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貞者乾之靜也元亨者乾之動也動不生於動而生於靜靜不生於靜而生於動互根之謂也
導友善不納則當止宜體此言
不可因小人包承而易其志
未合者不可強言以鈎之若然則近於譎
慎言其餘深有味
誠不能動人當責諸己
韋應物詩曰所願酌貪泉心不為磷緇亦可以為守身之戒
張子曰當知天下國家無皆非之理盖人能仁必實仁自足以得親義必實義自足以得君禮必實禮自足以事長知必實知自足以治人信必實信自足以得友如是而不得者命也亦何責人之有若在己者皆不能盡一有不得即懷責人之心是豈君子之道哉故學至於不責人則其學進矣
一故神太極也兩故化隂陽也
水柔石剛石為水漸浸蕩薄之久銷削剥落剛不能勝柔此亦可見
不能感人皆誠之未至
太極一圈中虛無物盖有此理而實無形也
無極而太極惟無形而有理一言括盡
揚子四重四輕之說吾有取焉
學以靜為本
常沉靜則含蓄義理深而應事有力
少言沉默最妙
厚重靜定寛緩進德之基
無欲則所行自簡
讀朱子語録不若讀易本義四書集註章句或問諸手筆之書為定論有餘力則參考語録之類可也
科舉之文盛而理明者間有之因而晦者尤多矣纔欲脩辭以立誠則言自簡是何也以可言者少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與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之語畧同但董子就事言孟子就理言
六虛者卦爻六位皆虚隨所值或陽或隂居之
四方上下遠邇内外在在處處皆是理之充塞而生物之機未嘗息視之雖不可見然冲漠無朕之中萬象森然已具所謂無極而太極也
敬則中虛無物
自敬則人敬之自慢則人慢之
不行而至此神之妙也
處人之難處者正不必厲聲色與之辯是非較長短惟謹於自脩愈謙愈約彼將自服不服者妄人也又何校焉
涵養深則怒已即休而心不為之動矣
人於聲色臭味之樂取快須臾真所謂過客止耳何苦深溺其中而害吾固有之德哉
自脩則人不得以非理相加所謂不惡而嚴也
法未有久而無弊者周之封建初則藩屏王室翼戴天子未嘗不善也至於春秋之間則有尾大不掉之勢而周因以微秦矯其失罷侯置守又以孤立無助而亡漢又懲秦失遂大封同姓至景帝有七國之變武帝下推恩之今諸侯王削弱而王莽又得奮其奸魏仍漢末之失宗室踈遠而晉得以竊其國晉監魏亡分封太廣而骨月自戕羌氐因之以竊據由是觀之法雖善久必有弊要在隨時以審其勢之輕重以救之勿使至於偏甚則善之善者也不然則積之久至於偏甚而不可舉正自有大可慮者生乎其間矣
時中似義字
時中是活法而不死執中是死法而不活
不可因喜而錯過當為之事
纔舒放即當收斂纔言語便思簡默
只於坐次便見時中之義坐一也我尊人卑我坐於上人坐於下中也我與人同等相對而坐中也我卑人尊人坐於上我坐於下中也行一也我長人幼我先人後中也我幼人長我後人先中也至於當語而語語為中當默而默默為中中無定體乃所謂時中也
有益者不為無益者為之所以苦其勞而不見成功不可乘喜而多言不可乘快而易事
唐初邊將未有久握兵者至天寶間李林甫為固寵之計杜絶邊將入相之路遂致擁兵年久而成藩鎮之勢須要有包含則有餘意發露太盡則難繼
勢到七八分即已如張弓然過滿則折
因喜而多言覺氣流而志亦為動
常默最妙己心既存而人自敬
輕言輕動之人不可以與深計易喜易怒者亦然聞事不喜不驚者可以當大事
小事易動則大事可知大事不動則小事可知
自脩為要
應事接物惟在時中
人當自信自守雖稱譽之承奉之亦不為之加喜雖毁謗之侮慢之亦不為之加沮
和而敬敬而和處衆之道
不可因人曲為承順而遂與之合惟以義相接則可以與之合
輕言則納侮
自喜則自矜之心生
張文忠公曰左右非公故勿與語予深體此言吏卒輩不嚴而慄然也
待吏卒輩公事外不可與交一言
待下固當謙和謙和而無節反納其侮所謂重巽吝也惟和而莊則人自愛而畏
周子曰天下勢而已在乎早識而亟反之余論前古封建之勢意亦如此
慎動當先慎其幾於心次當慎言慎行慎作事皆慎動也
凡作事謹其始乃所以慮其終所謂永終知敝是也不能謹始慮終乘快作事後或難收拾則必有悔矣事纔入手便當思其發脫
事已往不追最妙
理一乃所以包乎分殊分殊即所以行夫理一分殊固在乎理一之中而理一又豈離分殊之外哉
接下言貴簡不可一語冗長
發言須句句有着落方好人於忙處言或妄發所以有悔惟心定則言必當理而無妄發之失矣
有一毫取人之意則言必諛貌必諂所謂巧言令色鮮矣仁也只順理便是道
人能於言動事為之間不敢輕忽而事事處置合宜則浩然之氣自生矣
詩之變者何其多而正者何其少邪是皆氣化人事之自然也易之陽奇隂偶亦然
程子作字甚敬曰只此是學余謂洒掃應對亦然洒掃應對之所以然即精義入神之妙也
洒掃應對雖小子事尊長之禮然禮即天理之節文精粗本末又豈二乎
讀書至聖賢言不善處則必自省曰吾得無有此不善乎有不善則速改之毋使一毫與聖賢所言之不善有相似焉至聖賢言善處則必自省曰吾得無未有此善乎於善則速為之必使事事與聖賢所言之善相同焉如此則讀書不為空言惡日消而善日積矣
費是隱之流行處隱是費之存主處體用一源顯微無間
如隂陽五行流行發生萬物費也而其所以化生之機不可見者隱也
常默可以見道
活潑潑地無物不有無時不然只是尘生之機
德進則言自簡
脩詞以立誠則言不妄發
欲深欲厚欲莊欲簡
多言最使人心志流蕩而氣亦損少言不惟養得德深又養得氣完而夢寐亦安
常乘快不覺多言至夜枕席不安盖神氣為多言所損也此雖近於修養之說然養德亦自謹言始
養之深則發之厚養之淺則發之薄觀諸造化可見窮冬大寒天地閉塞而元氣蓄藏既固至春則發逹充盛而不可遏若冬暖元氣露泄則春亦生物不盛而疫癘作矣
矯輕警惰只當於心志言動上用力
宋太祖若能大居正以天下傳子可也必若重違母氏之命為宗社之計亦宜早斷當斷不斷致晉邸生疑而有燈影離席遜避之變昔魯隱公欲傳位桓公而不即授乃使營莬裘曰吾將老焉將之一詞卒致鍾巫之及其事正與宋祖相類當時秉史筆者皆其臣子義所當諱故為微詞而其事迹晦昧不彰於後世竊謂晉邸之罪固不可勝誅矣而宋祖乃所謂為人君父不通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乎
隱者無聲無臭之妙也
常充無欲害人之心
知天地萬物為一體則能愛矣
行其無事則順理矣
順理則心安而體適
文中子曰僮僕稱恩可以從政矣
文中子曰同不害正異不傷物
文中子曰多言不可與遠謀多動不可與久處
文中子曰我未見欲好仁義而不得者也如不得斯無性者也此言近理
經書所載皆天地間事天地間事皆吾分内事知天地間事皆吾分内事則德盛而不矜功大而不伐矣須是盡去舊習從新做起乃有進張子曰濯去舊見以來新意極有益宣德五年閏十二月初二日夜余在辰州府分司睡至五更忽念己德所以不大進者正為舊習纒繞未能掉脫故為善而善未純去惡而惡未盡當自今一刮舊習一言一行求合於道否則匪人矣德不進病在意不誠意誠則德進矣
安於故習則德不新
性本自然非人所能強為也順其自然所謂行其所無事也有所作為而然則鑿矣
理一猶一大城子無不包羅其中千門萬戶大衢小巷即所謂分殊也理一所以統夫分殊分殊所以分夫理一其實一而已矣實有向道之心則道必進
近看得處事有二法知以别可否義以决取舍斯無過舉矣
處事便當揆之以義
當於心意言動上做工夫心必操意必誠言必謹動必慎内外交修之法也
若胸中無物殊覺寛平快樂
一念之非即遏之一動之妄即改之
心虛有内外合一之氣象
公則人已不隔私則一膜之外便為胡越
發奮誠心要做好人一切舊習定須截斷
古人功名不立有憂老之將至者吾於道德無成亦憂老之將至誠心如此
萬起萬滅之私亂吾心久矣今當悉皆掃去以全吾湛然之性見枯樹則心不悅見生榮之花則愛之亦可驗己意與物同也
靜中有無限妙理皆見
俯仰天地無窮知斯道之大覺四海為小矣
學舉業者讀諸般經書只安排作時文材料用於已全無干涉故其一時所資以進身者皆古人之糟粕終身所得以行事者皆生來之氣習誠所謂書自書我自我與不學者何以異
因思學不進大病在見理不明信道不篤今欲學道又怕既學道為道理拘束與自家身心上受用外物相妨欲不學道又見說此是箇好道理若見理明則必知外物之樂不如是道之樂信道篤則必使外物之樂不得以奪是道之樂如是而學其有不進者乎勢不内重外輕則内輕外重權其輕重使不至於一偏則無患矣凡與人言即當思其事之可否可則諾不可則無諾若不思可否而輕諾之事或不可行則必不能踐厥言矣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意盖如此
朱子語録雜論散見於諸書者甚多當時門人從旁記録豈無一二之誤况傳寫之久乎嘗竊謂讀朱子語録雜論不若讀朱子手筆之書為無疑然語録雜論中有義理精確明白發手筆之未發者則不可不考也子思姑舉鳶魚二物示人以道體耳其實盈天地間無一物而非道體之所寓也夫子川流之歎亦舉一端以示人
左之左之右之右之無非此理識得誠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西銘曰予兹藐焉乃混然中處混然則内外一致物我無間也
心大則如天之無物不包心小則如天之無物不入西銘混字塞字帥字皆一意但有理氣之别
斯須苟且即非敬矣
仁則不間斷間斷則非仁矣
仁只是此心之理與萬物都相貫通故欣戚相關而能愛纔不貫通便相間隔只知有己不知有物欣戚不相關而不能愛矣
敬則都是一片公正的心不敬則無限私竊的心生矣常人之言猶有可信者不信聖人之言可乎
曾子忠恕姑借學者盡己推己其施不窮以著明一貫之體用無窮耳其實聖人之一貫從大本大原中自然流出初無待於盡而推也程子曰此與違道不遠異者動以天則見論語之忠恕為自然中庸之忠恕為勉然然忠恕依舊以中庸為定名要在看得活則知論語之忠恕乃曾子借彼移上一步以明聖人一貫耳
参伍以變只是以不齊之數互考之欲見其齊耳讀西銘不敢慢一人輕一物
讀西銘着不得一毫私意
讀西銘有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之氣象
讀西銘知天地萬物為一體
西銘立心可以語王道
讀西銘則知小智自私誠可恥也
所見既明當自信不可因人所說如何而易吾之自信君子取人之德義小人取人之勢利
疑人輕己者皆内不足
聖賢欲人皆善之心讀其書若親見之而不能體其心以為心可謂自棄者矣
不可強語人以不及非惟不能入彼將易吾言矣自孔孟後皆不識性荀子謂性惡揚子謂善惡混先儒固已辨其非矣唐韓子原性以仁義禮知信論性以喜怒哀懼愛惡欲論情獨於性情為有見三品之說盖孔子唯上智與下愚不移之意兼氣質而言也是雖不明推出氣字而意在其中矣竊謂自孟子後論性惟韓子為精粹又豈荀揚偏駁者可得同年而語哉
不下帶而道存焉此道不可離也
孔子讀蒸民之詩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則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德子思中庸引詩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為天也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盖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純亦不已凡聖賢說詩只加數字轉換過而義自見未嘗費詞也朱子詩集傳盖得此法矣
幾在心當慎所發發不以正甚害事
愈日新愈日高
篤志此道使天下之物不能尚其庶有進乎
匹夫之志未必皆出於正而猶不可奪况君子之志於道孰得而奪之哉
勢無兩重之理此重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