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垣而入者重君喪備重棺扶護者衆欲寛便也其葬也亦毁宗躐行升自西階者已大歛已成喪正尊者之位也殯于西階之上尊之也尊者居室常東面為人子者居不主奥奥室中之西南隅也親居室奥而面東故人子不敢居奥其在堂則主人升降自阼階賓升降自西階者尊賓也
如小斂則子免而從柩
鄭云不括髮者行遠不可無飾
入自門升自阼階
士喪禮尸在柩則已大斂此在柩而未為大斂者國君重棺未備則猶未為大斂歟未備重棺故可不毁牆垣而自門入升自阼階者未大斂未成喪未忍遽以死事之也
君大夫士一節也曾子問曰君之喪既引聞父母之喪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歸不俟子
封謂實土而崇之也鄭改讀為窆非也蓋因檀弓篇縣棺而封康成不善屬文謂縣棺而窆窆而後封土故注云封當為窆不知言縣棺則窆可知已康成不善屬文每每而見子嗣君也
曾子問曰父母之喪既引及塗聞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曾子問曰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國庶子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攝主不厭祭不旅不假不綏【音墮】祭不配
鄭云皆辟正主厭厭飫神也尸謖之後徹薦俎敦設于西北隅是也但鄭又謂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饗為隂厭未安豈有迎尸之前一奠而遂可為厭飫乎蓋誤認孔子隂厭陽厭之說而差其義也下曾子問曰祭必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曾子之旨謂尸謖之後設俎敦于西北隅是為厭祭是無尸故云也孔子曰祭殤必厭蓋弗成也孔子之旨謂殤不成喪故祭必無尸如厭也孔子又曰有隂厭有陽厭宗子為殤而死其祭是謂隂厭已祭宗子之殤於奥奥西南隅幽奥不當室之白故曰隂也凡殤與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當室之白是為陽厭孔子於此所謂隂厭陽厭皆謂無尸為厭非謂迎尸之前未厭飫之時為厭也鄭因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之時無尸亦比於隂厭則差其義矣不旅不旅酬也假者嘏字之訛也蜡賓篇是謂大假亦嘏字之訛也此不假不嘏主人也綏者妥字之訛妥者墮之音而字非也士虞禮祝命佐食墮祭周禮曰既祭則藏其墮鄭謂下祭曰墮士虞禮記無尸則不綏祭鄭註亦云綏當作墮特牲饋食禮祝命挼祭又云佐食授妥祭少牢饋食禮皆作綏祭皆轉而訛異皆本於墮也不配不言以某妃配某氏皆辟正主不敢備禮也
布奠於賓賓奠而不舉
鄭云布奠謂主人酬賓奠觶于薦北賓奠謂取觶奠於薦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舉止旅
不歸肉
鄭云肉俎也謂與祭者留之共燕
其辭于賓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使某辭
此辭謂其初宿賓及此不敢歸肉而留燕皆有辭辭不同故總曰辭
曾子問曰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為壇以時祭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後祭於家宗子死稱名不言孝身没而已
鄭云至子可以稱孝
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義也今之祭者不首其義故誣於祭也曾子問曰祭必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喪者必有尸尸必以孫孫幼則使人抱之無孫則取於同姓可也祭殤必厭蓋弗成也祭成喪而無尸是殤之也孔子曰有隂厭有陽厭曾子問曰殤不祔祭何謂隂厭陽厭
鄭云祔當為備聲之誤也雜記云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祔兄弟之喪則練冠附於殤稱陽童某甫不名神也攷此則鄭說誠有理然古書異同或難牽合冠禮有醴不醴昏禮有親迎不親迎祭禮有尸有無尸喪禮或曰嫂叔無服或曰夫之所為兄弟服妻降一等禮有古今之異俗有彼此之殊不可必也喪服小記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豈殤唯從祖祔食不特設祔祭歟殤不祔祭是為禮略何謂隂厭陽厭疑其說之反詳也孔子答以宗子為殤而死其祭謂隂厭隂以居奥不當室白也厭者無尸之稱也其非宗子而殤與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則不於奥當室之白故謂陽厭宗子殤死不告利成則不改饌西北隅不為厭飫此則謂隂厭者言其無尸故曰厭非謂厭飫也其謂陽厭亦然鄭因曾子之問遂曲推迎尸之前為隂厭殊為贅辭
孔子曰宗子為殤而死庶子弗為後也其吉祭特牲祭殤不舉無肵俎無玄酒不告利成【鄭云舉肺脊】是謂隂厭【釋見上】凡殤與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當室之白【不於奥】尊于東房是謂陽厭曾子問曰葬引至于堩日有食之【堩古鄧反】則有變乎且不乎【鄭云堩道也變謂異禮】孔子曰昔者吾從老聃助葬於巷黨及堩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聽變既明反而後行曰禮也反葬而丘問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己之遲數則豈如行哉
鄭云已止也數讀為速按醫書遲數數音朔義猶速也又哀公問禮疏數數猶近也亦音朔然則亦不必改讀矣
老聃曰諸侯朝天子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奠
鄭云舍奠每將舍奠行主
大夫使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見星而行者唯罪人與奔父母之喪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且君子行禮不以人之親痁患吾聞諸老聃云曾子問曰為君使而卒於舍禮曰公館復私館不復凡所使之國有司所授舍則公館已何謂私館不復也孔子曰善乎問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館公館與公所為曰公館公館復此之謂也
凡公所造為之宇舍雖非賓客之正館或以賓多而館焉亦曰公館公館無所嫌惡故可以行臯某復之禮卿大夫士之家則有妨嫌故不敢復
曾子問曰下殤土周葬于園遂輿機而往塗邇故也鄭云土周堲周也周人以夏后氏之堲周葬下殤於園中機輿尸之牀也以繩絙其中央又以繩從兩旁鈎之禮以機舉尸輿之以就園而斂葬
今墓遠則其葬也如之何孔子曰吾聞諸老聃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殤也墓遠召公謂之曰何以不棺斂於宮中史佚曰吾敢乎哉【不敢違禮】召公言於周公周公曰豈不可
聖人達禮之道故能變以從宜
史佚行之下殤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
鄭康成謂史佚失指康成固矣康成失指非史佚失指史佚豈輕率而行者使孔子以為非禮則當曰下殤之不復輿機于園自史佚始也辭情無譏意禮緣人情豈有墓遠而可以不棺斂輿尸而往乎周公曰豈不可亦猶孔子曰祭哉曾子問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哉者猶豫審度而決之辭禮所未有聖人以道心起義從容審度而決故其辭情如此康成不知道又不善屬文屢見康成有此蔽今不取
曾子問曰卿大夫將為尸於公受宿矣而有齊衰内喪則如之何孔子曰出舍於公館以待事禮也
君事既迫而齊衰情微殺則出舍公館以待事此情理之自然非私心之所為也
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驅子夏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辟也者禮與初有司與【鄭云疑有司初使之然】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喪既殯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周人既卒哭而致事記曰君子不奪人之親亦不可奪親也此之謂乎子夏曰金革之事無辟也者非與孔子曰吾聞諸老聃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
鄭謂徐戎作難卒哭而征之作費誓及攷書序魯侯伯禽宅曲阜徐夷並興東郊不開作費誓是伯禽始受封之國之時也時周公未薨論語云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是伯禽已就國臨臣民史記云伯禽受封之魯三年而後報政周公然則伯禽卒哭而親金革未必作費誓之時康成之言亦難遽信王肅謂伯禽有母之喪不言作費誓
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
檀弓第十三
公儀仲子之喪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聞也趨而就子服伯子於門右曰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孫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子游問諸孔子孔子曰否【家語於此有周制二事字】立孫
夫檀弓之問必其孫之未有大惡可立而不立故問也其孫若有大惡則禮雖立孫亦當權而從宜檀弓必不疑而問孔子亦必不曰立孫觀書必通其道達其情今以私情而不立孫故孔子云康成謂子服伯子蓋仲孫蔑之玄孫子服景伯檀弓趨而就之於門右則知同姓門自外入為左右同姓位在東方故康成謂公儀蓋魯同姓喪服記云朋友皆在他邦袒免免象冠廣一寸康成知同姓則非他邦禮不當免檀弓免遂謂檀弓故為非禮以非仲子然喪服記失之所為兄弟服妻皆降一等而禮嫂叔無服喪服傳婦人不杖而喪大記則杖異代異禮則亦未可盡據喪服以為一定不易之制檀弓重為哀痛之禮以哀其不立孫而發其問則亦不可知而不可必也謂之故為非禮則非康成謂居讀為姬姓之姬齊魯之間語助也然箋詩於日居月諸不改讀為姬何也簡曰越人方言亦有何居其音如京語之飢姬其字則作居今正音居九魚反非方音有居云語助
子張有父之喪公明儀相焉問稽顙於孔子孔子曰拜而後稽顙頹乎其順也稽顙而後拜頎乎其至也【鄭云先觸地無容哀之至】三年之喪吾從其至者夫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夫子少孤不知其墓殯於五父之衢人之見之者皆以為葬也其愼也蓋殯也
雖略知其墓而未審未敢遽合葬以其愼重故也鄭云孔子之父郰叔梁紇與顏氏之女徵在野合而生孔子徵在恥焉不告殯於五父之衢欲有所就而問之孔子亦為隱焉五父衢名蓋郰曼父之鄰鄭意可從容審問歟
問於郰曼父之母然後得合葬於防【郰又作鄒】將葬子曰古者不祔葬為不忍死者之復見也詩云葬則同穴自周公已來祔葬矣衛人之祔也離之魯人之祔也合之善夫吾從魯合葬於防曰吾聞之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子先反門人後雨甚至子問焉曰爾來何遲也曰防墓崩子不應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聞之古不修墓及二十五月而祥五日孔子彈琴而不成聲十日過禫而成笙歌魯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爾責於人終無已夫三年之喪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踰月則其善也子路與子羔仕於衛衛有蒯聵之難孔子在魯聞之曰柴也其來由也死矣既而衛使至曰子路死焉孔子哭於中庭有弔者孔子拜之既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南宮縚之妻孔子之兄女喪其姑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
諸儒謂從從高也扈扈廣也鄭於從字不改讀而陸音總又音崇又士江反簡竊意從本叢字以從字記音古書多此類事作士截作節我作卬皆記音也唯方音不同古異方則莫曉唯士江反近之非也潨字音崇音琮又有士江反簡越人方言有何居亦以從為叢音作檀弓者方音同歟後世求其說而不獲撰字作鬃唐韻附潨音云高髻也正謂此從從爾從字正音疾容反故諸儒莫曉陸集音凡三無一中理樷樷謂高也方言謂樷而起實高髻之狀方言率以從為樷音唯士子觀韻書者從疾容反耳
蓋榛以為笄長尺而總八寸
喪服傳於斬衰布總箭笄傳曰總六升長六寸觀此則知齊衰榛筓總長八寸鄭云總束髮垂為飾
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於人一等矣
孔子既祥五日彈琴而不成聲十日過禫而成笙歌則知獻子過於禮曰比御而不入則知禫後可以御婦人矣而獻子猶不入獻子雖過於禮而夫子不言其非為善辭曰獻子加於人一等矣以其過於厚也魯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夫三年之喪亦已久矣又多乎哉踰月則其善也當時魯人朝祥莫歌其在月終乎故曰踰月則善孔子唯以此心行之以此心言之此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此心即禮既禫而樂如四時之變萬世中制不拘於必踰月也若是時踰月在既祥十數日之外則孔子必不曰踰月則善學者當原情達旨聖人豈有自處以十日笙歌之禮而使人必行十日外踰月之制乎必不然也後儒不達聖人之情唯執踰月之言遂謂祥而縞是月禫踰月樂使孔子之意不問祥後日數之多寡必拘踰月則於孟獻子不曰禫縣而不樂當曰踰月而不樂筮喪事先遠日吉事先近日卒哭以吉祭易喪祭禫祭非喪事故筮禫用近日在十日之内歟三年問曰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閒傳曰又期而大祥居復寢中月而禫禫而牀士虞禮記曰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中月者祥之中也亦猶詩之中逵謂逵中也中林謂林中也書無逸云文王受命中身謂身之中也鄭康成必曰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八月而作樂者蓋以雜記曰期之喪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由是通之於三年之喪也又戴德喪服變除禮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康成據此又喪服小記中一以上而袝又學記中年考校皆謂中為間故鄭謂間一月而禫二十五月大祥間一月則二十七月而禫不思雜記喪服變除非孔子之言厚則厚矣而非萬世之中制古今異禮衰世則異國異禮異學異說而康成必欲牽合而為一說故反違聖人之旨孔疏又從而為之解曰夫子五日彈琴而不成聲十日而成笙歌幷此獻子禫縣之屬皆省樂忘哀非正樂也其八音之樂工人所奏必待二十八月其朝祥莫歌亦非正樂嗚呼曲矣唯達道者可與言禮
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之禮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聞之遂除之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伯高之喪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乘馬而將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於伯高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寢朋友吾哭諸寢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於野則已疏於寢則已重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
據奔喪篇哭師於廟門外而孔子曰哭於寢者何也大哉孔子孔子由道心而行之言之無不中節夫師者所以傳道也道非自外至所以啓吾心之所自有也此心即道舜曰道心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易大傳曰百姓日用而不知所謂日用者心也然則哭師於寢良為宜其哭於廟門外者不知道者之所為也世習行之遂傳以為禮自古及今不知道者滔滔皆是也孔子得道故不從聾俗之所為孔子大聖職當破百世之昏昏垂萬代不易之法最其至妙超出乎規矩繩墨之上隨宜時措哭伯高於賜氏蓋禮文之所無以心而揆之此心即道故無適而非道無適而不中節如四時之錯行也嗚呼至矣而不知道者惑於世禮異說則曰此殷禮此周禮奚足以知聖人之心其知伯高者自當往弔伯高之家不當弔子貢子貢不當受其弔故使勿拜
孔子之衛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說驂而賻之子貢曰於門人之喪未有所說驂說驂於舊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而無以將之小子行焉
驂旁馬騏騮是中騧驪是驂錢財曰賻聖人遇於一哀而出涕出涕而說驂猶天地之變化四時之錯行隂陽寒暑不無過差而皆妙也皆神也皆不可測也皆善也此不可測之神不惟聖人有之愚夫愚婦咸有之而不自知也孔子曰心之精神是謂聖小戴記曰予惡夫涕之無從也不如家語曰惡夫涕而無以將之
孔子在衛有送葬者而夫子觀之曰善哉為喪乎足以為法矣小子識之子貢曰夫子何善爾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子貢曰豈若速反而虞乎子曰小子識之我未之能行也
速反而虞遂於禮文者也雖欲速祭以定死者之神猶為失其本心也故孔子曰我未之能行若夫道心之常則其往如慕其反如疑雖已迎精而反而其體則藏諸彼故疑疑者人情之常道心變化之妙而非放逸於外者也
顏淵之喪饋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彈琴而後食之祥之鼓素琴若喪子而無服孔子之哀樂若天地之節
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故也二三子皆尚左吉事尚左凶事尚右然特牲少牢吉祭皆載右胖士虞禮記凶事載左胖者何也取義不同也自尊者主奥奥為右故人子居不主奥尊賓故賓位亦在右故吉祭右胖而反用左胖者則凶也亦猶吉洗當東營至虞禮則反之設于西階西南
子夏問於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寢苫枕干不仕【干盾】弗與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鬬【鄭云雖適市朝不釋兵】曰請問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鬬曰請問居從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為魁主人能則執兵而陪其後子路曰吾聞諸夫子喪禮與其哀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哀有餘也祭禮與其敬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也
逐於文為則去道遠哀敬者道心也
卞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家語弁作卞小戴記作弁】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為繼也夫禮為可傳也為可繼也故哭踊有節而變除有期仲憲言於曾子【家語仲憲作原思】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為而死其親乎子游問於孔子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為也為明器者知喪道矣備物而不可用也是故竹不成用【王肅云謂籩之無緣】瓦不成膝【此據孔子家語其謂無下體乎小戴記膝作味】木不成斵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有鐘磬而無簨簴【鄭云不縣之也橫曰簨植曰簴】其曰明器神明之也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於用殉乎哉【以人從死而葬曰殉】子游問於孔子曰葬者塗車芻靈自古有之然今人或有偶【木人小戴作俑】是無益於喪孔子曰為芻靈者善矣為偶者不仁【小戴記偶作俑】不殆用人乎季桓子死魯大夫朝服而弔子游問於孔子曰禮乎夫子不答他日又問夫子曰始死羔裘玄冠者易之而已女何疑焉子游問喪具夫子曰稱家之有亡子游曰有無惡乎齊夫子曰有毋過禮苟亡矣斂首足形還葬縣棺而封人豈有非之者哉孟獻子之喪司徒旅歸四布
鄭云旅下士也司徒使下士歸四方之賻布孔疏云歸還之
夫子曰可也
鄭云善其能廉孔疏云賻布本助喪用今既有餘故歸之
子夏問於孔子曰居君之母與妻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居處言語飲食衎爾【衎者和平之貌】於喪所則稱其服而已敢問伯母之喪如之何孔子曰伯母叔母疏衰期而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於地若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
期宜踊絶於地而不絶者義親而情殺者大功而踊絶地者本期而降情本親也不知道者之於禮率執文而不通至此期而踊不絶地則斷不可以文論矣故曰若知此者由文矣哉再言之者所以甚言禮文之不可執當通其道也道不在外心而已矣此心即道故舜曰道心心之變化不可勝窮重中有輕輕中有重如四時之錯行故曰深而通茂而有間連而不相及也嗚呼妙矣
穆伯之喪敬姜晝哭文伯之喪晝夜哭孔子曰知禮矣【喪夫不夜哭】子路曰傷哉貧也生無以為養死無以為禮也孔子曰啜菽飲水盡其歡斯之謂孝斂手足形還葬而無椁稱其財斯之謂禮仲遂卒於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孔子曰非禮也卿卒不繹
春秋魯宣公八年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猶者寓其可己之意也左傳亦曰襄仲卒而繹非禮也萬舞也去其有聲者亦以著人心之不忍也
齊師侵魯【小戴記云戰于郎】公叔務人【小戴記作禺人鄭王皆曰昭公之子】遇負杖入保者息務人泣曰使之雖病任之雖重【任上税賦】君子弗能謀士弗能死不可也我則既言之矣敢不勉乎與其鄰重汪錡乘往奔敵死焉皆殯魯人欲勿殤重汪錡【小戴記錡作踦】問於仲尼仲尼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雖勿殤也不亦可乎【禮者人心之所自有也】工尹商陽與陳棄疾追吳師及之
孔子家語首言楚伐吳魯昭公八年楚公子棄疾帥師滅陳楚封戍為陳公史記楚使棄疾定蔡因為陳蔡公此曰陳棄疾者其以滅陳之功最著故楚人稱之歟小戴記無楚伐吳三字魯昭十二年楚圍徐以懼吳楚靈王次于乾谿以為之援鄭康成謂於時有吳師陳或作陵
陳棄疾謂工尹商陽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諸射之斃一人韔弓又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