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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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類是皆無形影的道理故學者難理會
       不先讀大學論語孟子之書却讀中庸不得先讀三書其義理啟發胸次後讀中庸方得貫通
       朱子中庸六大節第一節天命之謂性以首章說中和第二節君子中庸以下十章說中庸第三節君子之道費而隱以下八章說費隱第四節哀公問政以下七章說誠第五節大哉聖人之道以下六章說大德小德第六節末章復申首章之義愚嘗依此得讀中庸之法孔子之子鯉鯉之子伋鯉早死伋得家傳於孔子故述堯舜禹孔子所傳心法之意以立言作為中庸盖堯以此中傳舜舜以此中傳禹孔子去堯舜禹之世既遠得此中之載於經者曰允執厥中是堯傳於舜之心法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是舜傳於禹之心法以為洙泗之敎其間中之一字乃此道本體之字餘十五字乃維持此中的道理孔子敎於洙泗亦以此中一退之以抑其過一進之以扶其不及皆維持之者也
       第一節首章朱子曰言中和天命之性即中之謂體也率性之道即和之謂用也戒懼是存養此中慎獨是省察此和喜怒哀樂未發是實指此中是天命之性故為天下之大本乃道之體其發而皆中節是實指此和即率性之道故為天下之達道乃道之用自戒懼而存養之則極其中天地於此乎位自謹獨而省察之則極其和萬物於此乎育始則推原於天中則存省於人又終則推極於造化中庸之全體妙用其大矣乎
       中庸一書撮其大要只是言道故首章三句將言道第一句先推吾道之本原說性以見道率於性非老佛者比到第三句却說道之謂敎於天下者皆聖人品節是理而行之非徒立為萬世法也
       君子戒懼是承道也者兩句說來故有是故字君子慎獨是承隱微兩句說來故亦有故字道也者以下乃戒慎謹獨兩節總頭也
       喜怒哀樂是情中節處方是和
       第二節自仲尼曰君子中庸至惟聖者能之凡十章朱子曰言中庸以明首章之義變和言庸者以德行言之也二章言君子時中是釋君子中庸小人而無忌憚是釋小人反中庸三章言中庸之敎不興以發不明不行之端四章言中庸之道不行因太過不及之弊五章言中庸之道不行由其不明之故六章言中庸之道如舜之知無過不及然後能行七章承舜言不知之弊以舉不明之端八章言中庸之道如回之行無過不及然後能明九章承回言中庸為易而難之理非三者為難而易故民鮮能以起下章子路之勇十章言中庸之道不行於血氣之勇而行於德義之勇十一章言中庸之道有索隱行怪者乃知之太過有半途而廢者乃行之不及惟依乎中庸然後知盡仁至無所賴於勇則有以見中庸之明與行有大舜之知顔淵之仁子路之勇然後能明能行也
       朱子道不可離是說人莫不飲食人自不察是說鮮能知味
       兩端是善之兩端其惡者已知為惡何復執乎
       智兼二義亦如貞兼二義不特理耳凡屬北方者其物曰玄武亦兼二物理與物皆然也
       能擇是知正之所在能守是固守之必知正之所在而固守之然後盡智之義
       回雖說仁擇乎中庸是能擇也服膺勿失是能守也即知也合舜之知與由之勇方謂之仁大扺仁知之道自不相離
       可均可辭可蹈非知仁勇之道乃知仁勇之事皆不得為中庸者也
       第三節自君子之道費而隱至其如示諸掌乎凡八章朱子曰言費隱以明首章道不可離之意第十二章全章費隱以下皆發此章之旨故第十三章十四章十五章此三章皆以費之小者而言如道不遠人丘未能一素位而行行遠自邇凡此皆費也其所以然者隱也十六章十八章十九章此三章皆以費之大者而言如舜之大德以及位禄名壽文王之父作子述以及追崇之典武王周公善繼善述以及宗廟之制凡此皆費也所以然者亦隱也十六章不見不聞隱也體物如在費也則又兼費隱包小大而言者也中庸之道豈但用之廣邪亦有隱而難見者耳鳶飛戾天道之著於上魚躍於淵道之著於下鳶魚即道非喻道也與子在川上指水曰道義同
       忠恕違道不遠便見道不遠人
       弗見弗聞體物不遺是言造化鬼神洋洋如在是言祭祀鬼神
       位禄名壽皆指舜
       大德即大孝非外是孝而别有所謂德也
       文王以三分有二之天下而猶不取者不欲有湯慙德也必至武王纘太王王季文王之緒然後一戎衣以伐紂者周之德至是而極商之惡至是而稔武王於是未嘗身親臣之故不失天下之顯名也
       禘是一廟二主之祭祭之大者嘗是四時之祭祭之小者大祭有祫有殷中庸獨舉禘小祭有禴有祠有烝中庸獨舉嘗盖中庸非言祭祀之禮是舉祭祀之義以發中庸之旨也
       大祭舉禘小祭舉嘗蓋一時之順言耳然亦要小大之極者而言之也
       第四節自哀公問政以下至純亦不已凡七章朱子曰說誠二十章哀公問政至所謂行之者一以下以發誠字為下六章樞紐其實一章之義又包上八章費隱二十一章以天道人道言誠二十二章以天道言誠二十三章以人道言誠二十四章又以天道言誠二十五章又以人道言誠二十六章又言天道之誠終焉中庸之道雖在於中而行之則本乎誠故此七章特為誠發得無意歟
       中庸之達道五達德三行之者一蓋亦要博約而言之者也自根博約而言達道博矣而約之以達德達德博矣而約之以一誠原用於其體也自約推博而言一誠約矣充之而為達德之博達德約矣充之而為達道之博體發於其用也入中庸之道行之必踐其實此所以無過高不實之弊也
       九經者治天下國家之常理故修身尊賢親親敬大臣體羣臣子庶民來百工柔遠人懷諸侯其道皆無過不及乃中之謂其事皆經常之道乃庸之謂故治天下國家者中庸之道也
       達道本於達德達德本於一誠皆治乎已者也天下本於國國本於家皆治乎人者也人已之間非誠不立故達道九經皆曰所以行之者一也
       修身為九經之首而修之於身者亦不過以五達道耳誠無不一其不一者惟天道人道聖人賢人有别耳故下文發之
       誠則明是由天命之性而入者聖人也天道也明則誠是由修道之敎而入者賢人也人道也二則字畧有輕重之别
       天下至誠以下全說聖人極則至於參贊造化其次致曲以下全說賢人極則至於聖人之域亦以誠而然後化也
       誠以心言是君臣父子之實心道以理言是君臣父子之實理故實心曰本而實理曰用也
       天有此實理則成天地有此實理則成地恐說得寛了至誠無息以下又言聖人之誠與天地同其體用第五節自大哉聖人之道至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凡六章朱子曰言大德小德第二十七章發育峻極言道之大而無外禮儀威儀言道之小而無内尊德性以下亦分九小節大德小德以言人道二十八章愚而自用以下承上章為下不倍亦言人道二十九章王天下三重以下又承上章居上不驕亦言人道三十章仲尼祖述以下直指大德小德又以言乎天道三十一章天下至聖以下以天道言小德之川流三十二章天下至誠以下以天道言大德之敦化德有大小之殊其為中庸之道者一也
       發育峻極言道之大以尊德性為綱而致廣大極高明温故敦厚極乎道體之大三百三千言道之小以道問學為綱而盡精微道中庸知新崇禮盡乎道體之細中庸入德有大小之殊其實莫詳於此
       居上不驕為下不倍此二句是下二章題目故愚而自用以下屬為下不倍天下三重以下屬居上不驕伋見堯舜文武之後有中庸之德者莫如孔子故直言仲尼祖述憲章而辟之天地日月四時也
       第六節自衣錦尚絅至無聲無臭至矣凡一章朱子曰復申首章之義所謂君子之道闇然日章與淡簡温者皆言小學立心之始其間潛雖伏矣之詩申首章言下學謹獨之事相在爾室之詩申首章言下學戒懼之事奏假無言之詩結戒懼之效不顯惟德之詩言中庸之極功未盡其妙故又引予懷明德之詩言上天之事以盡其妙焉中庸推致於此極矣
       前章言至誠之道非至聖不能知故言至誠之道必先言至聖之德至聖之德非至誠不能為故言至聖之德必終之以至誠之道夫聖至於至聖誠至於至誠中庸成德至此極矣故自下學立心之始言之則人有所措手而至聖至誠不托之空言子思必推至於極立言之旨何其至歟
       遠近風自微顯此六者皆相對說各為一事其理則一耳
       小人之道道猶事也雖小人之所為豈無道哉但道非君子之道耳
       首章先言戒懼後言謹獨先存養而後省察末章先言謹獨後言戒懼先省察而後存養首章是言用功末章是言下學非用功也故但言存省而不復論其序之先後矣
       東溪日談録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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