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二
論考禮綱領
天叙有典自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禮自我五禮五庸哉這箇典禮自是天理之當然欠他一豪不得添他一豪不得惟是聖人之心與天合一故行出這禮無一不與天合其閒曲折厚薄淺深莫不恰好這都不是聖人白撰出都是天理決定合著如此後之人此心未得似聖人之心只得將聖人已行底聖人所傳於後世底依這樣子做做得合時便是合天理之自然
聖人有作古禮未必盡用須别有箇措置視許多瑣細制度皆若具文且是要理會大本大原曾子臨死丁寧說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顔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
存上許多正是大本大原如今所理會許多正是籩豆之事曾子臨死教人不要去理會這箇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非是孔子如何盡做這事到孟子已是不說到細碎上只說諸侯之禮吾未之學也吾嘗聞之矣三年之喪齊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達於庶人這三項便是大原大本又如說井田也不曾見周禮只據詩裏說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觀之雖周亦助也只用詩意帶將去後面却說鄕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只說這幾句是多少好這也是大原大本處看孟子不去理會許多細碎只理會許多大原大本又曰公今且收拾這心下勿為事物所勝且如一日全不得去講明道理不得讀書只去應事也須使這心常常在這裏若不先去理會得這本領只要去就事上理會雖是理會得許多骨董只是添得許多雜亂只是添得許多驕吝
今日百事無人理會姑以禮言之古禮旣莫之考至於後世之沿革因襲者亦浸失其意而莫之知矣非止浸失其意以至名物度數亦莫有曉者差舛譌謬不堪著眼三代之禮今固難以盡見其略幸散見於他書如儀禮十七篇多是士禮邦國人君者僅存一二遭秦人焚滅之後至河閒獻王始得邦國禮五十八篇獻之惜乎不行至唐此書尚在諸儒注疏猶時有引為說者及後來無人說著則書亡矣豈不大可惜叔孫通所制漢儀及曹褒所修固已非古然今亦不存唐有開元顯慶二禮顯慶已亡開元襲隋舊為之本朝修開寶禮多本開元而頗加詳備及政和閒脩五禮一時姦邪以私智損益疏略牴牾更沒理會又不如開寶禮
儀禮禮之根本而禮記乃其枝葉禮記乃秦漢上下諸儒解釋儀禮之書又有他說附益於其閒今欲定作一書先以儀禮篇目置於前而附禮記於後如射禮則附以射義似此類已得二十餘篇若其餘曲禮少儀又自作一項而以類相從若疏中有說制度處亦當采取以益之舊嘗以此例授潘恭叔渠亦曾整理數篇來今居喪無事想必下手儀禮舊與六經三傳並行至王介甫始罷去其後雖復春秋而儀禮卒廢今士人讀禮記而不讀儀禮故不能見其本末
賀孫因問祭禮附祭義如說孝許多如何來得曰便是祭禮難附兼祭義前所說多是天子禮若儀禮所存唯少牢饋食特牲饋食禮是諸侯大夫禮兼又只是有饋食若天子祭便合有初閒祭腥等事如所謂建設朝事燔燎羶薌若附儀禮此等皆無入頭處意閒欲將周禮中天子祭禮這項作一總腦却以禮記附如疏中有說天子處皆編出因云某已衰老其閒合理會文字皆起得箇頭在及見其成與不見其成皆未可知萬一不及見此書之成諸公千萬勉力整理得成此書所係甚大
問賀孫所編禮書曰某嘗說使有聖王復興為今日禮怕必不能悉如古制今且要得大綱是若其小處亦難盡用且如喪禮冠服斬衰如此而吉服全不相似却到遭喪時方做一副當如此著也是詫異賀孫問今齊斬尚存此意而齊衰期便太輕大功小功以下又輕且無降殺今若得斟酌古今之儀制為一式庶幾行之無礙方始立得住曰上面旣如此下面如何盡整頓得這須是一齊都整頓過方好未說其他瑣細處且如冠便須於祭祀當用如何底於軍旅當用如何底於平居當用如何底於見長上當用如何底於朝廷治事當用如何底天子之制當如何卿大夫之制當如何士當如何庶人當如何這是許多冠都定了更須理會衣服等差須用上衣下裳若佩玉之類只於大朝會大祭祀用之五服亦各用上衣下裳齊斬用粗布期功以下又各為降殺如上組衫一等紕繆鄙陋服色都除了如此便得大綱正今若只去零零碎碎理會些小不濟事如今若考究禮經須是一一自著考究教定
南北朝是甚時節而士大夫閒禮學不廢有考禮者說得亦自好
通典好一般書向來朝廷理會制度某道却是一件事後來只恁休了又曰通典亦自好設一科又曰通典中閒【一作後面】數卷議亦好
祖宗時有開寶通禮科學究試默義須是念得禮熟是得禮官用此等人為之介甫一切罷去盡令作大義故今之禮官不問是甚人皆可做某嘗謂朝廷須留此等專科如史科亦當有
叔器問四先生禮曰二程與横渠多是古禮溫公則大槩本儀禮而參以今之可行者要之溫公較穩其中與古不甚遠是七八分好若伊川禮則祭祀可用婚禮惟溫公者好
嘗見劉昭信云禮之趨翔登降揖遜皆須習也是如此漢時如甚大射等禮雖不行却依舊令人習人自傳得一般今雖是不能行亦須是立科令人習得也是一事
古者禮學是專門名家始終理會此事故學者有所傳授終身守而行之凡欲行禮有疑者輒就質問所以上自宗廟朝廷下至士庶鄉黨典禮各各分明漢唐時猶有此意如今直是無人如前者某人丁所生繼母憂禮經必有明文當時滿朝更無一人知道合當是如何大家打閧一塲後來只說莫若從厚恰似無奈何本不當如此姑徇人情從厚為之是何所為如此豈有堂堂中國朝廷之上以至天下儒生無一人識此禮者然而也是無此人州州縣縣秀才與太學秀才治周禮者不曾理會得周禮治禮記者不曾理會得禮記治周易者不曾理會得周易以至春秋詩都恁地國家何賴焉
古禮難行後世苟有作者必須酌古今之宜若是古人如此繁縟如何教今人要行得古人上下習熟不待家至戶曉皆如饑食而渴飲略不見其為難本朝陸農師之徒大抵說禮都要先求其義豈知古人所以講明其義者蓋緣其儀皆在其具並存耳聞目見無非是禮所謂三千三百者較然可知故於此論說其義皆有據依若是如今古禮散失百無一二存者如何懸空於上面說義是說得甚麽義須是且將散失諸禮錯綜參考令節文度數一一著實方可推明其義若錯綜得實其義亦不待說而自明矣
禮時為大使聖賢有作必不一切從古之禮疑只是以古禮減殺從今世俗之禮令稍有防範節文不至太簡而已觀孔子欲從先進又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便是有意於損周之文從古之樸矣今所集禮書也只是略存古之制度使後人自去減殺求其可行者而已若必欲一一盡如古人衣服冠屨之纖悉畢備其勢也行不得
古禮繁縟後人於禮日益疎略然居今而欲行古禮亦恐情文不相稱不若只就今人所行禮中刪脩令有節文制數等威足矣古樂亦難遽復且於今樂中去其噍殺促數之音并考其律呂令得其正更令掌詞命之官製撰樂章其閒略述敎化訓戒及賓主相與之情及如人主待臣下恩意之類令人歌之亦足以養人心之和平周禮歲時屬民讀法其當時所讀者不知云何今若將孝弟忠信等事撰一文字或半歲或三月一次或於城市或於鄉村聚民而讀之就為解說令其通曉及所在立粉壁書寫亦須有益
禮樂廢壞二千餘年若以大數觀之亦未為遠然已都無稽考處後來須有一箇大大底人出來盡數拆洗一番但未知遠近在幾時今世變日下恐必有箇碩果不食之理【以上語類十六條】
臣聞之六經之道同歸而禮樂之用為急遭秦滅學禮樂先壞漢晉以來諸儒補緝竟無全書其頗存者三禮而已周官一書固為禮之綱領至其儀法度數則儀禮乃其本經而禮記郊特牲冠義等篇乃其義疏耳前此猶有三禮通禮學究諸科禮雖不行而士猶得以誦習而知其說熙寧以來王安石變亂舊制廢罷儀禮而獨存禮記之科棄經任傳遺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諸生又不過誦其虚文以供應舉至於其閒亦有因儀法度數之實而立文者則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議率用耳學臆斷而已若乃樂之為敎則又絶無師授律尺短長聲音清濁學士大夫莫有知其說者而不知其為闕也故臣頃在山林嘗與一二學者考訂其說欲以儀禮為經而取禮記及諸經史雜書所載有及於禮者皆以附於本經之下具列注疏諸儒之說略有端緒而私家無書檢閲無人抄寫久之未成會蒙除用學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鐘律之制則士友閒亦有得其遺意者竊欲更加參考别為一書以補六藝之闕而亦未能具也欲望聖明特詔有司許臣就祕書省太常寺關借禮樂諸書自行招致舊日學徒十餘人踏逐空閒官屋數閒與之居處令其編類雖有官人亦不繫銜請俸但乞逐月量支錢米以給飲食紙札油燭之費其抄寫人即乞下臨安府差撥貼司二十餘名結局日量支犒賞别無推恩則於公家無甚費用而可以興起廢墜垂之永久使士知實學異時可為聖朝制作之助則斯文幸甚天下幸甚【乞脩三禮剳子】
儀禮附記似合只依德章本子蓋免得拆碎記文本篇如要逐段參照即於章末結云右第幾章儀禮即云禮記某篇第幾章當附此【不必具載其全文只如此標識亦自便於檢閲】禮記即云當附儀禮某篇第幾章又如此大戴禮亦合收入可附儀禮者附之不可者分入五類如管子弟子職篇亦合附入曲禮類其他經傳類書說禮文者並合編集别為一書周禮即以祭禮賓客師田喪紀之屬事别為門自為一書如此即禮書大備但功力不少須得數人分手乃可成耳若作集注即諸家說可附入或有己見亦可放溫公揚子法言太玄例也分為五類先儒未有此說第一類皆上下大小通用之禮第二類即國家之大制度第三類乃禮樂之說第四類皆論學之精語第五類論學之粗者也【大戴禮亦可依此分之】卷數之說須俟都畢通計其多少而分之今未可定也其書則合為一書者為是但通以禮書名之而以儀禮附記為先禮記分類為後如附記初卷首即云禮書第一本行下寫儀禮附記一次行云士冠禮第一本行下寫儀禮一冠義第二本行下寫禮記一分類初卷首第一行云禮書第幾本行下寫禮記分類一次行云曲禮上第一本行下寫禮記幾【通前篇數計之】其大戴管子等書亦依此分題之【答潘恭叔】
喪大記上下自天子達於庶人者居喪之禮也若其送死之節禮文制數則貴賤之等固不同矣今以天子諸侯大夫之禮附於士禮之篇殊不相入自合採集别為一篇但以世俗拘忌不敢别立篇名故欲只因喪大記篇包舉王侯士庶之禮而放士禮次第分其章段凡言禮之法而似經者則依經例雜法與此篇相表裏凡記事實有議論者則依記例似稍明白但恐其閒尚有脱漏差舛可更詳之其虞禮以下尚闕如天子九月而卒哭及九虞七虞等語當别為下篇依士禮次第編集却於見編卒哭等禮篇内刪出三傳作主等說亦當附入其杜預邪說前輩已有掊擊之者亦當載王侯大夫制度皆入此篇其書禮論語内說諒隂制度及左傳說天子諸侯喪事亦皆依記例隨事附於章目之後如諒隂及后世子皆為三年之類即附祥禫章後譏華元樂舉及仲幾對宋公楄柎藉幹語之屬即附棺椁窆葬等章楚恭王能知其過之類即入誄諡章【如此類更推廣求之可附即附】但顧命康王之誥恐尤不可遺然又不可分只於篇末附入如何○始死三日而殯【止】遂卒哭【注】用剛日曰哀薦成事【節注】將旦而祔【止】辭一也【注末云哀薦成事一句未知當附何處】饗辭【止】之饗【注】右卒哭○記【云云】○明日以其班祔【止】尚饗右祔【云云】○祔杖不上於堂○朞而小祥曰薦此常事右小祥○記【云云】○又朞而大祥曰薦此祥事右大祥○記【云云】○中月而禫【止】未配右禫○記【云云】○注中云見某篇【云云】者更契勘今所定本恐已刪去隨事改正【荅黄直卿】
祭禮廟制一【以王制祭法等篇為首說廟制處凡若此類者皆附之自為一篇以補經文之闕】特牲二【依冠昏禮附記及他書親切可證者】少牢三【同上】有司四【同上】祭義五【以本篇言士大夫之祭者為主諸篇似此者皆附之本篇中閒有言天子諸侯禮處却移入祭統】獻六【以大宗伯篇首掌先王之饗為主而以禮運禮之大成一章附之周禮及禮記中如此類者皆附其後如周禮籩人醢人司尊彞之屬正與禮運相表裏禮運篇已寫去在直卿處可更考之依此篇定如禘祫之義則春秋纂例中趙伯循說亦當收載】郊社七【以大宗伯祀天神祭地祇之日為主凡諸篇中言此類者皆附之如皇王大紀中論郊社處亦當收入注疏後】祭統八【以本篇言諸侯天子之禘者為主凡諸篇言郊廟祀饗之義者皆附其後篇内言士大夫之禮處却移在祭義篇内】○王制乃通有夏商之法當為首周禮次之禮記燔柴以下又次之此為總括祭祀之禮而廟制以下各隨事為篇明賤以及貴前數類皆然也【荅吳伯豐】
某前日奉書說祭禮篇目内郊社篇中當附見逸禮中霤一條此文散在月令注疏中今已拆開不見本文次序然以中霤名篇必是以此章為首今亦當以此為首而戶竈門行以次繼之皆以注中所引為經而疏為注其首章即以逸禮中霤冠之庶幾後人見得古有此書書有此篇亦存羊之意也疏中有其篇名必是唐初其書尚在今遂不復見【荅吳伯豐】
某今歲益衰足弱不能自隨兩脅氣痛攻注下體結聚成塊皆前所未有精神筋力大非前日之比加以親舊凋零如蔡季通呂子約皆死貶所令人痛心益無生意決不能復支久矣所以未免惜此餘日正為所編禮傳已略見端緒而未能卒就若更得年餘閒未死且與了却亦可以瞑目矣其書大要以儀禮為本分章附疏而以小戴諸義各綴其後其見於他篇或他書可相發明者或附於經或附於義又其外如弟子職保傅傳之屬又自别為篇以附其類其目有家禮有鄉禮有學禮有邦國禮有王朝禮有喪禮有祭禮有大傳有外傳今其大體已具者蓋十七八矣因讀此書乃知漢儒之學有補於世敎者不小如國君承祖父之重在經雖無明文而康成與其門人荅問蓋已及之具於賈疏其義甚備若已預知後世當有此事者今吾黨亦未之講而憸佞之徒又飾邪說以蔽害之甚可歎也【荅李季章】
詹元善舊為周禮學今亦甚留意見禮目之書甚歎伏但渠亦好國語等書某竊以為唯周禮為周道盛時聖賢制作之書若此類者皆衰周末流文字正子貢所謂不賢者識其小者其閒又自雜有一時僭竊之禮益以秉筆者脂粉塗澤之謬詞是所以使周道日以下衰不能振起之所由也至如小戴祭法首尾皆出魯語以為禘郊祖宗皆以其有功於民而祀之展轉支蔓殊無義理凡此之類棄之若可惜而存之又不足為訓故小戴殊别其文不使相近讀者猶不甚覺豈亦有所病於其言與又如祭法所記廟制與王制亦小不同不知以何為正此類非一更望精擇而審處之蓋此雖止是纂述未敢決然去取然其閒輕重予奪之微意亦不可全鹵莽也【荅余正甫】
嗚呼禮廢久矣士大夫幼而未嘗習於身是以長而無以行於家長而無以行於家是以進而無以議於朝廷施於郡縣退而無以敎於閭里傳之子孫而莫或知其職之不脩也長沙郡博士邵君囦得吾亡友敬夫所次三家禮範之書而刻之學宮蓋欲吾黨之士相與深考而力行之以厚彞倫而新陋俗其意美矣然程張之言猶頗未具獨司馬氏為成書而讀者見其節文度數之詳有若未易究者往往未見習行而已有望風退怯之意又或見其堂室之廣給使之多儀物之盛而竊自病其力之不足是以其書雖布而傳者徒為篋笥之藏未有能舉而行之者也殊不知禮書之文雖多而身親試之或不過於頃刻其物雖博而亦有所謂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者今乃以安於驕佚而逆憚其難以小不備之故而反就於大不備豈不誤哉故某嘗欲因司馬氏之書參考諸家之說裁訂增損舉綱張目以附其後使覽之者得提其要以及其詳而不憚其難行之者雖貧且賤亦得以具其大節略其繁文而不失其本意也顧以病衰不能及巳今感邵君之意輒復書以識焉【跋三家禮範】
禮不難行於上而欲其行於下者難也蓋朝廷之上典章明具又自尚書省置禮部尚書侍郎以下至郎吏數十人太常寺置卿少以下至博士掌故又數十人每一舉事則案故事施行之而此數十人者又相與聚而謀之於其器幣牢醴共之受之皆有常制其降登執事之人於其容節又皆習熟見聞無所違失一有不當則又有諫官御史援據古今而質正之此所謂不難行於上者也惟州縣之閒士大夫庶民之家禮之不可已而欲行之則其勢可謂難矣總之得其所以不合者五必欲舉而正之則亦有五說焉蓋今上下所共承用者政和五禮也其書雖嘗班布然與律令同藏於理官吏之從事於法理之閒者多一切俗吏不足以知其說長民者又不能以時布宣使通於下甚者至或并其書而亡之此禮之所以不合者一也書脱幸而存者亦以上下相承沿習苟簡平時旣莫之習臨事則驟而學焉是以設張多所謬盭朝廷又無以督察繩糾之此禮之所以不合者二也祭器常經政和改制盡取古器物之存於今者以為法今郊廟所用則其制也而州縣專取聶氏三禮制度醜不經非復古制而政和所定未嘗頒降此禮之所以不合者三也州縣惟三獻官有祭服其分獻執事陪位者皆常服也古今雜糅雅俗不辨而縣邑直用常服不應禮典此禮之所以不合者四也又五禮之書當時脩纂出於衆手其閒亦有前後自相矛盾及疎略不備處是以其事難盡從此禮之所以不合者五也禮之所以不合者五必將舉而正之則亦有五說焉曰禮之施於朝廷者州縣士民無以與知為也而盡頒之則傳者苦其多習者患其博而莫能窮也故莫若取自州縣官民所應用者參以近制别加纂録號曰紹興纂次政和民臣禮略鋟板模印而頒行之州縣各為三通【一通於守令廳事一通於學一通於名山寺觀】皆櫝藏之守視司察體如詔書而民庶所用則又使州縣自鋟之板正歲則摹而揭之市井村落使通知之則可以永久矣此一說也禮書旣班則又當使州縣擇士人之篤厚好禮者講誦其說習其頒禮州縣各為若干人廩之於學名曰治禮每將舉事則使敎焉又詔監司如提學司者察其奉行不如法者舉繩治之此二說也祭器不一郡縣所用至廣【諸祭唯釋奠從祀所用器物為多當約此數為定一州一縣必具之】難以悉從朝廷給也但每事給一以為準式付之州縣櫝藏於太守廳事使以其制為之以給州用以賦諸縣【或恐州縣自造不能齊同即賦錢於州縣各為若干詣行在所屬製造】其器物用者自為一庫别置主典與所櫝藏者守令到罷舉以相付書之印紙以重其事【禮書禮服並用此法】此三說也祭服則當準政和禮州縣三獻分獻執事贊祝陪位之服舉其所有者議其所無者補之使皆為古禮服【釋奠分獻之屬皆用士人餘祭用人吏當殊其制】製造頒降如祭器法此四說也禮書之不備者【某嘗考釋奠儀之失今别出之】更加詳考而正之仍為圖其班序陳設行事升降之所事為一圖與書通班之【守視如書法】則見者曉然矣此五說也夫禮之所以不合者如此必將舉而正之其說又如此亦可謂明白而易知矣而世未有議之者則以苟簡之俗勝而莫致意焉故也是其所以每難也愚故曰禮不難行於上而欲其行於下者難也故述斯議以為有能舉而行之則庶乎其有補焉爾【民臣禮議○以上文集九條】
冠
欽夫嘗定諸禮可行者乃除冠禮不載問之云難行某荅之云古禮惟冠禮最易行如昏禮須兩家皆好禮方得行喪禮臨時哀痛中少有心力及之祭禮則終獻之儀煩多長久皆是難行看冠禮比他禮却最易行
問冠昏之禮如欲行之當須使冠昏之人易曉其言乃為有益如三加之辭出門之戒若只以古語告之彼將謂何曰只以今之俗語告之使之易曉乃佳【以上語類二條】
昏
問古人納幣五兩只五匹耳恐太簡難行否曰計繁簡則是以利言矣且吾儕無望於復古則風俗更敎誰變曰溫公用鹿皮如何曰大節是了小小不能皆然亦沒緊要曰溫公婦見舅姑及舅姑享婦儀是否曰亦是古人有此禮
人著書只是自入些巳意便做病痛司馬與伊川定昏禮都是依儀禮只是各改了一處便不是古人意司馬禮云親迎奠鴈見主昏者即出【不先見妻父母者以婦未見舅姑也】是古禮如此伊川却敎拜了又入堂拜大男小女這不是伊川云壻迎婦旣至即揖入内次日見舅姑三月而廟見是古禮司馬禮却說婦入門即拜影堂這又不是古人初未成婦次日方見舅姑蓋先得於夫方可見舅姑到兩三月得舅姑意了舅姑方令見祖廟某思量今亦不能三月之久亦須第二日見舅姑第三日廟見乃安亦當行親迎之禮古者天子必無親至后家之禮今妻家遠要行禮一則令妻家就近處設一處却就彼往迎歸館成禮一則妻家出至一處壻即就彼迎歸自家成禮
昏禮廟見舅姑之亡者而不及祖蓋古者宗子法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廟故但有禰廟今只共廟如何只見禰而不見祖此當以義起亦見祖可也問必待三月如何曰今若既歸來直待三月又似太久古人直是至此方見可以為婦及不可為婦此後方反馬馬是婦初歸時所乘車至此方送還母家
叔器問昏禮溫公儀婦先拜夫程儀夫先拜婦或以為妻者齊也當齊拜何者為是曰古者婦人與男子為禮皆俠拜每拜以二為禮昏禮婦先二拜夫荅一拜婦又二拜夫又荅一拜冠禮雖見母母亦俠拜
堯卿問姑舅之子為昏曰據律中不許然自仁宗之女嫁李墇家乃是姑舅之子故歐陽公曰公私皆已通行此句最是把嵓這事又如魯初閒與宋世為昏後又與齊世為昏其閒皆有姑舅之子者從古已然只怕位不是【以上語類五條】
問昏禮用命服程子嘗論之矣然以得為悦言之恐涉於以利言也若其意在於為悦則終是令人有怍容不審於禮果合如何淳正月欲行親迎欲只用冠帶如何曰昏禮用命服乃是古禮如士乘墨車而執鴈皆大夫之禮也冠帶只是燕服非所以重正昏禮不若從古之為正【荅陳安卿】
問古人六禮自請期以前皆用旦親迎用昏若妻家相去遠只得先一日往假館於近次早迎歸如何曰只得如此又問主人揖壻入壻北面而拜主人不荅拜何也曰乃為奠鴈而拜主人自不應荅拜【荅郭子從】
前期女氏使人張陳其壻之室及期具饌設椅卓置於堂中東西相對各置杯匕箸蔬果於卓上酒壺在案席之後别置卓子於席南注子置其上○壻盛服【主人醮子之禮】乘馬至女氏之門下馬俟於次女尊長【父母醮子之禮】出迎壻於門外揖遜而入至於廳事主人升自阼階立西向壻升自西階北面再拜【向内拜宅裏去】主人不荅拜姆奉女出中門至於廳事壻揖之至婦轎前舉簾以俟姆奉婦登車下簾壻揖主人主人不降送壻乘馬在前婦車在後皆以二燭前導以行壻先至廳事俟婦下車揖遂導以入婦從之贊者導壻揖婦而後婦從之適其室婦從者布席於閫内東方壻從者布席於西方壻立於東席婦立於西席婦拜壻荅拜壻為婦舉蒙頭訖揖婦坐壻東婦西從者斟酒壻揖婦同祭酒舉飲從者置殽壻揖婦同祭殽食畢又斟舉飲饌不祭三斟亦如之此參酌古人合牢之禮乃徹饌【趙壻親迎禮大畧】
問㝢向在道院問親迎禮先生言親迎以來從溫公婦入門以後從伊川云廟見不必三月只遲之半月亦可蓋少存古人重配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