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真德秀 撰
君臣
論語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
黄氏曰孔子於事君之禮非有所加也如是而後盡耳○程子曰聖人事君盡禮當時以為諂若他人言之必曰我事君盡禮小人以為諂而孔子之言止於如此聖人道大德宏此亦可見○按鄉黨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門行不履閾過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攝齊升堂鞠躬如也屏氣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顔色怡怡如也沒階趨翼如也復其位踧踖如也吉月必朝服而朝君賜食必正席先嘗之侍食於君君祭先飯疾君視之東首加朝服拖紳君命召不俟駕行矣又曰拜下禮也今拜乎上泰也雖違衆吾從下凡此皆所謂事君之禮也
禮記將適公所宿齋戒居外寢沐浴史進象笏書思對命既服習容觀玉聲乃出揖私朝煇如也登車則有光矣
玉藻○左氏晉靈公不君趙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晨往寢門闢矣盛服將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嘆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賊民之主不忠棄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觸槐而死○此將朝之禮
儀禮始見于君執摯至下容彌蹙
鄭氏曰促恭慤貌○此始見之禮
禮記大夫出入君門由闑右
鄭氏曰臣統於君此出入君門之禮
君命召雖賤人大夫士必自御之
鄭氏曰御當為迓迓迎也君雖使賤人來必自出迎之尊君命也
君命召無諾
孟子曰孔子當仕有官職而以其官召之也
凡君召以三節二節以走一節以趨
鄭氏曰節所以明信輔君命使使召臣急則持二緩則持一○玉藻○此趍召之禮
君若賜之爵則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飲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後授虚爵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
鄭氏曰洒如肅敬貌
二爵而言言斯禮已
言言和敬貌
三爵而油油以退
油油說敬貌禮飲過三爵則敬殺可以去矣○玉藻○此侍燕之禮
若君賜之食則君祭先飯偏嘗膳飲而俟君命之食然後食
鄭氏曰君祭先飯食其祭食臣先飯示為君嘗食也此謂君與之禮食膳謂進庶羞既嘗庶羞則飲俟君之徧嘗也
若有將食者則俟君之食然後食
將食猶進食謂膳宰也膳宰進食則臣不嘗食周禮云膳夫授祭品嘗食王乃食○士相見禮○此侍食之禮
賜果於君前其有核者懷其核
鄭氏曰嫌棄尊者物也
君賜車馬乘以拜賜衣服服以拜賜
敬君惠也○玉藻○此受賜之禮
凡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
鄭氏曰急君命也言謂有故所問也
若使人于君所則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則必下堂而受命
鄭氏曰此臣有所告請於其君也○曲禮下同○此受命請命之禮
執天子之器則上衡諸侯則平衡
鄭氏曰謂高於心彌敬也此衡謂與心平
凡執主器執輕如不克執主器操幣圭璧則尚左手行不舉足車輪曳踵
克勝也重慎之也尚左手尊左也車輪謂行不絶地
立則磬折垂佩主佩倚則臣佩垂主佩垂則臣佩委君臣俛仰之節倚謂附於身小俛則垂大俛則垂于地○此執器俛仰之體
大夫士下公門式路馬以足蹙路馬有誅齒路馬有誅鄭氏曰廣敬也○衛靈公與夫人夜坐聞車聲轔轔至闕而止過闕復有聲公問夫人曰知此為誰夫人曰此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妾聞禮下公門式路馬所以廣敬也夫忠臣孝子不為昭昭信節不為冥冥惰行蘧伯玉衛之賢大夫也仁而有智敬於事上此其人必不以闇昧廢禮是以知之公使人視之果伯玉也○以上皆言事君之禮傳記所載不止於此姑志其畧云
子曰君子之事君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上下能相親
子路問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朱子曰犯謂犯顔諫争○范氏曰犯非子路之所難也而以不欺為難故夫子教以先勿欺而後犯○南軒曰盡誠而不欺犯顔而納忠事君之義大要盡是矣然勿欺其本也勿欺矣則誠信充積一不得已有時而犯之則有以感動也若忠信有所不足則於事君之道為未盡而徒以犯顔為事亦鮮味矣如内交要譽惡其聲之類一毫之萌皆為欺也以子路之剛強懼其果於犯也故告之以勿欺為主○黄氏曰偽言不直謂之欺直言無隱謂之犯欺與犯正相反夫子之告子路乃是一戒一勸兩面平說之辭若反覆以觀則能勿欺而不能犯則未免有回護之失能犯矣而不能勿欺則未免有矯飾之病此又不可以不戒也
季子然問仲由冉求可謂大臣與子曰吾以子為異之問曾由與求之問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今由與求也可謂具臣矣曰然則從之者與子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
朱子曰以道事君者不從君之欲不可則止者必行已之志○南軒曰大臣不枉道以狥人其不合則有去而已由求為季氏之臣坐觀其失而不能去直尸禄備數而已故曰具臣然則從之者與季氏意其不能止則當無不從也方是時季氏無君之心已著矣謂弑父與君亦不從者非惟言由求所長抑可使之聞而懼也或曰此何必由求而後能之曾不知順從之臣其始也惟利害之是狥而已履霜堅氷之不戒馴習蹉跌以至於從人而弑君父者多矣如荀彧劉穆之之徒其始從曹操劉裕之時亦豈遂欲弑父與君哉惟其漸浸順長而勢卒至此耳
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
何氏曰患得之謂患不能得之
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
小則吮疽舐痔大則弑父與君皆生於患失而已○胡氏曰許昌靳裁之有言曰士之品大概有三志於道德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於功名者富貴不足以累其心志於富貴而已矣則亦無所不至矣志於富貴即孔子所謂鄙夫也○南軒曰患得患失者以得失為事也患得者患無以得之也惟其有是心故既得則患失矣其患失之心乃患得之心也若是則几可以勿失者皆在所必為而亦何所不至哉自古亂臣賊子其初亦豈敢遽有簒弑之萌惟其患失之心蹉跌至此故夫未得則患得既得則患失患失則無所不至履霜堅氷馴致其道也然則患得患失之萌是乃弑父與君之原也聖人謂為鄙夫者盖區區惟己私之狥不亦鄙乎○按眉山蘇氏曰李斯憂蒙恬之奪其權則立二世以亡秦盧懼李懷光之數其惡則誤德宗以再亂其心本生於患失其禍乃至於喪邦乃知聖人之言良不為過亦名論也
晉丕鄭曰事君者從其義不阿其惑
國語曰晉獻公將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齊里克丕鄭荀息相見里克曰夫史蘇之言將及矣其若之何荀息曰吾聞事君者竭力以役事不聞違命君立臣從何貳之有丕鄭曰吾聞云云必立太子里克曰我不識義亦不阿惑吾其静也三大夫乃别○愚按三大夫所見不同惟丕鄭之言大臣之言也而荀息一於阿惑里克一於中立遂成新城之禍惜哉方里克許驪姬以中立丕鄭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太子以擕之多為之故以變其志志少疏乃可間也今子曰中立况固其謀彼有成矣難以得間未幾卒如其言亦可謂善謀矣鄭又云事君者君為我心制不在我亦名言也鄭在晉雖不得為賢大夫而其言有可法者故録之
晏子曰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無争心
左氏傳齊景公至自田晏子侍子猶馳而造焉公曰唯據與我和夫晏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為和公曰和與同異乎對曰異和如羮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洩其過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云云故詩曰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騣嘏無言時靡有争今據不然君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專一誰能聽之同之不可也如是
禮記曰為人臣者有諫而無訕有亡而無疾頌而無讇諫而無驕
鄭氏曰亡去也疾惡也頌謂將順其美驕謂言行謀從恃知而慢○愚謂無驕者不諛其君之美以驕其心也鄭說恐非
怠則張而相之廢則埽而更之謂之社稷之役
廢政教壞亂無可因也役為也○少儀
為人臣之禮不顯諫
鄭氏曰謂明言其君之惡不幾微也
三諫而不聽則逃之
君臣有義則合無義則去○愚按不顯諫與事父母幾諫之義同當參玩也○曲禮○豫章黄氏詩曰誰云君臣難是亦父子間大雅稱補衮不言能犯顔此意宜深味也
子云善則稱君過則稱己則民作忠君陳曰爾有嘉謀嘉猷入告爾后于内女乃順之于外曰此謀此猷惟我后之德於乎是惟良顯哉○坊記
子曰事君欲諫不欲陳
鄭氏曰謂陳其過於外也
詩云心乎愛矣瑕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瑕之言胡也謂猶告也○表記
景子曰内則父子外則君臣人之大倫也父子主恩君臣主敬丑見王之敬子也未見所以敬王也曰惡是何言也齊人無以仁義與王言者豈以仁義為不美也其心曰是何足與言仁義也云爾則不敬莫大乎是我非堯舜之道不敢以陳於王前故齊人莫如我敬王也朱子曰景丑所言敬之小者也孟子所言敬之大者也
孟子事君無義進退無禮言則非先王之道者猶沓沓也故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
范氏曰人臣以難事責於君使其君為堯舜之君者尊君之大也開陳善道以禁閉君之邪心唯恐其君或陷於有過之地者敬君之至也謂其君不能行善道而不以告者賊害其君之甚也○南軒曰責難於君者以先王事業望其君不敢以君為難也
孟子曰人不足與適也政不足間也惟大人為能格君心之非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
朱子曰言人君用人之非不足過讁行政之失不足非間惟有大人之德則能格其君心之不正以歸于正而國無不治矣大人者大德之人正已而物正者也○程子曰天下之治亂繫乎人君之仁不仁耳心之非即害於政不待乎發之於外昔者孟子三見齊王而不言事曰我先攻其邪心心既正然後天下之事可得而理也夫政事之失用人之非智者能更之直者能諫之然非心存焉則事事而更之後復有其事將不勝其更矣人人而去之後復用其人將不勝其去矣是以輔相之軄必在乎格君心之非然後無所不正而欲格君心之非者非有大人之德則亦莫之能也○南軒曰格之為言感通至到也書曰格于上帝盖君心之非不可以氣力勝必也感通至到而使之自消靡焉所謂格也盖積其誠意一動静一語默無非格之之道也若心非未格則雖責其人才更其政事幸其見聽而肯改易他日之所用所行亦未必是也何者其源不正不可勝救也心非既格則人才政事皆將源源而日新矣然而格君之業非大人則不能若在已之非猶有未之能覺者而將何以盡夫感通之道哉後世道學不明論治者不過及於人才政事而已孰知其本在於君心而格君之本乃在於吾心乎
魯欲使慎子為將軍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謂之殃民殃民者不容於堯舜之世一戰勝齊遂有南陽然且不可慎子勃然不悦曰此則滑釐所不識也曰吾明告子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諸侯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廟之典籍周公之封於魯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儉於百里太公之封於齊也亦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儉於百里今魯方百里者五子以為有王者作則魯在所損乎在所益乎徒取諸彼以與此然且仁者不為況於殺人以求之乎君子之事君也務引其君於當道志於仁而已
朱子曰當道謂事合於理志仁謂心在於仁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曰我能為君辟土地充府庫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我能為君約與國戰必克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求為之強戰是輔桀也由今之道無變今之俗雖與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
南軒曰此章大抵與前章意同戰國之臣所以事君者徒以能富國強兵為急而其君亦固以此為臣之忠於我而孟子以為民賊何哉盖君不鄉道不志於仁而但欲之為富強之計則君益以驕肆而民益以憔悴是上成君之惡而下絶民之命也當時諸侯乃以民賊為良臣豈不痛哉孟子之言曰由今之道無變今之俗雖與之天下不能一朝居此聖賢拔本塞源之道今之道功利之道也今之俗功利之俗也由是道不變其俗本源既差縱使其間節目之善亦終無以相遠也故必以不由其道為先不由其道則由仁義之道矣由仁義之道變而為仁義之俗然後名正言順而事可成也所謂不能一朝居者功利既勝人紀墮喪雖得天下何以維持主守之乎故功愈就而害愈深利愈大而禍愈速富國強兵之說至於秦可謂獲其利矣然自始皇初并天下固已在絶滅之中人心内離豈復為秦之臣也哉孟子謂雖與天下不能一朝居者寧不信乎知此義然後可以謀人之國矣
孟子謂蚔鼃曰子之辭靈丘而請士師似也為其可以言也今既數月矣未可以言與蚔鼃諫於王而不用致為臣而去齊人曰所以為蚔鼃則善矣所以自為則吾不知也公都子以告曰吾聞之也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得其言則去我無官守我無言責也則吾進退豈不綽綽然有餘裕哉
朱子曰官守以官為守者言責以言為責者孟子居賓師之位未嘗受禄故其進退之際寛裕如此○尹氏曰進退久速各當於理而已
齊宣王問卿孟子曰王何卿之問也王曰卿不同乎曰不同有貴戚之卿有異姓之卿王曰請問貴戚之卿曰君有大過則諫反復之而不聽則易位王勃然變乎色曰王勿異也王問臣臣不敢不以正對王色定然後請問異姓之卿曰君有過則諫反復之而不聽則去朱子曰大過謂足以亡其國者易位易君之位更立親戚之賢者盖與君有親親之恩無可去之義以宗廟為重不忍坐視其亡故不得已而至於此若異姓不合則可去盖君臣以義合故也○此章言大臣之義親疎不同守經行權各有其分貴戚之卿小過非不諫也但必大過而不聽乃可易位異姓之卿大過非不諫也雖小過而不聽已可去矣然三仁貴戚不能行之於紂而霍光異姓乃能行之於昌邑此又委任權力之不同不可以執一論也○南軒曰非謂貴戚之卿諫君反復而不從便可以易位盖極其理而言之有可以易位之道所謂以正對也或謂斯言不亦過乎盖對宣王之問不如是無以深警其心也○愚按貴戚易位之說非後世之所得行君有大過惟當反復極言如屈平劉向之為爾平諫懷疾聽雖放流睠顧楚國繫心懷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興國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意焉至無可奈何而後已可謂忠矣然忿而沈淵則過也致堂胡氏嘗論之曰世謂屈原劉向皆同姓之臣忠言著於當時文采表於後世未易以優劣判以愚觀之向盖優於原也向歷事三帝前經恭顯擅朝後值王鳳顓政殺戮忠諫之時上則正言譏刺懇懇納忠下則官雖不遷禍亦不及豈非德信有孚周身無闕故邪原則偏介悻直掲掲然衆邪之中上忤君心下取衆疾昧於不可則止之道怨刺強聒無所容身懷沙赴流智斯下矣胡氏之論向甚當然於平則貶之太過必如朱子曰原之為人其志行雖或過於中庸而不可以為法然皆出於忠君愛國之誠心然後為當其實爾又同姓之卿雖無可去之義若其君有大惡而不可諫易位之事又不得行宗社將危豈容坐待則微子去之亦有明義存焉其惡雖未如紂然非可事之君義不當食其禄則魯之叔肸可以為法春秋宣十有七年公弟叔肸卒穀梁傳曰叔肸賢之也其賢之何也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則胡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與之財則曰我足矣織屨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春秋貴之因時制義初無定法也○又按孟子反覆二字最宜親體前世人臣因有見君之過失姑一言以塞責者曰吾亦嘗諫之云爾而不從非吾責也此其用心既欲苟全爵位又欲厭塞公言張華之所以見屈於張林而不能自免也必反覆而諫諫而不從則去此人臣之正法孟子之言胡可易哉
孟子去齊尹士語人曰不識王之不可以為湯武則是不明也識其不可然且至則是干澤也千里而見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後出晝是何濡滯也士則兹不悦高子以告曰夫尹士惡知予哉千里而見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豈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予三宿而後出晝於予心猶以為速王庶幾改之王如改諸則必反予夫出晝而王不予追也予然後浩然有歸志予雖然豈舍王哉王猶足用為善王如用予則豈徒齊民安天下之民舉安王庶幾改之予日望之
朱子曰浩然如水之流不止也楊氏曰齊王天資朴實如好勇好貨好色好世俗之樂皆以直告而不隱故足以為善若乃其心不善而謬為大言以欺人是人終不可與入堯舜之道矣
予豈若是小丈夫然哉諫於其君而不受則怒悻悻然見於其面去則窮日之力而後宿哉尹士聞之曰士誠小人也
此章見聖賢行道濟時汲汲之本心愛君澤民惓惓之餘意李氏曰於此見君子憂則違之之情而荷蕢者所以為果也○孟子曰予日望之孟子非不知道之行否有命而拳拳不已者吉凶與民同患之心也學者所宜反覆詳味之若夫諫而不用則怒悻悻然見於其面去則窮日之力則是私意之所發其諫也固無未言之感而其去也豈復有忠厚之氣哉
考槃刺鄭莊公不能繼先公之業使賢者之退窮處考槃在澗碩人之寛獨寐寤言永矢弗諼
毛氏曰考成槃樂也程氏曰賢者之退窮處澗谷間雖德體寛裕而心在朝廷寤寐不能忘懷深念其不得以善道告君故陳其由也○楊氏曰矢如臯陶矢厥謨之矢自陳其不能忘君
考槃在阿碩人之薖獨寐寤歌永矢弗過
毛氏曰阿薖寛大貌○楊氏曰自陳不得過君之朝
考槃在陸碩人之軸獨寐寤宿永矢弗告
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