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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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壽正對凶短折二曰富正對貧三曰康寧對疾與弱皆其類也攸好德却對惡參差不齊不容布置如曰斂時五福錫厥庶民不知如何斂又復如何錫此只是順五行不違五事自己立標準以示天下使天下之人得以觀感而復其善爾今人皆以皇極為大中最無義理如漢儒說五事之中固未是猶似勝此蓋皇者君之稱也如皇則受之皇建其極之類皆不可以大字訓皇字中亦不可以訓極極雖有中底意思但不可便以為中只訓得至字如北極之極以為民極之極正是中天下而立之意謂四面湊合至此更無去處今即以皇極為大中者更不賞善亦不罰惡好善惡惡之理都無分别豈理也哉【以上語類十條】
       洛書九數而五居中洪範九疇而皇極居五故自孔氏傳訓皇極為大中而諸儒皆祖其說余獨嘗以經之文義語脈求之而有以知其必不然也盖皇者君之稱也極者至極之義標準之名常在物之中央而四外望之以取正焉者也故以極為在中之準的則可而便訓極為中則不可若北辰之為天極脊棟之為屋極其義皆然而禮所謂民極詩所謂四方之極者於皇極之義為尤近顧今之說者既誤於此而并失於彼是以其說展轉迷謬而終不能以自明也即如舊說姑亦無問其他但即經文而讀皇為大讀極為中則夫所謂惟大作中大則受之為何等語乎今以余說推之則人君以眇然之身履至尊之位四方輻輳面内而環觀之自東而望者不過此而西也自南而望者不過此而北也此天下之至中也既居天下之至中則必有天下之純德而後可以立至極之標準故必順五行敬五事以脩其身厚八政協五紀以齊其政然後至極之標準卓然有以立乎天下之至中使夫面内而環觀者莫不於是而取則焉語其仁則極天下之仁而天下之為仁者莫能加也語其孝則極天下之孝而天下之為孝者莫能尚也是則所謂皇極者也由是而權之以三德審之以卜筮驗其休咎於天考其禍福於人如挈裘領豈有一毛之不順哉此洛書之數所以雖始於一終於九而必以五居其中洪範之疇所以雖本於五行究於福極而必以皇極為之主也若箕子之言有曰皇建其有極云者則以言夫人君以其一身而立至極之標準於天下也其曰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云者則以言夫人君能建其極則為五福之所聚而又有以使民觀感而化焉則是又能布此福而與其民也其曰惟時厥庶民于汝極錫汝保極云者則以言夫民視君以為至極之標準而從其化則是復以此福還錫其君而使之長為至極之標準也其曰凡厥庶民無有淫朋人無有比德惟皇作極云者則以言夫民之所以能有是德者皆君之有以為至極之標準也其曰凡厥庶民有猷有為有守汝則念之不協于極不罹于咎皇則受之云者則以言夫君既立極於上而下之從化或有淺深遲速之不同其有謀者有才者有德者人君固當念之而不忘其或未能盡合而未抵乎大戾者亦當受之而不拒也其曰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則錫之福時人斯其惟皇之極云者則以言夫人之有能革面從君而以好德自名則雖未必出於中心之實人君亦當因其自名而與之以善則是人者亦得以君為極而勉其實也其曰無虐煢獨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云者則以言夫君之於民一視同仁凡有才能皆便進善則人才衆多而國賴以興也其曰凡厥正人既富方穀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時人斯其辜于其無好德汝雖錫之福其作汝用咎云者則以言夫凡欲正人者必先有以富之然後可以納之於善若不能使之有所賴於其家則此人必將䧟於不義至其無復更有好德之心而後始欲敎之以脩身勸之以求福則已無及於事而其起以報汝唯有惡而無善矣盖人之氣禀或清或濁或純或駁有不可以一律齊者是以聖人所以立極乎上者至嚴至密而所以接引乎下者至寛至廣雖彼之所以化於此者淺深遲速其效或有不同而吾之所以應於彼者長養涵育其心未嘗不一也其曰無偏無陂遵王之義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會其有極歸其有極云者則以言夫天下之人皆不敢徇其己之私以從乎上之化而會歸乎至極之標準也盖偏陂好惡者巳私之生於心者也偏黨反側者己私之見於事者也王之義王之道王之路上之化也所謂皇極者也遵義遵道遵路方會其極也蕩蕩平平正直則巳歸於極矣其曰皇極之敷言是彝是訓于帝其訓云者則以言夫人君以身立極而布命於下則其所以為常為敎者皆天之理而不異乎上帝之降衷也其曰凡厥庶民極之敷言是訓是行以近天子之光云者則以言夫天下之人於君所命皆能受其敎而謹行之則是能不自絶遠而有以親被其道德之光華也其曰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云者則以言夫人君能立至極之標準所以能作億兆之父母而為天下之王也不然則有其位無其德不足以首出庶物統御人羣而履天下之極尊矣是書也原於天之所以錫禹雖其茫昧幽眇有不可得而知者然箕子之所以言之而告武王者則已備矣顧其詞之宏深奧雅若有未易言者然嘗試虛心平氣而再三反復焉則亦坦然明白而無一字之可疑但先儒未嘗深求其意而不察乎人君所以脩身立道之本是以誤訓皇極為大中又見其詞多為含洪寛大之言因復誤認中為含胡苟且不分善惡之意殊不知極雖居中而非有取乎中之義且中之為義又以其無過不及至精至當而無有豪髮之差亦非如其所指之云也乃以誤認之中為誤訓之極不謹乎至嚴至密之禮而務為至寛至廣之量其弊將使人君不知脩身以立政而墮於漢元帝之優柔唐代宗之姑息卒至於是非顛倒賢否貿亂而禍敗隨之尚何斂福錫民之可望哉嗚呼孔氏則誠誤矣然迹其本心亦曰姑以隨文解義為口耳佔畢之計而已不知其禍之至此也而自漢以來迄今千有餘年學士大夫不為不衆更歷世變不為不多幸而遺經尚存本文可考其出於人心者又不可得而昧也乃無一人覺其非是而一言以正之者使其患害流於萬世是則豈獨孔氏之罪哉予於是竊有感焉作皇極辨【皇極辨】
       皇極之說來說亦得之大抵此章自皇建其有極以下是總說人君正心脩身立大中至正之標準以觀天下而天下化之之義無偏無陂以下乃是反覆贊歎正說皇極體段曰皇極之敷言以下是推本結煞一章之大意向見諸葛誠之說略是如此但渠說有過當處耳【荅梁文叔○以上文集二條】
       彊弗友以剛克之燮友柔克之此治人也資質沈潛以剛克之資質高明以柔克之此治巳也
       沈濳剛克高明柔克克治也言人資質沈潛者當以剛克之資質高明者當以柔治之此說為勝
       一極備凶一極無凶多些子不得無些子不得
       王省惟歲言王之所當省者一歲之事卿士所省者一月之事以下皆然
       問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曰此但言職任之大小如此又問庶民惟星一句解不通并下文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意亦不貫曰家用不寧以上自結上文了下文却又說起星文意似是兩段【以上語類五條】
       問八庶徵曰時林氏取蔡氏說謂是歲月日之時自五者來備而下所以申言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之義自王省惟歲而下所以申言曰時之義某竊謂此時字當如孔氏五者各以其時之說為長林氏徒見時字與雨暘燠寒風五者並列而為六則遂以此時字為贅不知古人之言如此類者多矣且仁義禮智是為四端加一信字則為五常非仁義禮智之外别有所謂信也故某以為時之在庶徵猶信之在五常不知是否曰林氏之說只與古說無異但謂有以歲而論其時與不時者有以月而論其時與不時者有以日而論其時與不時者可更推之【荅潘子善】
       問洪範中休徵咎徵諸家多以義推說竊以為五者不出隂陽二端雨寒隂也暘燠風陽也肅謀深沈而屬靜隂類也故時雨時寒應之乂哲聖發見而屬動陽類也故時暘時燠時風應之狂反於肅急失於謀故恒雨恒寒應之未知如此看得否曰大槩如此然舊以雨屬木暘屬金燠屬火寒屬水而或者又欲以雨屬水暘屬火燠屬木寒屬金其說孰是可試思之【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條】
       問五福六極曰民之五福人君當嚮之民之六極人君當畏之
       五福六極曾子固說得極好洪範大槩曾子固說得勝如諸人【以上語類二條】
       旅獒
       近諸孫將旅獒來讀是時武王已八十餘歲矣太保此書諄諄如敎小兒相似若自後世言之則為非所宜言不尊君矣銖問人不易物之易合如字合作去聲曰看上文意則當作如字讀但德盛不狎侮又難說又問志以道寧言以道接接字如何曰接者酬應之謂言當以道酬應也【志我之志言人之言○語類】
       金縢
       林聞一問周公代武王之死不知亦有此理否曰聖人為之亦須有此理【語類】
       問書金縢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一段按馬鄭氏皆音辟為避其意蓋謂管蔡流言成王既疑周公公乃避居東都二年之久以待成王之察及成王遭風雷之變啟金縢之書迎公來返乃攝政方始東征所謂罪人斯得者成王得其流言之罪人也陳少南吴才老從之而詆先儒誅辟之說銖竊謂周公之誅管蔡與伊尹之放太甲皆聖人之變唯二公至誠無愧正大明白故行之不疑未可以淺俗之心窺之也此辟字與蔡仲之命所謂致辟之辟同安得以辟為避且使周公委政而去二年之久不幸成王終不悟而小人得以乘間而入則周家之禍可勝言哉周公是時不知何以告我先王也觀公之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其言正大明白至誠惻怛則區區嫌疑有所不敢避矣惟有此心無愧而先王可告也自潔其身而為匹夫之諒周公豈為之哉妄意如此乞賜垂誨曰辟字當從古注說【荅董叔重】
       周公東征不必言用權自是王室至親與諸侯連衡背叛當國大臣豈有坐視不救之理帥師征之乃是正義不待可與權者而後能也若馬鄭以為東行避謗乃鄙生腐儒不逹時務之說可不辨而自明陳少南於經旨多疎略不通點檢處極多不足據以為說來敎所謂周公之志非為身謀也為先王謀也非為先王謀也以身任天下之重也此語極佳【荅徐元聘】
       示諭書說數條皆是但康誥外事與肆汝小子封等處自不可曉只合闕疑某嘗謂尚書有不必解者有須著意解者有略須解者有不可解者其不可解者正謂此等處耳弗辟之說只從鄭氏為是向董叔重得書亦辨此條一時信筆荅之謂當從古注說後來思之不然是時三叔方流言於國周公處兄弟骨肉之閒豈應以片言半語便遽然興師以誅之聖人氣象大不如此又成王方疑周公周公固不應不請而自誅之若請之於王王亦未必見從則當時事勢亦未必然雖曰聖人之心公平正大區區嫌疑自不必避但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禹避舜之子於陽城自是合如此若居堯之宫逼堯之子即為簒矣或又謂成王疑周公故周公居東不幸成王終不悟不知周公又如何處愚謂周公亦惟盡其忠誠而已矣胡氏家錄有一段論此極有意味【荅蔡仲默○此條與上兩條說不同兩存之○以上文集三條】
       大誥
       因言武王既克紂武庚三監及商民畔曰當初紂之暴虐天下之人胥怨無不欲誅之及武王既順天下之心以誅紂於是天下之怨皆解而歸周矣然商之遺民及與紂同事之臣一旦見故主遭人殺戮宗社為墟寧不動心兹固畔心之所由生也盖始苦於紂之暴而欲其亡固人之心及紂既死則怨已解而人心復有所不忍亦事勢人情之必然者又況商之流風善政畢竟尚有在人心者及其頑民感紂恩意之深此其所以畔也云云後來樂毅伐齊亦是如此
       王若曰周公若曰若字只是一似如此說底意思如漢書中帝意若曰之類蓋或宣道德意者敷演其語或紀錄者失其語而追記其意如此也
       書中弗弔字只如字讀解者欲訓為至故音的非也其義正如詩中所謂不弔昊天耳言不見憫弔於上帝也【以上語類三條】
       康誥
       康誥梓材洛誥諸篇煞有不可曉處今人都自強解說去伯恭亦自如此看伯恭說書自首至尾皆無一字理會不得且如書中注家所說錯處極多如棐字並作輔字訓更曉不得後讀漢書顔師古注云匪棐通用如書中有棐字止合作匪字義如率乂于民棐彝乃是率治於民非常之事
       康誥酒誥是武王命康叔之詞非成王也【如朕其弟小子封又曰乃寡兄勗猶今人言劣兄也】故五峯編此書於皇王大紀不屬成王而載於武王紀也至若所謂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東國洛【至】乃洪大誥治自東坡看出以為非康誥之詞而梓材一篇則又有可疑者如稽田垣墉之喻却與無相戕無胥虐之類不相似以至於欲至于萬年惟王子子孫孫永保民却又似洛誥之文乃臣戒君之詞非酒誥語也
       非汝封刑人殺人無或刑人殺人非汝封又曰劓刵人無或劓刵人康叔為周司宼故一篇多說用刑此但言非汝封刑人殺人則無或敢有刑人殺人者盖言用刑之權止在康叔不可不謹之意耳【以上語類三條】
       棐本木名而借為匪字顔師古注漢書云棐古匪字通用是也天畏棐忱猶曰天難諶耳孔傳訓作輔字殊無義理【記尚書三義○文集】
       梓材
       吴才老說梓材是洛誥中書甚好其他文字亦有錯亂而移易得出人意表者然無如才老此樣處恰恰好好
       尚書句讀有長者如皇天既付中國民越厥疆土于先王是一句【以上語類二條】
       召誥洛誥
       問召誥文只說召公先至洛而周公繼至不說成王亦來也然召公出取幣入錫周公乃曰旅王若公其辭又多是戒成王未知如何曰此蓋因周公以告於王耳但洛誥之文則有不可曉者其後乃言王在新邑而其前已屢有問荅之辭矣可試考之【荅潘子善○文集】
       因讀尚書曰其間錯誤解不得處煞多昔伯恭解書因問之云尚書還有解不通處否曰無有因舉洛誥問之云據成王只使周公往營洛故伻來獻圖及卜成王未嘗一日居洛後面如何却與周公有許多荅對又云王在新邑此如何解伯恭遂無以荅後得書云誠有解不得處【語類】
       無逸
       柳兄言東萊解無逸一篇極好曰伯恭如何解君子所其無逸柳曰東莱解所字爲居字曰若某則不敢如此說諸友問先生如何說曰恐有脫字則不可知若說不行而必強立一說雖若可觀只恐道理不如此
       舜功問徽柔懿恭是一字是二字曰二字上輕下重柔者須徽恭者須懿柔而不徽則姑息恭而不懿則非由中出【璘錄云柔易於暗弱徽有發揚之意恭形於外懿則有藴藏之意○以上語類二條】
       君奭
       顯道問召公不悦之意曰召公不悦只是小序恁地說裏面却無此意這只是召公要去後周公留他說道朝廷不可無老臣又問又曰等語不可曉曰這箇只是大綱綽得箇意脈子便恁地說不要逐箇字去討便無理會這箇物事難理會又曰弗弔只當作去聲讀【語類】
       召公不悦盖以為周公歸政之後不當復留而已亦老而當去故周公言二人不可不留之意又歷道古今聖賢倚賴老成以固其國家之事又曰予不惠若兹多誥予惟用閔于天越民只此便見周公之心每讀至此未嘗不喟然太息也【荅徐元聘○文集】
       立政
       問立政兹乃三宅無義民據此三宅即上文宅事宅牧宅準之宅今孔氏蘇氏以為居無義之民猶舜典五宅三居之義呂氏以三宅無義民一句桀德惟乃弗作往任謂當桀之時三宅者曾無義民未知二說孰長曰呂說是【荅潘子善】
       問司徒司馬司空亞旅不知何故敘於太史尹伯庶常吉士之下呂氏以為諸侯之官未知是否曰謂三官之副與其屬耳【亞謂小司徒之屬旅則下士也見周禮序官○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條】
       文王惟克厥宅心人皆以宅心為處心非也即前面所說三有宅心爾若處心則當云克宅厥心【語類】
       周官
       漢人亦不見今文尚書如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當時只見牧誓有所謂司馬司空司徒亞旅遂以為古之三公不知此乃為諸侯時制古者諸侯只建三卿如周官所謂三太三少六卿及周禮書乃天子之制漢皆不及見又如中庸一戎衣解作殪戎殷亦是不見今武成一戎衣之文【語類】
       顧命康王之誥
       伏生以康王之誥合於顧命今除著序文讀著則文勢自相連接【語類】
       問康王釋喪服而被衮冕且受黄朱圭幣之獻諸家皆以為禮之變獨蘇氏以為禮之失曰天子諸侯之禮與士庶人不同故孟子有吾未之學之語盖謂此類耳如伊訓元祀十二月朔亦是新喪伊尹已奉嗣王祇見厥祖固不可用凶服矣漢唐新主即位皆行冊禮君臣亦皆吉服追述先帝之命以告嗣君【韓文外集順宗實錄中有此事可考】蓋易世傳授國之大事當嚴其禮而王侯以國為家雖先君之喪猶以為己私服也五代以來此禮不講則始終之際殊草草矣【荅潘子善○文集】
       銖問太保稱成王獨言畢恊賞罰何也曰只為賞不當功罰不及罪故事事差錯若畢恊賞罰至公至明何以及此又問張皇六師曰古者兵藏於農故六軍皆寓於農張皇六師則是整頓民衆底意思【語類】
       君牙
       安卿問君牙冏命等篇見得穆王氣象甚好而後來乃有車轍馬跡馳天下之事如何曰此篇乃内史太史之屬所作猶今之翰林作制誥然如君陳周官蔡仲之命微子之命等篇亦是當時此等文字自有箇格子首呼其名而告之末又為嗚呼之辭以戒之篇篇皆然觀之可見如大誥梓材多方多士等篇乃當時編人君告其民之辭多是方言如卬字即我字沈存中以為秦語平音而謂之卬故諸誥等篇當時下民曉得而今士人不曉得如尚書尚衣尚食尚乃主守之意而秦語作平音與常字同諸命等篇今士人以為易曉而當時下民却曉不得【語類】
       冏命
       問格其非心之格訓正是如格式之格以律人之不正者否曰如今人言合格是將此一物格其不正者如格其非心是說得深者格君心之非是說得淺者子善因問温公以格物為扞格之格不知格字有訓扞義否曰亦有之如格鬭之格是也【語類】
       呂刑
       東坡解呂刑王享國百年耄作一句荒度作刑作一句甚有理
       問贖刑所以寬鞭扑之刑則呂刑之贖刑如何曰呂刑蓋非先王之法也故程子有一策問云商之盤庚周之呂刑聖人載之於書其取之乎抑將垂戒後世乎
       仲默論五刑不贖之意曰是穆王方有贖刑嘗見蕭望之言古不贖刑某甚疑之後來方省得贖刑不是古因取望之傳看畢曰說得也無引證因論望之云想見望之也是拗義剛問望之學術不知是如何又似好樣又却也有那差異處先生徐應曰他說底也是正義剛曰如殺韓延壽分明是他不是曰望之道理短義剛曰看來他也是暗於事機被那兩箇小人恁地弄後都不知先生但應之而已
       國秀問穆王去文武成康時未遠風俗人心何緣如此不好曰天下自有一般不好底氣象聖人有那禮樂刑政在此維持不好底也能革面至維持之具一有廢弛處那不好氣質便自各出來和那革面底都無了所以恁地不好人之學問逐日恁地恐懼脩省得恰好纔一日放倒便都壞了【以上語類四條】
       秦誓費誓
       秦誓費誓亦皆有說不行不可曉處民訖自若是多盤想只是說人情多要安逸之意【語類】
       御纂朱子全書卷三十四
       <子部,儒家類,御纂朱子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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