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分页:1 23


曰軸槃桓不行從容自廣之謂也張子曰考槃之詩永矢弗過弗告解以永不復告君過豈是賢者之言○楊氏曰考槃云云說者曰誓不過君之朝非也昔有以問常立者立曰古之人盖有視其君如寇讎者此尤害理雖其時君使賢者退而窮處為可罪夫苟一日有悔過遷善之心復以用我我必復立其朝何終不過之有○鄭介夫說畧同
       羔裘大夫以道夫其君也國小而迫君不用道好潔其衣服逍遙遊燕而不能自強於政治故作是詩也鄭氏曰以道去其君者三諫不從待放於郊得玦乃去○孔氏曰公羊傳云大夫已去三年待放范甯以為君賜之環則還賜之玦則往故荀卿云召人以環絶人以玦
       羔裘逍遙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
       毛氏曰羔裘以遊燕狐裘以適朝○范氏曰急於遊燕而怠於政治此賢人所以去也夫忠臣之事君言不用而去之不得已也其心豈舍君哉故曰云云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
       鄭氏曰翺翔猶逍遙也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朱子曰羔裘色潤澤如脂膏所漬日色照之則有光耀○檜風又鄭風狡童之詩曰彼狡童兮不與我言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與我食兮維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昭公之昏淫國人以狡童目之其不君可知矣不與我食其踈棄賢者又可知矣賢者猶憂之念之至于不能食息況於猶足為善者乎○又樂毅曰古之君子交絶不出惡聲忠臣去國不顯其名○劉向曰忠臣雖在畎畝猶不忘君惓惓之義也其言皆忠厚可法故附以上言事君之道與夫言不行而去去而不忘其君者皆人臣所當知也
       栢舟言仁而不遇也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鄭氏曰不遇者君不受己之志也○張氏曰不遇非不達也不受其志也
       汎彼栢舟亦汎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微我無酒以敖以遊
       毛氏曰興也汎汎流貌栢木宜為舟耿耿猶儆儆也隱痛也非我無酒可以敖遊忘懷也
       我心匪鑒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據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毛氏曰茹度也○長樂王氏曰責我心之如鑒必能度形猶責周公必知管蔡之叛而不使之責孟子必識齊王之不可為湯武而不應其聘○朱氏曰鑒能度物而我不能但以兄弟宜可據依而不知其不可也故或往愬焉而反逢其怒耳○范氏曰此公族之臣也故僚類皆兄弟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毛氏曰石雖堅尚可轉席雖平尚可卷棣棣富而閑習也○歐陽氏曰其意謂石席可轉卷我匪石席故不可轉卷也○呂氏曰不可選也言威儀閑習自有常度不可選擇以避禍也翟方進謂馮參君侯以王舅見廢不得在公卿位今五侯至尊貴也與之並列宜少詘節卑體視有所宗而君侯盛修容貌以威嚴加之此非所以下五侯而自益者也參性好禮儀不改其常操
       憂心悄悄愠于羣小覯閔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毛氏曰悄悄憂貌愠怒也閔病也静安也辟拊心也摽拊心貌○歐陽氏曰愠于羣小羣小愠仁人也○王氏曰國亂而君昏則小人衆而君子獨君子憂而小人樂君子之憂者憂其國而已憂其國則與小人異趣其為小人所愠固其理也故曰憂心悄悄愠于羣小小人得志則為讒誣以病君子君子既病矣則又從而侮之故曰覯閔既多受侮不少其曰既多不少者以著小人之衆也
       日居月諸胡迭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奮飛
       孔氏曰居諸者語助也檀弓云何居注云居語助也歐陽氏曰日居月諸胡迭而微者謂仁人傷衛日往月來而漸微爾猶言日朘月削也○范氏曰如匪澣衣者中垢而不濯也不能奮飛者鬱陶無所發也○鄭氏曰臣不遇於君猶不忍去厚之至也
       北門刺仕之不得志也言衛之忠臣不得其志爾楊氏曰忠信重禄所以勸士也衛之忠臣至于窶貧莫知其艱則無勸士之道仕之所以不得志也先王視臣如手足豈有以事敦遺之而不知其艱哉然不擇事而安之無懟憾之辭知其無可奈何而歸之於天所以為忠臣也張氏曰此詩忠臣所自作也
       出自北門憂心慇慇終寠且貧莫知我艱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爾雅曰慇慇憂也○李氏曰爾雅云窶貧也兼言之以見其貧之甚也○張氏曰出自北門是游息偶出北門因有此言也○朱氏曰衛之忠臣不得其志因行出北門而有所感心為之憂慇慇然盖出北門背明向隂亦處亂世事暗君之比也鄭氏曰詩人事君無二志自決歸之於天
       王事適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我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鄭氏曰王事國有王命役使之事○蘇氏曰政事國之政事○毛氏曰適之埤厚也讁責也○朱氏曰王事既適我矣政事又一埤益我其勞如此而窶貧之甚室人無以自安而交徧讁我則其困於内外極矣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遺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我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韓詩云敦迫也毛氏曰遺加也摧沮也○以上二詩一則不見遇於君困於羣小而不忍舍去一則不得志於時窘於貧窶而安之若命皆人臣所宜知然栢舟同姓之臣故所處如此
       曾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
       朱子曰其才可輔幼君攝國政其節至于死生之際而不可奪可謂君子矣與疑詞也决詞設為問答所以深著其必然也程子曰節操如是可謂君子矣問云云本是兼才節說然緊要却在節操曰不然三句都是一般說須是才節兼全方謂之君子若無其才而徒有其節雖死何益如受人託孤之責我雖無欺孤之心却為他人所欺即是我不能受人之託受人百里之命我雖無竊命之心却為他人所竊亦是我不能受人之寄矣徒能守節不能了事只是枉死濟得甚事如晉荀息是也所謂君子者豈是拱手端坐無所能為之人耶故伊川說君子者才德出衆之名孔子曰君子不器既曰君子須是事事理會得方可若但有節無才亦喚作好人只是不濟得事爾○問此三句如霍光當得否曰霍光亦當得上二句如許后事大節已奪矣譬如有猷有為有守託孤寄命是有猷有為臨大節而不可奪是有守霍光雖有猷有為只是無所守○聖人言語渾全温厚曾子便恁地剛勁有孟子氣象即此語可見也
       晉荀息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貞其濟君之靈也不濟則以死繼之
       國語晉獻公立奚齊為太子使荀息傅之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對曰云云公曰何謂忠貞對曰公家之利知無不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無猜貞也公卒里克丕鄭以三公子之徒作亂將殺奚齊先告荀息曰三怨將作秦晉輔之子將何如荀息曰將死之里克曰君殺正而立不正廢長而立幼如之何荀息曰吾與先君言矣不可以貳能欲復言而愛身乎雖無益也將焉辟之里克殺奚齊荀息立公子卓克又殺之荀息死之息可謂不食言矣○按荀息阿獻公之惑而立奚齊不得為忠然其言有可取者使當申生將廢之時而能引義力争未必不見從不從而死則於義得矣不死於申生而死於奚齊其何謂耶故司馬文正公嘗論之以為左氏之志所以貶荀息而非襃也今特以其言之善而錄之亦因以為戒也
       狐突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質貳乃辟也
       杜氏曰質音贄各書於所書之冊屈膝而事之則不可以貳辟罪也
       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數矣若又召之教之貳也父教子貳何以事君
       左氏晉懷公命無從亡人期期而不至無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久從重耳在秦弗召懷公執狐突曰子來則免對曰云云刑之不濫君之明也臣之願也淫刑以逞誰則無罪臣聞命矣乃殺之
       解揚曰君能制命為義臣能承命為信信載義而行之為利謀不失利以衛社稷民之主也義無二信信無二命君之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無霣又可賂乎臣之許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下臣獲考死又何求
       杜氏曰欲為義者不行兩信欲行信者不受二命考成也○左氏楚子圍宋晉使解揚如宋使無降楚曰晉師悉起將至矣鄭人囚而獻諸楚楚子厚賂之使反其言不許三而許之登諸樓車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將殺之使與之言曰爾既許不糓而反之何故非我無信汝則棄之速即爾刑對曰云云楚子舍之以歸○按漢景帝時吳楚反漢使路中大夫告梁使勿下為吳所得誘之使反其言路大夫陽許之卒致其君命與解揚事畧同然揚獲免而大夫死亦無愧於人臣之義矣史失其名惜哉
       箴尹曰君天也天可逃乎
       左氏傳宣三年楚滅若敖氏箴尹克黄使於齊還及宋聞亂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棄君之命獨誰受之云云遂歸復命而自拘於司敗王思子文之治楚國也曰子文無後何以勸善使復其位改命曰生按鬭椒作亂楚滅其族箴尹克黄子文之孫鬭椒之族也人臣不幸而遭此則如箴尹之所處者得之矣又以君為天始見於此故録之
       齊王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
       史記樂毅破齊聞晝邑人王蠋賢令軍中環邑三十里無入使人請蠋蠋謝不往燕人曰不來吾且屠晝邑蠋曰云云齊王不用吾諫故退而耕於野國破君亡吾不能存而又欲劫之以兵吾與其不義以生不若死遂經其頸於樹枝自奮絶脰而死齊人聞之曰王蠋布衣也義不北面於燕況在位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諸子立為襄王
       肥義曰貞臣也難至而節見忠臣也累至而行明史記趙武靈王愛少子何二十七年大朝於東宫傳國立子何為王肥義為相國傅王武靈王自號為主父封長子章為代安陽君章素侈心不服其弟立主父又使田不禮相章也李兑謂肥義曰公子章黨衆而欲大田不禮忍殺而驕二人相得必有隂謀夫小人有欲輕慮淺謀徒見其利而不顧其害同類相推俱入禍門以吾觀之必不久矣子任重而勢大亂之所始禍之所集也子必先患仁者愛物而智者避禍於未形不仁不智何以為國子奚不稱疾毋出傳政於公子成毋為怨府毋為禍梯肥義曰不可昔者主父以王屬義也曰毋變而度毋異而慮堅守一心以沒而世義再拜受命而藉之今畏不禮之難而忘吾藉變孰大焉進受嚴命退而不全負孰大焉變負之臣不容於刑諺曰死者復生生者不愧吾言已在前矣吾欲全吾言安得全吾身且夫云云子則有賜而忠我矣雖然吾有語在前者也終不敢失李兑曰諾子勉之矣吾見子止今年矣涕泣而出李兑數見公子成以備田不禮之事異日肥義謂信期曰公子與田不禮甚可憂也其於義也聲善而實惡此為人也不子不臣吾聞之也姦臣在朝國之殘也讒臣在中主之蠧也此人貪而欲大内得主而外為暴矯令為慢以擅一旦之命不難為也禍且逮國今吾憂之夜而忘寐飢而忘食盜賊退入不可不備自今以來若有召王者必見吾而我將先以身當之無故而王乃可入信期曰善哉四年朝羣臣安陽君亦以朝主父令王聽朝而自從旁觀窺羣臣宗室之禮見其長子章傫然反北面為臣心憐之欲分趙而王章於代計未決而輟主父及王遊沙丘異宫公子章即以其徒與田不禮作亂詐以主父令召王肥義先入殺之高信即與王戰公子成與李兑自國至乃起四邑之兵入距難殺公子章及田不禮滅其賊黨以定王室按肥義不忍背君命而全其身可謂忠矣然知田不禮之必亂不能預為之備而止患於未形僅能以身當其難而已使無公子成李兑入而討賊則惠文王必死於亂義雖忠其何益乎然其言有可法者故併錄其事以為戒是亦前章取荀息之義也李兑有知幾之智又有定亂之材其過肥義遠矣然沙丘之圍併及主父而弑之是自陷於亂臣賊子之域也仁與智果安在乎士大夫不幸受任於危難之時必有狥國之忠而輔之以弭亂之謀然後可不然則是一肥義而已矣嗚呼難哉
       爰盎曰社稷臣主在與在主亡與亡
       漢爰盎傳絳侯為相朝罷趨出意甚得盎進曰丞相何如人也文帝曰社稷臣盎曰所謂功臣非社稷臣也云云方諸呂用事劉氏不絶如帶是時絳侯為太尉本兵柄不能正呂后崩大臣共誅諸呂遇會其成功所謂功臣非社稷臣○按盎此言本以傾絳侯耳然所謂主在與在主亡與亡則名論也故録之○以上皆言事君之節
       子游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程子曰數煩數也胡氏曰事君諫不行則當去導友善不納則當止至於瀆則言者煩聽者厭矣是以求榮而反辱求親而反疏也○范氏曰君臣朋友皆以義合故其事同
       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後其食
       朱子曰後與後獲之後同食禄也君子之食也有官守者修其職有言責者盡其忠皆以敬吾之事而已不可先有求禄之心也○南軒曰事君者主於敬其事而已後其食猶後獲之意然則為貧而仕則奈何孔子嘗為委吏矣亦曰會計當而已矣盖亦以敬其事為主也若曰為貧而仕食焉而已遑恤其事則失其義矣
       子曰事君慎始而敬終
       鄭氏曰輕交易絶君子所取○表記
       子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堯者事君不敬其君者也全文見前仁篇
       文中子房玄齡問事君之道子曰無私又問正主庇民之道曰先遺其身夫能遺其身然後無私無私然後能至公至公然後以天下為心矣文中子曰不以伊尹周公之道康其國非大臣也不以霍光諸葛亮之心事其君者皆具臣也
       程子曰為臣之道當含晦其章美有善則歸之於君乃可常而得正上無忌惡之心下得恭順之道也
       易坤六三傳
       世儒有論魯祀周公以天子禮樂以為周公能為人臣不能為之功則可用人臣不得用之禮樂是不知人臣之道也夫居周公之位則為周公之事由其位而能為者皆所當為也周公乃盡其軄耳
       師九二傳
       臣之於君竭其忠誠致其才力乃顯比其君之道也用之與否在君而已不可阿諛逢迎求其比已
       比九五傳
       當君道方否之時處逼近之地所惡在居功取忌而已若能使動必出於君命威柄一歸於上則无咎而其志行可以濟時之否矣
       否九四傳
       為臣之道當使恩威一出於上衆心皆隨於君若人心從已危疑之道也居此地者奈何唯孚誠積於中動為合於道以明哲處之則又何咎
       隨九四傳
       大臣之任上畜止人君邪心下畜止天下之惡人人之惡止於初則易既盛而後禁則扞格而難勝故上之惡既甚則雖聖人救之不能免違拂下之惡既甚則雖聖人治之不能免刑戮莫若止之於初如童牛加梏則元吉也
       大畜六四傳
       以人臣而當重任必常懷危厲則吉如伊尹周公何嘗不憂勤兢畏故得終吉
       頤上九傳
       以剛強之臣事柔弱之君當内存至誠不假文飾於外故曰利用禴謂尚誠敬也上下之交不以誠其能久乎萃六二傳
       夫君子之事上也不得其心則盡其至誠以感發其志意而已苟誠意能動則昏蒙可開也柔弱可輔也雖不正可正也古人之事庸君常主而克行其道者己之誠意上達而君見信之篤耳管仲之相桓公孔明之輔後主是也
       豐六二傳
       大臣當險難之時唯至誠見信於君其交固而不可解又能開明君心則可保无咎矣夫欲上之篤信唯當盡其質實而已多儀而尚飾莫如燕享之禮故以燕享喻之言當不尚浮飾唯以質實所用一樽之酒二簋之食復以瓦缶為器質之至也其質實如此又須納約自牖納約謂進結於君之道牖開通之義室之暗也故設牖所以通明自牖言自通明之處以況君心所明處詩云天之牖民毛公訓牖為道亦開通之謂人臣以忠信善道結於君心必自其所明處乃能入也人心有所蔽有所通所蔽者暗處也所通者明處也當就其明處而告之求信則易也且如君心蔽於荒樂唯其蔽也故爾雖力抵其荒樂之非如不省何必於所不蔽之事推而及之則能悟其心矣自古能諫其君者未有不因其所明者也故訐直強勁者率多取忤而温厚明辨者其說多行如漢祖愛戚姬將易太子是其所蔽也羣臣争之者衆矣嫡庶之義長幼之序非不明也如其蔽而不察何四老者高祖素知其賢而重之此其不蔽之明心也故因其所明而及其事則悟之如反手且四老人之力孰與周昌叔孫通然而不從彼而從此者由攻其所蔽與就其明之異耳坎六四傳
       當睽之時君心未合賢臣在下竭力盡誠期使之信合而已至誠以感動之盡力以扶持之明義理以致其知杜蔽惑以誠其意如是宛轉以求其合也遇非枉道迎逢也巷非邪僻曲徑也故曰未失道也
       暌九二傳○又按南軒荅人書曰來諭謂事最忌激觸然所謂激觸者要當平心易氣審處其理期於中節而已若欲遷就囘互於當然而不然枉尋而以求直尺而曰吾所畏者激觸也无乃終墮於姦邪之域人欲愈肆而天理愈滅歟觀伊川解遇主于巷一爻意極明切後人不知乃以己私窺聖人之意其失大矣
       人臣之義當以王陵為正
       以上亦言事君之道每條各發一義皆人臣所當知也
       孟子曰有事君人者事是君則為容悦者也
       朱子曰阿狥以為容逢迎以為悦此鄙夫之事妾婦之道也
       有安社稷臣者以安社稷為悦者也
       言大臣之計安社稷如小人之務悦其君眷眷於此而不忘也
       有天民者達可行於天下而後行之者也
       民者無位之稱以其全盡天理乃天之民故謂之天民必其道可行於天下然後行之不然則寧沒世不見知而不悔不肯小用其道以狥於人也張子曰必功覆斯民然後出如伊呂之徒
       有大人者正已而物正者也
       大人德盛而上下化之所謂見龍在田天下文明者此章言人品不同略有四等容悦佞臣不足言安社稷則忠矣然猶一國之士也天民則非一國之士也然猶有意也唯其所在則物无不化惟聖者能之南軒曰以事是君為容悦者慕爵禄而從君者也以安社稷為悦者則志存乎功業者也與為容悦者固有間矣然未及乎道義者盖志存乎功業則苟可就其功業而遂其志則亦所屑為矣古之人惟守道明義而已故雖有盖世之功業在前可為而在我者有一毫未安則不敢徇也盖功業一時之事而良心萬世之彛故也所謂天民者必明見夫達而其道可行于天下而後行之盖其所主在道而非必於行也謂之天民者言能全夫天生此民之理也天之生民也其理無不具而人之虧欠者多矣故程子謂天民為能踐形者也以其在下而未達故謂之民大人者即天民之得時得位者也若伊尹之在莘野則為天民出而佐商則為大人也正已而物正者已正而物自正也秦漢而下其間號為賢臣者極於以安社稷為悦而已語夫天民之事業則鮮矣
       荀子有態臣者有簒臣者有功臣者有聖臣者内不足使一民外不足使距難百姓不親諸侯不信然而巧敏佞說善取寵乎上是態臣者也
   &

分页:1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