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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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曾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車一乘及墓而返國君七个遣車七乘大夫五个遣車五乘晏子焉知禮曾子曰國無道君子耻盈禮焉國奢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讀賵曾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曾子襲裘而弔子游裼裘而弔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為習於禮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弔也主人既小歛袒括髪子游趨而出襲裘帶絰而入曾子曰我過矣我過矣夫夫是也
       曾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趨而出曾子曰爾將何之曰吾父死將出哭於巷曰反哭於爾次曾子北面而弔焉曾子曰尸未設飾故帷堂小歛而徹帷仲梁子曰夫婦方亂故帷堂小歛而徹帷
       小歛之奠子游曰於東方曾子曰於西方歛斯席矣小歛之奠在西方魯禮之末失也
       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甕曾子曰既曰明器矣而又實之
       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曾子弔之曰吾聞之也朋友喪明則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無罪也曾子怒曰商女何無罪也吾與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子爾罪一也喪爾親使民未有聞焉爾罪二也喪爾子喪爾明爾罪三也而曰女何無罪與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過矣吾過矣吾離羣而索居亦已久矣
       曾子弔於負夏主人既祖塡池推柩而反之降婦人而後行禮從者曰禮與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為其不可以反宿也從者又問諸子游曰禮與子游曰飯於牖下小歛於戶内大歛於阼殯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遠也故喪事有進而無退曾子聞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
       子張死曾子有母之喪齊衰而往哭之或曰齊衰不以弔曾子曰吾弔也與哉
       哀公使人弔簣尚遇諸道辟於路畫宮而受弔焉曾子曰簣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禮也齊莊公襲莒於奪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於路而哭之哀莊公使人弔之對曰君之臣不免於罪則將肆諸市朝而妻妾執君之臣免於罪則有先人之敝廬在君無所辱命
       齊晏桓子卒平仲麤衰斬苴絰帶杖以菅履食粥居倚廬寢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喪父之禮也晏子曰唯卿為大夫曾子以問仲尼仲尼曰晏平仲可謂能遠害矣不以已之是駮人之非遜辭以避咎義也夫
       曾申問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聲乎曰中路嬰兒失其母焉何常聲之有卒哭而諱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與父同諱母之諱宫中諱妻之諱不舉諸其側與從祖昆弟同名則諱以喪冠者雖三年之喪可也既冠於次入哭踊三者三乃出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娶婦已雖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殤之小功則不可凡弁絰其衰侈袂父有服宫中子不與於樂母有服聲聞焉不舉樂妻有服不舉樂於其側大功將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樂
       仲憲言於曾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為而死其親乎
       季桓子死魯大夫朝服而弔曾子問於仲尼曰禮乎夫子不答他日又問夫子曰始死則羔裘玄冠者易之而已女何疑焉
       子罕問於仲尼曰始死之殷重也何為仲尼曰重主道也殷主綴重焉周人重徹焉請問喪朝仲尼曰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故至於祖考之廟而後行殷朝而後殯於祖周朝而遂葬
       外篇喪服第六【凡十八章】
       曾子問於仲尼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仲尼曰卿大夫士從攝主北面於西階南大祝禆冕執束帛升自西階盡等不升堂命毋哭祝聲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幣於殯東几上哭降衆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盡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舉幣三日衆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少師奉子以衰祝先子從宰宗人從入門哭者止子升自西階殯前北面祝立於殯東南隅祝聲三曰某之子某從執事敢見子拜稽顙哭祝宰宗人衆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東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襲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於五祀山川
       曾子問於仲尼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則如之何仲尼曰大宰大宗從大祝而告於禰三月乃名於禰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廟山川
       曾子問於仲尼曰並有喪如之何何先何後仲尼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輕禮也自啓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後辭於殯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將冠子冠者至揖讓而入聞齊衰大功之喪如之何仲尼曰内喪則廢外喪則冠而不醴徹饌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則廢如將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齊衰大功小功之喪則因喪服而冠除喪不改冠乎仲尼曰天子賜諸侯大夫冕弁服於大廟歸設奠服賜服於斯乎有冠醮無冠醴父没而冠則已冠埽地而祭於禰已祭而見伯父叔父而後饗冠者
       曾子問曰大功之喪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仲尼曰豈大功爾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曾子曰不以輕服而重相為乎仲尼曰非此之謂也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大夫齊衰者奠士則朋友奠不足則取於大功以下者不足則反之
       曾子問於仲尼曰小功可以與於祭乎仲尼曰何必小功爾自斬衰以下與祭禮也曾子曰不以輕喪而重祭乎仲尼曰天子諸侯之喪祭也不斬衰者不與祭大夫齊衰者與祭士祭不足則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問於仲尼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仲尼曰緦不祭又何助於人
       曾子問於仲尼曰廢喪服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仲尼曰說衰與奠非禮也以擯相可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昏禮既納幣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則如之何仲尼曰壻使人弔如壻之父母死則女之家亦使人弔父喪稱父母喪稱母父母不在則稱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喪不得嗣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許諾而弗敢嫁禮也壻免喪女之父母使人請壻弗取而後嫁之禮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
       曾子問於仲尼曰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仲尼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女在塗而女之父母死則女反如壻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喪則如之何仲尼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内次然後即位而哭曾子問曰除喪則不復昏禮乎仲尼曰祭過時不祭禮也又何反於初
       仲尼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娶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擇日而祭於禰成婦之義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女未廟見而死則如之何仲尼曰不遷於祖不祔於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歸葬於女氏之黨示未成婦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仲尼曰壻齊衰而弔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曾子問於仲尼曰喪有二孤廟有二主禮與仲尼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未知其為禮也昔者齊桓公亟舉兵作偽主以行及反藏諸祖廟廟有二主自桓公始也喪之二孤則昔者衛靈公適魯遭季桓子之喪衛君請弔哀公辭不得命公為主客入弔康子立於門右北面公揖讓升自東階西鄉客升自西階弔公拜興哭康子拜稽顙於位有司弗辨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過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古者師行必以遷廟主行乎仲尼曰天子廵狩以遷廟主行載於齊車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廟之主以行則失之矣當七廟五廟無虛主虛主者唯天子崩諸侯薨與去其國與祫祭於祖為無主爾吾聞諸老聃曰天子崩國君薨則祝取羣廟之主而藏諸祖廟禮也卒哭成事而後主各反其廟君去其國大宰取羣廟之主以從禮也祫祭於祖則祝迎四廟之主主出廟入廟必蹕老聃云
       曾子問於仲尼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仲尼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禮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父母之喪弗除可乎仲尼曰先王制禮過時弗舉禮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過於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
       曾子問於仲尼曰君薨既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仲尼曰歸居於家有殷事則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啓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仲尼曰歸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仲尼曰歸殯反於君所有殷事則歸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則子孫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外篇晉楚第九【凡十一章】
       曾子曰晉楚之富不可及也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吾何慊乎哉
       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也反乎爾者也
       子夏子游子張皆以有若似聖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彊曾子曾子曰不可江漢以濯之秋陽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尚已
       曾子仕於莒得粟三秉是時曾子重其祿而輕其身親没之後齊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晉迎以上卿是時曾子重其身而輕其祿
       曾子曰入是國也言信乎羣臣則留可也忠行乎羣臣則仕可也澤施乎羣臣則安可也
       曾子敝衣而耕於魯魯君聞之而致邑焉曾子固辭不受或曰非子之求君自致之奚固辭也曾子曰吾聞受人施者常畏人與人者常驕人縱君有賜不我驕也吾豈能勿畏乎仲尼聞之曰參之言足以全其節也魯人攻鄪曾子辭於鄪君曰請出寇罷而後復來請姑毋使狗豕入吾舍鄪君曰寡人之於先生也人無不聞今魯人攻我而先生去我我胡守先生之舍魯人果攻鄪而數之罪十而曾子之所爭者九魯師罷鄪君復修曾子舍而後迎之
       曾子居武城有越寇或曰寇至盍去諸曰無寓人於我室毁傷其薪木寇退則曰修我牆屋我將反寇退曾子反左右曰待先生如此其忠且敬也寇至則先去以為民望寇退則反殆於不可沈猶行曰是非女所知也昔沈猶有負芻之禍從先生者七十人未有與焉子思居於衛有齊寇或曰寇至盍去諸子思曰如伋去君誰與守孟軻曰曾子子思同道曾子師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則皆然
       曾子謂子思曰昔者吾從夫子遊於諸侯夫子未嘗失人臣之禮而猶聖道不行今吾觀子有傲世主之心無乃不容乎子思曰時移世異各有宜也當吾先君周制雖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若一體然夫欲行其道不執禮以求之則不能入也今天下諸侯方欲力爭競招英雄以自輔翼此乃得士則昌失士則亡之秋也乃於此時不自高人將下吾不自貴人將賤吾舜禹揖讓湯武用師非故相詭乃各時也
       曾子曰脅肩諂笑病於夏畦
       曾子疾病曾元抑首曾華抱足曾子曰微乎吾無夫顏氏之言吾何以語女哉然而君子之務盡有之矣夫華繁而實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也鷹鶽以山為卑而曾巢其上魚鱉黿鼉以淵為淺而蹷穴其中卒其所以得之者餌也是故君子苟無以利害義則辱何由至哉親戚不說不敢外交近者不親不敢求遠小者不審不敢言大故人之生也百歲之中有疾病焉有老幼焉故君子思其不復者而先施焉親戚既殁雖欲孝誰為孝年既耆艾雖欲悌誰為悌故孝有不及悌有不時其此之謂與言不遠身言之主也行不遠身行之本也言有主行有本謂之有聞矣君子尊其所聞則高明矣行其所聞則廣大矣高明廣大不在於他在加之意而已矣與君子遊苾乎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則與之化矣與小人游貸乎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則與之化矣是故君子愼其所去就與君子游如長日加益而不自知也與小人游如履薄氷每履而下幾何而不陷乎哉吾不見好學盛而不衰者矣吾不見好教如食疾子矣吾不見日省而月考之其友者矣吾不見孜孜而與來而改者矣官怠於宦成病加於少愈禍生於懈惰孝衰於妻子察此四者愼終如始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外篇守業第十【凡十五章】
       曾子曰君子攻其惡求其過彊其所不能去私欲從事於義可謂學矣
       曾子曰君子愛日以學及時以行難者弗辟易者弗從唯義所在日旦就業夕而自省思以殁其身亦可謂守業矣
       曾子曰君子學必由其業問必以其序問而不决承間觀色而復之雖不悅亦不彊爭也君子既學之患其不博也既博之患其不習也既習之患其無知也既知之患其不能行也既能行之貴其能讓也君子之學致此五者而已矣
       曾子曰君子博學而孱守之微言而篤行之行必先人言必後人君子終身守此悒悒也
       曾子曰行無求數有名事無求數有成身言之後人揚之身行之後人秉之君子終身守此憚憚也
       曾子曰君子不絶小不殄微也行自微也不微人人知之則願也人不知苟吾自知也君子終身守此勿勿也曾子曰君子禍之為患辱之為畏見善恐不得與焉見不善恐其及已也是故君子疑以終身君子見利思辱見惡思詬嗜欲思耻忿怒思患君子終身守此戰戰也曾子曰君子慮勝氣思而後動論而後行行之必思言之言之必思復之思復之必思無悔言亦可謂愼矣人信其言從之以行人信其行從之以復復宜其類類宜其年亦可謂内外合矣君子疑則不言未問則不言兩問則不行其難者君子患難除之財色遠之流言滅之禍之所由生自孅孅也是故君子夙絶之
       曾子曰君子已善亦樂人之善也已能亦樂人之能也已雖不能亦不以援人君子好人之為善而弗趣也惡人之為不善而弗疾也疾其過而不補也飾其美而不伐也伐則不益補則不改矣
       曾子曰君子不先人以惡不疑人以不信不說人之過成人之美存往者在來者朝有過夕改則與之夕有過朝改則與之君子義則有常善則有隣見其一冀其二見其小冀其大苟有德焉亦不求盈於人也
       曾子曰君子不絶人之懽不盡人之禮來者不豫往者不愼也去之不謗就之不賂亦可謂忠矣君子恭而不難安而不舒遜而不諂寛而不縱惠而不儉直而不徑亦可謂無私矣
       曾子曰君子入人之國不稱其諱不犯其禁不服華色之服不稱懼惕之言故曰與其奢也寧儉與其倨也寧句可言而不信寧無言也
       曾子曰君子終日言不在尤之中小人一言終身為罪君子亂言而弗殖神言而弗致也道遠日益云衆信弗主靈言弗與人言不信不和
       曾子曰君子不倡流言不折辭不陳人以其所能言必有主行必有法親人必有方多知而無親博學而無方好多而無定者君子弗與也
       曾子曰君子多知而擇焉博學而算焉多言而慎焉博學而無行進給而不讓好直而儉徑而好塞者君子不與也夸而無耻彊而無憚好勇而忍人者君子不與也亟達而無守好名而無體忿怒而無惡足恭而口聖而無常位者君子弗與也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篤難為仁矣嗜沽酒好謳歌巷遊而鄉居者乎吾無望焉耳出入不時言語不序安易而樂暴懼之而不恐說之而不聽雖有聖人亦無若何矣臨事而不敬居喪而不哀祭祀而不畏朝廷而不恭則吾無由知之矣三十四十之間而無藝即無藝矣五十而不以善聞則不聞矣七十而無德雖有微過亦可以勉矣其少不諷誦其壯不議論其老不教誨亦可謂無業之人矣少稱不悌焉耻也壯稱不德焉辱也老稱無禮焉罪也過而不能改倦也行而不能遂耻也慕善人而不能與焉辱也弗知而不問焉固也說而不能窮也喜怒異慮惑也不能行而言之誣也非其事而居之矯也道言而飾其辭虛也無益而厚受祿竊也好道煩言亂也殺人而不戚焉賊也人言不善而不違近於說其言說其言殆於以身近之也殆於以身近之殆於身之矣人言善而色葸焉近於不說其言不說其言殆於以身近之也殆於以身近之殆於身之矣故目者心之浮也言者行之指也作於中則播於外也故曰以其見者占其隱者故曰聽其言也可以知其所好矣觀說之流可以知其術矣久而復之可以知其信矣觀其所愛親可以知其人矣臨懼之而觀其不恐也怒之而觀其不惛也喜之而觀其不誣也近諸色而觀其不踰也飲食之而觀其有常也利之而觀其能讓也居哀而觀其貞也居約而觀其不營也動勞之而觀其不擾人也
       曾子曰君子之於不善也身勿為能也色勿為不可能也色勿為可能也心思勿為不可能也太上樂善其次安之其下亦能自強仁者樂道知者利道愚者從弱者畏不愚不弱執誣以彊亦可謂棄民矣
       太上不生惡其次而能夙絶之也其下復而能改也復而不改殞身覆家大者傾覆社稷是故君子出言以鄂鄂行身以戰戰亦殆免於罪矣是故君子為小猶為大也居猶仕也備則未為備也而勿慮存焉事父可以事君事兄可以事師長使子猶使臣也使弟猶使承嗣也能取朋友者亦能取所予從政者矣賜與其宫室亦猶慶賞於國也忿怒其臣妾亦猶用刑罰於萬民也是故為善必自内始也内人怨之雖外人亦不能立也居上位而不淫臨事而栗者鮮不濟矣先憂事者後樂事先樂事者後憂事昔者天子日旦思其四海之内戰戰唯恐不能乂諸侯日旦思其四封之内戰戰唯恐失損之大夫士日旦思其官戰戰唯恐不能勝庶人日旦思其事戰戰唯恐刑罰之至也是故臨事而栗者鮮不濟矣君子之於子也愛而勿面也使而勿貌也導之以道而勿彊也宫中雍雍外焉肅肅兄弟憘憘朋友切切遠者以貌近者以情友以立其所能而遠其所不能苟無失其所守亦可與終身矣
       外篇三省第十一【凡十二章】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啓予足啓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子夏過曾子曾子曰入食子夏曰不為公費乎曾子曰君子有三費飲食不在其中君子有三樂鐘磬琴瑟不在其中有親可畏有婦可歸有子可遺此一樂也有親可諫有婦可去有子可怒此二樂也有君可諭有友可助此三樂也少而學老而忘此一費也事君有功而輕負之此二費也久交而中絶之此三費也
       曾子謂子襄曰子好勇乎吾嘗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寛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
       仲尼曰博而不學其貌其德敦其言於人也無所不信其驕夫人也常以浩浩是以眉壽是曾參之行也夫孝德之始也悌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參中夫四德者也以此稱之
       曾子曰同遊而不見愛者吾必不仁也交而不見敬者吾必不長也臨財而不見信者吾必不信也三者在身曷怨人怨人者窮怨天者無識失諸已而反諸人豈不亦迂哉
       曾子後母遇之無恩而供養不衰及其妻以蒸梨不熟因出之人曰非七出也曾子曰蒸梨小物爾吾欲使熟而不用吾命况大事乎遂出之終身不再娶其子元請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後妻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放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尹吉甫庸知其得免於非乎曾子曰響不辭聲鑑不辭形君子正一而萬物皆成夫行非為影也而影隨之呼非為響也而響和之故君子功先成而名隨之
       曾子曰君子有三言可貫而佩之一曰無内疎而外親二曰内身不善而怨他人三曰患至而後呼天
       曾子寢疾病樂正子春坐於牀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童子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子春曰止曾子聞之瞿然曰呼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曾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於旦請敬易之曾子曰爾之愛我也不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殁
       齊大饑黔敖為食於路以待餓者而食之有餓者蒙袂輯屨貿貿然來黔敖左奉食右執飲曰嗟來食掦其目而視之曰予唯不食嗟來之食以至於斯也從而謝焉終不食而死曾子聞之曰微與其嗟也可去其謝也可食
       外篇忠恕第十二【凡十四章】
       仲尼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仲尼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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