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學得靈利高才也楊時於新學極精今日一有所問能盡知其短而持之介甫之學大抵支離伯淳嘗與楊時讀了數篇其後盡能推類以通之【釋學不先立乎其大者終有差也】
新政之改亦是吾黨爭之有大過成就今日之事炭天下亦須兩分其罪可也當時天下岌岌乎殆哉介甫欲去數矣其時介甫直以數事上前卜去就若青苗之議不行則决去伯淳於上前與孫莘老同得上意要了當此事大抵上意不欲抑介甫要得人擔當了而介甫之意尚亦無必伯淳嘗言管仲猶能言出令當如流水以順人心今參政須要做順人心事何故介甫之意只恐始爲人所沮其後行不得伯淳却道但做順人心事人誰不願從也介甫道此則感賢誠意却爲天祺其日於中書大悖緣是介甫大怒遂以死力爭於上前上爲之一以聽用從此黨分矣莘老受約束而不肯行遂坐貶而伯淳遂待罪既而除以京西提刑伯淳復求對遂見上上言有甚文字伯淳云今咫尺天顔尚不能少回天意文字更復何用欲去而上問者數四伯淳每以陛下不宜輕用兵爲言朝廷群臣無能任陛下事者以今日之患觀之猶是自家不善從容至如青苗且放過又且何妨伯淳當言職苦不曾使文字大綱只是於上前說了其他些小文字只是備禮而已大抵自仁祖朝優容諫臣當言職者必以詆訐而去爲賢習以成風惟恐人言不稱職以去爲落便宜昨來諸君蓋未免此苟如是爲則是爲己尚有私意在却不在朝廷不干事理【釋伯淳論介甫事可以觀仁智矣】
今日朝廷所以特惡忌伯淳者以其可理會事只是理會學這裏動則於佗輩是所不便也故特惡之深【釋此謂一薛居州也】
以吾自處猶是自家當初學未至意未誠其德尚薄無以感動佗天意此自思則如此然據今日許大氣燄當時欲一二人動之誠如河濱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復可笑也據當時事勢又至於今日豈不是命【釋小人能亂人國家亦天意乎】
人能放這一箇身公共放在天地萬物中一般看則有甚妨礙雖萬身曾何傷乃知釋氏苦根塵者皆是自私者也【釋孔氏無我佛氏有我故其道不相爲謀】
要修持佗這天理則在德須有不言而信者言難爲形狀養之則須直不愧屋漏與愼獨這是箇持養底氣象也【釋不言而信雖鬼神可通况於人乎】
養心者且須是教佗寡欲又差有功【釋理欲不並立此少則彼多】大凡利害禍福亦須致命須得致之爲言直如人以力自致之謂也得之不得命固己定君子須知佗命方得不知命無以爲君子蓋命苟不知無所不至故君子於困窮之時須致命便遂得志其得禍得福皆已自致只要申其志而已【釋志立處便是命也】
堯夫豪傑之士根本不帖帖地伯淳嘗戲以亂世之姦雄中道學之有所得者然無禮不恭極甚又嘗戒以不仁己猶不認以爲人不曾來學伯淳言堯夫自是悠悠【釋堯夫狂也】
須是大其心使開闢譬如爲九層之臺須大做脚須得【釋人須思如何能大其心方得】
元亨者只是始而亨者也此通人物而言謂始初發生大概一例亨通也及到利貞便是各正性命後屬人而言也利貞者分在性與情只性爲本情是性之動處情又幾時惡故者以利爲本只是順利處爲性若情則須是正也【釋性情一理識情者識性識性者識情】
醫家以不認痛癢謂之不仁人以不知覺不認義理爲不仁譬最近【釋醫言不仁其氣血滯人言不仁其心死】
横渠教人本只是謂世學膠固故說一箇清虛一大只圖得人稍損得没去就道理來而人又更别處走今日且只道敬【釋敬則清虛自存】
聖人之德行固不可得而名狀若顔子底一箇氣象吾曹亦心知之欲學聖人且須學顔子【釋顔子是學孔子的様子】今學者敬而不見得又不安者只是心生亦是太以敬來做事得重此恭而無禮則勞也恭者私爲㳟之㳟也禮者非體之禮是自然底道理也只㳟而不爲自然底道理故不自在也須是㳟而安今容貌必端言語必正者非是道獨善其身要人道如何只是天理合如此本無私意只是箇循理而已【釋安在定靜之後】
公琰昨在洛有書室兩旁各一牖牖各三十六隔一書天道之要一書仁義之道中以一榜書毋不敬思無邪中處之此意亦好【釋此亦是分天人爲二又分已爲三也】
人多言天地外不知天地如何說内外外面畢竟是箇甚若言著外則須似有箇規模【釋惟無我者能知無外】
學者用了許多工夫下頭須落道了是入異教只爲自家這下元未曾得箇安泊處那下說得成熟世人所惑者鬼神轉化佗總有說又費力說道理又打入箇無底之壑故一生出不得今日須是自家這下照得理分明則不走作形而下形而上者亦須更分明須得雖則心有默識有難名狀處然須說盡心知性知天亦須於此留意【釋學至知天則不惑】
孟子論王道便實徒善不足爲政徒法不能自行便先從養生日說將去旣庶旣富然後以飽食煖衣而無教爲不可故教之也孟子而後却只有原道一篇其間語固多病然要之大意儘近理若西銘明是原道之祖宗也原道却只說到道元未到得西銘意思據子厚之文醇然無出此文也自孟子後蓋未見此書【釋西銘之意教在養中聖君賢相之業也】
聖人之教以所貴率人釋氏以所賤率人【初本無此十六字卷末注云又學佛者難吾言章一本首有云下同餘見昨日之會章】學佛者難吾言謂人皆可以爲堯舜則無僕隸正叔言人皆可以爲堯舜聖人所願也其不爲堯舜是所自賤也故以爲僕隸【釋雖僕隸亦有堯舜之道小德川流也】
游酢楊時先知學禪已知向裏没安泊處故來此却恐丕變也暢大隱許多時學乃方學禪是於此蓋未有所得也呂進伯可愛老而好學理會直是到底天祺自然有德氣似箇貴人氣象只是却有氣短處規規太以事爲重傷於周至却是氣局小景庸則只是敏須是天祺與景庸相濟乃爲得中也【釋切磋琢磨之意故君子無友則佩弦韋】
人之於患難只有一箇處置盡人謀之後却須泰然處之有人遇一事則心心念念不肯捨畢竟何益若不會處置了放下便是無義無命也【釋義命是處】
伯淳言西銘其得此意只是須得他子厚有如此筆力他人無緣做得孟子已後未有人及此得此文字省多少言語且教他人讀書要之仁孝之理備於此須臾而不於此則便不仁不孝也【釋西銘是大心之方】
詩前序必是當時人所傳國史明乎得失之迹者是也不得此則何緣知得此篇是甚意思大序則是仲尼所作其餘則未必然要之皆得大意只是後之觀詩者亦添入【釋由是知小序不可改也】
堯與舜更無優劣及至湯武便别孟子言性之反之自古無人如此說只孟子分别出來便知堯舜是生而知之湯武是學而能之文王之德則似堯舜禹之德則似湯武要之皆是聖人【釋孟子幾乎聖矣】
今志於義理而心不安樂者何也此則正是剩一箇助之長雖則心操之則存舍之則亡然而持之太甚便是必有事焉而正之也亦須且恁去如此者只是德孤德不孤必有鄰到德盛後自無窒礙左右逢其原也【釋此猶有牽引處】
得此義理在此甚事不盡更有甚事出得視世之功名事業甚譬如閑視之仁義者甚煦煦孑孑如匹夫匹婦之爲諒也自是天來大事處以此理又曾何足論若得這箇義理便有進處若不得則何緣仰高鑚堅在前在後也竭吾才則又見其卓爾【釋天下惟義理耳】
德者得也須是實到這裏才得【釋要在默識不言而信耳】
人於天理昏者是只爲嗜欲亂著他莊子言其嗜欲深者其天機淺此言却最是【釋理欲不並立】
今天下之士人在朝者又不能言退者遂亡之又不肯言此非朝廷吉祥雖未見從又不曾有大横見加便豈可自絶也君臣父子也父子之義不可絶豈有身爲侍從尚食其祿視其危亡曾不論列君臣之義固如是乎【釋此豈惟是義亦是仁】
所務於窮理非道須盡窮了天下萬物之理又不道是窮得一理到只是要積累多後自然見去【釋此亦存久自熟之意】
當春秋戰國之際天下小國介於大國奔命不暇然足以自維持數百年此勢却似稻塍各有界分約束後世遂有土崩之勢道壞便一時壞陳涉一叛天下遂不支吾今日堂堂天下只四方一敗朝廷遂震何也蓋天下之勢正如稻塍各有限隔則卒不能壞今天下却是一箇萬頃波要起卒起不得及一起則洶湧遂奈何不得以祖宗德澤仁厚涵養百餘年間一時柔了人心雖有豪傑無箇端倪起得便只要安靜不宜使揺動雖夷狄亦散兵却鬬特【一本無特字】此中國之福也【一本此字下有非字 釋封建郡縣要在得人耳】
不愧屋漏便是爽特氣象【釋勤亦愼也】
孔孟之分只是要别箇聖人賢人如孟子若爲孔子事業則儘做得只是難似聖人譬如剪綵以爲花花則無不似處只是無他造化功綏斯來動斯和此是不可及處【釋孔孟之所以分亦其學力乎】
和叔常言及相見則不復有疑既相别則不能無疑然亦未知果能終不疑不知佗既已不疑而終復有疑何故伯淳言何不問佗疑甚不如劇論【釋疑即是心不定也】
和叔任道擔當其風力甚勁然深潜縝密有所不逮於與叔蔡州謝良佐雖時學中因議州舉學試得失便不復計較建州游酢非昔日之游酢也固是頴然資質溫厚南劒州楊時雖不逮酢然煞頴悟林大節雖差魯然所問便能躬行劉質夫久於其事自小來便在此李端伯相聚雖不久未見佗操履然才識頴悟自是不能已也【釋於數子獨許與叔】
介甫當初只是要行己志恐天下有異同故只去上心上把得定佗人不能揺以是拒絶言路進用柔佞之人使之奉行新法今則是他已去不知今日却留下害事【釋才要行己志便是私才私便害事】
新進游楊輩數人入太學不惟議論須異且動作亦必異故爲學中以異類待之又皆學春秋愈駭俗矣【釋拔乎流俗亦有見矣】
堯夫詩雪月風花未品題佗便把這些事便與堯舜三代一般此等語自孟子後無人曾敢如此言來直是無端又如言文字呈上堯夫皆不恭之甚須信畫前元有易自從删後更無詩這箇意思古元未有人道來【釋堯夫近乎生知語多精】
行已須行誠盡處正叔謂意則善矣然言誠盡則誠之爲道非能盡也堯夫戲謂且就平側【釋此堯夫微諷正叔之泥耳】司馬子微嘗作坐忘論是所謂坐馳也【微一作綦 釋心不在則忘】伯淳昔在長安倉中閑坐後見長廊柱以意數之已尚不疑再數之不合不免令人一一聲言而數之乃與初數者無差則知越著心把捉越不定【釋用意太過反差】
呂與叔以氣不足而養之此猶只是自養求無疾如道家修養亦何傷若須要存想飛昇此則不可【釋氣不足而不自養是自賊也】
徐禧奴才也善兵者有二萬人未必死彼雖十萬人亦未必能勝二萬人古者以少擊衆而取勝者多蓋兵多亦不足恃昔者袁紹以十萬阻官渡而曹操只以萬卒取之王莾百萬之衆而光武昆陽之衆有八千仍有在城者然則只是數千人取之苻堅下淮百萬而謝玄才二萬人一麾而亂以此觀之兵衆則易老適足以資敵人一敗不支則自相揉踐至如聞風聲鶴唳皆以爲軍之至則是自相殘也譬之一人軀幹極大一人輕捷兩人相當則擁腫者遲鈍爲輕捷者出入左右之則必困矣自古師旅勝敗不能無之然今日邊事至號疎曠前古未之聞也其源在不任將帥不愼任人閫外之事將軍處之一一中覆皆受廟筭上下相徇安得不如此【元豐元年永洛城事釋用兵惟在得士心】
楊定鬼神之說只是道人心有感通如有人平生不識一字一日病作却念得一部杜甫詩却有此事天地間事只是一箇有一箇無既有即有無即無如杜甫詩者是世界上實有杜甫詩故人之心病及至精一有箇道理自相感通以至人心在此託夢在彼亦有是理只是心之感通也死者託夢亦容有此理有人過江其妻堕水意其爲必死矣故過金山寺爲作佛事方追薦次忽其婢子通傳堕水之妻意度在某處作甚事是誠死也及三二日有漁人撑舟以其妻還之乃未嘗死蓋旋於急流中救活之然則其婢子之通傳是何也亦是心相感通既說有感通更說甚生死古今之别【釋理起處即心動動即理應】
天祺自然有德氣望之有貴人之象只是氣局小太規規於事爲重也昔在司竹常愛用一卒長及將代自見其人盗筍皮遂治之無少貸罪己正待之復如初略不介意觀其德量如此【釋天祺亦其認理而行者乎】
正叔謂子厚越獄以謂卿監以上不追攝之者以其貴朝廷有旨追攝可也又請枷項非也不已太辱矣貴貴以其於近君子厚謂若終不伏則將奈何正叔謂寜使公事勘不成則休朝廷大義不可虧也子厚以爲然【釋義成即事成】
【闕】
【西事】須有議論如苻堅壽春之役其朝廷宗室固多有言者以至宮女張夫人者猶上書諫西晋平吳當取也主之者惟張華一人而已然當時雖羊叔子建議而朝廷亦不能無言又唐師取蔡州此則在中國容其數十年恣睢然當時以爲不宜取者固無義理然亦是有議論今則廟堂之上無一人言者幾何不一言而喪邦也【釋程子窺見宋室後來削弱之患矣】
胎息之說謂之愈疾則可謂之道則與聖人之學不干事聖人未嘗說著若言神住則氣住則是浮屠入定之法雖謂養氣猶是第二節事亦須以心爲主其心欲慈惠安【一作虚】靜故於道爲有助亦不然孟子說浩然之氣又不如此今若言存心養氣只是專爲此氣又所爲者捨大務小捨本趨末有濟甚事今言有助於道者只爲柰過何心不下故要得寂湛而已又不似釋氏攝心之術論學若如是則大段雜也亦不須得道只閉目靜坐爲可以養心坐如尸立如齋只是要養其志豈知待爲養這些氣來又不如是也【釋佛孟養氣之說一名而二義】
浮屠之術最善化誘故人多向之然其術所以化衆人也故人亦有向有不向者如介甫之學他便只是去人主心術處加功故今日靡然而同無有異者所謂一正君而國定也此學極有害以介甫才辨遽施之學者誰能出其右始則且以利而從其說久而遂安其學今天下之新法害事處但只消一日除了便没事其學化革了人心爲害最甚其如之何故天下只是一箇風風如是則靡然無不向也【釋孟子正人心息邪說意正如此】
關中學者以今日觀之師死而遂倍之却未見其人只是更不復講【釋子厚之徒寡也】
饋運之術雖自古亦無不煩民不動揺而足者然於古則有兵車其中載糗糧百人破二十五人然古者行兵在中國又不遠敵若是深入遠處則决無省力且如秦運海隅之粟以饋邊率三十鍾而致一石是二百倍以來今日師行一兵行一夫饋只可供七日其餘日必俱乏食也且計之須三夫而助一兵仍須十五日便回一日不回則一日乏食以此校之無善術故兵也者古人必不得已而後用者知此耳【釋古人所以去兵食而貴信也】
目畏尖物此事不得放過便與克下室中率置尖物須以理勝他尖必不刺人也何畏之有【釋欲豈便能誘人在自窒耳】自古治亂相承亦常事君子多而小人少則治小人多君子少則亂然在古亦須朝廷之中君子小人雜進不似今日剪截得直是齊整不惟不得進用更直憔悴善類略去近道則須憔悴舊日交遊只改節者便於世事差遂此道理不知爲甚正叔近病人有言之曰在他人則有追駁斥放正叔無此等事故只有病耳【釋此便不可謂之數乎】
介甫今日亦不必誅殺人人靡然自從蓋只消除盡在朝異己者在古雖大惡在上一面誅殺亦斷不得人議論今便都無異者【釋才欲同已便非】
今日雜信鬼怪異說只是不先燭理若於事上一一理會則有甚盡期須只於學上理會【釋學明則百事不差】
師巫在此降言在彼只是抛得遠决無此理又言留下藥尤知其不然人氣盡則死死則謂之鬼可也但不知世俗所謂鬼神何也聰明如邵堯夫猶不免致疑在此嘗言有人家若虛空中聞人馬之聲某謂旣是人馬須有鞍韉之類皆全這箇是何處得來堯夫言天地之間亦有一般不有不無底物某謂如此說則須有不有不無底人馬凡百皆爾深不然也【釋此足破惑】
人心作主不定正如一箇翻車流轉動揺無須臾停所感萬端又如懸鏡空中無物不入其中有甚定形不學則却都不察及有所學便覺察得是爲害著一箇意思則與人成就得箇甚好見識【一作無意於學則皆不之察暨用心自觀即覺其爲害存此紛雜竟與人成何見識】心若不做一箇主怎生柰何張天祺昔常言自約數年自上著牀便不得思量事不思量事後須強把他這心來制縛亦須寄寓在一箇形象皆非自然君實自謂吾得術矣只管念箇中字此則又爲中繫縛且中字亦何形象若愚夫不思慮冥然無知此又過與不及之分也有人胷中常若有兩人焉欲爲善如有惡以爲之間欲爲不善又若有羞惡之心者本無二人此正交戰之驗也持其志便氣不能亂此大可驗要之聖賢必不害心疾其他疾却未可知他藏府只爲元不曾養養之却在修養家【一作持其志使氣不能亂此大可驗要之聖賢必不病心疾他藏府有患則未嘗專志於養焉 釋必定而后能靜也】
仁祖時北使進言高麗自來臣屬北朝近來職貢全缺殊失臣禮今欲加兵又聞臣屬南朝今來報知仁祖不答及將去也召而前語之曰適議高麗事朕思之只是王子罪不干百姓事今旣加兵王子未必能誅得且是屠戮百姓北使遂屈無答不覺汗流浹背俯伏於地歸而寢兵他都不言彼兵事勢只看這一箇天地之量亦至誠有以格他也【釋此亦宋仁祖之智乎】
問古者百畝今四十一畝餘若以土地計之所收似不足以供九人之食田百畝九人固不足以天下計之則亦可家有九人只十六已别受田其餘皆老少也故可供有不足者又有補助之政又有鄉黨賙捄之義故亦可足【釋古人之用亦有節】
使人謂之啞御史猶可且只是格君心【釋此與孟子同若孔子更有法耳】正叔嘗爲葬說有五事相地須使異日决不爲路不置城郭不爲溝渠不爲貴人所奪不致耕犂所及此大要也其穴之次設如尊穴南向北首陪葬者前爲兩列亦須北首各於其穴安夫婦之位坐於堂上則男東而女西卧於室中則男外而女内也推此爲法觀之葬須爲坎室爲安若直下便以土實之則許大一塊虛土壓底四向流水必趨土虛處大不便也且棺椁雖堅恐不能勝許多土頭有失比化者無使土親膚之義【釋論葬法惟此爲的】禮言惟天地之祭爲越紼而行事此事難行而言越紼則是猶在殯宮於時無由致得齋又安能脫喪服衣祭服此皆難行縱天地之祀爲不可廢則消使冢宰攝爾昔者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問先生答曰古人居喪百事皆如常特於祭祀廢之則不若無廢爲愈也子厚正之曰父在爲母喪則不敢見其父不敢以非禮見也今天子爲父之喪以此見上帝是以非禮見上帝也故不如無祭【釋廢喪祭天地天地爲至尊也】
勿謂小兒無記性所歷事皆能不忘故善養子者當其嬰孩鞠之使得所養全其和氣乃至長而性美教之示以好惡有常至如養犬者不欲其升堂則時其升堂而朴之若既朴其升堂又復食之於堂則使孰從雖日撻而求其不升不可得也養異類且爾况人乎故養正者聖人也【釋此若生子罔不在初之意】
極須爲天下之中天地之中理必相直今人所定天體只是且以眼定視所極處不見遂以爲盡然向曾有於海上見南極下有大星十則今所見天體蓋未定雖似不可窮然以土圭之法驗之日月升降不過三萬里中故以尺五之表測之每一寸當一千里然而中國之到鄯善莎車已是一萬五千里若就彼觀日尚只是三萬里中也天下之或寒或暖只緣地形高下如屋隂則寒屋陽則燠不可言於此所寒矣屋之西北又益寒伯淳在澤州嘗三次食韭黄始食懷州韭次食澤州又次食幷州則知數百里間氣候爭三月矣若都以此差之則須爭半歲如是則有在此冬至在彼夏至者雖然又没此事只是一般爲冬爲夏而已【釋以地勢辯寒暑見大雅】
貴姓子弟於飲食玩好之物之類直是一生將身伏事不懈如管城之陳醋瓶洛中之史畫匣是也更有甚事伯淳與君實嘗問觀史畫猶能題品奈煩伯淳問君實能如此與佗畫否君實曰自家一箇身猶不能事持得更有甚工夫到此【釋君實言亦不可謂不知道】
神農作本草古傳一日食藥七十死非也若小毒亦不當嘗若大毒一嘗而死矣安得生其所以得知者自然視色嗅味知得是甚氣作此藥便可攻此病須是學至此則知自至此【釋此與伏羲仰觀俯察同功】
英宗欲改葬西陵當是時潞公對以禍福遂止其語雖若詭對要之却濟事【釋事有可用智者此也】
父子異宮者爲命士以上愈貴則愈嚴故父子異宮猶今有逐位非如異居也【釋貴能生尊與分】
二程子抄釋卷之一
<子部,儒家類,二程子抄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