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童子何以不杖不能病也婦人何以不杖不能病也疏曰童子不杖此庶童子也問喪云童子當室則免而杖矣謂適子也婦人不杖亦謂童子婦人若成人婦人正杖喪大記云二日子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婦杖諸經皆有婦人杖又如姑在為夫杖母為長子杖按喪服小記云女子子在室為父母其主喪者不杖則子一人杖鄭云女子子在室亦童子也無男昆弟使同姓為攝主不杖則子一人杖謂長女也許嫁及二十而笄笄為成人成人正杖也是其童女為喪主則亦杖矣愚按家禮用書儀服制婦人皆不杖與問喪喪大記喪服小記不同恨未得質正 劉氏璋曰衰服之制前言已載惟裳制則未之詳按司馬温公曰古者五服皆用布以升數為别其以八十縷為一升又衰裳記曰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袧疏曰衰外削幅者謂縫之邊幅向外裳内削幅者謂縫之邊幅向内有幅三袧者據裳而言用布七幅幅二尺二寸兩畔各去一寸為削幅則二七十四丈四尺若不辟積其腰中則束身不得就故一幅布凡三處屬之又禮惟斬衰不緝餘衰皆緝之緝必外向所以别其吉服也 又杖屨一節按三家禮云斬衰苴杖竹也為父所以杖用竹者父是子之天竹圖亦象天内外有節象子為父亦有内外之痛又貫四時而不變子之為父亦經寒温而不改故用之也菅屨謂以菅草為屨毛傳云野菅也已漚為菅又云菅菲外納則周公時謂之屨子夏時謂菲外納者外其飾向外編之也 黄氏瑞節曰先生長子塾卒以斷體服斬衰禮謂之加服俗謂之報服也】
二曰齊衰三年【齊緝也其衣裳冠制並如斬衰但用次等麄生布緝其旁及下際冠以布為武及纓首絰以無子麻為之大七寸餘本在右末繫本下布纓腰絰大五寸餘絞帶以布為之而屈其右端尺餘杖以桐為之上圓下方婦人服同斬衰但布用次等為異後皆倣此其正服則子為母也士之庶子為其母同而為父後則降也其加服則嫡孫父卒為祖母若曾高祖母承重者也母為嫡子當為後者也其義服則婦為姑也夫承重則從服也為繼母也為慈母謂庶子無母而父命他妾之無子者慈已也繼母為長子也妾為君之長子也】
【楊氏復曰按儀禮補服條當增祖父卒而後為祖母後者也為所後者之妻若子也 劉氏璋曰齊衰削杖桐也為母按三家禮云桐者言同也取内心悲痛同於父也以外無節象家無二尊外屈於天削之使下方者取母象於地也疏屨者粗屨也疏讀如不熟之疏草也斬衰重而言菅以見草體舉其惡貌齊衰輕而言疏舉草之總稱也不杖章言麻屨齊衰三月與大功同繩屨小功緦麻輕又没其屨號麻屨注云不用草 凡言杖者皆下本順其性也高下各齊其心其大小如腰絰】
杖期【服制同上但又用次等生布其正服則嫡孫父卒祖在為祖母也其降服則為嫁母出母也其義服則為父卒繼母嫁而已從之者也夫為妻也子為父後則為出母嫁母無服繼母出則無服也】
【楊氏復曰按齊衰杖期恐當添為所後者之妻若子也祖父在嫡孫為祖母也据先生儀禮經傳補服條脩首一條已具齊衰三年下】
不杖期【服制同上但不杖又用次等生布其正服則為祖父母女雖適人不降也庶子之子為父之母而為祖後則不服也為伯叔父也為兄弟也為衆子男女也為兄弟之子也為姑姊妹女在室及適人而無夫與子者也婦人無夫與子者為其兄弟姊妹及兄弟之子也妾為其子也其加服則為嫡孫若曾玄孫當為後者也女適人者為兄弟之為父後者也其降服則嫁母出母為其子子雖為父後猶服也妾為其父母也其義服則繼母嫁母為前夫之子從已者也為伯叔母也為夫兄弟之子也繼父同居父子皆無大功之親者也妾為女君也妾為君之衆子也舅姑為嫡婦也】
【楊氏復曰按不杖期注正服當添一條姊妹既嫁相為服也 其義服當添一條父母在則為妻不杖也按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此是不杖期大節目何以不書也蓋此條在後凡男為人後者與女適人者為其私親皆降一等中故不見於此】
五月【服制同上其正服則為曾祖父母女適人者不降也】三月【服制同上其正服則為高祖父母女適人者不降也其義服則繼父不同居者謂先同今異或雖同居而繼父有子已有大功以上親者也其元不同居者則不服】
【楊氏復曰按儀禮補服條當增為所後者之祖父母若子也】
三曰大功九月【服制同上但用稍粗熟布無負版衰辟領首絰五寸餘腰絰四寸餘其正服則為從父兄弟姊妹謂伯叔父之子也為衆孫男女也其義服則為衆子婦也為兄弟子之婦也為夫之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子之婦也夫為人後者其妻為本生舅姑也】
【楊氏復曰儀禮注云前有衰後有負版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之心無所不在疏云衰者孝子有哀摧之志負者負其悲哀適者指適緣於父母不念餘事又按注疏釋衰負版辟領三者之義惟子為父母用之旁親則不用也家禮至大功乃無衰負版辟領者蓋家禮乃初年本也後先生之家所行之禮旁親皆無衰負版辟領若此之類皆從後來議論之定者為正 大功九月恐當添為同母異父之昆弟也或曰為外祖母也据先生儀禮經傳補服條脩同母異父之昆弟本子游答公叔木之問以同父同母則服期今但同母而是親者血屬故降一等蓋恩繼於母不繼於父若子夏答狄儀以為齊衰則過矣故注疏家以大功為是外祖母只据魯莊公為齊王姬服大功檀弓或曰外祖母也今家禮以外祖父母為小功正服則當以家禮為正 劉氏垓孫曰沈存中說喪服中曾祖齊衰服曾祖以上皆謂之曾祖恐是如此如此則皆合有齊衰三月服看來高祖死豈有不為服之禮須合行齊衰三月也伊川頃言祖父母喪須是不赴舉後來不曾行今法令雖無明文看來為士者為祖父母期服内不當赴舉今人齊衰用布大細又大功小功皆用苧布恐皆非禮大功須用市中所賣火麻布稍細者或熟麻布亦可小功須用䖍布之屬古者布帛精粗皆用升數所以說布帛精粗不中數不鬻於市今更無此制聼民之所為所以倉卒難得中度者只得買來自以意擇製之耳】
四曰小功五月【服制同上但用稍熟細布冠左縫首絰四寸餘腰絰三寸餘其正服則為從祖祖父從祖祖姑謂祖之兄弟姊妹也為兄弟之孫為從祖父從祖姑謂從祖祖父之子父之從父兄弟姊妹也為從父兄弟之子也為從祖兄弟姊妹謂從祖父之子所謂再從兄弟姊妹者也為外祖父母謂母之父母也為舅謂母之兄弟也為甥也謂姊妹之子也為從母謂母之姊妹也為同母異父之兄弟姊妹也其義服則為從祖祖母也為夫兄弟之孫也為從祖母也為夫從兄弟之子也為夫之姑姊妹適人者不降也女為兄弟姪之妻已適人亦不降也為娣姒婦謂兄弟之妻相名長婦謂次婦曰娣婦娣婦謂長婦曰姒婦也庶子為嫡母之父母兄弟姊妹嫡母死則不服也母出則為繼母之父母兄弟姊妹也為庶母慈巳者謂庶母之乳養己者也為嫡孫若曾玄孫之當為後者之婦其姑在則否也為兄弟之妻也為夫之兄弟也】
【楊氏復曰按儀禮補服條當增為所後者妻之父母若子也姑為適婦不為舅後者也諸候為適孫之婦也】
五曰緦麻三月【服制同上但用極細熟布首絰三寸腰絰二寸並用熟麻纓亦如之其正服則為族曾祖父族曾祖姑謂曾祖之兄弟姊妹也為兄弟之曾孫也為族祖父族祖姑謂族曾祖父之子也為從父兄弟之孫也為族父族姑謂族祖父之子也為從祖兄弟之子也為族兄弟姊妹謂族父之子所謂三從兄弟姊妹也為曾孫玄孫也為外孫也為從母兄弟姊妹謂從母之子也為外兄弟謂姑之子也為内兄弟謂舅之子也其降服則庶子為父後者為其母而為其母之父母兄弟姊妹則無服也其義服則為族曾祖母也為夫兄弟之曾孫也為族祖母也為夫從兄弟之孫也為族母也為夫從祖兄弟之子也為庶孫之婦也士為庶母謂父妾之有子者也為乳母也為壻也為妻之父母妻亡而别娶亦同即妻之親母雖嫁出猶服也為夫之曾祖高祖也為夫之從祖祖父母也為兄弟孫之婦也為夫兄弟孫之婦也為夫之從祖父母也為從父兄弟子之婦也為夫從兄弟子之婦也為夫從父兄弟之妻也為夫之從父姊妹適人者不降也為夫之外祖父母也為夫之從母及舅也為外孫婦也女為姊妹之子婦也為甥婦也】
【楊氏復曰當增為同㸑也為朋友也為改葬也大夫為貴妾也士為妾有子也按通典漢戴德云以朋友有同道之恩故加麻三月晉曹述初問有仁人義士矜幼携養積年為之制服當無疑耶徐邈答曰禮緣情耳同㸑緦朋友麻又按儀禮補服條同㸑謂以同居生於禮可許既同㸑而食合有緦麻之親改葬謂墳墓以他故崩壞將亡失尸柩也言改葬者明棺物毁敗改設之如葬時也此臣為君也子為父也妻為夫也餘無服必服緦者親見尸柩不可以無服緦三月而除之謂葬時服之又按通典戴德云制緦麻具而葬葬而除謂子為父妻妾為夫臣為君孫為祖後者也其餘親皆弔服魏王肅云非父母無服無服則弔服加麻士妾有子而為之緦無子則已謂士卑妾無男女則不服不别貴賤也大夫貴妾雖無子猶服之故大夫為貴妾緦是别貴賤也 劉氏垓孫曰司馬公書儀斬衰古制而功緦又不古制此却可疑蓋古者五服皆用麻但布有差等皆用冠絰但功緦之絰小耳今人吉服不古而凶服古亦無意思今俗喪服之制下用横布作襕惟斬衰用不得】
凡為殤服以次降一等【凡年十九至十六為長殤十五至十二為中殤十一至八歲為下殤應服期者長殤降服大功九月中殤七月下殤小功五月應服大功以下以次降等不滿八歲為無服之殤哭之以日易月生未三月則不哭也男子已娶女子許嫁皆不為殤】凡男為人後女適人者為其私親皆降一等私親之為之也亦然【女適人者降服未滿被出則服其本服已除則不復服也 凡婦服夫黨當喪而出則除之 凡妾為其私親則如衆人司馬温公曰喪服小記云為父母喪未練而出則三年既練而出則已未綀而返則期既綀而返則遂之】
成服之日主人及兄弟始食粥【諸子食粥妻妾及期九月疏食水飲不食菜果五月三月者飲酒食肉不與宴樂自是無故不出若以喪事及不得已而出入則乘樸馬布鞍素轎布簾】凡重喪未除而遭輕喪則制其服而哭之月朔設位服其服而哭之既畢返重服其除之也亦服輕服若除重喪而輕服未除則服輕服以終其餘日
【問從母之夫舅之妻皆無服何也朱子曰先王制禮父族四故由父而上為從曾祖服緦麻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皆有服皆由父而推之故也母族三母之父母之母母之兄弟恩止於舅故從母之夫舅之妻皆不為服推不去故也妻族二妻之父妻之母乍看時似乎雜亂無紀子細看則皆有義存焉又言呂與叔集中一婦人墓誌凡遇功緦之喪皆蔬食終其月此可為法 問喪禮衣服之類逐時換去如葬後換葛衫小祥後換練布之類今之墨縗可便於出入而不合於禮經如何曰若能不出則不服之亦好但要出外治事則只得服之 問居喪為尊長強之以酒當如何曰若不得辭則勉徇其意亦無害但不可至沾醉食已復初可也問坐客有歌唱者如之何曰當起避 楊氏復曰心喪三年按儀禮父在為母期注子於母雖為父屈而期心喪猶三年唐前上元元年武后上表請父在為母終三年之喪 禮記師心喪三年 今服制令庶子為後者為其母緦亦解官申心喪三年 母出及嫁為父後者雖不服申心喪三年 為人後者為其父母不杖期亦解官申心喪三年 嫡孫祖在為祖母齊衰杖期雖期除仍心喪三年先生曰喪禮須從儀禮為正如父在為母期非是薄於母只為尊在其父不可復尊在母然亦須心喪三年這般處皆是大項事不是小節目後來都失了而今國家法為所生父母皆心喪三年此意甚好 又按先生此書雖自儀禮中出其於國家之法未嘗遺也前章所論為所生父母心喪㮣可見矣五服年月之制既已備載則式假一條恐亦當補入今喪葬假寧格非在職遭喪期三十日大功二十日小功十五日緦麻七日降而絶服三日無服之殤期五日大功三日小功二日緦麻一日葬期五日大功三日小功二日緦麻一日除服期三日大功二日小功緦麻一日○在職遭喪期七日大功五日小功緦麻三日降而絶服之殤一日本宗及同居無服之親之喪一日改葬期以下親一日私忌在職非在職祖父母父母並一日建事高曾同】
朝夕哭奠 上食
朝奠【每日晨起主人以下皆服其服入就位尊長坐哭卑者立哭侍者設盥櫛之具于靈牀側奉魂帛出就靈座然後朝奠執事者設蔬果脯醢祝盥手焚香斟酒主人以下再拜哭盡哀】
【劉氏璋曰凡奠用脯醢者蓋古人家常有之如無别具饌數器亦可夫朝夕奠者謂隂陽交接之時思其親也朝奠將至然後徹夕奠夕奠將至然後徹朝奠各用罩子若暑月恐臭敗則設饌如食頃去之止留茶酒果屬仍罩之】
食時上食【如朝奠儀】夕奠【如朝奠儀畢主人以下奉魂帛入就靈座哭盡哀】哭無時【朝夕之間哀至則哭於喪次】朔日則於朝奠設饌【饌用肉魚麫米食羮飯各一器禮如朝奠之儀】
【問母喪朔祭子為主朱子曰凡喪父在父為主則父在子無主喪之禮也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喪注云各為妻子之喪為主也則是凡妻之喪夫自為主也今以子為喪主似未安 高氏曰若遇朔望節序則具盛饌其品物比朝夕奠差衆禮疏曰士則月望不盛奠唯朔奠而已 楊氏復曰按初喪立喪主條凡主人謂長子無則長孫承重以奉饋奠今乃謂父在父為主父在子無主喪之禮二說不同何也蓋長子主喪以奉饋奠以子為母喪恩重服重故也朔奠則父為主者朔殷奠以尊者為主也喪服小記曰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虞卒哭皆是殷祭故其夫主之亦謂父在父為主也朔祭父為主義與虞卒哭同】
有新物則薦之【如上食儀】
【劉氏璋曰孝子之心事死如事生斯須不忘其親也如遇五穀百果一應新熟之物必以薦之如上奠儀凡靈座之間除金銀酒器之外盡用素器不用金銀錢飾以主人有哀素之心故也】
弔 奠 賻
凡弔皆素服【幞頭衫帶皆以白生絹為之】
【問今弔人用横烏此禮如何朱子曰此是玄冠以弔正與孔子所謂羔裘玄冠不以弔者相反】
奠用香茶燭酒果【有狀或用食物即别為文】賻用錢帛【有狀惟親友分厚者有之司馬温公曰東漢徐穉每為諸公所辟雖不就有死喪負笈赴弔嘗於家豫炙雞一隻以一兩綿絮漬酒中暴乾以裹雞徑到所赴家隧外以水漬絮使有酒氣汁米飯白茅為藉以雞置前醊酒畢留謁則去不見喪主然則奠貴哀誠酒食不必豐腆也】
具刺通名【賓主皆有官則具門狀否則名紙題其隂面先使人通之與禮物俱入】入哭奠訖乃弔而退【既通名喪家炷火燃燭布席皆哭以俟護喪出迎賓賓入至廳事進揖曰竊聞某人傾背不勝驚怛敢請入酹并伸慰禮護喪引賓入至靈座前哭盡哀再拜焚香跪酹茶酒俛伏興護喪止哭者祝跪讀祭文奠賻狀於賓之右畢興賓主皆哭盡哀賓再拜主人哭出西向稽顙再拜賓亦哭東向答拜進曰不意凶變某親某官奄忽傾背伏惟哀慕何以堪處主人對曰某罪逆深重禍延某親伏蒙奠酹并賜臨慰不勝哀感又再拜賓答拜又相向哭盡哀賓先止賓慰主人曰脩短有數痛毒奈何願抑孝思俯從禮制乃揖而出主人哭而入護喪送至廳事茶湯而退主人以下止哭 若七者官尊即云薨逝稍尊即云捐館生者官尊則云奄棄榮養存亡俱無官即云色養若尊長拜賓禮亦同此惟其辭各如啟狀之式見卷末】
【司馬温公曰凡弔人者必昜去華盛之服有哀戚之容若賓與亡者為執友則入酹婦人非親戚與其子為執友嘗升堂拜母者則不入酹凡弔及送喪者問其所乏分導營辦貧者為之執綍負土之類母擾及其飲食財貨可也 高氏曰既謂之奠而乃燒香酹酒則非奠矣世俗承習久矣非禮也 又曰喪禮賓不答拜凡非弔喪無不答拜者胡先生書儀曰若弔人是平交則落一膝展手策之以表半答若孝子尊弔人卑則側身避位候孝子伏次卑者即跪還須詳緩去就無令跪伏與孝子齊 楊氏復曰按程子張子與朱先生後來之說奠謂安置也奠酒則安置於神座前既獻則徹去奠而有酹者初酌酒則傾少酒於茅代神祭也今人直以奠為酹而盡傾之於地非也高氏之說亦然與此條所謂入酹跪酹似相牴牾蓋家禮乃初年本當以後來已定之說為正詳見祭禮降神條 又曰按弔禮主人拜賓賓不答拜此何義也蓋弔賓來有哭拜或奠禮主人拜賓以謝之此賓所以不答拜也故高氏書有半答跪還之禮凡禮必有義不可苟也書儀家禮從俗有賓答拜之文亦是主人拜賓賓不敢當乃答拜今世俗弔賓來見几筵哭拜主人亦拜謂代亡者答拜非禮也既而賓弔主人又相與交拜亦非禮也】
聞喪 奔喪 治葬
始聞親喪哭【親謂父母也以哭答使者又哭盡哀問故】易服【裂布為四脚白布衫繩帶麻屨】遂行【日行百里不以夜行雖哀戚猶辟害也】道中哀至則哭【哭避市邑喧繁之處 司馬温公曰今人奔喪及從柩行者遇城邑則哭過則止是飾詐之道也】望其州境其縣境其城其家皆哭【家不在城望其鄉哭】入門詣柩前再拜再變服就位哭【初變服如初喪柩東西向坐哭盡哀又變服如大小歛亦如之】後四日成服【與家人相弔賓至拜之如初】若未得行則為位不奠【設椅子十枚以代尸柩左右前後設位哭如儀但不設奠若喪側無子孫則此中設奠如儀】變服【亦以聞後之第四日】在道至家皆如上儀【若喪側無子孫則在道朝夕為位設奠至家但不變服其相弔拜賓如儀】若既葬則先之墓哭拜【之墓者望墓哭至墓哭拜如在家之儀未成服者變服於墓歸家詣靈座前哭拜四日成服如儀已成服者亦然但不變服】齊衰以下聞喪為位而哭【尊長於正堂卑幼於别室 司馬温公曰今人皆擇日舉哀凡悲哀之至在初聞喪即當哭之何暇擇日但法令有不得於州縣公廨舉哀之文則在官者當哭於僧舍其他皆哭於本家可也】若奔喪則至家成服【奔喪者釋去華盛之服装辦即行既至齊衰望鄉而哭大功望門而哭小功以下至門而哭入門詣柩前哭再拜或服就位哭弔如儀】若不奔喪則四日成服【不奔喪者齊衰三日中朝夕為位會哭四日之朝成服亦如之大功以下始聞喪為位會哭四日成服亦如之皆每月朔為位會哭月數既滿次月之朔乃為位會哭而除之其間哀至則哭可也】
三月而葬前期擇地之可葬者【司馬温公曰古者天子七月諸候五月大夫三月士踰月而葬今五服年月敕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然世俗信葬師之說既擇年月日時又擇山水形勢以為子孫貧富貴賤賢愚夀夭盡繫於此而其為術又多不同爭論紛紜無時可决至有終身不葬或累世不葬或子孫衰替忘失處所遂棄捐不葬者正使殯葬實能致人禍福為子孫者亦豈忍使其親腐暴露而自求其利邪悖禮傷義無遇於此然孝子之心慮患深遠恐淺則為人所抇音骨深則濕潤速朽故必求土厚水深之地而葬之所以不可不擇也或問家貧鄉遠不能歸葬則如之何公曰子游問喪具夫子曰稱家之有無子游曰有無惡音烏乎齊子細切夫子曰有母過禮苟無矣歛手足形還葬懸棺而彼歛切人豈有非之者哉昔亷范千里負喪郭平自賣營基豈待豐富然後葬其親哉在禮未葬不變服食粥居廬寢苫枕塊蓋閔親之未有所歸故寢食不安奈何之出游食稻衣錦不知其何以為心哉世人又有遊宦没於遠方子孫火焚其柩收燼歸葬者夫孝子愛親之肌體故歛而藏之殘毁他人之尸在律猶嚴况子孫乃悖謬如此其始蓋出於羌夷之俗浸染中華行之既久習以為常見者恬然曾莫之怪豈不哀哉延陵季子適齊其子死葬於嬴慱之間孔子以為合禮必也不能歸葬葬於其地可也豈不猶愈於焚之哉 程子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非隂陽家所謂禍福者也地之美則其神靈安其子孫盛若培壅其根而枝葉茂理固然矣地之惡者則反是然則曷謂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驗也父祖子孫同氣彼安則此安彼危則此危亦其理也而拘忌者惑以擇地之方位决日之吉凶不亦泥乎甚者不以奉先為計而專以利後為慮尤非孝子安厝之用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謹須使他日不為道路不為城郭不為溝池不為貴勢所奪不為耕犂所及也一本云所謂五患者溝渠道路避村落遠井窑 按古者葬地葬日皆决於卜筮今人不曉占法且從俗擇之可也】擇日開塋域祠后土【主人既朝哭帥執事者於所得地掘穴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各立一標當南門立兩標擇遠親或賓客一人告后土氏祝帥執事者設位於中標之左南向設盞注酒果脯醢於其前又設盥盆帨巾二於其東南其束有臺架告者所盥其西無者執事者所盥也告者吉服入立於神位之前北向執事者在其後東上皆再拜告者與執事者皆盥帨執事者一人取酒注西向跪一人取盞東向跪告者斟酒反注取盞酹于神位前俛伏興少退立祝執版立於告者之左東向跪讀之曰維某年歲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告於后土氏之神今為某官姓名營建宅兆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祗薦於神尚饗訖復位告者再拜祝及執事者皆再拜徹出主人若歸則靈座前哭再拜後倣此】
【司馬温公曰莅卜或命筮者擇遠親或賓客為之及祝執事者皆吉冠素服注云非純吉亦非純凶素服者但徹去華采珠金之飾而已】
遂穿壙【司馬温公曰今人葬有二法有穿地直下為壙而懸棺以窆者冇鑿隧道旁穿土室而擸柩於其中者按古者唯天子得為隧道其他皆直下為壙而懸棺以窆今當以此為法其穿地宜狹而深狹則不崩損深則盗難近也】
【問合葬夫妻之位朱子曰某初葬亡室時只存東畔一位亦不曾考禮是如何陳安卿云地道以右為尊恐男當居右曰祭時以西為上則葬時亦當如此方是 人家墓壙棺槨切不可太大當使壙僅能容槨槨僅能容棺乃善去年此間陳家墳墓遭發掘者皆緣壙中太濶其不能發者皆是壙中狹小無著脚手處此不可不知也此問墳墓山脚低卸故盜易入問墳與墓何别曰墓想是塋域墳即封土隆起者光武紀云為墳但取其稍高四邊能走水足矣古人墳極高大壙中容得人行也没意思今法令一品以上墳得高一丈二尺亦自儘高矣李守約云墳墓所以遭發掘者亦隂陽家之說有以啓之蓋凡發掘者皆以葬淺之故若深一二丈自無此患古禮葬亦許深曰不然深葬有水嘗見興化漳泉間墳墓甚高問之則曰棺只浮在土上深者僅有一半入地半在地上所以不得不高其封後來見福州人舉移舊墓稍深者無不有水方知興化漳泉淺葬者蓋防水爾北方地土深厚深葬不妨豈可同也】
作灰隔【穿壙既畢先布灰末於壙底築實厚二三寸然後布石灰細沙黄土拌匀者於其上灰三分二者各一可也築實厚二三尺别用薄板為灰隔如椁之狀内以青塗之厚三寸許中取容棺墻高於棺四寸許置於灰上乃於四旁旋下四物亦以薄极隔之炭末居外三物居内如底之厚築之既實則旋抽其板近上復下炭灰等而築之及墻之平而止蓋既不用椁則無以容瀝青故為此制又炭禦木根辟水蟻石灰得沙而實得土而黏歲久結而為全石螻蟻盗賊皆不得進也程子曰古人之葬欲比化者不使土親膚今奇玩之物尚保藏固密以防損汙况親之遺骨當何如哉世俗淺識惟欲不見而已又冇求速化之說者是豈知必誠必信之義且非欲求其不化也未化之間保藏當如是爾】
【問槨外可用灰雜沙土否朱子曰只純用炭末置之槨外槨内實以和沙石灰或曰可純用灰否曰純灰恐不實須雜以篩過細沙久之灰沙相乳入其堅如石槨外四圍上下一切實以炭末約厚七八寸許既辟濕氣免水患又截樹根不入樹根遇炭皆生轉去以此見炭灰之妙蓋炭是死物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