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之質已完只先於偏勝處發【或仁或義或孝或弟釋須於偏勝處克治而學】
自幼子常視無誑以上便是教以聖人事【釋到聖人只是至誠】怒驚皆是主心不定【不遷怒 釋果見性命怒驚免】
去氣偏處發便是致曲去性上修便是直養然同歸於誠【此一章連人自孩提章下爲一章 釋此克己復禮之義】
曾子疾病只爲以正不慮死武王殺一不辜行一不義得天下爲同心【釋會此不論窮通止一道】
百官萬物金革百萬之衆飲水曲肱樂在其中萬變皆在人其實無一事【釋只要心安理順】
卜筮在精誠疑則不應【一本注云疑心微生便是不應楊子江依憑事是此理 釋至誠如神】
懈意一生便是自棄自暴【釋心亡也】
天下之說不可極惟朋友講習雖過無害兌澤有滋益處【一本注云兌澤有自相滋益之意】
凝然不動便是聖人【釋如此方能泛應曲當】
多驚多怒多憂只去一事所偏處自克克得一件其餘自正【一作止 釋此致曲之道】
人少長須激昂自進中年已後自至成德者事【釋四五十無聞不足畏】
靜後見萬物自然皆有春意【釋只是無欲】
八十四聲清者極吹盡清濁者盡吹極濁就其中以中聲上生下生【以一作考 釋此便是三分損益】
明善在明守善在誠【釋其功一也】
管攝天下人心收宗族厚俗使人不忘本須是明譜系世族與立宗子法【一本有一年功夫釋此有古聖王之制】
忿欲忍與不忍便見有德無德【釋德欲不並行】
正叔一生不曾看莊列非禮勿動勿視出於天與從幼小有如是才識【釋聖賢自有性生者】
夷惠其道隘與不㳟乃心無罪【無一作何釋其心聖也】
孔子所遇而安無所擇自子路觀孔子孔子爲不㳟自孔子觀吾輩吾輩便隘惟其與萬物同流便能與天地同流【釋孔子大且化也】
去健羨毋意義之與比【親於其身為不善直是不分入】
重主道也士大夫得有【一作設】重應當有主既埋重不可一日無主故設苴及其已作主即不用苴【釋重古道也俗用紙牌葬後代用主】
技擊不足以當節制節制不足以當仁義使人人有子弟衛父兄之心則制挺以撻秦楚之兵矣【釋勇在人心】孔子之時事雖有不可爲孔子任道豈有不可爲魯君齊君孔孟豈不知其不足與有爲【釋孔孟只是仁便肯任】
誠則自然無累不誠便有累【釋凡有累者皆私也】
根本須是先培壅然後可立趨向也趨向既正【一作立】所造有淺深則由勉與不勉也【正 釋根本是忠信趨向是道】
中說有後人綴緝之者【釋其中粹處近論語比擬者非也】
楊子之學實韓子之學華華則涉道淺【釋楊亦非眞有實者】子產語子太叔因其才而教之【釋子產得學之用】
讀論語孟子而不知道所謂雖多亦奚以爲【釋文辭是事則與求爲力行者大不同矣】
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聖人所欲不踰矩既欲遷社而又以爲不可欲遷是則不可爲非矣不可是則欲遷爲非矣然則聖人亦有過乎曰非也聖人無過夫亡國之社遷之禮也湯存之以爲後世戒故曰欲遷則不可也記曰喪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也又曰由亳社北牖使隂明也春秋書亳社災然則皆自湯之不遷始也【釋聖人雖所欲不踰矩然斟酌度量亦所不免不然則堯之文思舜之問察皆何爲也學者皆謂聖人生知無待於學遂自畫自棄則亦不智之甚矣】
四兇之才皆可用堯之時聖人在上皆以其才任大位而不敢露其不善之心堯非不知其不善也伏則聖人亦不得而誅之及堯舉舜於匹夫之中而禪之位則是四人者始懷憤怨不平之心而顯其惡故舜得以因其迹而誅竄之也【釋惡人雖可誅然必待其時而後行】
人無父母生日當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張樂以爲樂若具慶者可矣【釋老亦可】
今人以影祭或畫工所傳一髭髪不當則所祭已是别人大不便【釋正可立主】
方今有古之所無者二兵與釋老也【釋古亦有兵但不似後世多】言而不行是欺也君子欺乎哉不欺也【釋行處便是言】
聖人於憂勞中其心則安靜安靜中却有至憂聖人之言遠如天賢者小如地【釋天包乎地】
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此理最好【釋不止要正已】
詩序必是同時【一作國史】所作然亦有後人添者如白華只是刺幽王其下更解不行綿蠻序不肯飲食教載之只見書中云飲之食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便云教載絶不成言語也又如高子曰靈星之尸也分明是高子言更何疑【釋自有詩便有序一時並行耳】
中庸首先言本人之情性次言學次便言三王酌損成王道餘外更無意三王下到今更無聖人若有時須當作四王王者制作時用先代之宜世者今也法當用周禮自漢已來用【釋道法兼三王而後備耳】
色難行下面有事服勞而言服勞更淺若謂諭父母於道能養志使父母說却與此辭不相合然推其極時養志如曾子大舜可也曾元是曾子之子尚不能【釋色難即夔夔齊慄之意】
今之學者岐而爲三能文者謂之文士談經者泥爲講師惟知道者乃儒學也【釋知道者深】
夫内之得有淺深外之來有輕重内重則可以勝外之輕得深則可以見誘之小
獵自謂第七【不知何人録】
獵自謂今無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隱未發一日萌動復如前矣後十二年因見果知未【一本注云明道年十六七時好田獵十二年暮歸在田野間見田獵者不覺有喜心 釋根心之病難除】
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事只會兼衆有司之所能【釋此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之意】
禪學只到止處無用處無禮義【釋寂而無感静而不動】
堯舜知他幾千年其心至今在【釋心與天同】
心要在腔子裏【釋在腔子裏而千里其思猶未在也】
堯夫道雖偏駁然卷舒作用極熟又【一作可】能謹細行【釋堯夫近人情】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釋有體則有用】
只外面有些隙罅便走了【釋心密者身安】
只學顔子不貳過【釋此是眞正學問但患人不勇頻復至迷後耳】
邵堯夫猶空中樓閣【釋亦是無欲】
兵法遠交近攻須是審行此道【知崇禮卑之意】
只是論得規矩凖繩巧則在人【釋默識難】
莊子有大底意思無禮無本【釋狂矣】
人當審已如何不必恤浮議志在浮議則心不在内不可私【一本無私字别有應卒應事四字 釋若聞過則可】
靜坐獨處不難居應天下爲難【釋亦須於靜坐獨處中得】
兵須不失家計【游兵夾持】
孔子弟子少有會問者只顔子能問又却終日如愚【釋善問亦難亦必有所見】
洒掃應對與佛默然處合【釋此恐與佛小異】
玩心神明上下同流
不學便老而衰【釋心死故也】
雍置師内郡養耕外郡禦守【釋雍地自古近邊】
兵能聚散爲上【釋此奇正法】
韓信多多益辦只是分數明【釋有統領法】
兵陣須先立家計然後以遊騎旋旋量力分外面與敵人合此便是合内外之道若游騎大遠則却歸不得至如聽金皷聲亦不忘却自家如何如苻堅養民一敗便不可支持無本故也【釋岳家軍如撼山爲有本】
坐井觀天非天小只被自家入井中被井筒拘束了然井何罪亦何可廢但出井中便見天如此大不爲井所拘却入井中也不害【釋若能會見天雖在井中亦可】
晋書謂吾家書籍當盡與之豈止與之當再拜而獻之病昏不爲他物所奪只有正氣然猶有力知識遠過於人况吾合天地之道安有不可【釋正自勝邪】
蘇昞録第八
子厚謂程卿夙興幹事良由人氣清則勤閑不得正叔謂不可若此則是爲氣所使子厚謂此則自然也伯淳言難然且欲凡事皆不恤以恬養則好子厚謂此則在學者也【釋學可勝氣】
伯淳謂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爲而誠不足今日正須才與至誠合一方有濟子厚謂才與誠須二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誠猶不足也若非至誠雖有忠義功業亦出於事爲浮氣幾何時而不盡也【一本無只是一物四字 釋誠者才之本】
伯淳道君實之語自謂如人參甘草病未甚時可用也病甚則非所能及觀其自處必是有救人之術【釋王道養民在先而教即次之非若伯術之急効於一時】
正叔謂某接人治經論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體者誠未有如子厚【釋子厚能誠能禮】
二程謂地形不必謂寛平可以畫方只可用筭法折計地畝授民子厚謂必先經界經界不正則法終不定地有坳垤處不管只觀四摽竿中間地雖不平饒與民無害就一夫之間所爭亦不多又側峻處田亦不甚美又經界必須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寛狹尖斜經界則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則就得井處爲井不能就成處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實田數則在又或就不成一夫處亦可計百畝之數而授之無不可行者如此則經界隨山隨河皆不害於畫之也苟如此畫定雖便使暴君汙吏亦數百年壞不得經界之壞亦非專在秦時其來亦遠漸有壞矣正叔云至如魯二吾猶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畝而徹言徹取之徹則無義是透徹之徹透徹而耕則功力均且相驅率無一家得惰者及已收穫則計畝數衮分之以衮分之數取十一之數亦可或謂井議不可輕示人恐致笑及有議論子厚謂有笑有議論則方有益也若有人聞說取之以爲已功先生云如有能者則已願受一㕓而爲氓亦幸也伯淳言井今取民使貧富均則願者衆不願者寡正叔言亦未可言民情怨怒止論可不可爾須使上下都無此怨怒方可行正叔言議法既大備在所以行之之道子厚言豈敢某止欲成書庶有取之者正叔言不得行於當時行於後世一也子厚曰徒善不足以爲政徒法不能以自行須是有行之之道又雖有仁心仁聞而政不行者不由先王之道也須是先王正叔言孟子於此善爲言只極目力焉能盡方圓平直須是要規矩【釋法待人而舉法不善皆因仍苟簡以適於亂井田法雖百世可行故張子注意焉】
正叔說堯夫對上之詞言陛下富國強兵後待做甚以爲非此言安足諭人主如周禮豈不是富國之術存焉子厚言堯夫抑上富強之說正猶爲漢武帝言神仙之學長年不足惜言豈可入聖賢之曉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問何以利國則說利不可言之理極言之以至不奪不饜【釋行仁存乎智】
正叔言人志於王道是天下之公議反以爲私說何也子厚言只爲心不大心大則做得大正叔言只是做一喜好之事爲之不知只事合做【釋此亦動轉人心法】
伯淳言邵堯夫病革且言試與觀化一遭子厚言觀化他人便觀得自家又如何觀得化嘗觀堯夫詩意纔做得識道理却於儒術未見所得【釋觀化亦堯夫極言】
正叔言今責罪官吏殊無養士君子亷恥之道必斷言徒流杖數贖之以銅便非養士君子之意如古人責其罪皆不深指斥其惡如責不亷則曰俎豆不修【釋待士厚者待民必不薄】
正叔言禮院者天下之事無不聞此但得其人則儘可以考古立法苟非其人只是從俗而已【釋禮院正兵馬刑罰皆可省】正叔言昏禮結髮無義欲去久矣不能言結髮爲夫婦者只是指其少小也如言結髮事君李廣言結髮事匈奴只言初上頭也豈謂合髻子子厚云絶非禮義便當去古人凡禮講修已定家家行之皆得如此今無定制每家各定此所謂家殊俗也至如朝廷之禮皆不中節【釋禮有誤傳可體經正之】
正叔論安南事當初邊上不便令逐近點集應急救援其時雖將帥革兵冒涉炎瘴朝廷以赤子爲憂亦有所不恤也其時不救應放令縱恣戰殺至數萬今既後時又不候至秋涼迄冬一直趨宼亦可以前食嶺北食積於嶺南般運今乃正於七月過嶺以瘴死者自數分及過境又粮不繼深至賊巢以栰渡五百人過江且焚破其竹寨幾重不能得復棹其空栰續以救兵反爲賊兵會合禽殺吾衆無救或死或逃遂不成功所爭者二十五里耳欲往又無舟可渡無粮以戌此謬筭未有也猶得賊辭差順遂得有詞且承了若使其言猶未順如何處之運粮者死八萬戰兵瘴死十一萬餘得二萬八千人生還尚多病者又先爲賊戮萬數都不下三十萬口其昏謬無謀如此甚也【釋不仁則不智】
正叔言郭逵新貴時衆論喧然未知其人如何後聞人言欲買韓王宅更不問可知也如韓王者當代功臣一宅已敗而欲有之大煞不識好惡子厚言昔年有人欲爲范希文買綠野堂希文不肯識道理自不然在唐如晋公者是可尊也一旦取其物而有之如何得安在他人猶可如王維莊之類獨有晋公則不可寧使耕壞其他有力者致之已則不可取【釋甘棠且勿剪而况宅乎】
正叔言管轄人亦須有法徒嚴不濟事今帥千人能使千人依時及節得飯喫亦能有幾人嘗謂軍中夜驚亞夫堅卧不起不起善矣然猶夜驚何也亦是未盡善【釋其要止在用人】
正叔謂今唱名何不使伊儒冠徐步進見何用二人把見趨走得不使殿上大臣有愧色子厚言只先出榜使之見其先後何用旋開卷呼名
正叔言某見居位者百事不理會只恁箇大肚皮於子厚却願奈煩處之【釋此理會難】
子厚言關中學者用禮漸成俗正叔言自是關中人剛勁敢爲子厚言亦是自家規矩太寛【釋在人鼔舞】
伯淳謂才與誠一物則周天下之治子厚因謂此何事於仁必也聖乎【釋才者誠之用】
呂進伯老而好學理會直是到底正叔謂老喜學者尤可愛人少壯則自當勉至於老矣志力須倦又慮學之不能及又年數之不多不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乎學不多年數之不足不猶愈於終不聞乎【釋士有此志便死不肯罷】子厚言十詩之作止是欲驗天心於語默間耳正叔謂若有他言語又烏得已也子厚言十篇次序固自有先後【釋詩言之粹者其次序今不可考】
二程解窮理盡性以至於命只窮理便是至於命子厚謂亦是失於大快此義儘有次序須是窮理便能盡得已之性則推類又盡人之性既盡得人之性須是幷萬物之性一齊盡得如此然後至於道也其間煞有事豈有當下理會了學者須是窮理爲先如此則方有學今言知命與至於命儘有近遠豈可以知便謂之至也【釋程張看窮字至字不同】
正叔謂洛俗恐難化於秦人子厚謂秦俗之化亦先自和叔有力焉亦是士人敦厚東方亦恐難有向風【釋地固皆同振俗或異】
子厚謂昔嘗謂伯淳優於正叔今見之果然其救世之志甚誠切亦於今日天下之事儘記得熟【釋如此論二程優劣亦見子厚所至】
子厚言今日之往來俱無益不如閒居與學者講論資養後生却成得事正叔言何必然義當來則來當往則往爾【釋正叔直造】
二程子抄釋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