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楊簡 撰
問冠第十
邾隱公既即位將冠使大夫因孟懿子問禮於孔子子曰其禮如世子之冠冠於阼者以著代也【東序為阼以明代父】醮於客位加其有成
鄭康成謂戶西為客位蓋本於士冠禮既冠則筵于戶西而醴孔子曰雖天子之元子猶士也其禮無變
三加彌尊導諭其志【每加皆有祝辭】冠而字之敬其名也雖天子之元子猶士也其禮無變天下無生而貴者故也行冠事必於祖廟以祼享之禮以將之【祼灌鬯也】以金石之樂節之
世子冠禮與士同唯祼享金石樂異故特言於其末
所以自卑而尊先祖示不敢擅也懿子曰天子未冠即位長亦冠乎孔子曰古者王世子雖幼其即位則尊為人君人君治成人之事者何冠之有懿子曰然則諸侯之冠異天子與孔子曰君薨而世子主喪是亦冠也己人君無所殊也懿子曰今邾君之冠非禮也孔子曰諸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也有自來矣今無譏焉天子冠者武王崩成王年十有三而嗣立周公居冢宰攝政以治天下明年夏六月既葬冠成王而朝于祖以見諸侯亦為君也周公命祝雍作頌辭曰使王近於民遠於年【遠長也祝其壽】嗇於時【嗇惜也惜時言勤於進德】惠於財【財者人之所嗇今使惠以及人】親賢而任能其頌曰令月吉日王始加元服【元首也】去王幼志心服衮職
舜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繪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是為十二章周升三辰於旂而衮九章司服云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鄭康成謂周衮九章初一曰龍次二曰山次三曰華蟲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畫以為繢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絺以為繡則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康成唯言其名不言其義諸儒皆無說夫以大舜之聖猶使禹明其義則後世學者奚敢遽言然此云心服衮職則其義不可以不明人心即道故書曰道心此道聖愚之所同有百姓之所日用學者不明乎道無以修身無以事君無以輔君而行道簡姑以所覺略言之道心無體變化無方而利澤萬物龍似之雖變化云為而實寂然不動山静止而生物似之由是心而發諸禮樂政事焕乎其有文章華蟲似之徒質而無文非道之全火之明象道心之照用火之溫燠象道心之惠和民非水火不生活火能熟物以養民象道心之惠養萬物宗廟之彝尊象道心之孝德藻其以水之難形容姑為藻以寓其象歟水之為德至矣水流行不息而無心焉清明洞徹而潤澤萬物實象道心之妙米以養人君之所以養人者常患乎不溥博粉而散之則所被廣矣黼為斧形鐵黑而刃白如道心之剛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剛雖非道之所尚而亦道之所有徒柔而無剛亦足召亂是剛是斷匪生於私匪動於意此心明照當斷自斷如雷如霆西色白北色黑二者之間乾卦序焉有天道之象威斷不可出於人為當同天道黻形如兩己相背其色半黑半青北黑東青東北艮位萬物之所成終成始是為冬春之際一歲之分象道心之辨察是是非非也自夏后氏而上建寅周雖建子猶兼用夏時日正歲衮職如此奚可不心服之服事也當從事乎斯道也周雖升三辰於旂其在旂猶在服也九章即十二章之道也夫道一而已矣舜起於畎畝雖未詳明其義而舜之道心已明矣敘陳其義舜必心合而首肯
欽若昊天六合是式率爾祖考永永無極此周公之制也懿子曰諸侯之冠其所以為賓主何如孔子曰公冠則以卿為賓無介公自為主迎賓揖升自阼立于席北其醴也則如士饗之以三獻之禮既醴降自阼諸侯非公而自為主者其所以異皆降自西階玄端與皮弁異朝服素韠
士冠禮始加緇布冠服玄端再加皮弁服三加爵弁服醴畢冠者降自西階此曰異朝服素韠者謂異於士朝服公衮侯伯鷩子男毳皆素韠不加爵弁服
公冠四加玄冕祭
王肅云著祭服玉藻諸侯玄端以祭裨冕以朝玉藻玄端以祭祭先君也此加玄冕祭服裨冕祭於王之服也雜記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已則知公助祭於王必非玄端簡謂玄冕在衮冕之下在四加之中爾三加玄冕四加衮冕與末特言公冠四明唯此與諸侯異及前所言降自阼
其酬幣于賓則束帛乘馬王太子庶子之冠擬焉擬其酬賓束帛乘馬之禮
皆天子自為主其禮與士無變饗食賓也皆同
大戴禮記公冠篇公冠自為主迎賓揖升自阼立于席北既醴降自阼其餘自為主者其降也自西階以異其餘皆與公同也公玄端與皮弁皆韠朝服素韠公冠四加玄冕饗之以三獻之禮無介無樂皆玄端其醻幣朱錦采四馬其慶也同太子儗焉太子與庶子其冠皆自為主其禮與士同其饗賓也皆同大戴禮記是篇不言孔子孟懿子問答其甚異者太子庶子冠皆自為主夫冠禮既行之於廟則天子自為主也宜火戴所記其後世尊君卑臣之習改雜於其間歟
懿子曰始冠必加緇布之冠何也孔子曰示不忘古太古冠布齊則緇之其緌也吾未之聞
鄭云緌纓飾太古質蓋無飾白布冠今之喪冠禮喪冠不緌纓之餘垂者曰緌
今則冠而敝之可也懿子曰三王之冠其異何也孔子曰周弁殷冔夏收一也三王共皮弁素積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
鄭云弁名出於槃槃大也冔名出於幠幠覆也收言所以收斂髮也其制之異未聞委猶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母發聲也追猶堆也以形名之其制之異同未聞章文明也甫美也大也釋氏語無或作謨今閩音亦然史記帝堯黃收純衣虞夏因之歟鄭云皮弁者以白鹿皮為冠積猶辟也以素為裳質素象道故三王不變
廟制第十一
衛將軍文子將立先君之廟於其家使子羔訪於孔子子曰公廟設於私家非古禮之所及吾弗知子羔曰敢問尊卑上下立廟之制可得而聞乎孔子曰天下有王分地建國設祖宗乃為親踈貴賤多少之數是故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太祖近廟皆月祭之遠廟為祧有二祧焉享嘗乃止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太祖之廟而五曰祖考廟享嘗乃止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曰皇考廟享嘗乃止士一廟曰考廟王考無廟合而享嘗乃止庶人無廟四時祭於寢此自有虞以至于周之所不變也凡四代帝王之所謂郊者皆以配天其所謂禘者皆五年大祭之所及也太祖其廟不毁不及太祖雖在禘郊其廟則毁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
非謂有功者無德謂其以功著也創始者必有功
謂之祖宗者其廟皆不毁子羔問曰祭典云昔有虞氏祖顓頊而宗堯夏后氏亦祖顓頊而宗禹
此謂夏后氏殆啓以後若禹之時則往往宗舜
殷人祖契而宗湯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此四祖四宗或乃異代或其考祖之有功德其廟可也若有虞宗堯夏祖顓頊皆異代之有功德者也亦可以存其廟乎大戴記帝繫篇黃帝產玄囂玄囂產蟜極蟜極產高辛是謂帝嚳帝嚳產放勲是謂帝堯黄帝產昌意昌意產高陽是謂帝顓頊顓頊產鯀鯀產文命是謂禹顓頊產窮蟬窮蟬產敬康敬康產句芒句芒產蟜牛蟜牛產瞽叟瞽叟產重華是為帝舜據此帝繫所載則堯舜皆雖本於黃帝而異支闊遠則亦可以言異代至於謂顓頊產鯀鯀產禹則正其祖非異代而此子羔所問孔子所答乃為異代何耶又家語宰我問禹孔子曰高陽之孫鯀之子也史記亦本此文然則必有一是一非簡觀家語宰我所問黃帝顓頊帝嚳堯舜禹一篇大有可疑言旨殊覺淺陋殆非孔子之言謂帝舜承受大命依于二女淺陋太甚家語此類亦多然則謂禹為高陽之孫未可遽謂孔子之言故闕不敢錄錄此子羔所問孔子所答司馬遷亦謂帝繫姓儒者或不傳此千古同然之心也況姑據帝繫自顓頊六世而後及舜而又謂顓頊生鯀鯀生禹世次長短斷斷乎非矣
孔子曰善如女所問也如殷周之祖宗其廟可以不毁其他祖宗者功德不殊雖在殊代亦可以無疑矣詩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憩周人之於召公也愛其人猶敬其所舍之樹况祖宗其功德而可以不尊奉其廟與
曾子問第十二
曾子問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從攝主北面於西階南太祝裨冕執束帛升自西階盡等不升堂命毋哭祝聲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鄭云聲噫歆警神也某夫人之氏也】升奠幣于殯東几上哭降衆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鄭云衆主人君之親也房中婦人也】盡一哀反位遂朝奠【鄭云反朝夕哭位】小宰升舉幣三日衆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太宰太宗太祝皆裨冕少師奉子以衰祝先子從宰宗人從入門哭者止子升自西階殯前北面祝立于殯東南隅祝聲三曰某之子某從執事敢見子拜稽顙哭【鄭云奉子者拜哭】祝宰宗人衆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東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襲衰杖【鄭云踊襲衰杖成子禮也】奠出太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鄭云因負子名之喪於禮略也】曾子問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則如之何孔子曰太宰太宗從太祝而告于禰三月乃名于禰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廟山川
未葬不告宗廟宗廟同哀可略也不告社稷殆闕文也諸儒曲說不通葬後不言五祀其告甚明不言可知
孔子曰諸侯適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禰
鄭云皆奠幣以告之互文也鄭說殆未安孔子繼曰凡告用牲幣鄭又云牲字誤當為制幣鄭蓋以覲禮侯氏釋幣于禰不言牲故也不思覲禮者當時所行之禮孔子所言垂教於萬世之禮亦猶相司徒敬子之喪多變禮答顏子為邦之問曰行夏時乘商輅舞韶樂康成於禮學雖詳博惟不知道率多牽合奠之為義何止於幣於祖言告於禰言奠非不告于禰也尊無二上既告于祖則次乃告禰告不主于禰也故特曰奠以明斯義祖言告則奠可知矣繼言凡告用牲幣明凡告皆奠况卿大夫出聘猶釋幣于禰則國君宜加牲事理甚明康成信覲禮而疑孔子之言不可
冕而出視朝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廟山川乃命國家五官而後行道而出
鄭云祖道也聘禮記出祖釋軷祭酒脯
告者五日而徧過是非禮也凡告用牲幣反亦如之諸侯相見必告于禰
下言反必親告于祖禰此不及祖非略於祖其適諸侯之禮當略也
朝服而出視朝命祝史告于五廟所過山川
既親告于禰則命祝史所告實四廟而曰五廟者慮或者以為其禮殺而不徧告五廟也
亦命國家五官道而出反必親告于祖禰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後聽朝而入曾子問曰並有喪如之何何先何後孔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輕禮也自啓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後辭於殯遂修葬事
鄭云殯當為賓聲之誤也辭於賓謂告將葬啓期也康成每輕於改經文康成惟據既夕禮既夕哭請啓期告于賓及夙興設陳之後商祝升西階聲三啓三而已不聞有辭故改曰辭于賓不思夫先輕後重乃變禮不可執常禮以論其反葬也奠于室而後辭于殯其辭告以輕喪之既葬今將啓歟凡禮皆緣情而制若夫既奠而告賓以啓期乃禮之常奚以特言為况葬光輕後重孔子於此不言幷卜二日則至是始當卜後葬之日豈得遽告啓期也哉使卜先葬之時幷卜二日無乃不專敬乎使先葬者雨不克則後葬之日尤難預卜况孔子初無幷卜之文今定從經文不改其先葬自啓及葬不奠者以盛奠不可特及其輕而遺重也今反葬其重則奠如常孔疏云行葬不哀次者次謂大門外之右平生待賓之處葬柩車出門至此孝子悲哀柩車暫停今為父喪在殯故行葬母之時出門外孝子不得為母伸哀於所次之處遂行而去
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孔子曰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非宗子雖無主婦可也曾子問曰將冠子冠者至揖讓而入聞齊衰大功之喪如之何【鄭云冠者賓及贊者】孔子曰内喪則廢外喪則冠而不醴徹饌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則廢如將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齊衰大功小功之喪則因喪服而冠【於此當有曾子曰闕文與】除喪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賜諸侯大夫冕弁服於大廟歸設奠服賜服於斯乎有冠醮無冠醴
冠禮以醴為正若不醴則醮用酒鄭云服此賜服酌用酒尊賜也不醴明不為改冠皇云謂諸侯及大夫幼弱天子賜之孔疏云此孔子引類答不答改冠諸侯幼弱未冠總角從事因朝天子天子賜冕弁服於天子大廟之中歸設奠於已宗廟服此賜服不改冠也郊特牲云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昏禮古者五十而後爵何大夫冠禮之有然則今賜大夫冠服衰世之禮也雖衰世之禮而不改冠合於義故孔子取焉
父沒而冠則已冠埽地而祭於禰已祭而見伯父叔父而後饗冠者曾子問曰祭如之何則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聞之小祥者主人練祭而不旅奠酬於賓賓弗舉禮也昔者魯昭公練而舉酬行旅非禮也孝公大祥奠酬弗舉亦非禮也曾子問曰大功之喪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豈大功耳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曾子曰不以輕服而重相為乎【疑輕已喪服而重其相為】孔子曰非此之謂也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大夫齊衰者奠士則朋友奠不足則取於大功以下者不足則反之
反之者謂執一事已反而再執事
曾子問曰小功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斬衰以下與祭禮也曾子曰不以輕喪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諸侯之喪祭也不斬衰者不與祭大夫齊衰者與祭士祭不足則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問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緦不祭又何助於人曾子問曰廢喪服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說衰與奠非禮也以擯相可也
鄭云執事於人之神為其忘哀疾也鄭說殊未安禮三年之喪祥則可以鼓琴可以笙歌謂與奠為忘哀疾甚非禮意禮惟有服及朋友與奠今相識非朋友故曰非禮擯相則輕矣故可
曾子問曰昏禮既納幣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則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弔如壻之父母死則女之家亦使人弔父喪稱父母喪稱母
鄭云父使人弔之辭云某子聞某之喪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則若云宋蕩伯姬聞姜氏之喪伯姬使某如何不淑
父母不在則稱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喪不得嗣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許諾而弗敢嫁禮也壻免喪女之父母使人請壻弗取而後嫁之禮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曾子問曰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女在塗而女之父母死則女反如壻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内次然後即位而哭曾子問曰除喪則不復昏禮乎孔子曰祭過時不祭禮也又何反於初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取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擇日而祭於禰成婦之義也曾子問曰女未廟見而死則如之何孔子曰不遷於祖不袝於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歸葬於女氏之黨【菲扶義反】示未成婦也曾子問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齊衰而弔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曾子問曰喪有二孤廟有二主禮與孔子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未知其為禮也昔者齊桓公亟舉兵作偽主以行及反藏諸祖廟廟有二主自桓公始也喪之二孤則昔者衛靈公適魯遭季桓子之喪衛君請弔哀公辭不得命公為主客入弔康子立於門右北面公揖讓升自東階西鄉客升自西階弔公拜興哭康子拜稽顙於位有司弗辯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過也
攷春秋魯哀公二年衛靈公卒三年秋七月季孫斯卒蓋桓子康子即位然則非靈公乃出公也傳錄之誤
曾子問曰古者師行必以遷廟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以遷廟主行載于齊車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廟之主以行則失之矣當七廟五廟無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諸侯薨與去其國與祫祭於祖為無主耳吾聞諸老聃曰天子崩國君薨則祝取羣廟之主而藏諸祖廟禮也卒哭成事而後主各反其廟君去其國太宰取羣廟之主以從禮也祫祭於祖則祝迎四廟之主主出廟入廟必蹕老聃云曾子問曰古者師行無遷主則何主孔子曰主命問曰何謂也孔子曰天子諸侯將出必以幣帛皮圭告于祖禰遂奉以出載于齊車以行每舍奠焉而後就舍反必告設奠卒斂幣玉藏諸兩階之間乃出蓋貴命也子游問曰諸侯之世子喪慈母如母禮歟孔子曰非禮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魯孝公少喪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喪之
孔子家語魯孝公小戴記作魯昭公按昭公居喪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比及葬三易衰年十九而即位猶有童心則安能不忍於慈母即位十一年其母齊歸始薨則公已年三十矣不為少鄭康成亦謂必非昭公康成未見家語
有司曰禮國君慈母無服今也君為之服是逆古之禮而亂國法也若終行之則有司將書之以示後世無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練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練冠以喪慈母喪慈母自魯孝公始也曾子問曰諸侯旅見天子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孔子曰四請問之曰太廟火日食后之喪雨霑服失容則廢如諸侯皆在而日食則從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與其兵太廟火則從天子救火不以方色與兵
周禮有救日之弓是射以救之也日有食之隂侵陽也然則射其所食之方之隂也凡兵皆攻其所食之方之隂也夫隂氣之食日疑非人力之所能救而古先聖王不廢斯禮知其有此理也三才同此一氣此感則彼應不明者以為遠不相及明者信其相應之速君德不善故日食亦猶腹心有疾疾見首面天子之於日食也誠能知過痛改則已足以感天地之和氣而又率諸侯諸臣以兵救之則隨兵所指隂邪退伏陽光亟復實有此理天者吾之陽地者吾之隂日亦吾之陽月亦吾之隂此心無體天地日月皆在吾範圍之中何遠何近各以方色者以五色五行之和氣正氣感天地不和不正之氣為和為正也救火不以方色與兵者火人也當以人事救不可以氣感也
曾子問曰諸侯相見揖讓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孔子曰六請問之曰天子崩太廟火日食后夫人之喪雨霑服失容則廢曾子問曰天子嘗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陳天子崩后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廢曾子問曰當祭而日食太廟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鄭云不迎尸】如牲至未殺則廢天子崩未殯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畢獻而已
唯五祀之祭不行則郊社之祭山川及餘羣神之祭行故王制曰喪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不敢廢大祀也唯宗廟不祭天子崩諸侯薨祝取羣廟之主藏諸太廟禫月雖吉祭猶未配則三年不祭宗廟甚明餘祭非盡廢也唯殺禮耳既葬漸吉故至於獻祝畢
曾子問曰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陳聞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廢自薨至于殯自啓至于反哭奉帥天子【謂上所言五祀之祭】曾子問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陳籩豆既設不得成禮廢者幾孔子曰九請問之曰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君之太廟火日食三年之喪齊衰大功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其齊衰之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矣【室中之事謂賓長獻】士之所以異者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曾子問曰三年之喪弔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虚乎曾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後殷祭禮也曾子問曰父母之喪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禮過時弗舉禮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過於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
觀此節辭旨殆承上文勿字疑後人觀之不審者加之上言有君不敢除私服至君服除雖殷祭終不備除喪之禮曾子以父母之喪至重疑不可不再行除喪之禮孔子答以過時弗舉又曰過時不祭皆以明除喪之時已過則不復行除喪之禮
曾子問曰君薨既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居于家有殷事則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啓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殯反于君所有殷事則歸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則子孫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賤不誄貴幼不誄長禮也唯天子稱天以誄之
鄭云累列生時行迹讀之以作諡諡當由尊者成春秋公羊說天子讀誄制諡於南郊
諸侯相誄非禮也曾子問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從【椑蒲歷反】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殯服
服事也凡殯事咸共之以待鄭云謂已大斂
則子麻弁絰疏衰菲杖
菲扶畏反禮殯後方成服此未成服之服也疏衰齊衰之衰不言裳舉其略也鄭謂布深衣未必然也菲草屨也杖輔病也鄭云麻弁絰者布弁而加環絰也
入自闕升自西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