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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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書二
       商書
       湯誓
       問升自陑先儒以為出其不意如何曰此乃序說經無明文要之今不的見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奇道湯武之興決不為後世之譎詐若陑是取道近亦何必迂路大抵讀書須求其要處如人食肉畢竟肉中有滋味有人却要於骨頭上咀嚼縱得些肉亦能得多少古人所謂味道之腴最有理可學因問凡書傳中如此者皆可且置之曰固當然【語類】
       仲虺之誥
       問矧予之德言足聽聞據古注云道德善言某竊意言足聽聞自當作一句言吾之德言之足使人聽聞彼安得不忌之未知是否曰是【荅潘子善○文集】
       問禮義本諸人心惟中人以下為氣禀物欲所拘蔽所以反著求禮義自治若成湯尚何須以義制事以禮制心曰湯武反之也便也是有些子不那底了但他能恁地所以為湯若不恁地便是惟聖罔念作狂聖人雖則說是生知安行便只是常常恁地不已所以不可及若有一息不恁地便也是凡人了
       以義制事以禮制心此是内外交相養法事在外義由内制心在内禮由外作銖問禮莫是攝心之規矩否曰禮只是這箇禮如顔子非禮勿視聽言動之類皆是也又曰今學者别無事只要以心觀衆理理是心中所有常存此心以觀衆理只是此兩事耳【以上語類二條】
       湯誥
       蔡㦛問書所謂降衷曰古之聖賢才說出便是這般話成湯當放桀之初便說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常性克綏厥猷惟后武王伐紂時便說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傳說告高宗便說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惟天聰明惟聖時憲見古聖賢朝夕只見那天在眼前
       孔安國以衷為善便無意思衷只是中便與民受天地之中一般
       問天道福善禍淫此理定否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當如此賞善罰惡亦是理當如此不如此便是失其常理又問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禍淫其常理也若不如此便是天也把捉不定了又曰天莫之為而爲他亦何嘗有意只是理自如此且如冬寒夏熱此是常理當如此若冬熱夏寒便是失其常理又問失其常者皆人事有以致之耶抑偶然耶曰也是人事有以致之也有是偶然如此時又曰大底物事也不會變只是小小底物事會變【以上語類三條】
       伊訓
       問伊訓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祇見厥祖是時湯方在殯宫太甲於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見之曰此與顧命康王之誥所載冕服事同意者古人自有一件人君居喪之禮但今不存無可考據
       古書錯謬甚多如史記載伊訓有方明二字諸家遂解如反祀方明之類某考之只是方字之誤方當作乃即尚書所謂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也
       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大槩是湯急已緩人所以引為日新之實【以上語類三條】
       臣下不匡之刑盖施於邦君大夫之喪國亡家者君臣一體不得不然如漢廢昌邑王賀則誅其羣臣而本朝太祖下嶺南亦誅其亂臣龔澄樞李托之類是也【澄樞等實亡劉氏乃飛廉惡來之比誅之自不為寃若昌邑羣臣與賀同惡者固不得不誅其餘正可當古者墨刑之坐耳乃不分等級例行誅殺是則霍光之私意也】又如文定論楚子納孔儀處事雖不同意亦類此試參考之則知成湯之制官刑正是奉行天討豪髮不差處何疑之有哉【荅吴晦叔○文集】
       太甲
       問王惟庸罔念聞諸家皆於庸字絶句竊謂只作一句讀以庸訓用如說命中王庸作書以告之庸未知是否曰六字一句【荅潘子善】
       問若虞機張諸家皆訓虞為度竊謂只作虞人說如何曰作虞人為是【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條】
       並其有邦厥鄰乃曰徯我后后來無罰言湯與彼皆有土諸侯而鄰國之人乃以湯為我后而徯其來此可見湯得民心處【語類】
       咸有一德
       問左右惟其人何所指曰只是指親近之臣任官是指任事底人也任官惟賢才多是為下為民底意思左右惟其人多是為上為德底意思其難其慎言人君任官須是賢才左右須是得人當難之慎之也惟和惟一言人臣為上為下須是為德為民必和必一為此事也
       至之問四為字當作何音曰四字皆作去聲言臣之所以為上者蓋為君德也臣之所以為下者蓋為民也為上猶言為君
       問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恊于克一或言主善人而為師若仲尼無常師之意如何曰非也横渠說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最好此四句三段一段緊似一段德且是大體說有吉德有凶德然必主於善始為吉爾善亦且是大體說或在此為善在彼為不善或在彼為善在此為不善或在前日則為善而今日則為不善或在前日則不善而今日則為善惟取協于克一是乃為善謂以此心揆度彼善爾故横渠言原則若善定於一爾蓋善因一而後定也德以事言善以理言一以心言大抵此篇只是幾箇一字上有精神須與細看此心纔一便終始不變而有常也協字雖訓合字却是如以此合彼之合非己相合之合與禮記協於分藝書協時月正日之協同義蓋若揆度參驗之意耳張敬夫謂虞書精一四句與此為尚書語之最精密者而虞書為尤精
       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上兩句是教人以其所從師下兩句是教人以其所擇善而為之師道夫問協于克一莫是能主一則自默契於善否曰協字難說只是箇比對裁斷之義蓋如何知得這善不善須是自心主宰得定始得盖有主宰則是是非非善善惡惡瞭然於心目間合乎此者便是不合者便不是横渠云德主天下之善善原天下之一這見得他說得極好處蓋從一中流出者無有不善所以他伊尹從前面說來便有此意曰常厥德曰庸德曰一德常庸一只是一箇蜚卿謂一恐只是專一之一曰如此則絶說不來道夫曰上文自謂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凶曰纔尺度不定今日長些子明日短些子便二三道夫曰到底說得來只是箇定則明明則事理見不定則擾擾則事理昏雜而不可識矣曰只是如此【以上語類四條】
       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此言於天下之德無一定之師惟善是從則凡有善者皆可師也於天下之善無一定之主惟一其心則其所取者無不善矣協猶齊也如所謂協時月【荅石子重○文集】
       盤庚
       問盤庚言其先王與其羣臣之祖父若有真物在其上降災降罰與之周旋從事於日用之間者銖竊謂此亦大槩言理之所在質諸鬼神而無疑耳而殷俗尚鬼故以其深信者導之夫豈亦真有一物耶乞賜垂誨曰鬼神之理聖人盖難言之謂真有一物固不可謂非真有一物亦不可若未能曉然見得且闕之可也【荅董叔重○文集】
       說命
       高宗夢傅說據此則是真有箇天帝與高宗對荅曰吾賚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說帝謂無形象恐也不得若如世間所謂玉皇大帝恐亦不可畢竟此理如何學者皆莫能荅
       問高宗夢說如伊川言是有箇傅說便能感得高宗之夢琮謂高宗舊學于甘盤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其在民間久矣當時天下有箇傅說豈不知名當恭默思道之時往往形於夢寐於是審象而求之不然賢否初不相聞但據一時夢寐便取來做宰相或者於理未安曰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是說高宗是說甘盤衆未應曰據來暨厥終罔顯只是尋甘盤不見然高宗舊勞于外爰暨小人亦嘗是在民間來
       惟天聰明【至】惟干戈省厥躬八句各一義不可牽連天自是聰明君自是用時憲臣自是用欽順民自是用從又口則能起羞甲胄所以禦戎也然亦能興戎如秦築長城以禦胡而致勝廣之亂衣裳者賞也在笥猶云在箱篋中甚言其取之易如云爵者上之所擅出於口而無窮惟其予之之易故必審其人果賢耶果有功耶則賞不妄矣干戈刑人之具然猶省察自家真箇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刑人或慮思之不審而無辜者被禍則刑之施當矣蓋衣裳之予在我而必審其人之賢否干戈施之於人而必審自己之是非也
       惟甲胄起戎盖不可有關防他底意
       南軒云非知之艱行之艱此特傅說告高宗爾盖高宗舊學甘盤於義理知之亦多故使得這說若常人則須以致知為先也此等議論儘好
       予小子舊學于甘盤既乃遯于荒野云云東坡解作甘盤遯于荒野據某看恐只是高宗自言觀上文曰予小子可見但不知當初高宗因甚遯于荒野不知甘盤是甚樣人是學箇甚麽今亦不敢斷但據文義疑是如此兼無逸云高宗舊勞于外亦與此相應想見高宗三年不言恭默思道未知所發又見世間未有箇人強得甘盤所以思得一大賢如傅說高宗若非傅說想不能致當日之治傅說若非高宗亦不能有所為故曰惟后非賢不乂惟賢非后不食言必相須也
       經籍古人言學字方自說命始有
       惟學遜志務時敏【至】厥德脩罔覺遜志者遜順其志捺下這志入那事中子細低心下意與他理會若高氣不伏以為無緊要不能入細理會得則其脩亦不來矣既遜其志又須時敏若似做不做或作或輟亦不濟事須是遜志務時敏則厥脩乃來為學之道只此二端而已又戒以允懷于兹二者則道乃積于厥躬積者來得件數多也惟斆學半蓋巳學既成居於人上則須教人自學者學也而教人者亦學盖初學得者是半既學而推以教人與之講說巳亦因此温得此段文義是斆之功亦半也念終始典于學始之所學者學也終之所以教人者亦學也自學教人無非是學自始至終日日如此忽不自知其德之脩矣或舉葛氏解云傅說與王說我敎你者只是一半事那一半要你自去行取故謂之終始曰某舊為同安簿時學中一士子作書義如此說某見他說得新巧大喜之後見喻子才跋某人說命解後亦引此說又曰傅說此段說為學工夫極精密伊尹告太甲者極痛切
       如說斆只得一半不成那一半掉放冷處敎他自得此語全似禪語只當依古注【夔孫錄云此却似禪語五通仙人問佛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那一通便是妙處且如學記引此亦只是依古注說○以上語類九條】
       惟后非賢不乂言人君必任賢而后可以致治也惟賢非后不食言人君當任養賢之責也高宗本意如此問者疑其成病固察之不詳而荅者亦無一人說破此意何耶【荅或人○文集】
       西伯戡黎
       問西伯戡黎舊說多指文王惟陳少南呂伯恭薛季隆以為武王吴才老亦曰乘黎恐是伐紂時事【武王未稱王亦只稱西伯而已】銖桉書序言殷始咎周周人乘黎則殷自此以前未嘗惡周也殷始有惡周之心而周又乘襲戡勝近畿之黎國迫於王都且見征伐【黎在漢上黨郡壺關紂都朝歌上黨在朝歌之西】此祖伊所以恐而奔告於受曰天既訖我殷命曰恐曰奔告曰訖我殷命則其事勢亦且迫矣恐非文王時事也文王率殷之叛國以事紂而孔子亦稱其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爲至德所謂有事君之小心者正文王之事孔子所以謂之至德也當時征伐雖或有之未必迫於畿甸然史記又謂文王伐犬戎密須敗耆國耆即黎也史記文王得專征伐故伐之二說未知孰是乞賜垂誨曰此等無證據可且闕之【荅董叔重○文集】
       微子
       問微子篇曰詔王子出迪我舊云刻子一段銖於三仁之去就死生未知其所以當留當去當死之切當不可易處嘗讀微子書見其所以深憂宗國之將亡至於成疾為狂聵耄無所置身其心切矣然終不言於紂以庶幾萬一感悟而遽為之去是必有深意者東坡則曰箕子在帝乙時以微子長且賢欲立之而帝乙不可卒立紂紂忌此兩人故箕子曰子之出固其道也我舊所云者害子子若不出則我與子皆危矣微子之告箕子若欲與之俱去然箕子曰吾三人者各行其志自用其心之所安者而已人各自以其意貢于先王微子去之以續先王之國箕子為之奴以全先王之祀比干以諫而死為不負先王也而林少穎亦從其說以為二人處危疑之地身居嫌隙不可強諫徒死又無益故微子雖欲謀於箕子以救紂之顛隮然箕子以為我興受其敗【猶言我起而諫則受其禍】不可以復諫又不可居位故微子遁逃以避禍而箕子隱晦以自存惟比干不處嫌疑故強諫而死三人所處之勢不同故各行其志以自逹於先王而已審如是說則微子箕子皆未嘗諫無乃屑屑然避嫌遠禍以苟存乎唐孔氏曰我興受其敗者我適起而受其禍敗不可逃免然殷滅之後我不事異姓不能與人為臣僕示必欲以死諫紂但箕子之諫適值紂怒未甚故得不死耳微子告二人而獨箕子荅者比干與箕子意同經省文也竊謂孔氏去古未遠【唐孔氏盖推本安國之意】其言必有所據盖嘗因是妄謂微子以宗國將亡不勝其憂愁無聊之心而謀出處於箕子比干故箕子為言我興受其敗不可逃免當與宗國俱為存亡故雖商祀或至淪亡我亦誓不臣屬他人盖將諫紂紂不聽亦不敢苟全逃死而比干無一言者孔氏所謂心同不復重言是也其後比干果以諫死而箕子乃不死者比干初心豈欲徒死以沽名哉所以諫者庶幾吾言得行而紂改焉耳紂既不改而言益切故紂遂殺之則比干亦不得而逃死耳箕子初心亦豈欲隱晦自存苟全其生哉亦猶比干之諫冀吾言得行而紂改焉耳紂既不改而囚之偶不死耳紂囚之而不置之死則箕子豈固欲自經於溝瀆而為匹夫之諒哉故因遂佯狂而為奴蓋亦未欲即死庶幾彌縫其失而冀其萬有一開悟耳盖諫行而紂改過者二子之本心也諫不行而或死或囚者二子所遇之不同耳使紂而囚比干意比干亦未敢即死也使紂而殺箕子箕子敢求全哉二子易地則皆然矣至於箕子為微子之計則其意豈不以謂吾二人者皆宗國之臣利害休戚事體一同皆當與社稷俱為存亡不可復顧明哲保身之義然而微子國之元子也往者紂未立吾嘗言於帝乙而立子帝乙不從而立紂是以紂卒疑吾兩人故吾舊所云者足以害於子若起諫紂則紂益生疑非惟不從害必先及子而併我危矣死分也不足惜而未有豪髮益於紂而遽死可惜也東莱所謂人先有疑心則雖盡忠與言而未必不疑盖疑心先入而為之主是也故微子不可留但當遯逃而出乃合於道又況我與比干既留諫以事紂則存亡未可知萬一不死罔為人臣僕此心已堅定則亦不可使成湯以來廟不血食況汝為元子又居危疑之地義當逃去萬有一全宗祀可也此三子者其制行不同各出於至誠惻怛之心無所為而為之故孔子並稱三仁或以此與妄意如此乞賜諄切垂誨曰此說得之史記亦說箕子諫而被囚也【荅董叔重○文集】周書
       泰誓
       石洪慶問尚父年八十方遇西伯及武王伐商乃即位之十三年又其後就國高年如此曰此不可考因云泰誓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經云十有三年春大會于孟津序必差誤說者乃以十一年為觀兵尤無義理舊有人引洪範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則十一年之誤可知矣【語類】
       伊川謂無觀政之事非深見文武之心不能及此非為存名教而發也若有心要存名敎而於事實有所改易則夫子之録泰誓武成其不存名敎甚矣近世有存名敎之說大害事將聖人心迹都做兩截看了殊不知聖人所行便是名敎若所行如此而所敎如彼則非所以為聖人矣【荅條元聘○文集】
       莊仲問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謂天即理也曰天固是理然蒼蒼者亦是天在上而有主宰者亦是天各隨他所說今既曰視聽理又如何會視聽雖說不同又却只是一箇【語類】
       洪範
       敬夫所說牴牾處必是謂武王克商之年泰誓序作十一年經作十三年而編年之書乃定從序說鄉見柯國材說以洪範考之訪于箕子是十三年事必是當年初克商時便釋其囚而問之不應十一年已克商至兩年後乃問之也其說似有理亦嘗以告敬夫敬夫大以為然其書已嘗刋行至是遂止敬夫之服善如此亦難及也【荅廖子晦】
       問洪範之書林氏以為洛出書之說不可深信謂帝乃震怒不畀洪範九疇彝倫攸斁猶言天奪之鑒也天乃錫禹洪範九疇彞倫攸敘猶言所謂天誘其衷也又云洪範之書大抵發明彞倫之敘本非由數而起又曰天乃錫禹洪範九疇猶言天乃錫王勇智耳不必求之太深也某竊謂河出圖洛出書易中明有此說豈得而不之信耶未知林氏之說如何望折衷曰便使如今天錫洛書若非天啟其心亦無人理會得兩說似不可偏廢也【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條】
       說洪範看來古人文字也不被人牽強說得出只自恁地熟讀少閒字字都自會著實又云今人只管要說治道這是治道最緊切處這箇若理會不通又去理會甚麽零零碎碎
       問洪範諸事曰此是箇大綱目天下之事其大者大槩備於此矣問皇極曰此是人君為治之心法如周公一書只是箇八政而已
       洛書本文只有四十五點班固云六十五字皆洛書本文古字畫少恐或有模樣但今無所考漢儒說此未是恐只是以義起之不是數如此蓋皆以天道人事參互言之五行最急故第一五事又參之於身故第二身既脩可推之於政故八政次之政既成又驗之於天道故五紀次之又繼之皇極居五蓋能推五行正五事用八政脩五紀乃可以建極也六三德乃是權衡此皇極者也德既脩矣稽疑庶徵繼之者著其驗也又繼之以福極則善惡之效至是不可加矣皇極非大中皇乃天子極乃極至言皇建此極也東西南北到此恰好乃中之極非中也但漢儒雖說作中字亦與今不同如云五事之中是也今人說中只是含胡依違善不必盡賞惡不必盡罰如此豈得謂之中
       自水曰潤下至稼穡作甘皆是二意水能潤能下火能炎能上金曰從曰革從而又能革也
       忽問如何是金曰從革對曰是從巳之革曰不然是或從或革耳從者從所鍜制革者又可革而之他而其堅剛之質依舊自存故與曲直稼穡皆成雙字炎上者上字當作上聲潤下者下字當作去聲亦此意
       問視聽言動比之洪範五事動是貌字否如動容貌之謂曰思也在這裏了動容貌是外面底心之動便是思又問五行比五事曰曾見吴仁傑說得也順他云貌是水言是火視是木聽是金思是土將庶徵來說便都順問貌如何是水曰他云貌是濕潤底便是水故其徵便是肅時雨若洪範乃是五行之書看得他都是以類配得到五福六極也是配得但是略有不齊問皇極五福即是此五福否曰便只是這五福如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斂底即是盡得這五事以此錫庶民便是使民也盡得此五事盡得五事便有五福
       問五行所屬曰舊本謂雨屬木暘屬金及與五事相配皆錯亂了吴斗南說雨屬水暘屬火燠屬木寒屬金風屬土看來雨只得屬水自分曉如何屬木問寒如何屬金曰他討得證據甚好左傳云金寒玦離又貌言視聽思皆是以次相屬問貌如何屬水曰容貌須光澤故屬水言發於氣故屬火眼主肝故屬木金聲清亮故聽屬金問凡上四事皆原於思亦猶水火木金皆出於土也曰然又問禮如何屬火曰以其光明問義之屬金以其嚴否曰然
       皇極二字皇是指人君極便是指其身為天下做箇樣子使天下視之以為標準無偏無黨以下數語皆是皇之所建皆無偏黨好惡之私天下之人亦當無作好作惡便是遵王之道遵王之路皆會歸於其極皆是視人君以為歸下文是彝是訓于帝其訓是訓是行以近天子之光說得自分曉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則許多道理盡在此矣但緣聖人做得樣子高大人所難及而不可以此盡律天下之人雖不恊于極但不罹于咎者皇亦受之至於而康而色自言好德者亦錫之福極不可以大中訓之只是前面五行五事八政五紀是已却都載在人君之身包括盡了五行是發源處五事是操持處八政是脩人事五紀是順天道就中以五事為主視明聽聰便是建極如明如聰只是合恁地三德亦只是就此道理上為之權衡或放高或捺低是人事盡了稽疑又以卜筮參之若能建極則推之於人使天下皆享五福驗之於天則為休徵若是不能建極則其在人事便為六極在天亦為咎徵其實都在人君身上又不過敬用五事而已此即篤恭而天下平之意以是觀之人君之所任者豈不重哉如此則九疇方貫通為一若以大中言之則九疇散而無統大抵諸書初看其言若不勝其異無理會處究其指歸皆只是此理如召誥中其初說許多言語艱深難曉却緊要處只是惟王不可不敬德而已
       問先生言皇極之極不訓中只是標準之義然無偏無黨無反無側亦有中意曰只是箇無私意問標準之義如何曰此是聖人正身以作民之準則問何以能斂五福曰當就五行五事上推究人君脩身使貌恭言從視明聽聰思睿則身自正五者得其正則五行得其序以之稽疑則龜從筮從卿士從庶民從在庶徵則有休徵無咎徵和氣致祥有仁壽而無鄙夭便是五福反是則福轉為極
       三衢夏唐老作九疇圖因執以問讀未竟至所謂皆天也非人之所能為也遂指前圖子云此乃人為安得而皆天也洪範文字最難作向來亦將天道人事分配為之後來覺未盡遂已之直是難以私意安排若只管外邊出意推將去何所不可只是理不如此蘇氏以皇極之建為雨暘寒燠風之時皇極不建則反此漢儒之說尤疎如以五般皇極配庶徵却外邊添出一箇皇極或此邊減却一箇庶徵自增自損皆出己意然此一篇文字極是不齊整不可曉解如五福對六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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