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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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只要着實用工○問顔子樂處曰未到他地位如何便能知得他樂處且要得就他實下工夫處做下稍亦須會到他樂時節○顔子胸中自有樂地雖貧寠不以累其心不是將那不以貧寠累心底做樂明道曰百官萬務金革百萬之衆曲肱飲水樂亦在其中○問伊川所謂其字當玩味是如何曰是元有此樂○問濓溪教程子尋孔顔樂處如何曰先賢到樂處己自成就向上了非初學所能求况今師非濓溪友非二程不如且就聖賢着實用工處求之如克己復禮致謹於視聽言動之間久久當自純熟充達向上處○孔顔雖同此樂然顔子未免有意○問云云曰不要去孔顔身上問只去自家身上討○問程子曰使顔子以道為樂則非顔子周子顔子章又却似言以道為樂先生曰顔子之樂非是自家有這道至富至貴只管把來玩弄後樂見得這道理後自是樂故曰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富貴貧賤處之一也○問云云曰程子之言但謂聖賢之心與道為一故無適而不樂若以道為一物而樂之則心與道二非所以為顔子爾若某人之云乃老佛緒餘非程子本意○又問伊川云云曰如何曰樂道之言不失只是說得不精切故如此告之今便以為無道可樂却走作了問如鄒侍郎引此謂今日始見伊川面已入禪去曰然○曾點之樂是見得如此顔子之樂是工夫到那裡○南軒曰此不可以想像求也惟用力於克己則庶幾其得之耳○黄氏曰集註或問二說不同何也曰博文約禮顔子所以用其力於前天理渾然顔子所以求其功於後博文則知之明約禮則守之固凡事物當然之理旣無不洞曉而窮通得喪與凡可憂可喜之事舉不足以累其心此其所以無少私欲天理渾然蓋有不期樂而樂者矣
       子謂顔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尹氏曰用舍無與於己行藏安於所遇命不足道也顔子幾於聖人故亦能之○朱子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此八字極要人玩味若他人用之則無可行舍之則無可藏唯孔顔先有此事業在己分内若用之則見成將出來舍之則藏了他人豈有是哉故下文云唯我與爾有是夫有是二字當如此首○問命不足道也曰如常人用之則行乃所願舍之則藏是自家命恁地不得已不柰何聖人無不得已底意思聖人用我便行舍我便藏無不奈何底意思何消得更言命○聖人說命只是為中人以下說如道之將行將廢聖人欲曉子服景伯故以命言○只看義理如何都不問那命雖使前面做得去若義去不得也只不做若中人之情則見前面做不得了方休方委之於命若使前面做得定不肯己所謂無可柰何而安之若命也此固賢於世之貪冒無知者矣然實未能無求之之心也聖人更不問命只看義如何貧富貴賤惟義所在所謂安於所遇也如顔子之安于陋巷他那曾計較命如何○南軒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龍德正中隨時隱見者也蓋君子所性大行不加窮居不損道固自若也因時用舍而有行藏耳惟顔子幾於此故足以與此○南軒初本云其行也豈有意於行之其舍也豈有意於藏之朱子曰聖人固無意必然亦謂無私意期必之心耳若其救時拯物之意皇皇不舍豈可謂無意於行哉至於舍之而藏則雖非其所欲謂舍之而猶無意於藏則亦過矣若果如此則是孔顔之心漠然無情於應物推而後行曳而後往如佛老之為也聖人與異端不同處正在於此不可不察也程子於此但言用舍無與已行藏安於所遇詳味其言中正微密不為矯激過高之說而語意卓然自不可及其所由來者遠矣
       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囘也與
       范氏曰顔子聞夫子之言而心解力行造次顛沛未嘗違之如萬物得時雨之潤發榮滋長何有於惰此羣弟子所不及也
       子曰囘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
       朱子曰助我若子夏之起予因疑問而有以相長也顔子於聖人之言默識心通無所疑問故夫子云然其詞若有憾焉其實乃深喜之○胡氏曰夫子之於囘豈其以助我望之蓋聖人之謙德又以深贊顔子云爾
       子曰囘也其庶乎屢空
       朱子曰庶近也言近道也屢空數至空匱也不以貧寠動心而求富故屢至於空匱也言其近道又能安貧也
       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
       命謂天命貨財生殖也億意度也言子貢不如顔子之安貧樂道然其才識之明亦能料事而多中也程子曰子貢之貨殖非若後人之豐財但此心未忘耳然此亦子貢少時事至聞性與天道則不為此矣范氏曰屢空者簞食瓢飲屢絶而不改其樂也天下之物豈有可動其中者哉貧富在天而子貢以貨殖為心則是不能安受天命其言而多中者億而已非窮理樂天者也夫子嘗曰賜不幸言而中是使賜多言也聖人不貴言也如是○或問屢空之說曰空為匱乏其說舊矣何晏始以為虚中受道蓋出老莊之說非聖言本意也胡氏亦論之曰以屢空為虚中受道聖人之言未嘗如是之僻而晦也屢而有間是頻復矣方其不空之時與庸人亦奚遠哉此得之矣且下文以子貢貨殖方知尤見舊說之不易也
       易大傳子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說見廣大學篇】
       中庸子曰囘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說己見前 以上皆聖人稱許之辭】
       語顔淵問爲邦
       朱子曰顔子王佐之才故問治天下之道曰為邦者謙辭
       子曰行夏之時
       夏時謂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為歲首也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故斗柄建此三辰之月皆可以為歲首而三代迭用之夏以寅為人正商以丑為地正周以子為天正也然時以作事則歲月自當以人為紀故孔子嘗曰吾得夏時而說者以為夏小正之屬蓋取其時之正與其令之善而於此又以告顔子也
       乘殷之輅
       商輅木輅也輅者大車之名古者以木為車而已至商而有輅之名蓋始異其制也周人飾以金玉則過侈而易敗不若商輅之樸素渾堅而等威己辨為質而得其中也
       服周之冕
       周冕有五祭服之冠也冠上有覆前後有旒黄帝以來蓋已有之而制度儀等至周始備然其為物小而加於衆體之上故雖華而不為靡雖費而不及奢夫子取之蓋亦以為文而得其中也
       樂則韶舞
       取其盡善盡美
       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
       放謂禁絶之鄭聲鄭國之音佞人卑謟辨給之人殆危也○程子曰問政多矣惟顔淵告之以此蓋三代之制皆因時損益及其久也不能無弊周衰聖人不作故孔子斟酌先王之禮立萬世常行之道發此以為之兆爾由是求之則餘皆可考也張子曰禮樂治之法也放鄭聲遠佞人法外意也一日不謹則法壞矣虞夏君臣相飭戒意蓋如此又曰法立而能守則德可久業可大鄭聲佞人能使人喪其所守故放遠之尹氏曰此所謂百王不易之大法孔子之作春秋蓋此意也孔顔雖不得行之於時然其為治之法可得而見矣○或問商周之政正朔何以不如夏之得其正也曰陽氣雖始於黄鍾而其月為建子然猶潛於地中而未有以見其生物之功歷丑轉寅而三陽始備于是叶風乃至盛德在木而春氣應焉古之聖人以是為生物之始改歲之端蓋以人之所共見者言之未有知其所由始也至於商周始以征伐有天下於是更其正朔定為一代之制以新天下之耳目而有三統之說然以言乎統則改歲之義不明而凡四時五行之序皆不得其中正此孔子所以論考三王之制而必行夏之時也曰周輅為過侈何也曰夫輅者身之所乘足之所履其為用也賤矣運行振動任重致遠其為物也勞矣且一器而工聚焉則其為費也廣矣賤用而貴飾之則不稱物勞而華飾之則易壞費廣而又增費之則傷財周輅之所以為過侈與曰周冕之不為侈柰何曰加之首則體嚴而用約詳其制則等辨而分明此周冕所以雖文而不為過也夏商之制雖不可考然意其必未備者矣○問程子云云曰兆猶言凖則也謂以此四者為凖則餘可推也○屏山劉氏曰顔氏終日如愚論語所載惟發二問一為仁一為邦夫子答之皆極天理人事之大者天理謂克己復禮全一性之天也人事謂行夏時乘商輅服周冕樂韶舞也原易之用内焉惟窮理盡性外焉惟開物成務顔子盡之雖無諸子之著撰謂之通易可也○此章蓋聖人許顔子以王佐之事業○又家語魯定公問於顔囘曰子亦聞東野畢之善為御乎對曰善則善矣然其馬將必佚二日馬佚公召囘曰吾子奚以知之囘曰以政知之昔者帝舜巧於使民造父巧於使馬舜不窮其民力造父不窮其馬力是以舜無佚民造父無佚馬今東野畢之御也升馬執轡容體正矣步驟馳騁朝禮畢矣歷險致遠馬力盡矣然猶求進不已以此知之公曰善吾子之言其義大矣願進乎曰臣聞之鳥窮則喙獸窮則攫人窮則詐馬窮則佚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無危者也公悦以告孔子孔子曰夫其所以為顔囘者此之類也豈足多哉○按顔子在陋巷而於帝王經世之事無所不講此學者所當法也
       顔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
       朱子曰悼道無傳若天喪己也
       顔淵死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之爲慟而誰爲
       朱子曰慟哀過也夫人謂顔淵言其死可惜哭之宜慟非他人之比也○胡氏曰痛惜之至施當其可皆性情之正也○史記囘年二十九髮盡白蚤死孔子哭之曰自吾有囘門人益親
       子謂顔淵曰惜乎吾見其進也未見其止也
       朱子曰顔子旣没之後子惜之言其方進而未已也○或問云云曰惟胡氏為盡善胡氏曰顔淵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此吾往者也冉求曰非不悦子之道力不足也此吾止者也其進其止皆非他人所能此君子所以自強不息也○南軒曰此顔子既沒之後夫子稱之之詞蓋其日進無疆于聖為幾矣然未至于聖則猶有所進焉至于聖則止矣所謂止者大而化之止于中而成乎天也此顔子所以有雖欲從之末由也已之歎與
       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顔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說見學篇】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
       朱子曰友馬氏以為顔淵是也顔子之心惟知義理之無窮不見物我之有間故能如此○程子曰此顔子之所以為大賢後之學者有一善而自足哀哉謝氏曰不知有餘在我不足在人不必得為在己失為在人非幾於無我者不能也○或問能矣而問於不能多矣而問於寡不幾於巧偽以近名乎曰愚嘗聞之於師矣曰顔子深知義理之無窮惟恐一善之不盡故雖能而肯問於不能雖多而肯問於寡以求盡乎義理之無窮者而已非挾其能而故問也但自他人觀之則見其如此耳謝說意蓋如曰孟子之自反不如顔氏之不校信乎曰孟子所言學者反身脩德之事若顔子則心理渾然不待自反物我一致不見可校者也二者優劣固不待言而喻矣然自學者則隨其所至之深淺而用力各有所當不可以此廢彼而反䧟于躐等之失也曰有謂犯而不校非特自反且有包之之意焉有彼之之意焉有愧之之意焉莫非理也其說然乎曰夫犯而不校固不待於自反今曰非特自反則既失之矣且其所謂包之者驕也彼之者狹也愧之者薄也是豈顔子之心哉○曰吳氏曰子貢多聞故於顔子見其聞一知十曾子力行故又見其如此信乎其優入聖域也此說如何曰即其言足以見三子之氣象亦善言也○此章乃朋友稱許之辭
       孟子昔者竊聞之子夏子游子張皆有聖人之一體冉牛閔子顔淵則具體而微
       此公孫丑之問一體猶一肢也具體而微謂有其全體但未廣大耳
       孟子曰禹稷顔囘同道
       全章見時中篇又舜何人也見性善篇
       揚子昔仲尼潛心文王矣達之顔淵亦潛心仲尼矣未達一間矣
       子雲論顔子凡數條今獨取此
       周子曰顔子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而不改其樂夫富貴人所愛者也顔子不愛不求而樂乎貧者獨何心哉天地間有至貴至愛可求
       至愛之間當有貴可二字
       而異乎彼者見其大而忘其小焉爾
       此即周子之教程子每令尋仲尼顔子樂處所樂何事者也然學者當深思而實體之不可但以語言解會而已
       見其大則心泰心泰則無不足無不足則貴富貧賤處之一也一則能化而齊故顔子亞聖
       齊字意複恐或有悞或曰化大而化也齊齊於聖也亞則將齊而未全之名也○學顔子之所學已見學篇
       子曰予欲無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然則聖人之藴微顔子殆不可見發聖人之蘊教萬世無窮者顔子也聖同天不亦深乎
       朱子曰蘊中所蓄之名也仲尼無迹顔子微有迹故孔子之教旣不輕發又未嘗自言其道之蘊而學之者唯顔子得其全故因其進脩之迹而後孔子之蘊可見猶天不言而四時行百物生也○夫子之道如天惟顔子得之夫子許多大意思盡在顔子身上發見如天地生物即在物上盡見天地純粹之氣謂之發者乃亦足以發之發不必待顔子言之而後發也顔子所以發聖人之蘊恐不可以一事言蓋聖人全體大用無不一一於顔子身上發見也
       程子曰學者欲得其正必學顔子有凖的顔孟於孔子其知之深淺同只是顔子尤温淳淵懿近聖人氣象又曰顔子不動聲氣孟子則動聲氣矣又曰人須學顔子有顔子之德則有孟子之事功孟子者禹稷之事功也又曰孟子才高學之無可依据學顔子入聖人為近有用力處又曰孟子有功於道為萬世之師其才雄只見䧺才便是不及聖人處人須當學顔子便入聖人氣象
       或曰顔子為人似乎怯曰孰勇於顔子觀其言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有若無實若虛之類抑可謂大勇矣
       朱子亦曰顔子非懦善底人開口便問為邦孔子便語以四代禮樂愚謂顔子克己復禮即雷天大壯氣象非知仁勇之備其孰能之
       問顔子所好何學曰學以至聖人之道也
       全文已見論學篇其末云所未至者守之也非化之也○又曰大而化之只是謂理與己一其未化者如人操尺度量物用之尚未免有差若至於化者則已便是尺度尺度便是已顔子正在此若化則便是仲尼也
       張子曰樂正子顔淵知欲仁矣樂正子不致其學足為信人善人志於仁無惡而已顔子好學不倦合仁與智具體聖人獨未至於聖人之止耳
       又曰顔子未至於聖人猶是心麄
       朱子曰顔子渾渾無迹
       有舉先生舊語問曰顔子優於湯武如何見得曰公且自做工夫這般處說不得據自看得覺顔子渾渾無㾗迹○以上皆後賢論述之辭○此章專叙顔子傳授愚按堯舜以及周孔其可見者相傳之大概爾至孔子之授顔子則本末盡見聖人之蘊無復遺餘蓋希顔所以希孔而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之道從可知矣夫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堯舜禹相傳之要指也克已復禮為仁孔顔相傳之要指也以言語求之蓋甚不同矣然孔子之所謂己即舜之所謂人心孔子之所謂禮即舜所謂道心克而復即精一之功而仁之與中又名異而實同者也蓋合乎義理之正而無過不及者中也純乎義理之正而不雜之以私欲者仁也未有中而不仁亦未有仁而不中者即此推之凡聖賢相傳之心法皆可一以貫之矣
       語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愚按此亦孔門傳授心法與告顔子克己復禮一也故以為首章說見前篇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朱子曰盡已之謂忠以實之謂信傳謂受之於師習謂熟之於已曾子以此三者日省其身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其自治誠切如此可謂得為學之本矣而三者之序則又以忠信為傳習之本也○尹氏曰曾子守約故動必求諸身謝氏曰諸子之學皆出於聖人其後愈遠而愈失其真獨曾子之學專用心於内故傳之無弊觀於子思孟子可見矣惜乎其嘉言善行不盡傳於世也其幸存而未冺者其可不盡心乎○問未為人謀未交朋友時所謂忠信如何做工夫朱子引程子鷄鳴為善只是主敬之說曰只是存養此心在這裏照管勿差失此便是不動而敬不言而信處○曾子守約不是守那約只是所守者約耳○曾子之學大率力行之意多曾子守約是於樸實頭省力處用功○南軒曰曾子以此三者自省可謂為己篤實之功矣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說見言仁篇】
       曾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說見君臣篇】
       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
       朱子曰曾子平日以為身體受於父母不敢毁傷故於此使弟子開其衾而視之詩小旻之篇戰戰恐懼兢兢戒謹臨淵恐墜履氷恐陷也曾子以其所保之全示門人言其所以保之之難如此至於將死而後得免於毁傷也小子門人也語畢而又呼之以致反復丁寜之意其警之深矣○程子曰君子曰終小人曰死君子保其身以没為終其事也故曾子以為全歸則免矣尹氏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曾子臨終而啟手足為是故也非有得於道能如是乎范氏曰身體猶不可虧也况虧其行以辱其親乎○或問以易簀為死生無變於己者奈何曰昔晁詹事嘗問此義於程子程子曰禮也晁曰今人蔽於老佛之說則不謂之禮而謂之達矣程子然之不知或人之說禮為重乎是未可知也○集義程子曰顔子没後得聖人之道者曾子也觀其啟手足之言可以見矣所傳者子思孟子皆其學也
       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顔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
       說見敬篇或問此章之說曰胡氏所考曾子之事則善胡氏曰曾子之疾見於此者二而見於檀弓者一愚嘗攷其事之先後切意此章最先前章次之而易簀之事最在其後乃垂絶時語也當是時也氣息奄奄僅在而聲為律身為度心即理理卽心其視死生猶晝夜然夫豈異教坐亡幻語不誠不敬者所可彷彿學者誠能盡心於此則可以不惑於彼也○按程子曰曾子易簀之意心是理理是心聲為律身為度也胡氏蓋本諸此○愚謂曾子之啟手足也蓋以為知免矣而易簀一節猶在其後使其終於大夫之簀猶為未正也全歸之難如此學者其可不戰兢以自省歟
       記檀弓曾子寢疾病樂正子春坐於牀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童子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子春曰止曾子聞之瞿然曰呼華而睆大夫之簀與曾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於旦請敬易之曾子曰爾之愛我也不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
       程子曰曾子傳聖人學其德後來不可測安知其不至聖人如言吾得正而斃且休理會文字只看他氣象極好彼他所見處大後人雖有好言語只被氣象卑終不類道○又曰曾子疾病只要以正不慮死與武王殺一不辜行一不義得天下不為同心○又曰曾子易簀之際其氣之微可知只為他志已定故雖死生許大事亦動他不得
       孟子昔者孔子没三年之外門人治任將歸入揖於子貢相嚮而哭皆失聲然後歸子貢反築室於塲獨居三年然後歸他日子夏子張子游以有若似聖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彊曾子曾子曰不可江漢以濯之秋陽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尙已
       朱子曰有若似聖人蓋其言行氣象有似之者如檀弓所記子游謂有若之言似夫子之類是也所事孔子所以事夫子之禮也江漢水多言濯之潔也秋日燥烈言暴之乾也皜皜潔白貌尚加也言夫子道德明著光輝潔白非有若所能彷彿也○以上皆紀曾子言行○末章形容聖人之語非知德之至者其能及是
       語子曰柴也愚參也魯師也辟由也喭
       朱子曰魯鈍也程子曰參也竟以魯得之又曰曾子之學誠篤而已聖門學者聰明才辨不為不多而卒傳其道乃質魯之人爾故學以誠實為貴也尹氏曰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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