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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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道二
       財賦
       今欲行古制欲法三代煞隔霄壤今說為民減放幾時放得到他元肌膚處且如轉運使每年發十萬貫若大段輕減減至五萬貫可謂大恩然未減放那五萬貫尚是無名額外錢須一切從民正賦凡所增名色一齊除盡民方始得脫浄這裏方可以議行古制如今民生日困頭只管重更起不得為人君為人臣又不以為急又不相知如何得好這須是上之人一切掃除妄費卧薪嘗膽合天下之智力日夜圖求一起而更新之方始得某在行在不久若在彼稍久須更見得事體可畏處不知名園麗圃其費幾何日費幾何下面頭會箕斂以供上之求又有上不在天子下不在民只在中閒白乾消没者何限
       今上下匱乏勢須先正經界賦入既正總見數目量入為出罷去冗費而悉除無名之賦方能救百姓於湯火中若不認百姓是自家百姓便不恤
       荀悦云田制須是大亂之後方可定
       楊通老相見論納米事先生曰今日有一件事最不好州縣多取於民監司知之當禁止却要分一分此是何義理又論廣西鹽曰其法亦不密如立定格六斤不得過百錢不知去海遠處搬擔所費重此乃許子之道但當任其所之随其所嚮則其價自平天下之事所以可權衡者正謂輕重不同乃今一定其價安得不弊
       問差役雇役孰便曰互有得失而今所謂雇役便者即謂不擾税人然聚浮浪無根著之人在那裏又多害事所謂差役便者即謂稅人自顧藉愛惜然其為之者多有破家蕩產之患盖緣既教他作衙前少閒庫厨都敎他管便自備這物事以供應官員大有不便祖宗時却有坊場河渡以補之謂之優重也
       李文問保正可罷否曰這箇如何罷得但處之無擾可矣曰此自王荆公始否曰保正自古有但所管人戶數有限今只論都則人數不等然亦不干人數多寡若無擾雖所管千百家亦不為勞苦若重困之雖二十家亦不勝矣【以上語類六條】
       漢文帝十三年六月除田租荀氏論曰古者什一而稅以為天下之中正也今漢民或百一而税可謂鮮矣然豪強富人占田逾侈【此處疑有闕字】輸其賦太半官收百一之税民收太半之賦官家之惠優於三代豪強之暴酷於亡秦是上惠不通威福分於豪強也今不正其本而務除租稅適足以資富強夫土地者天下之大本也春秋之義諸侯不得專封大夫不得專地今豪民占田或至數百千頃富過王侯是自專封也買賣由已是自專其地也孝武時董仲舒嘗言宜限民占田至哀帝時乃限民占田不得過三十頃雖有其制卒不得施然三十頃有不平矣且夫井田之制宜於民衆之時地廣民稀勿為可也然欲廢之於寡立之於衆土地既富列在豪強卒而規之並起怨心則生紛亂制度難行由是觀之若高帝初定天下及光武中興之後民人稀少立之易矣就未悉備井田之法宜以口數占田為立科限民得耕種不得買賣以贍貧弱以防兼并且為制度張本不亦宜乎雖古今異制損益随時然綱紀大略其致一也本志曰古者建步立畝六尺為步步百為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方一里是為九夫八家共之一夫一婦受私田百畝公田十畝是為八百八十畝餘二十畝以為廬舍出入相交佇【班志作守】望相接疾病相救民受田上田夫百畝中田夫二百畝下田夫三百畝歲更耕之換易其處【何休曰司空謹别田之高下善惡分為三品上田一歲一墾中田二歲一墾下田三歲一墾肥饒不得獨樂墝埆不得獨苦而三年一換土易居】其家衆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此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有賦有稅賦謂計口發財【六字係班志顔注】稅謂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入也賦供車馬兵甲士徒之役充實府庫賜予之費稅給郊宗廟百神之祀天子奉養百官禄食庶事之費【充實以下並班志文】民年二十受田六十歸田種穀必雜五種以備災害中弗得有樹以妨五穀力耕數耘收穫如寇盜之至環廬種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於疆畔雞豚狗豕無失其時女脩蠶織五十則可以衣帛七十則可以食肉五家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五族為黨五黨為州五州為鄉鄉萬二千五百戶比長位下士自此以上稍登一級至鄉為大夫矣於是閭有序而鄉有庠序以明敎庠以行禮而視化焉春令民畢出於野其詩云同我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冬則畢入於邑其詩云同我婦子曰為改歲入此室處春則出民閭胥平旦坐於左塾比長坐於右塾畢出而後歸夕亦如之入者必薪樵輕重相分班白不提挈【何休曰晏出後時者不得出暮不持樵者不得入】冬則民既入婦人同巷夜績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功必相從者所以省費燭火同工拙而合習俗也男女有不得其所者因而相與歌詠以言其情是月餘子亦在序室【未征役為餘子】八歲入小學學六甲四方五行書計之事始知室家長幼之節【始知以下班志文】十五入大學學先王禮樂而知朝廷【二字班志】君臣之禮其有秀異者移於鄉學鄉學之秀移於國學學於小學諸侯歲貢小學之秀者於天子學於大學其有秀者命曰造士行同而能偶别之以射【於鄉學以下以何休說增損脩定】然後爵命焉孟春之月羣居將散行人振木鐸以徇於路以採詩獻之太師比其音律以聞於天子【何休曰男年六十女年五十無子者官衣食之使之民間求詩鄉移於邑邑移於國國以聞於天子】三年耕則餘一年之畜故三年有成成此功也故王者三載考績九年耕餘三年之食進業曰登故三考黜陟再登曰平餘六年食三登曰泰平二十七歲餘九年食然後至德流洽禮樂成焉故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繇此道也【九年以下並以班志脩定】書曰天秩有禮天罰有罪故聖人因天秩而制五禮因天罰而制五刑建司馬之官設六軍之衆因井田而制軍賦地方一里為井井十為通通十為成成方十里成十為衆衆【班志並作終字】十為同同方百里同十為封封十為畿畿方千里地四井為邑四邑為丘丘十六井有戎馬一匹牛三頭四丘為甸六十四井有戎馬四匹兵車一乘牛十二頭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干戈備具是謂司馬之法一同百里提封萬井除山川坑塹城池邑居園囿街路三千六百井定出賦六千四百井戎馬四百匹兵車百乘此卿大夫采地之大者是謂百乘之家一封三百一十六里提封十萬井定出賦六萬四千井戎馬四千匹兵車千乘此諸侯之大者謂之千乘之國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萬井定出賦六十四萬井戎馬四萬匹兵車萬乘戎馬車徒干戈素具春振旅以蒐夏拔舍以苗秋治兵以獮冬大閲以狩於農隙以講事焉五國為屬屬有長十國為連連有帥三十國有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為州州有牧連帥比年簡車卒正三年簡徒羣牧五年大簡輿徒此先王為國立武足兵之大略也【連帥以下並依班志○井田類說】
       孟子論王道以制民產為先今井田之制未能遽講而財利之柄制於聚斂掊克之臣朝廷不恤諸道之虚實監司不恤州縣之有無而為州縣者又不復知民閒之苦樂盖不惟學道不明仕者無愛民之心亦緣上下相逼只求事辦雖或有此心而亦不能施也此由不量入以為出而反計費以取民是以末流之弊不可勝救愚意莫若因制國用之名而遂脩其實明降詔旨哀憫民力之凋悴而思所以膏澤之者令逐州逐縣各具民田一畝歲入幾何輸稅幾何非汎科率又幾何【一縣内逐鄉里不同者亦依實開】州縣一歲所收金穀總計幾何諸色支費總計幾何【逐項開】有餘者歸之何許不足者何所取之俟其畢集然後選忠厚通練之士數人類會考究而大均節之有餘者取不足者與務使州縣貧富不至甚相懸則民力之慘舒亦不至大相絶矣【陸宣公論兩稅利害敷條事理極於詳備似可采用也】是則雖未能遽復古人井地之法而於制民之產之意亦彷彿其萬一如此然後先王不忍人之政庶乎其可施也又屯田之議久廢不講比來朝廷似稍經意然四方未覩其效而任事者日被進擢不知果能無欺誕否今日財賦歲出以千百巨萬計而養兵之費十居八九然則屯田實邊最為寛民力之大者但恐疆理不定因陋就簡則欺誕者易以為姦而隐覈者難於得實此却須就今日邊郡官田略以古法畫為丘井溝洫之制亦不必盡如周禮古制但以孟子所言為準畫為一法使通行之邊郡之地已有民田在其閒者以内地見耕官田易之使彼此無疆場之争軍民無雜耕之擾此則非惟利於一時又可漸為復古之緒今日養民之政恐無出於兩者【荅張敬夫○以上文集二條】
       賑恤
       成周之制縣都皆有委積以待凶荒而隋唐所謂社倉者亦近古之良法也今皆廢矣獨常平義倉尚有古法之遺意然皆藏於州縣所恩不過市井惰游輩至於深山長谷力穡遠輸之民則雖飢餓瀕死而不能及也又其為法太密使吏之避事畏法者視民之殍而不肯往往全其封鐍遞相付授至或累數十年不一訾省一旦甚不獲已然後發之則已化為浮埃聚壤而不可食矣夫以國家愛民之深其慮豈不及此然而未之有改者豈不以里社不能皆有可任之人欲一聽其所為則懼其計私以害公欲謹其出入同於官府則鉤校靡密上下相遁其害又必有甚於前所云者是以難之而有弗暇耳【建寜府崇安縣五夫社倉記】
       臣所居建寜府崇安縣開耀鄉有社倉一所係昨乾道四年鄉民艱食本府給到常平米六百石委臣與本鄉土居朝奉郎劉如愚同共賑貸至冬收到元米次年夏間本府復令依舊貸與人戶冬閒納還臣等申府措置每石量收息米二斗自後逐年依此斂散或遇小歉即蠲其息之半大飢即盡蠲之至今十有四年量支息米造成倉厫三閒收貯已將元米六百石納還本府其見管三千一百石並是累年人戶納到息米己申本府照會將來依前斂散更不收息每石只收耗米三升係臣與本鄉土居官及士人數人同共掌管遇斂散時即申府差縣官一員監視出納以此之故一鄉四五十里之閒雖遇凶年人不闕食竊謂其法可以推廣行之他處而法令無文人情難強妄意欲乞聖慈特依義役體例行下諸路州軍暁諭人戶有願依此置立社倉者州縣量支常平米斛責與本鄉出等人戶主執斂散每石收息二斗仍差本鄉土居官員士人有行義者與本縣官同共出納收到息米十倍本米之數即送元米還官却將息米斂散每石只收耗米三升其有富家情願出米作本者亦從其便息米及數亦與撥還如有鄉土風俗不同者更許随宜立約申官遵守實為久遠之利其不願置立去處官司不得抑勒則亦不至騷擾此皆今日之言雖無所濟於目前之急然實公私儲蓄預備久遠之計及今歉歲施行人必願從者衆【社倉勅命】
       有生之類莫非同體惟君子為無有我之私以害之故其愛人利物之心為無窮特窮而在下則禹稷之事有非其分之所得為者然苟其家之有餘而推之以予鄰里鄉黨則固吾聖人之所許而未有害於不出其位之戒也抑凡世俗之所以病乎此者不過以王氏之青苗為說耳以予觀於前賢之論而以今日之事驗之則青苗者其立法之本意固未為不善也但其給之也以金而不以穀其處之也以縣而不以鄉其職之也以官吏而不以鄉人士君子其行之也以聚斂亟疾之意而不以慘怛忠利之心是以王氏能以行於一邑而不能以行於天下子程子嘗極論之而卒不免於悔其已甚而有激也【婺州金華縣社倉記○以上文集三條】
       學校貢舉
       古人學校教養德行道藝選舉爵禄宿衛征伐師旅田獵皆只是一項事皆一理也
       呂與叔欲奏立四科取士曰德行曰明經曰政事曰文學德行則待州縣舉薦下三科却許人投牒自試明經裏面分許多項目如春秋則兼通三傳禮則通三禮樂則盡通諸經所說樂處某看來樂處說也未盡政事則如試法律等及行移決判事又定為試辟未試則以事授之一年看其如何辟則令所屬長官舉辟遠器云這也只是法曰固是法也待人而行然這却法意詳盡如今科舉直是法先不是了今來欲教吏部與二三郎官盡識得天下官之賢否定是了不得這事
       今科舉之弊極矣鄉舉里選之法是第一義今不能行只是就科舉法中與之區處且變著如今經義格子使天下士子各通五經大義一舉試春秋一舉試三禮一舉試易詩書禁懷挾出題目使寫出注疏與諸家之說而斷以已意策論則試以時務如禮樂兵刑之屬如此亦不為無益欲革奔競之弊則均諸州解額稍損太學之額太學則罷月書季考之法皆限之以省試獨取經明行脩之人如此亦庶幾矣
       科舉是法弊大抵立法只是立箇得人之法若有奉行非其人却不干法事若只得人便可今却是法弊雖有良有司亦無如之何王嘉叟云朝廷只有兩般法一是排連法今銓部是也一是信采法今科舉是也
       因說科舉所取文字多是輕浮不明白著實因歎息云最可憂者不是說秀才做文字不好這事大關世變東晉之末其文一切含胡是非都没理會
       坐中有說赴賢良科曰向來作時文應舉雖是角虚無實然猶是白直却不甚害事今來所作策論更讀不得緣世上只有許多時事已前一齊話了自無可得說既無可得話又只管要新最切害處是輕德行毁名節崇智術尚變詐讀之使人痛心疾首隆興以來不恁地自隆興以後有恢復之說都要來說功名初不曾濟得些事今看來反把許多元氣都耗却管子孔門所不道而其言猶曰禮義亷恥是謂四維如今將禮義亷恥一切掃除了却來說事功
       因說子張學干禄曰如今時文取者不問其能應者亦不必其能只是盈紙便可得推而上之如除擢皆然禮官不識禮樂官不識樂皆是吏人做上去學官只是備員考試而已初不是有德行道藝可為表率仁義禮智從頭不識到尾國家元初取人如此為之奈何
       因論學校曰凡事須有規模且如太學亦當用一好人使之自立繩墨遲之十年日與之磨煉方可今日學官只是計資考遷用又學識短淺學者亦不尊尚可學曰神宗未立三舍前太學亦盛曰呂氏家塾記云未立三舍前太學只是一大書會當時有孫明復胡安定之流人如何不趨慕
       有少年試教官先生曰公如何須要去試教官如今最没道理是教人懷牒來試討教官某嘗經歷諸州教官都是許多小兒子未生髭鬚入學底多是老大底人如何服得他某思量須是立箇定制非四十以上不得任教官又云須是罷了堂除及注授教官却請本州鄉先生為之如福州便教林少穎這般人做士子也歸心他教也必不苟【以上語類九條】
       古者聖王設為學校以教其民由家及國大小有序使其民無不入乎其中而受學焉而其所以敎之之具則皆因其天賦之秉彞而為之品節以開導而勸勉之使其明諸心脩諸身行於父子兄弟夫婦朋友之閒而推之以逹乎君臣上下人民事物之際必無不盡其分焉者及其學之既成則又興其賢且能者寘之列位是以當是之時理義休明風俗淳厚而公卿大夫列士之選無不得其人焉此先王學校之官所以為政事之本道德之歸而不可以一日廢焉者也至於後世學校之設雖或不異乎先王之時然其師之所以教弟子之所以學則皆忘本逐末懷利去義而無復先王之意以故學校之名雖在而其實不舉其效至於風俗日敝人材日衰雖以漢唐之盛隆而無以彷彿乎三代之叔季然猶莫有察其所以然者顧遂以學校為虛文而無所與於道德政理之實於是為士者求道於老子釋氏之門為吏者責治乎簿書期會之最盖學校之僅存而不至於遂廢者亦無幾耳【静江府學記】
       國家建立學校之官遍於郡國盖所以幸敎天下之士使之知所以脩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而待朝廷之用也此其德意可謂厚矣然學不素明法不素備選用乎上者以科目詞藝為足以得人受任乎下者以規繩課試為足以盡職盖在上者不知所以為人師之德而在下者不知所以為人師之道是以學校之官雖遍天下而遊其間者不過以追時好取世資為事至於所謂脩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則寂乎其未有聞也是豈國家所為立學敎人之本意哉【送李伯諫序○以上文集二條】
       論兵
       人言仁不可主兵義不可主財某謂惟仁可以主兵義可以主財
       本強則精神折衝不強則招殃致凶
       或言古人之兵當如子弟之衛父兄而孫吴之徒必曰與士卒同甘苦而後可是子弟必待父兄施恩而後報也先生曰廵而拊之三軍之士皆如挾纊此意也少不得
       問今日之軍政只有君相上下一心揀之又揀如太祖時方好曰只有揀練便用太祖時即用如揀而養數十年又老了依舊無用
       兵甲詭名不可免善兵者亦不於此理會纔有一人可用便令其兼數人之料軍中若無此便不足以使人故朝廷只是擇將以其全數錢米與之只責其成功不來此屑屑計較近來刮刷得都盡朝廷方以為覈實得好
       今日民困正緣沿江屯兵費重只有屯田可減民力見說襄漢閒儘有荒地某云當用甚人耕墾曰兵民兼用各自為屯彼地沃衍收穀必多若做得成敵人亦不敢窺伺兵民得利既多且耕且戰便是金城湯池兵食既足可省漕運民力自蘇然後盡驅州郡所養歸明北軍往彼就食則州郡自寛遲之十年其效必著須是擇帥既得其人專一委任許令辟召寮屬同心措置勿數更易庶幾有濟
       問後世雖養長征兵然有緩急依舊徵發於民終是離民兵不得兼長征兵終不足靠如杜子美石壕吏詩可見曰自秦漢以下至六朝皆未有長征兵都是徵發於民及唐府衛法壞然後方有長征兵因論荆襄義勇州縣官吏反擾之當時朝廷免徵科官吏不得役使今徵科既不得免民反倍有所費又官吏役使如故曰某當初見劉共父說他制得義勇極好且是不屬官吏官不得擾之某應之曰無緣有不屬州縣之理固疑其末流如此
       因論保伍法或曰此誠急務曰固是先王比閭什伍之法便是此法都是從這裏做起所謂分數是也兵書云御衆有多寡分數是也看是統馭幾人只是分數明所以不亂王介甫鋭意欲行保伍法以去天下坐食之兵不曾做得成范仲逹【名如璋太史之弟】為袁州萬載令行得保伍極好自來言保伍法無及之者此人有心力行得極整肅雖有姦細更無所容每有疑似無行止人保伍不敢著互相傳送至縣縣驗其無他方令傳送出境訖任滿無一寇盜頃張定叟知袁州託其訊問則其法已亡偶有一縣吏略記大槩
       今州郡無兵無權先王之制内有六鄉六遂都鄙之兵外有方伯連帥之兵内外相維緩急相制
       言今兵政之弊曰唐制節度【兵】觀察【財】處置等使即節鎮也使持節某州諸軍事【兵】某州刺史【民】即支郡也支郡隸於節鎮而節鎮支郡各有衙前左右押衙管軍都頭並掌兵事又皆是士人為之其久則根勢深固反視節度有客主之勢至有誅逐其上而更代為之凡陸梁跋扈之事因兹而有惟是節度得人方能率服人心歸命朝廷若論唐初兵力最盛斥地最廣乃在於統兵者簡約而無牽制之患然自唐末大抵節鎮之患深如人之病外強中乾其勢必有以通其變而後可故太祖皇帝知其病而疏理之於是削其支郡以斷其臂指之勢【當時至有某州某縣直隸京師而不屬節度者】置通判以奪其政命都監監押以奪其兵立倉場庫務之官以奪其財向之所患今皆無憂矣其後又有路分鈐轄總管等員神宗時又增置三十七將亂離之後又有都統統領統制之名大抵今日之患又却在於主兵之員多朝廷雖知其無用姑存其名目費國家之財不可勝計又刻剥士卒使士卒困怨於下若更不變而通之則其害未艾也要之此事但可責之郡守他分明謂之郡將若使之練習士卒脩治器甲築固城壘以為一方之守豈不隐然有備而可畏
       今諸道帥臣只曾作一二任監司即以除之有警則又欲其親督戰士此最不便萬一為賊所虜為之奈何彼固不足恤然失一帥其勢豈不張大前輩謂祖宗用帥取以二路一是曾歷邊郡一是帥臣子弟曾諳兵事者此最有理或謂戎幕宜用文臣三四員此意亦好盖經歷知得此等利害向後皆可為帥然必須精選而任不可泛濫也
       趙昌父相見因論兵事先生曰兵以用而見其強弱將以用而見其能否且如本朝諸公游陜西者多知邊事此亦是用兵之故今日諸將坐於屋下何以知其能縱有韓白復生亦何由辨之
       金人初起時初未立將臨發兵召集庭下問之有能言其策之善者即授以將使往及成功而歸又集庭下問衆人而賞之金幾多衆人言未得又加之賞罰如此分明安得不成事
       邵宏取泗州胡昉取海州唐鄧汝三州皆官軍取之王師駸駸到南京矣而諸將虜掠婦女之類不可言吴玠更要人錢敵騎來走歸矣
       方臘起向薌林時為小官言今無策只有起劉元城陳了翁作相則必不戰而自平
       李楫寇廣西出榜約不收民税十年故從畔者如雲稱之為李王反謂官兵為賊以此知今日取民太重深是不便
       伊川嘗說今人都柔了盖自祖宗以來多向寛仁不曾用大刑之屬由此人皆柔軟四方無盜賊後來靖康時多盜盖金難方急朝廷無暇治之耳且如紹聖之後山東河北連年大饑而盜作也皆随即仆滅但見長上云若更遲四五年金人不來盜亦難禁止盖是饑荒極了
       先生喟然歎曰某要見復中原今老矣不及見矣或者說葛王在位專行仁政中原之人呼他為小堯舜曰他能尊行堯舜之道要做大堯舜也由他【以上語類十八條】
       某生長閩中又嘗試吏泉漳之閒其地密邇江西頃歲山寇出没之處紹興十八九年閒朝廷屢遣重兵卒不得志甚者至於敗衂狼狽不還及後專委陳太尉【敏】招募土兵而後克之所謂左翼軍者是也盖此輩初無行陳部伍憑恃險阻跳踉山谷之閒正得用其長技而官軍乃以堂堂之陳當之地形兵勢凡彼之所長者皆我之所短是以每戰而每不勝也近年茶寇形勢正亦如此所以江西官兵屢為所敗而卒以摧鋒敢死之兵困之此往事之明驗也竊計今日湖廣之寇正亦類此某願太尉養威持重擇形勝之地堅壁以待之而廣募土人鄉兵厚其金帛結以恩意使之出入山林上下溪谷以與此獠從事則彼之長技正與賊同又倚太尉之威聲以順討逆彼假息遊䰟之衆亦將何所逃其命哉竊恐太尉不勝忠義奮發之心直欲以輕兵鋭進深窮巢穴草薙而禽獮之則非計之得也【與皇甫帥】
       聞汀寇甚熾近例帥須親到地頭督戰此甚非策然既有此指揮恐不得不一出但未可遽深入且到延平徐議進退可也此賊已敗官兵殺將吏決不可招只有盡力樸討然其所以致此必是官司前後非理侵擾有以致之却須詢究其由將元來官吏奏劾重作施行以謝其人仍計盜起縣分合起支遣錢物並令一切倚閣以慰人心不令别致響應即支遣不可闕者令漕司撥錢應副此兩項是第一義若能行之即一面多出印牓簡約其詞令人於地頭散貼暁諭其次即須非時接見賓客僚吏務通下情以資計策其次須有將有兵乃可責效若只用見今兵官統見今兵卒此則決然敗事無疑聞辛幼安只是得所募敢死之力是馮湛說亦招得賊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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