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真德秀 撰
廣大學
易文言君子學以聚之說見前
易大傳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縻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况其邇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况其邇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愼乎
朱子曰釋中孚九二爻義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後動易其心而後語定其交而後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無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莫之與則傷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凶
朱子曰此釋益上九爻義
將叛者其辭慙中心疑者其辭枝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誣善之人其辭游失其守者其辭屈
朱子曰卦爻之辭亦猶是也○按此自夫乾天下之至健也爲一章今特别取以附於此謝安識王氏兄弟事當考
語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
周氏曰先行其言者行之於未言之先而後從之者言之於既行之後○范氏曰子貢之患非言之艱而行之難故告之以此○南軒曰君子主於行而非以言爲先故其言之所發乃其力行所至言隨之也夫主於行而後言者爲君子則夫易於言而行不踐者是小人之歸矣子貢非不能踐言者然未免於多言夫子恐其有時而或以言爲主而行有未精也是以深警焉夫未之能踐而言與夫力行所至而言者其意味有間矣學者宜深察
子曰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
范氏曰君子之於言也不得已而後出之非言之難而行之難也人惟其不行也是以輕言之言之如其所行行之如其所言則出諸其口必不易矣○南軒曰君子以行不逮言爲恥故言不輕其出言之不出則勉於躬行者力可知也夫子懼學者務於言而行有弗篤則趨於薄也故言古之學者蓋如此
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謝氏曰放言易故欲訥力行難故欲敏○胡氏曰言而能訥畜德則固喻人則信謀事則密不訥者反是行而能敏遷善則速改過則勇應務則給不敏者反是夫敏與訥雖若出於天資然可習也言煩而訥矯之行緩以敏勵之由我而已不自變其氣質學豈有功哉
子張學干禄子曰多聞闕疑愼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愼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呂氏曰疑者所未信殆者所未安程子曰尤罪自外至者悔理自内出者朱子曰多聞見者學之博闕疑殆者擇之精謹言行者守之約凡言在其中者皆不求而自至之辭言此以救子張之失而進之也○程子曰修天爵則人爵至君子言行能謹得禄之道也子張學干禄故教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爲利禄動若顔閔則無此問矣○子張學干禄一章是教人不以干禄爲意蓋言行所當謹非欲爲干禄而然也若眞能着實用功則惟患言行之有悔尤何暇有干禄之心邪○南軒曰夫謹言行者非期於得祿亦非必得禄也曰禄在其中辭氣不迫而義則完矣若教之以士不可以求禄則理有所未盡亦非長善捄失之方也
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
言其志氣昏惰教無所施也與語辭誅責也言不足責乃所以深責之
子曰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
宰予能言而行不逮故孔子自言於予之事而改此失亦以重警之也○范氏曰君子之於學惟日孜孜斃而後已惟恐其不及也宰予晝寢自棄孰甚焉故夫子責之胡氏曰宰予不能以志帥氣居然而倦是宴安之氣勝儆戒之志惰也古之聖賢未嘗不以怠惰荒寧爲懼勤勵不息自強此孔子所以深責宰予也聽言觀行聖人不待是而後能亦非緣此而盡疑學者特因此立教以警羣弟子使謹於言而敏於行耳
子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
朱子曰莫疑辭猶人言不能過人而尚可以及人未之有得則全未有得皆自謙之辭而足以見言行之難易緩急欲人之勉其實也○謝氏曰文雖聖人無不與人同故不遜能躬行君子斯可以入聖故不居猶言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南軒曰言文吾不與人同者至於躬行之君子則未見聖人之意欲使學者不但既其文而務勉其實也夫所謂文者威儀藝文之事可得而見者也躬行之實則在夫縝密篤至存乎人之所不見者也此顔閔之徒所以獨出於衆人與
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
朱子曰恥者不敢盡之意過者欲有餘之辭
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夫然後行
朱子曰其者指忠信篤敬而言參讀如毋往參焉之參言與我相參也衡軛也言其於忠信篤敬念念不忘隨其所在常若有見雖欲頃刻離之而不可得然後一行一言自然不離於忠信篤敬而蠻貊可行也
子張書諸紳
程子曰學要鞭辟近裏着工而已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言忠信行篤敬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其倚於衡只此是學質美者明得盡查滓便渾化却與天地同體其次惟莊敬以持養之及其至則一也○參前倚衡今人多錯說了故每流於釋氏先聖言此只是說言必忠信行必篤敬念念不忘到處常若見此兩事不離心目之間爾如言見堯於羮見舜於牆豈是以我之心還見一心别爲一物而在身外耶○篤者有重厚深沉之意○南軒曰篤敬者敦篤於敬也言忠信則言有物行篤敬則行有常以是而行何往而不可故雖蠻貊亦可行也若夫言不忠信行不篤敬則妄而已故雖州里亦不可行參前倚衡使之常存乎忠信篤敬也存之不素而欲遽保之於旣發之時難矣此子張所以書紳而不敢忘也
南容三復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詩大雅抑之篇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爲也南容一日三復此言事見家語蓋深有意於謹言也此邦有道所以不廢邦無道所以免禍故孔子以兄子妻之○范氏曰言者行之表行者言之實未有易其言而能謹於行者南容欲謹其言如此則必能謹其行矣
子曰其言之不怍則爲之也難
朱子曰大言不慙則無必爲之志而不自度其能否矣欲踐其言豈不難哉○南軒曰易其言者實必不至若聽其言之而不怍則知其爲之也難矣故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而仁者之言必訒也
子曰侍於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未見顔色而言謂之瞽
尹氏曰時然後言則無三者之過矣○南軒曰此章戒人言語當適其可也
中庸庸德之行庸言之謹有所不足不敢不勉有餘不敢盡言顧行行顧言君子胡不慥慥爾
說見專言道篇
記表記子曰君子不以辭盡人
鄭氏曰不見人之言語則以爲善言其餘行或時惡也
故天下有道則行有枝葉天下無道則辭有枝葉行有枝葉所以益德也言有枝葉是益虚華也枝葉依榦而生言行亦由禮出
是故君子於有喪者之側不能賻焉則不問其所費於有病者之側不能饋焉則不問其所欲有客不能館則不問其所舍
皆辟有言而無其實
故君子之接如水小人之接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小雅曰盗言孔甘亂是用餤子曰君子不以口譽人則民作忠故君子問人之寒則衣之問人之饑則食之稱人之美則爵之國風曰心之憂矣於我歸說子曰口惠而實不至怨菑及其身
善言而無信人所惡也
是故君子與其有諾責也寧有己怨
己謂不許也言諾而不與其怨大於不許
緇衣故大人不倡游言
游猶浮也不可用之言也
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則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矣
危猶高也言不高於行行不高於言言行相應也
詩云淑愼爾止不諐於儀子曰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
禁猶謹也
故言必慮其所終而行必稽其所敝則民謹於言而愼於行
稽猶考也議也
詩云愼爾出話敬爾威儀
話善言
子曰長民者衣服不貳從容有常以齊其民則民德壹貳不壹也
詩云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歸於周萬民所望
張子東銘曰戲言出於思也戲動作於謀也發乎聲見乎四肢謂非己心不明也欲人無己疑不能也過言非心也過動非誠也失於聲謬迷其四體謂已當然自誣也欲他人已從誣人也或者以出於心者歸咎爲己戲失於思者自誣爲己誠不知戒其出汝者歸咎其不出汝者長傲且遂非不智孰甚焉
以上言謹言敏行之事
語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爲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朱子曰曾子以此三者日省其身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其自治誠切如此可謂得爲學之本矣○集義游氏曰此曾子之省身者而已若夫學者之所省又不止此事親有不足於孝事長有不足於敬與行或愧於心而言或浮於行與欲有所未窒而忿有所未懲與推是類而日省之則曾子之誠身庶乎可以跂及矣古之人所謂夜以計過無憾而後即安者亦曾子之意也○餘已見忠信篇○荀子曰君子博學而日三省乎已則智明而行無過矣○此章言省身
子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
朱子曰責己厚故身益修責人薄則人易從所以人不得而怨之○南軒曰厚者敦篤也躬則自厚而責望於人則薄其所處豈不有餘裕乎然則何怨之有孟子所謂發而不中不怨勝己者反求諸己而己小人不篤之己而責於人者深未嘗須臾得其平也○韓子曰古之君子責己重以周待人輕以約蓋本於此全篇皆可取今不録○程子曰聖人責己感處多責人應處少又曰責上責下而中自恕己豈可任職分○張子曰責己者當知無天下國家皆非之理故學至於不尤人學之至也○又吳諸葛恪與陸遜書曰自漢末以來中國士大夫如許子將輩所以更相謗訕或至爲禍原其本起非爲大讐惟坐克己不能盡如禮而責人專以正義夫己不如禮則人不服責人以正義則人不堪内不服其行外不堪其責則不得不相怨相怨一生則小人得容其間小人得容其間則三至之言浸潤之譛紛錯交至雖至明至親者處之猶難以自定况己爲隙且未能明者乎是故張陳至於血刃蕭朱不終其好學由於此而已恪之爲人無足云者而其言不可廢又恪雖能言終以多怨致禍可見知之非艱而行之惟艱皆足爲世戒故附於此○以上皆言責己又聖賢所論有所謂檢身者成湯檢身若不及是也有所謂反身者易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又曰君子以反身修德中庸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孟子曰行有不得則反求諸己又曰有人於此待我以横逆則君子必自反也又曰反身而誠樂莫大焉是也有所謂正身者孔子曰苟正其身矣如正人何有所謂正己者中庸曰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孟子曰大人正己而物正是也有所謂克己者孔子之告顔子又楚靈王不能自克以及乾谿之難孔子曰克己復禮仁也楊子曰勝己之私之謂克是也有所謂敬身者曾子也身也者父母之遺體敢不敬乎是也又有所謂誠身者中庸不明乎善不誠乎身是也此數者其名雖異要其爲修身則一各已散見諸篇今不重出
易風雷益君子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
程子曰風烈則雷迅雷激則風怒二物相益者也君子觀風雷相益之象而求益於己爲益之道無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也見善能遷則可以盡天下之善有過能改則無過矣益於人者莫大於是○朱子曰遷善如風之迅改過如雷之烈
復初九不遠復无祗悔元吉
程子曰復者陽反來復也陽君子之道故復爲反善之義初剛陽來復處卦之初復之最先者也是不遠而復也失而後有復不失則何復之有唯失之不遠而復則不至於悔大善而吉也祗宜音秪抵也玉篇云適也義亦同無袛悔不至於悔也顔子無形顯之過夫子謂其庶幾乃無袛悔也過既未形而改何悔之有既未能不勉而中所欲不踰矩是有過也然其明而剛故一有不善未嘗不知既知未嘗不遽改故不至於悔乃不遠復也
象曰不遠之復以修身也
不遠而復者君子所以修其身之道也學問之道無他唯知其不善則速改以從善而已
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无袛悔元吉
无咎者善補過也
上文云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又曰憂悔吝者存乎介震无咎者存乎悔朱子曰介謂辨别之端蓋善惡已動而未形之時於此憂之則不至於悔吝矣震動也知悔則有以動其補過之心而可以无咎矣○按乾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傳曰三雖人位已在下體之上未離於下而尊顯者也日夕不懈而兢惕則雖處危地而无咎○九四或躍在淵无咎傳曰躍不躍惟及時以就安耳聖人之動無不時也○本義曰九陽四陰居上之下政革之際進退未定之時也能隨時進退則无咎○坤六四括囊无咎无譽象曰括囊无咎愼不害也傳曰四居近五之位而無相得之義乃上下蔽隔之時其自處以正危疑之地也若晦藏其智如括結囊口而不露則可得无咎不然則有害○需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傳曰需者以遇險故需而後進初最遠于險故爲需於郊郊曠遠之地處於曠遠利在安守其常則无咎不能安常則躁動犯難豈能需於遠而無過耶○師貞丈人吉无咎傳曰師之道以正爲本興師動衆以毒天下而不以正民弗從也故師以貞爲主其動雖正師之者必丈人則吉而无咎蓋有吉而有咎者有无咎而不吉者吉且无咎乃盡善也○九二在師中吉无咎王三錫命傳曰二乃師之主專制其事者也居下專制其事唯在師則可自古命將閫外之事得專制之在師專制而得中道故吉而无咎蓋恃專則失爲下之道不專則無成功之理故得中爲吉○六四師左次无咎傳曰師之進以強勇也四以柔居陰非能進而克捷者也知不能進退故左次左次退舍也量宜進退乃所當也故无咎○比吉原筮元永貞无咎傳曰人相親比必有其道苟非其道必有咎悔故必推原占决其可比者而比之筮謂占决卜度非謂以筮龜也所比得元永貞則无咎元謂有君長之道永謂可以常久貞謂得正道上之比下必有此三者下之從上必以此三者○初六有孚比之无咎傳曰初六比之始也相比之道以誠信爲本中心不信而親人人誰與之故比之始必有孚誠乃无咎孚信之在中也○小畜初九復自道何其咎吉傳曰初九陽爻而乾體陽在上之物又剛健之才足以上進而復與在上同志其進復於上乃其道也故云復自道復既自道何過咎之有无咎而又有吉也諸爻言无咎者如是則无咎矣故云无咎者善補過也雖使爻義本善亦不害於不如是則有咎之義初九乃由其道而行故曰何其咎○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傳曰四於畜時處近君之位畜君者也若内有孚誠則五志信之從其畜也卦獨一陰畜衆陽者也諸陽之志係於四四苟欲以力畜之則一柔敵衆剛必見傷害唯盡其孚誠以應之則可以感矣故其傷害遠其危懼免也如此則可以无咎不然則不免於害矣○履初九素履往无咎傳曰履不處者行之道初處至下素在下者也而陽剛之才可以上進若安其卑下之素而往則无咎詳見出處篇○否九四有命无咎疇離祉傳曰四以陽剛之健居近君之位是有濟否之才而得高位者也足以輔上濟否然當君道方否之時處逼近之地所惡在居功取忌而已若能使必出於君命威柄一歸於上則无咎而其志行矣能使事皆出於君命則可以濟時之否其疇類皆附離其福祉離麗也○同人初九同人於門无咎傳曰九居同人之初而無係應是無所偏私同人之公者也故爲出門同人出門謂在外在外則無私昵之偏其同博而公如此則無過咎也○象曰出門同人又誰咎也傳曰出門同人於外是其所同者廣無所偏私人之同也有厚薄親踈之異過咎所由生也既無所偏黨誰其咎之○大有初九无交害匪咎艱則无咎傳曰九居大有之初未至於盛處卑無應與未有驕盈之失故無交害未涉於害也大凡富有鮮不有害若能享富有而知難處則自无咎○九二大車以載有攸往无咎傳曰九以陽剛居二爲六五之君所倚任剛健則才勝居柔則謙順得中則無過其才如此所以能勝大有之任如大車之材強壯能勝載重物也可以任重行遠故有攸往而无咎也○九四匪其彭无咎傳曰九四居大有之時已過中矣是大有之盛者也過盛則凶咎所由生故處之之道匪其彭則无咎謂能謙損不處其大盛則得無咎也四近君之高位苟處大盛則致凶咎彭盛多之貌詩載驅云汶水湯湯行人彭彭行人盛多之狀雅大明云駟騵彭彭言武王戎馬之盛也○象曰匪其彭无咎明辨晳也傳曰能不處其盛而得无咎者蓋有明辨之智也晳明智也賢智之人明辨物理當其方盛則知咎之將至故能損抑不敢至於滿極也○豫上六冥豫成有渝无咎傳曰上六陰柔非有中正之德以陰居上不正也而當豫極之時以君子居斯時亦當戒懼况陰柔乎乃耽肆於豫昏迷不知反者也在豫之終故爲昏冥已成者也若能有渝變則可以无咎矣在豫之中有變之義人之失苟能自變皆可以无咎故冥雖已成能變則善也聖人發此義所以勸遷善也故更不言冥之凶專言渝之無咎○隨元亨利貞无咎傳曰隨之道可以致大亨也君子之道爲衆所隨與己隨於人及臨事擇所隨皆隨也隨得其道則可以致大亨也凡人君之從善臣下之奉命學者之徙義臨事而從長皆隨也隨之道利在於貞正隨得其正然後能大亨而無咎失其正則有咎矣豈能亨乎○九四隨有獲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傳曰九四以陽剛之才處臣下之極若於隨有獲則雖正亦凶有獲謂得天下之心隨於己爲臣之道當使恩威一出於上衆心皆隨於君若人心從已危疑之道也故凶居此地者奈何唯孚誠積於中動爲合於道以明哲處之則又何咎古之人有行之者伊尹周公孔明是也皆德及於民而民隨之其得民之隨所以成其君之功致其國之安其至誠存乎中是有孚也其所施爲無不中道是在道也唯其明哲故能如是復何過咎之有是以下信而上不疑位極而無逼上之嫌勢重而無專強之過非聖人大賢則不能也其次如唐之郭子儀威震主而主不疑亦由中有誠孚而處無甚失也非明哲能如是乎○蠱初六幹父之蠱有子考无咎厲終吉傳曰初六雖居最下成卦由之有主之義居内在下而爲主子幹父蠱也子幹父蠱之道能堪其事則爲有子而其考得无咎不然則爲父之累故必惕厲則得終吉也處卑而尸尊事自當兢畏以六之才雖能巽順體柔在下無應而主幹非有能濟之義若不以克幹而言則其義甚小故專言爲子幹蠱之道必克濟則不累其父能厲則可以終吉乃備見爲子幹蠱之大法也○九三幹父之蠱小有悔无大咎傳曰三以剛陽之才居下之上主幹者也子幹父之蠱也以陽處剛而不中剛之過也然而在巽體雖剛過而不爲無順順事親之本也又居得正故無大過以剛陽之才克幹其事雖以剛過而有小小之悔終無大過咎也然有小悔已非善事親也象曰幹父之蠱終无咎也傳曰以三之才幹父之蠱雖有小悔終無大咎也蓋剛斷能幹不失正而有順所以終无咎也○臨六三甘臨无攸利旣憂之无咎傳曰三居下之上臨民者也陰柔而說體以處不中正以甘說臨人者也在上而以甘說臨下失德之甚無所利也兌性旣說又乘二陽之上陽方長而上進故不安而益甘旣知危懼而憂之若能持謙守正至誠以自處則无咎也邪說由已能憂而改之復何咎乎象曰甘臨位不當也旣憂之咎不長也傳曰陰柔之人處不中正而居下之上復乘二陽是處不當位也旣能憂懼而憂之則必勉強自改故其過咎不長也○六四至臨无咎四居上之下與下體相比是切臨於下臨之至也臨道尚近故以此爲至四居上位而下應於剛陽之初處近君之位守正而任賢以親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