖人所以戒人可以正固守之也此有二義以九居四剛柔相濟為中中則无妄
       九五居无妄之至惟能自信則勿藥而有喜易傳言惟戒在動動則妄矣盖是極正之理增分毫則為贅過分毫則為過既已无妄而復動是亦以妄為无妄之疾也象言不可試也試字最要看盖疾則无妄而猶欲試嘗其藥則已不自信矣即妄也如目疾者以青為紅以白為黑色初未曾變也今惟當自治其目而色自定却无改色以從目之理
       上九无妄至理也而上九則至理之極也至理之極不可加一毫人偽於此而猶有行焉則乃妄而有眚矣天理所在損一毫則虧增一毫則贅无妄之極天理純全雖加一毫不可矣孔子稱顔子吾見其進未見其止也未止則有所進既止矣雖少進亦不可故象曰无妄之行窮之災也盖窮極則過過則反為无妄之害言无妄之窮而又行所以災也
       大畜
       序卦有无妄然後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畜養也若无此理又何所養有无妄然後可畜此最為學之要无妄則有誠誠立方可涵養畜聚也使誠不立則涵養者何物將何以為畜也伊川曰止則聚矣
       止則自然有聚書曰允懷于兹道積于厥躬允誠也懷于兹者已止於此矣然後道始能積又中庸曰不誠无物惟誠然後有物惟无妄然後内充實而有主故可以畜於内若有妄安能畜哉惟无妄然後中有主自是畜之至於篤實輝光可也
       大畜利貞不家食吉利涉大川我所養既大然後可以受爵禄當患難若未有所養而欲出為世用亦危矣所畜者既大而不正則反為學者之害所謂學非而博者也言語足以動人文章足以衆不正則反為害不如空无所有之人雖欲害物亦不能為大害故利於正有如是之人所畜者大而又正則是道全德備充足飽滿可以有為於世而亦天下之所仰望者也故不家食則吉而利涉大川以濟險也是聖人教人斟酌量力然後進而有為畜既正而家食則凶畜不正而不家食亦凶惟畜正故不家食則得其位行其道致君澤民而天下被其利故吉涉大川則其才能可以濟危難而天下安故利
       彖剛健篤實此四字最為根本惟剛健篤實故能輝光日新其德自有光輝之理剛上而尚賢能止健大正也夫難畜者莫難於至健之物若柔弱之人則易為畜矣是以止健必先有其剛健篤實及尚賢之德然後可也惟其止得住是大正也乾之健天下之至健也无一物能加之今也為上九所止者以其所尚者賢而大正也大正者理也天下之健物莫能止惟理可以止之不家食吉養賢也此與卦之繇辭不同卦言有如是之人不家食而出於有為則吉盖以其人所畜者大則可以施為也凡人有餘於己則可以施於世矣故乾之初九則勿用聖人於彖恐人以不家食為賢者之吉則必求所以不家食者故又從而發明其義夫賢者之進就自有時命本無可喜可憂者若以不家食便為吉則非賢者之所養矣故繼之曰養賢也言此者係國家之吉也非賢者之吉也以為如是之人能使之不家食舉而在位此人君所以養賢而吉也利涉大川應乎天也常人之濟危難必用私意小智以求濟也聖人則不然順天理之自然而已湯武是也若涉難而不順天意是取敗之道也
       象天在山中大畜天至大也而在山中此大畜也以形迹論之山安能畜天今且以近者論之則知有此理且人之一心方寸間其編簡所存千古之上八荒之間皆能留藏則知天在山中為大畜有此理也君子觀此則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於古聖賢之言行考迹以觀其用察言以求其心如是而後德可畜也有善畜者盖有玩物喪志者矣
       初九陽欲上進為上六四所止是知有厲則利在己而已己則不犯患難也以剛健之才而處於初又乾健在下其欲向前而上進者何如哉然當大畜之時為艮四所止則是屈抑而不能伸也故為厲凡人之有剛健之才則其向進之心毅然有不可犯者今為艮四所止則其心愈躁而不能堪且將決裂四出而後已故聖人戒之以利己凡人在我雖剛而時之所不可苟不顧而強求之則其犯災也必矣
       九二與六五為正應然九二恃剛陽之才必於上進是剛健之人正欲放縱有為之時也然上為六五制之而不得去是輿說輻之義也有所畏而止之以免災者初九是也无所畏知其不可過剛而止者二也二以剛而居乎中見其時之不可而自止焉以居乎中故曰輿說輻言能度其宜見其不可自說其輿輻而不行也故象曰中无尤
       九三初九與九二欲上進有為為上所制畜然後能知止固自為易九三與上九為應正是二陽相得有為之時如良馬馳逐於道路之間也當正得意之時上又无人止制而知堅貞固守不敢放肆防閑輿衛使无傾覆之患最九三之難者也惟其知艱貞而閑輿衛故利有攸往
       六四制惡於未萌之時也六五制惡於己形之後者也夫以惡之未萌而制之不使有是牿童小之牛角則其角終无見矣何必於角盖角者牛以之觸物如人之惡念也及六五惡己形之後吾則於其惡之起處從而制之可也夫制己形之惡不於惡之關要處去之非得制惡之道夫豕之能噬嚙者以有牙也今豶其牙是制其要會處也
       上九大抵畜極則散如伊尹樂堯舜之道居畎畝之中其畜可謂大矣必佐湯以發其所藴是得時如天之衢也故象曰道行得時行道之謂也
       頤
       易傳曰无養則不能存息此一句最當看凡人未嘗无良心良知也若能知所以養之則此理自存至於生生不窮矣息生也
       頤貞吉頤須是正得正如堯舜禹湯文武則吉如邪說養之則凶
       彖繇辭既言貞吉而孔子復彖之曰養正則吉疑若贅也殊不知聖人一字之間自有无窮之意學者若識則知一字庶乎知之矣觀頤觀其所養也自求口實觀其自養也觀我之所以自養正與不正也天地養萬物聖人養賢以及萬民人皆知萬物之自生自息而不知天地有以養之聖人德與天地合故養賢以及萬民然萬民之多安得人人而養之惟得其要會則所養甚約而所及甚博其要先在於養賢而已
       象伊川曰雷震于山下山之生物皆動其根荄發其萌芽為養之象凡人之言天地養萬物不過雨露之澤而已而此言雷者其意甚深故易傳有發動之意此意當自體會
       初九觀我朶頤凶六二顛頤拂經于丘頤征凶六三拂頤征凶頤自初至三皆震體也震動也頤養也動而求養故三爻皆凶是知躁動以求富貴利禄无時而不凶也
       六四居大臣之任而才質柔弱似不勝任唯六四到此知自柔弱下有初九陽剛之賢屈己就養是亦吉也内既隂柔必資人以養其威嚴固非色厲内荏徒有外貌之威嚴也以其所養然也其欲逐逐无咎常人資人養以有能既得之則必認為已有而忘夫人是未必无咎也惟到此一節其欲賢好下之心逐逐然相繼不已庶幾无咎也象上施光也者譬如天之雨雖本興於山川至其及下則是自天而下也六四本資初九而有能至其有為乃自六四下施也
       易傳所謂柔順而正者以隂居陽謂之正以陽居隂亦謂之正六五當人君之位天下所望而養者也今也六五以柔弱之資上資於上九以頤是拂君之常經也然君既知柔弱及任用大臣須是正一不變乃吉如漢之元帝任蕭望之所宜居貞者也惟任不專故㳟顯得以陷之而卒亡漢室大扺資人以有為可小事而不可大事故曰不可涉大川
       上九以剛健居師傅之任人君資之以有養是由剛健以養者也然既有剛健之才又須有戒懼之心兩者兼備然後可以涉大川使有剛健之才无戒懼之心則是暴虎馮河徒勇也有戒懼之心无剛健之才則是兢兢畏懦亦不能有為也惟兩者兼備故作大事而天下蒙其利又六五不可涉大川上九利涉大川六五君也上九臣也君當量力臣當盡力君當畏難臣當徇難君之患常在於太自任臣之患常在於不自任
       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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