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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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真德秀 撰
       天地之道
       書大禹謨益贊于禹曰滿招損謙受益時乃天道臯陶謨天叙有典勑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禮自我五禮有庸哉同寅恊恭和衷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
       程子曰天叙天秩天有此理聖人循而行之所謂道也○上蔡謝氏曰所謂天者理而已天命有德便五服五章天討有罪便五刑五用渾不是杜撰做作來學者直須明天理為是自然底道理移易不得識得天理然後能為天之所為
       泰誓天有顯道厥類惟彰
       張氏曰天有顯道者福善禍淫之道顯然在人耳目也蓋禍福之來莫不各以其類至為善者應之以福為惡者應之以禍其類甚明
       易謙亨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
       程子曰濟當為際此明謙而能亨之義天之道以其氣下際故能生育萬物其道光明下際謂下交也地之道以其處卑所以其氣上行交於天皆以卑降而亨也
       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程子曰以天行而言盈者則虧謙者則益日月隂陽是也以地勢而言盈滿則傾變而反䧟卑下者流注而益增也鬼神謂造化之迹盈滿者禍害之謙損者福佑之凡過而損不足而益者皆是也人情疾惡盈滿而好與謙巽謙者人之至德故聖人詳言所以戒盈而勸謙也
       恒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
       程子曰天地之所以不已蓋有恒久之道人能恒於可恒之道則合天地之理也
       天地之道貞觀者也日月之道貞明者也
       程子曰天地常埀象以示人故曰貞觀日月常明而不息故曰貞明朱子曰貞正也常也觀示也
       王孫賈問曰與其媚於奥寧媚於竈何謂也子曰不然獲罪於天無所禱也
       朱子曰天即理也其尊無對非奥竈之可比也逆理則獲罪於天矣言但當順理非特不當媚竈亦不可媚奥也○胡氏曰天即理也理無不在在人則人心之昭昭者是也○南軒曰胸中所存一有不直則為獲罪於天矣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也其為物不貳則其生物不測朱子曰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不過曰誠而已不貳所以誠也誠故不息而生物之多有莫知其所以然者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言天地之道誠一不貳故能各極其盛而有生物之功○誠者天之道見前
       程子曰天者自然之理也
       生生之謂昜是天之所以為道也天只是以生為道天命猶天道也以其用言也則謂之命命者造化之謂也在人則為人道
       介甫言堯行天道以治人舜行人道以事天介甫自不識天字云云
       問福善禍淫如何曰此自然之理善則有福淫則有禍又問天道如何曰只是理理即天道也
       且如說皇天震怒豈真是有人在上震怒只是理如此
       天專言之則道也天且弗違是也
       問程昜云云又曰天地者道也不知天地即道耶抑天地是形所以為天地乃道耶朱子曰天地只以形言先天而天弗違者如禮雖先王未之有而可以義起之類蓋雖天之所未為而吾意之所為自與道契天亦不能違也後天而奉天時如天叙有典天秩有禮之類雖天之所已為而理之所在吾亦奉行之耳蓋大人無私以道為體故也
       朱子曰天者理而已矣
       孟子集註畏天樂天章
       右言天地之道
       此即程子所謂專言之則道也然所謂天道者凡人性之所固有事理之所當然皆是也豈必指言曰天然後謂之天道哉程子朱子所謂天者自然之理天者理而已矣皆昔者聖賢所未發學者即斯言而深味之無餘藴矣
       天地之心
       昜復其見天地之心乎
       程子曰一陽復於下乃天地生物之心也先儒皆言靜為見天地之心蓋不知動之端乃天地之心也非知道者孰能識之又曰人說復其見天地之心皆以謂至靜能見天地之心非也復之下一畫便是動也安得謂之靜自古儒者皆言静見天地之心惟某言動而見天地之心或曰莫是於動上求靜否曰固是然最難又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一言以蔽之天地以生物為心又曰復者反本也本有而去之今來復乃見天地之心也乃天理也此賢人之事也又曰復卦非天地之心復則見天地之心聖人旡復故未嘗見其心○朱子曰積隂之下一陽復生天地之心幾於息㓕而至此乃復可見在人則為静極而動惡極而善本心幾息而復見之端也○問一陽復於下乃天地生萬物之心也先儒皆以静見天地之心唯程子言動之端乃天地之心竊謂十月純坤不為無陽天地生物之心未嘗少息但未動爾因動而生物之心始可見曰十月陽氣收歛一時關閉得盡天地生物之心固未嘗息但無端倪可見惟一陽動則生意始發露出乃始可見端緒也言動之頭緒於此方見得天地之心也因問在人則喜怒哀樂未發之前而所謂中節之體已各完具但未發則寂然而已不可見也待因事感動而惻隱羞惡之端始覺非因動而漸有此也曰然○問云云先生曰天地所以運行不息者做个甚事只是生物而已物生於春長於夏至秋萬物咸遂如收歛結實是漸欲離其本之時也及其成則物之成實者各具生理所謂碩果不食是已夫具生理者固各繼其生而物之歸根復命猶自若也如說天地以生物為心斯可見矣又問既言心性則天命之謂性命字有心底意否曰然流行運用是心○問伊川以動之端為天地之心曰動亦不是天地之心只是見天地之心如十月豈得無天地之心天地之心流行只自若但十月萬物收歛寂無蹤跡到一陽動處生物之心始可見○問伊川云云曰此須就卦上看上坤下震坤静震動十月純坤當貞之時萬物收歛寂無形迹到此一陽復生便是動然不直下動字却云動之端端是從此起雖動而物未生未到大動處凡發生萬物却是從此起豈不是天地之心邵康節詩曰冬至子之半天心無改移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康節此詩最好某於復卦本義亦載此詩蓋立冬是十月初小雪是十月中大雪是十一月初冬至是十一月中小寒是十二月初大寒是十二月中冬至子之半即十一月之半也人言夜半子時冬至蓋夜半以前一半屬子時今推五行者多不之知然數每從這處起畧不差移此所以為天心然當是時一陽方動萬物未生未有聲臭氣味之可聞可見所以謂元酒味方淡大音聲正希也○問王輔嗣說寂然至無乃天地心如何曰彼說非也若静處說無不知下面一畫作甚麽○在天地則為隂陽在人則為善惡不善處便是隂動處便屬陽上五隂下一陽是當沉迷蔽固之時忽然一夕省覺便是陽動處○問云云曰此只是就隂陽動静闔闢消長處而言如云利貞者性情也一元之氣亨通發散品物流形天地之心盡發見在品物上但叢雜難看及到利貞時萬物悉已收歛那時只有个天地性情丹青著見故云利貞者性情也正與復其見天地之心相似康節云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蓋萬物生時此心非不見也但天地之心悉布散叢雜無非此理呈露到多了難見若會看者能於此觀之則所見無非天地之心惟是復時萬物皆未生只有一个天地之心昭然著見在這裏較易看也○聖人無復故未嘗見其心者蓋天地之氣所以有陽之復者以其有隂故也衆人之心所以有善之復者以其有惡故也若聖人之心則天理渾然初無間斷人孰得以窺其心之起滅耶若静而復動則亦有之但不可以善惡而為言耳○天地之心動方見聖人之心應事接物方見○問寂然至静之中一念之動此便是復否先生曰此說不盡復有兩様有善惡之復有動静之復二者不同須要各看得分曉終日營營與物並馳忽然有惻隱等心發見此善惡之為隂陽也若寂然至静之中有一念之動此動静之為隂陽也二者各自不同○伊川與濓溪說復字亦差不同濓溪就坤上說就回來處說如云利貞者誠之復誠心復其不善之動而已矣皆是就歸來處說伊川却正就動處說如元亨利貞濓溪就利貞上說復字伊川就元字頭說復字以卦爻之義推之則伊川之說為正然二先生所說道理只一般非有所異只是所指地頭不同王弼之說與濓溪同○又曰此須通隂陽動静善惡論之見得各是一理而此意無所不通始盡其曲折矣學者工夫則只如易傳所見知其不善則速改以從善此是要約處若須要識得端倪而心體可識則是添却一事○天地以生物為心者也雖氣有闔闢物有盈虚而天地之心則亘古亘今未始有毫釐之間斷故陽極外而復生於内聖人以為復其可以見天地之心焉蓋其復者氣也其所以復者則有自來矣向非天地之心生生不息則陽之極也一絶而不復續矣尚何以復生於内而為闔闢之無窮乎此則所謂動之端者乃一陽之所動動非徒指夫一陽之已動者而為言也○復卦贊曰萬物職職其生不窮孰其尸之造化為工隂闢陽開一静一動於穆無疆全體大用奚獨於斯潜陽壯隂而曰昭哉此天地心蓋翕無餘斯闢之始生意闖然具此全美其在於人曰性之仁歛藏方寸包羅無垠有茁其萌有惻其隱於以充之四海其準曰惟今兹眇綿之間是用齋戒掩身閉關仰止羲圖稽經恊傳敢贊一詞以詔亡倦
       咸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觀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
       程子曰天地二氣交感而化生萬物聖人至誠以感億兆之心而天下和平天下之心所以和乎自聖人感之也觀天地交感化生萬物之理與聖人感人心致和平之道則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感通之理知道者嘿而觀之可也
       恒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時變化而能久成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觀其所恒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程子曰觀其所恒謂觀日月之久照四時之久成聖人之道所以能常久之理觀此則天地之情理可見矣天地常久之道天下常久之理非知道者孰能識之
       大壯利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
       程子曰大者既壯則利於貞正正而大者道也極正大之理則天地之情可見矣天地之道常久而不已者至大至正也正大之理學者嘿識心通可也
       萃觀其所聚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
       文中子曰圓者動方者静其見天地之心乎【未詳】
       程子曰詩書中凡以主宰言者皆曰帝有以包涵徧覆之意言者則曰天
       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
       問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曰明道先生兩句極好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無心便是不憂成化便是鼓萬物天地鼓萬物亦何常有心來
       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全文見前】
       邵子曰天地之心者生萬物之本也天地之情者情狀也與鬼神之情狀同也
       張氏曰天地無心緣感而生故於坤則寂然不動於復則感而遂通復之一陽天道之所以生物也咸之男女人道之所以生民也於復言天地之心者以無心而為心也變感為咸者有心而欲其無心也云云
       張子曰天無心心皆在人之心一人私見固不足盡至於衆心所同即是義理揔之則便是天故曰天曰帝者皆民之情然也或問天地之心天地之理理即道理言心即主宰言否
       朱子曰心固以主宰言然所謂主宰者即理而已非心之外有所謂理理之外有所謂心也
       又問心字與帝字相似否曰仁字似天字心字似帝字
       天地以生萬物為心者也
       道夫言向者先生令思天地有心無心切謂天地無心仁便是天地之心若使其有心必有思慮有營為天地曷嘗有思慮來然其所以四時行百物生者蓋以其合當如此便如此不待思維此所以為天之道曰如此則易所謂復其見天地之心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又如何如公所說只說得他無心處爾若果無心則須牛生出馬桃樹上發李他心又却自定程子曰以主宰謂之帝以性情謂之乾他這名義自定心便是他箇主宰處所以謂天地以生物為心中間欽夫以為某不合如此說某謂天地别無勾當只是以生物為心一元之氣運轉流通略無停間只是生出許多萬物而已問程子謂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曰這是說天地無心處且如四時行百物生天地何所容心至於聖人則順理而已復何為哉所以明道云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說得最好問普萬物莫是以心周徧而無私否曰天地以此心普及萬物人得之遂為人之心物得之遂為物之心只是一个天地之心爾今須要知得他有心處又要見得他無心處只恁定說不得問所謂上帝降衷於民天將降大任於人天佑民作之君天生物因其才而篤作善降百祥作不善降百殃凡此等類是蒼蒼在上者其有主宰如是邪抑天無心只是推原其理如此耶曰此數段只一意這箇也只是理如此問天地之帥吾其性先生解以乾健坤順為天地之志天地安得有志曰復其見天地之心天地之情可見安得謂天地無心情乎程先生說天地以生物為心最好此乃無心之心也又曰天地自有箇無心之心又如謂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天道福善禍淫這便自分明有箇人在裏主宰相似又問如何見天地之情曰人正大便也是天地之情正大天地只是正大未嘗有些子邪處未嘗有些子小處又曰且如今人言藥性寒性熱藥何嘗有性只是他所主恁地又曰天地以生物為心譬如飯甑蒸飯從裏面蒸上到上面又下來只管在裏面衮便蒸得熟天地即是包得許多氣在這裏無出處衮一番便生一番物他别無可勾當只得生物不似人便有許多應接所謂為心者如云天命豈是諄諄然命之所謂為心豈是切切然做又曰天包着地無所作為只知生物而已亘古亘今生生不窮人物則得此生物之心以為心所以箇箇肖他
       右言天地之心
       此程子所謂主宰之謂帝也語曰簡在帝心書曰帝乃震怒而傳記亦有人心天意之說夫天本無心安得有意况於怒乎以其福善禍淫不少差忒若有意於怒焉耳朱子所謂無心之心學者所宜深體也
       乾坤
       易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
       朱子曰此專以天道明乾義大哉歎詞元大也始也乾元天德之大始故萬物之生皆資之以為始也又為四德之首而貫乎天德之始終故曰統天
       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
       此以地道明坤之義而首言元也至極也比大義差緩始者氣之始生者形之始順承天施地之道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朱子曰天乾卦之象也凡重卦皆取重義此獨不然者天一而已但言天行則見其一日一周而明日又一周若重複之象非至健不能也君子法之不以人欲害其天德之剛則自強而不息矣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地坤之象亦一而已故不言重而言其勢之順則見其高下相因之無窮至順極厚而無所不載也
       乾知太始坤作成物
       朱子曰知猶主也乾主生物而坤主成物○知猶當也如今知州知縣之類○太始即生物之始乾始物而坤成之也
       乾以易知坤以簡能
       乾健而動即其所知便能始物而無所難故為以易而知太始坤順而静凡其所能皆從乎陽而不自作故為以簡而能成物○問乾坤易簡之理曰易簡只以健順可見且以人論之有人甚健遇事時自然覺易易只是不難又如人禀得性順及其作事便自然簡簡只是不煩○問易簡曰只是健順如人之健者做事自易順承者自簡静而不繁只看下繫確然隤然自分曉易者自做得一半簡者承之○乾以易知蓋惟乾健其所施為自是容易觀造化生長則可見只是這氣一過時萬物皆生可見其易要生便生更無凝滯要做便做更無等待非健不能也○惟其健所以易雖天下至險亦安然行之如履平地○乾坤只是一箇健順之理人之性無不具此雖千萬人吾往矣便是健雖褐寛博吾不惴焉便是順如剛果奮發謙恭退遜亦是但要施之得其當施之不當便不是乾坤之理且如孝子事親須是下氣怡色若用健便是悖逆不孝事君須是犯顔敢諫若用順便是阿諛順旨中庸說君子而時中時中之道施之得宜便是
       成象之謂乾效法謂之坤
       朱子曰效呈也法謂造化之詳密而可見者○效如曲禮效馬效羊之效言呈出許多物事大槩乾只是做得形象到坤漸次詳密資始資生於此可見○效如陳效之效今人言效力之類法是有一定已成之物可以形狀見者○成象之謂乾此造化方有些顯露處效法之謂坤以法言之則大段詳密矣效有陳獻底意思乾坤只是理理本無心自人而觀猶必待乾之成象而後坤能效法然理自如此本無相待○成象之謂乾謂風霆雨露日星只是箇象
       夫乾其静也專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動也闢是以廣生焉
       程子曰不專一則不能直遂不翕聚則不能發散朱子曰乾坤各有動静於其四德見之乾一而實坤二而虚餘已見前○廣如河廣漢廣之廣
       闔戶謂之坤闢戶謂之乾一闔一闢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
       朱子曰闔闢動静之機也先言坤者由静而動也乾坤變通者化育之功也見象形器者生物之序也法者聖人修道之所為而神者百姓自然之日用也○問闔闢一段只是一箇物事以其闔謂之坤以其闢謂之乾以其闔闢謂之變以其不窮謂之通發見而未形謂之象成形謂之器聖人修禮立教謂之法百姓日用謂之神曰然又曰利用出入便是人生日用都離他不得又曰民之於易隨取而各足易之於民周徧而不窮所以謂之神所以謂之活潑潑地便是這處
       夫乾確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簡矣
       朱子曰確然健貌隤然順貌
       乾坤其易之門耶乾陽物也坤隂物也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險夫坤天下之至順也德行恒簡以知阻
       朱子曰至健則所行無難故易至順則所行不煩故簡然其於事皆有以知其難而不敢以易處之也是以其有憂患則健者如自高臨下而知其險順者如自下趨上而知其阻蓋雖易而能知險則不陷於險矣既簡而又知阻則不困於阻矣所以能危能懼而無易者之傾也○按此併上文危平易傾說○乾坤簡易知險知阻而曰知險阻便不去了惟其簡易所以知險阻而不去敬子云今行險僥倖之人雖知險阻而猶冒昧以進惟乾坤德行本自簡易所以知險阻○此段專以憂患之際而言且如健當憂患之際則知險之不可乘順當憂患之際便知阻之不可越此乃處憂患之道當如此如上文說危者使平易者使傾下文說能說諸心能研諸慮皆因憂患說大要乾坤只是循理而已他若知得前有險之不可乘而不去則不陷於險知得前有阻之不可冒而不去則不困於阻若人不循理以私意行乎其間其過乎剛者雖知險之不可乘却硬要乘則陷於險矣雖知阻之不可越却硬要越則困於阻矣只是順理便無事又問在人固是如此以天地言之則如何曰在天地自是無險阻這只是大綱說箇乾坤底意思是如此○或問見得乾是至健不息之物經歷艱險處多雖有險處皆不足為其病自然足以進之而無難否曰不然易之書本意正要人知險而不進不然是悖義至健順了凡有險阻只認冒進而無難如此大非聖人作易之意觀上文云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當文王與紂之事耶是故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其道甚大百物不廢懼以終始其要无咎此之謂易之道也看此語但是恐懼危險便不敢輕進之意乾之道便是如此○又說知險知阻之義曰舊因登山而知之自上而下則所向為險自下而上則所向為阻蓋乾則自上而下坤則自下而上健則遇險亦易順則遇阻亦簡然易則可以濟險而簡亦有可涉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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