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分页:1 23


之義今婦人入門即廟見蓋舉世行之近見鄉里諸賢頗信左氏先配後祖之說豈後世紛紛之言不足據莫若從古為正否曰永嘉有儀禮之學合見得此事是非左氏固難盡信然其後說親迎處亦有布几筵告廟而來之說恐所謂後祖者譏其失此禮耳【荅徐居甫】
       問孝述議親十年展轉牽制尚未成畢老母欲令今冬畢親但先兄几筵未徹老母乃齊衰三年之服復有妨礙然主婚却是叔父欲姑從鄉俗就親不知可否若就畢挈歸凡百從殺衣服皆從素淡不知可否曰若叔父主婚即可娶婦無嫌禮律皆可考也但母在而叔父主婚恐亦未安可更詳考也又問孝述謹按禮壻將親迎父醮而命之今孝述父兄俱沒上惟母在旁尊有叔父不知往迎之時當受母命耶為復受叔父之命耶曰當受命於母然母既有服又似難行記得春秋隱二年公羊傳有母命其諸父兄而諸父兄以命使者之說恐可檢看為叔父稱母之命以命之否更詳之更以上條并考之又問孝述又桉禮婦盥饋舅姑若舅已沒不知可以叔父受盥饋禮否曰叔父無盥饋之文蓋與姑受禮禮相妨也母若有服則亦難行此禮要是本領未正百事俱礙耳【荅李繼善○以上文集五條】
       喪
       問喪禮制度節目曰恐怕儀禮也難行如朝夕奠與葬時事尚可未殯以前如何得一一恁地子細只如含飯一節教人從那裏轉那裏安頓一一各有定所須是有人相方得而今考得禮子細一一如古固是好如考不得也只得隨俗不礙理底行去
       問溫公所集禮如何曰早是詳了又喪服一節也太詳為人子者方遭喪禍使其一一欲纖悉盡如古人制度有甚麽心情去理會古人此等衣服冠屨每日接熟於耳目所以一旦喪禍不待講究便可以如禮今却閒時不曾理會一旦荒迷之際欲旋講䆒勢必難行必不得已且得從俗之禮而已若有識禮者相之可也
       子升問喪禮如溫公儀今人平時既不用古服却獨於喪禮服之恐亦非宜兼非禮不足哀有餘之意故向來斟酌只以今服如衰絰曰論來固是如此只如今因喪服尚存古制後世有願治君臣或可因此舉而行之若一向廢了恐後來者愈不復識矣【以上語類三條】
       所諭禮文此等事平昔不曾講䆒一旦荒迷又不暇問所以例多苟簡不滿人意然喪與其易也寧戚但存其大節使不失吾哀痛之誠心為急此等雖小不備亦不得已也禮服制度見於儀禮為詳諸家皆祖之而有更變爾若必欲致詳可細考也據今所急卜葬為先葬後三虞卒哭而祔祔畢主復於寢以俟三年而後徹几筵此禮經皆有明文不必用他說改易也【荅廖子晦○文集】
       服議漢儒自為一家之學以儀禮喪服篇為宗禮記中小記大傳則皆申其說者詳密之至如理絲櫛髮可試考之畫作圖子更參以通典及今律令當有以見古人之意不苟然也【以下服制】
       嫡孫承重庶孫是長亦不承重
       祖在父亡祖母死亦承重
       先是旦日吳兄不講禮先生問何故曰為祖母承重方在禫故不敢講賀禮或問為祖母承重有禫制否曰禮惟於父母與長子有禫今既承重則便與父母一般了當服禫
       親喪兄弟先滿者先除服後滿者後除以在外聞喪有先後者
       二十五月祥後便禫看來當如王肅之說於是月禫徙月樂之說為順而今從鄭氏之說雖是禮疑從厚然未為當看來而今喪禮須當從儀禮為正如父在為母期非是薄於母只為尊在其父不可復尊在母然亦須心喪三年及叔嫂無服這般處皆是大項事不是小節目後來都失了而今國家法為所生父母皆心喪三年此意甚好
       問天下事易至於安常習故如何曰且如今人為所生父母齊衰不杖期為所養父母斬衰三年以理觀之自是不安然聖人有箇存亡繼絶底道理又不容不安且如濮安懿王事當時皆以司馬公為是今則濮安懿王下却有主祀朝廷却未嘗正其號
       或問女子已嫁為父母禫否曰【賀孫録云想是無此禮】據禮云父在為母禫止是主男子而言
       問喪之五服皆有制不知飲食起居亦當終其制否曰合當盡其制但今人不能行然在人斟酌行之
       今人齊衰用布太細又大功小功皆用苧布恐皆非禮大功須用市中所賣火麻布稍細者或熟麻布亦可小功須用䖍布之屬古者布帛精粗皆有升數所以說布帛精粗不中度不鬻於市今更無此制聽民之所為所以倉卒難得中度者只得買來自以意擇製之爾【以上語類十條】
       問燔祖妣捐棄朋友以劉輝嫡孫承重事見告遂申州以請於朝續準報許後見范蜀公亦嘗論及乃知輝非苟然者而舜弼始終以為此事只當從衆今事已無及但朋友閒不幸而值此不知當如何曰若父為祖之嫡長子已是父之嫡長子即合承重無疑如其不然則前日之舉為過於厚亦不必以為悔也朋友之閒則但當以禮律告之不可使人從己之誤也當言循理守法不當言從衆【荅李敬子】
       承諭令兄喪期於禮聞訃便合成服當時自是成服太晚既已失之於前然在今日祥練之禮却當計成服之日至今月日實數為節但其閒忌日却須别設祭奠始盡人情耳【荅曾無疑】
       問孤哀子曰溫公所稱蓋因今俗以别父母不欲混并之也且從之亦無害【荅郭子從】
       問桉禮既虞之後以吉祭易喪祭吉祭喪祭何辨曰未葬時奠而不祭但酌酒陳饌再拜而已虞始用祭禮卒哭則又謂之吉祭其說則高氏說已詳矣但古禮於今既無所施而其所制儀復無吉凶之辨惟溫公以虞祭讀祝於主人之右卒哭讀祝於主人之左為别蓋得禮意大抵高氏考古雖詳而制儀實疎不若溫公之慤實耳【荅程正思】
       喪禮自葬以前皆謂之奠其禮甚簡蓋哀不能文而於新死者亦未忍遽以鬼神之禮事之也自虞以後方謂之祭故禮家又謂奠為喪祭而虞為吉祭蓋漸趨於吉也酹酒有兩說一用鬱鬯灌地以降神則惟天子諸侯之禮有之今其書亡不可深考一是祭酒蓋古者飲食必祭人以鬼神自不能祭故代之祭也今人雖存其禮而失其義不可不知【荅嚴時亨】
       問卒哭曰百日卒哭承開元禮以今人葬或不能如期故為此權制王公以下皆以百日為斷殊失禮意古者士踰月而葬葬而虞虞而卒哭自有日數何疑之有但今人家諸事不辦自不能及此期耳若過期未葬自不當卒哭未滿一月則又自不當葬也【荅曾擇之】
       問喪大記有吉祭而復寢之文疏謂禫祭之後同月之内值吉祭之節行吉祭訖而復寢若不當四時吉祭則踰月吉祭乃復寢不審所謂吉祭即月享或禘祫之禮否曰月享無明文只祭法國語有之恐未足據吉祭者疑謂禘祫之屬然亦無明據今以義起可也不然即且從大記疏說又問比者祥祭止用再忌日雖衣服不得不易惟食肉一節欲以踰月為節不知如何曰踰月為是又問中月而禫曰中月而禫猶曰中一以上而祔漢書亦云閒不一歲即鄭注虞禮為是故杜佑亦從此說但檀弓云是月禫及踰月異旬之說為不同耳今既定以二十七月為期即此等不須瑣細如此尋討枉費心力但於其間自致其哀足矣【荅胡伯量】
       心喪問大意甚善但云本生之服視其屬之親疎却似不然蓋不問其親疎而槩以齊衰不杖期服之也本生繼母蓋以名服如伯叔父之妻於已有何撫育之恩但其夫屬乎父道則妻皆母道况本生之父所再娶之妻乎【荅黄商伯】
       所諭庶母之名亦未正庶母自謂父妾生子者士服緦麻而大夫無服若母則儀禮有公子為其母之文今令甲其下亦明有注字曰謂生己者則是不問父妻父妾而皆得母名矣故注中則有嫡母之文又以明生己者之正為母也至於封叙封贈亦但謂之所生母而不謂之庶母也通典之說未暇檢但以公子為母練冠麻衣既葬除之為比則承宗廟社稷之重者恐不得為父所生之祖母者持重矣【答李守約】
       父妾之有子者禮經謂之庶母死則為之服緦麻三月此其名分固有所係初不當論其年齒之長少然其為禮之隆殺則有當聽從尊長之命非子弟所得而專也【答孫敬甫】
       問賀去冬侍坐承斟酌古今之制謂居喪冠服當與吉服稱其制度等級已畧言及近見親戚有居母喪用溫公寛袖襴衫布幞頭取其與吉服相符而又加首絰要絰而去溫公之布四脚不知可行否曰今考政和五禮喪服却用古制準此而行則亦無特然改制之嫌却恐吉服須講求一酌中制度相與行之耳【答葉味道】
       喪禮前書已報大槩適再考儀禮絰五服皆有之一在首一在要大小有差斬衰條下傳中已言之故不復言耳要絰之下又有帶斬衰絞帶齊衰布帶是也蓋絰帶以象吉服之大帶此帶則象吉服之革帶屈其一端立貫之還以插於要閒非齊衰則止用布帶而無要絰也右本在上者齊衰絰之制以麻根處著頭右邊而從額前向左圍向頭後却就右邊元麻根處相接即以麻尾藏在麻根之下麻根搭在麻尾之上綴殺之有纓者以其加於冠外故須著纓方不脱落也辟領儀禮注云辟領廣四寸則與闊中八寸也兩之為尺六寸與來書所言不同不知何故詳此辟領是有辟積之義雖廣四寸須用布闊四寸長八寸者摺其兩頭令就中相接即方四寸而綴定上邊於領之旁以所摺向裏平面向外如今裙之有摺即所謂辟積也溫公所謂裳每幅作三㡇者是也如此即是一旁用八寸兩旁共尺六寸矣菅屨疏屨今不可考今略以輕重推之斬衰用今草鞋齊衰用麻鞋可也麻鞋卒伍所著者【荅周叔謹】
       問古者男子殊衣裳婦人不殊裳今以古人連屬之衰加於婦人殊裳之制加於男子則世俗未之嘗見皆以為迂且怪而不以為禮也曰若考得古制分明改之固善若以為難即且從俗亦無甚害又問大帶申束衣革帶以珮玉佩及事佩之等喪服無所佩既有要絰而絞帶復何用焉曰絞帶正象革帶但無佩耳不必疑於用也【革帶是正帶以束衣者不專為佩而設大帶乃申束之耳申重也故謂之紳○荅郭子從】
       問今士大夫家喪服有稍從禮制者止留意於男子之服若婦人之服止是因仍時服桉禮記檀弓婦人不葛帶章注云婦人重要而質不變所重然則婦人喪服衣裳相連如深衣形製而用麻為帶約之至期除去只散其要也又云卒哭直變絰而已絰首絰也桉喪服小記正義云婦人有二髽一是斬衰髽二是齊衰布髽今云變首絰是變麻為葛也不知婦人之首絰是髽之外别有首絰如男子之首絰或髽之用麻用布者即是否若髽之用麻用布者即是絰則麻可變而為葛若布變為葛則反重矣乞詳以見敎曰麻髽布髽恐是以此二物括髪而為髻其絰則自加於髽上非一物也【荅萬正淳】
       問昨者遭喪之初服制只從俗苟簡不經深切病之今欲依古禮而改為之如何曰服已成而中改似亦未安不若且仍舊【荅李繼善】
       問古者父在子為母期夫為妻期其練祥禫之祭皆同今制夫為妻服與古同而子為母齊衰三年則夫為妻大祥之日乃子為母小祥之祭矣至於子為母大祥及禫夫已無服其祭當如何恐只是夫為祭主其辭曰夫某為子某薦其祥事如曾子問宗子為介子之禮不識可否曰今禮几筵必三年而除則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但小祥之後夫即釋服大祥之祭夫亦恐須素服【如弔服可也】以祭但改其祝詞亦不必言為子而祭也又問父在母沒父既除期之喪子尚為母服其見父之時當以何服曰此於禮無文但問喪有父在不杖之說可更檢疏義參訂之【荅竇文卿】
       問三年之喪而復有期服者當服期喪之服以臨其喪卒事則反初服或者以為方服重不當改衣輕服不知如何曰或者之說非是【荅曾擇之】
       問服父母之喪而祭祀祖先當衣何服與居母喪而見父居父母喪而見祖父母其朔旦歲節上壽為禮各衣何服父母在而遭所生喪【謂所出母】不知合衣何服合與不合設几筵出聲哭舅姑俱存而子婦丁其父母憂雖合奔喪然卒哭後必當復歸恐三年之服自不可改遇節序變遷不審可以發哀出聲否見舅姑及從舅姑以祭不知所易當何服乞賜垂誨曰古者居喪三年不祭【見曾子問】其見祖父母之屬古人亦有節文不盡記然上壽之禮自不合與所生母喪禮律亦有明文更宜詳考亦當稍避尊者乃為安耳如女已適人為父母服期禮律亦甚明若有舅姑難以發哀於其側從祭但略去華盛之服可也【荅董叔重】
       問女子適人為父母服期傳云不貳斬也賤婦喪母遂於既葬卒哭而歸繼看喪大記曰喪父母既練而歸期九月既葬而歸注云歸謂歸夫家也其既葬而歸者乃婦人為祖父母為兄弟之為父後者耳賀雖令反終其月數而誤歸之月不知尚可補塡乎因思他人或在母家彼此有所不便不可以待練之久其不可以不歸也又如之何曰補塡如今追服意亦近厚或有不便歸而不變其居處飲食之節可也衣服則不可不變此亦以意言之深恐不免汰哉之誚也【荅葉味道】
       問昨來所諭云魏元成以兄弟子之婦同於衆子婦為倒置人倫者今又見諭云禮經大抵嚴嫡故重衆子婦不得伉嫡故殺之世父母叔父母與兄弟之子服均於期則為旁尊而報服是不當混於衆子子婦也曰禮經嚴嫡故儀禮嫡婦大功庶婦小功此固無可疑者但兄弟子之婦則正經無文而舊制為之大功乃更重於衆子之婦雖以報服使然然於親疎輕重之閒亦可謂不倫矣故魏公因太宗之問而正之然不敢易其報服大功之重而但升嫡婦為期乃正得嚴嫡之義升庶婦為大功亦未害於降殺之差也前此來諭乃深譏其以兄弟子婦而同於衆子婦為倒置人倫而不察其實乃以衆子婦而同於兄弟子之婦也【荅余正甫】
       問為長子三年及為伯叔兄弟皆期服而不解官為士者許赴舉不知當官與赴舉時還吉服耶衰服耶若須吉服則又與五服所載年月相戾矣曰此等事只得遵朝廷法令若心自不安不欲赴舉則勿行可也當官則無法可解罷伊川先生看詳學制亦云不禁冒衰守常此可見矣但雖不得不暫釋衰亦未可遽純吉也【荅李晦叔】
       朋友之喪古經但云朋友麻則如弔服而加麻絰耳然不言日數至於祭奠則溫公說聞親戚之喪者當但為位哭之不當設祭以其神靈不在此也此其大槩如此亦當以其厚薄長少而為之節難以一定論也【荅孫敬甫○以上文集二十二條】
       先生殯其長子諸生具香燭之奠先生留寒泉殯所受弔望見客至必涕泣遠接之客去必遠送之就寒泉菴西向殯掘地深二尺闊三四尺内以火磚鋪砌用石灰重重徧塗之棺木及外用土磚夾砌將下棺以食五味奠亡人次子以下皆哭拜諸客拜奠次子代亡人荅拜蓋兄死子幼禮然也【以下殯】
       伯量問殯禮可行否曰此不用問人當自觀其宜今以不漆不灰之棺而欲以磚土圍之此可不可耶必不可矣【以上語類二條】
       問李敬子說居喪欲嚴内外之限莫若殯於廳上庶幾内外不相通周舜㢸云終喪不入妻室雖漢之武夫亦能吾人稍知義理當不待防閑之嚴而自不忍為矣曰敬子說是古人殯於西階之上設倚廬於庭中皆在中門之外也【荅胡伯量○文集】
       伯謨問某人家欲除服而未葬除之則魂魄無所依不可祔廟曰不可如何不早葬葬何所費只是悠悠因語莆人葬只是於馬鬛上大可憂須是懸棺而葬【以下葬】
       問改葬曰須告廟而後告墓方啟墓以葬葬畢奠而歸又告廟哭而後畢事方穩行葬更不必出主祭告時却出主於寢
       堯卿問合葬夫婦之位曰某當初葬亡室只存東畔一位亦不曾考禮是如何安卿云地道以右為尊恐男當居右曰祭以西為上則葬時亦當如此方是
       先生葬長子喪儀銘旌埋銘魂轎柩只用紫蓋盡去繁文埋銘石二片各長四尺闊二尺許止記姓名歲月居里刻訖以字面相合以鐵束之置於壙上其壙用石上蓋厚一尺許五六段横湊之兩旁及底五寸許内外皆用石灰雜炭末細沙黄泥築之
       人家墓壙棺槨切不可太大當使壙僅能容槨槨僅能容棺乃善去年此閒陳家墳墓遭發掘者皆緣壙中太闊其不能發者皆是壙中狹小無著脚手處此不可不知也【又此閒墳墓山脚低卸故盜易入】問墳與墓何别曰墓想是塋域墳即土封隆起者光武紀云為墳但取其稍高四面能走水足矣古人墳極高大壙中容得人行也沒意思法令一品以上墳得一丈二尺亦自儘高矣守約云墳墓所以遭發掘者亦陰陽家之說有以啟之蓋凡發掘者皆以葬淺之故若深一二丈自無此患古禮葬亦許深曰不然葬深有水嘗見興化漳泉閒墳墓甚高問之則曰棺只浮在土上深者僅有一半入地半在地上所以不得不高其封後來見福州人舉移舊墳稍深者無不有水方知興化漳泉淺葬者蓋防水爾北方地土深厚深葬不妨豈可同也問槨外可用炭灰雜沙土否曰只純用炭末置之槨外槨内實以和沙石灰或曰可純用灰否曰純灰恐不實須雜以篩過沙久之沙灰相乳入其堅如石槨外四圍上下一切實以炭末約厚七八寸許既辟濕氣免水患又截樹根不入樹根遇炭皆生轉去以此見炭灰之妙蓋炭是死物無情故樹根不入也抱朴子曰炭入地千年不變問范家用黄泥拌石灰實槨外如何曰不可黄泥久之亦能引樹根又問古人用瀝靑恐地氣蒸熱瀝青溶化棺有偏陷却不便曰不曾親見用瀝青利害但書傳閒多言用者不知如何
       禮壙中用牲體之屬久之必潰爛却引蟲蟻非所以為亡者慮久遠也古者壙中置物甚多以某觀之禮文之意太備則防患之意反不足要之只當防慮久遠毋使土親膚而已其他禮文皆可略也又如古者棺不釘不用漆粘而今灰漆如此堅密猶有蟻子入去何况不使釘漆此皆不可行
       古人惟家廟有碑廟中者以繫牲塜上四角四箇以繫索下棺棺既下則埋於四角所謂豐碑是也或因而刻字於其上後人凡碑刻無不用之且於中閒穴孔不知欲何用也今會稽大禹廟有一碑下廣鋭而上小薄形製不方不圓尚用以繫牲云是當時葬禹之物上有隸字蓋後人刻之也
       因說地理曰程先生亦揀草木茂盛處便不是不擇伯恭却只胡亂平地上便葬若是不知此理亦不是若是知有此道理故意不理會尤不是
       風之為物無物不入【因解巽為風】今人棺木葬在地中少閒都吹喎了或吹翻了問今地上安一物雖烈風未必能吹動何故地如此堅厚却吹得動曰想得在地中藴蓄欲發其力盛猛及出平地則其氣渙散矣或云恐無此理曰政和縣有一人家葬其親於某位葬了但時聞壙中響聲其家以為地之善故有此響久之家業漸替子孫貧窮以為地之不利遂發視之見棺木一邊擊觸皆損壞其所擊觸處正當壙前之籠壙今捲塼為之棺木所入之處也或云恐是水浸致然曰非也若水浸則安能擊觸有聲不知此理如何【以上語類九條】
       問設啟奠祝詣殯前跪告祝詞依高氏書日内復其饌以辭訣曰葬前數日啟殯前未可謂之辭訣恐是日但設奠而啟殯至葬前一夕乃設奠辭訣又問啟喪遣奠用高氏書祝文曰高氏祝詞云形神不留者非是據開元禮當作靈辰不留旋亦當作柩今雖不用此詞亦謾及之【荅程正思】
       問一之寄問誌石之制在士庶當如何題溫公謂當書姓名恐所未安夫婦合葬者所題之辭又當如何曰宋故進士【或云處士】某君夫人某氏之墓【下略記名字鄉里年歲子孫及葬之年月】又問一之卜以三月半葬併改葬前妣祔於先塋以前妣與其先丈合為一封土而以繼妣少間數步又别為一封與朋友議以神道尊右而欲二妣皆列於先塋之左不審是否然程子葬穴圖又以昭居左而穆居右而廟制亦左昭右穆此意何也曰一之所處得之昭穆但分世數不為分尊卑如父為穆則子為昭又豈可以尊卑論乎周室廟制太王文王為穆王季武王為昭此可考也又問明器亦君子不死其親之意曰某家不曾用【答陳安卿】
       敬子以為主喪者既葬當居家蓋神已歸家則家為重若念不能忘却令弟輩宿墓時一展省可也程先生論古人直是誠實處最可觀又以質之舜㢸云廬墓一節不合聖賢之制切不須為之某既聞此二說不欲更遂初志日則即在家閒中門外别室更常令一二弟居宿墳菴某時一展省未知可否曰墳土未乾時一展省何害於事但不須立廬墓之名耳【答胡伯量】
       隂陽家說前輩所言固為正論然恐幽明之故有所未盡故不敢從然今亦不須深考其書但道路所經耳目所接有數里無人烟處有欲住者亦住不得其成聚落有宅舍處便須山水環合略成氣象然則欲掩藏其父祖安處其子孫者亦豈可都不揀擇以為久遠安寧之慮而率意為之乎但不當極意過求必為富貴利逹之計耳此等事自有酌中恰好處便是正理世俗固為不及而必為高論者似亦過之也【荅孫敬甫○以上文集四條】
       古人所以祔於祖者以有廟制昭穆相對將來祧廟則以新死者安於祖廟所以設祔祭豫告使死者知其將來安於此位亦令其祖知是將來移上去其孫來居此位今不異廟只共一堂排作一列以西為上則將來祧其高祖了只趲得一位死者當移在禰處如此則只當祔禰今祔於祖全無義理但古人本是祔於祖今又難改他底若卒改他底將來後世或有重立廟制則又著改也神宗朝欲議立朝廷廟制當時張虎則以為祧廟祔廟只移一位陸農師則以為祔廟祧廟皆移一匝如農師之說則是世為昭穆不定豈得如此文王却是穆武王却是昭如曰我穆考文王又曰我昭考武王又如左傳說管蔡郕霍魯衛毛那郜雍曹滕畢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晉應韓武之穆也則昭穆是萬世不可易豈得如陸氏之說陸氏禮象圖中多有杜撰處【以下祔○語類】
       檀弓篇云殷既練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據孔子以殷禮為善則當從殷禮練而祔無疑矣然今難遽從者蓋今喪禮皆周禮也葬而虞虞而卒哭卒哭而祔是一項事首尾相貫若改從殷禮俟練而祔即周人之虞亦不可行欲求殷禮而證之又不可得是以雖有孔子之言而未敢改

分页:1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