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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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愛人則不能使民以時矣所以都在那敬事上若不敬則雖欲信不可得如出一令發一號自家把不當事忘了便是不信然敬又須信若徒能敬而號令施於民者無信則為徒敬矣不信固不能節用然徒信而不能節用亦不濟事不節用固不能愛人然徒能節用而不愛人則此財為誰守耶不愛人固不能使民以時然徒能愛人而不能使民以時雖有愛人之心而人不被其惠矣要之根本工夫都在敬字若能敬則下面許多事方照管得到自古聖賢自堯舜以來便說這箇敬字孔子曰脩己以敬此是最要緊處
       子升問集註云五者相因各有次序曰聖人言語自是有倫序不應胡亂說去敬了方會信信了方會節用節用了方會愛人愛人了方會使民以時又敬了須是信信了須是節用節用了須是愛人愛人須是使民以時如後面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之類皆似此有次第又問學而一篇多是務本之意獨此章言及為政是如何曰此便是為政之本【以上語類四條】
       弟子入則孝章
       問汎愛衆曰人自是當愛人無憎嫌人底道理又問人之賢不肖自家心中自須有箇辨别但交接之際不可不汎愛爾曰他下面便說而親仁了仁者自當親其他自當汎愛蓋人是箇生底物事既是生底物便具生之理生之理發出便是愛纔是交接之際便須自有箇恭敬自有箇意思如何漢然無情不相親屬得聖人說出話兩頭都平若只說汎愛又流於兼愛矣
       問而親仁曰此亦是學文之本領蓋不親仁則本末是非何從而知之
       問行有餘力所謂有餘莫是入孝出弟之理行之綽綽然有餘裕否曰誰敢便道行之有餘裕如汎愛衆而親仁何曾便時時有衆之可愛便有仁者於此得以時時親之居常無事則學文講義至事與吾接則又出而應之入孝出弟亦是當孝當弟之時行謹言信亦是如此他時有餘力自當學文
       問則以學文曰此論本末先本後末今人只是先去學文又且驗平日果能孝弟㳟謹誠信愛衆親仁乎如此了方學文此五句又以孝弟為本不孝則不能弟不孝而能弟弟亦何用不孝不弟縱行謹言信愛衆親仁亦何用
       歐陽希遜問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學文在後博學於文約之以禮文又在先如何曰博學於文也不說道未有行有餘力以上許多事須是先有許多了方可以學文且如世上有人入不孝出不弟執事不謹出言不信於衆又無愛於仁又不能親道要去學文實是要去學不得
       問集註力行而不學文則無以考聖賢之成法識事理之當然六藝如何考究得成法曰小學中一事具得這事之理禮樂如知所以為禮樂者如此從此上推將去如何不可考成法緣今人都無此學所以無考究處然今詩書中可考或前言往行亦可考如前輩有可法者都是人須是知得古人之法方做不錯若不學文任意自做安得不錯只是不可先學文耳子夏矯枉過正放重一邊又忒重了不似此章聖人說得兩無欠闕如棘子成矯當時之弊說得質太重子貢又矯棘子成之弊却道文猶質也質猶文也都偏了惟聖人之心和平所謂高下小大皆宜左右前後不相悖說得如此盡【以上語類六條】
       行有餘力此章所辨詞意殊不分明大率行有餘力止是言行此數事之外有餘剩底工夫方可將此工夫去學文藝耳非謂行到從容地位為有餘力必如此然後可學文也【荅石子重】
       伊川先生云學文便是讀書然則詩書禮樂皆文也不但以為飾而已也【荅都昌縣學諸生】
       問弟子入則孝游氏學文之說固足以深警後世棄本逐末之弊然古之所謂學文者非弄翰墨事詞藻如後世之所謂文也蓋無非格物致知脩己治人之實事故既學則必有以究義理之端而趨於聖賢之域矣然則文以滅質博以溺心以為禽犢以資發冢託眞以酬偽飾奸言以濟利心古之學者豈有是哉游氏之說有激而云耳然抑揚太過併與古之所謂學文者與後世等而視之不得不辨也曰古之學文固與今異然無本領而徒誦說恐亦不免眞如游氏之譏也【荅吳伯豐○以上文集三條】
       賢賢易色章
       問賢賢易色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去讒遠色賤貨而貴德所以勸賢也已分明說了
       敬之問賢賢易色有二說曰變易顔色有偽為之者不若從上蔡說易其好色之心方見其誠也
       事父母能竭其力凡事當盡力為之不可挨推只做七八分留兩三分
       事君能致其身集註謂不有其身是不為己之私計也子夏之言不免有弊蓋孔子上章但是平說子夏此章皆是說到誠處說得重了然今有這樣人若不是他學問來又不是天資高安能如此但子夏說得太粗了故謂其辭氣抑揚太過也【以上語類五條】
       君子不重則不威章
       今為學約而易操者莫如敬敬則凡病皆可去如不重則不威章敬是總腦不渾在散句裏必敬而後能不輕如主忠信亦先因敬不敬則誕謾而已何以主之毋友不如己亦然重亦不難見如人言語簡重舉動詳緩則厚重可知言語輕率聽得便說說則無能得了舉動輕肆飛揚淺露其人輕易可知
       輕最害事飛揚浮躁所學安能堅固故學則不固與不重不威只一套事
       主忠信人道惟在忠信不誠無物人若不忠信如木之無本水之無源更有甚底一身都空了今當反看自身能盡己之心能不違於物乎若未盡己之心而不違於物則是不忠信凡百處事接物皆是不誠實且謾為之如此四者皆是脩身之要就其中主忠信又是最要若不主忠信便正衣冠尊瞻視只是色莊為學亦是且謾為學取朋友未便盡誠改過亦未必眞能改過故為人須是主忠信學而一篇再三言之
       問人道惟在忠信不誠無物曰說道恁地又不曾眞箇恁地便是不誠無物說道為善又不曾為得善說道惡惡又不曾不為惡便是無此物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如人做事只至誠處便有始有末才閒斷處以後便皆無物忠信所以進德是有這骨子然後能進德如顔子三月不違仁只未違以前便有始末才失照管處便無物矣又須到再接續處方有終始惟天地聖人未嘗有一息閒斷維天之命於穆不已何嘗閒斷閒斷造化便死了故天生箇人便是箇人生出箇物便是箇物且不曾生箇假底人物來仲思問如隂陽舛錯雨暘失時亦可謂之誠乎曰只是乖錯不是假底依舊是實在人只是不要外面有裏面無且如讀書十遍初四遍心在後六遍心不在只是口頭讀過便只第一遍至第四遍是始是終第六遍後便只似不曾讀一般便無物也又問吾不與祭如不祭是不誠無物否曰然
       問集註謂友以輔仁不如己則有損而無益今欲擇勝己者與之為友則彼必以我為不及而不肯與我友矣雖欲友之安得而友之曰毋者禁止之辭我但不可去尋求不如己者及其來也又焉得而却之推此則勝己者亦自可見
       問無友不如己者伊川以為同志何如曰此求之過大凡師則求其賢於己者友則求其勝者至於不肖者則當絶之聖人此言非謂必求其勝己者今人取友見其勝己者則多遠之而不及己則好親之此言乃所以救學者之病
       問無友不如己者曰這是我去求勝己者為友若不如我者他又來求我這便是童蒙求我匪我求童蒙也前輩說這一句多是被不如己者不與為友底意思礙却便說差了其實本不相背
       吳知先問過則勿憚改曰程子所謂知其不善則速改以從善曲折專在速改字上著力若今日不改是壞了兩日事明日不改是壞了四日事今日只是憚難過了日子【以上語類八條】
       問主忠信之言後於不重則不威其意如何曰聖賢所言為學之序例如此須先自外面分明有形象處把捉扶豎起來不如今人動便說正心誠意却打入無形影無稽考處去也【荅呂子約】
       此一節皆學者之事主忠信蓋見此實理而不敢違之謂遽以默而成之不言而信釋之似亦太高矣【記謝上蔡論語疑義○以上文集二條】
       愼終追遠章
       慎終追遠伊川云不止為喪祭推之是如此但本意只是為喪祭
       慎終追遠專主喪祭而言若看得喪祭事重時亦自不易只就喪祭上推亦是多少事或說天下事皆要慎終追遠亦得
       胡叔器問追遠是親否曰言追則不是親了包顯道問遠祖時人不解更有追念之意想只是親曰只江南來不如此湖北人上墳不問遠祖也哭這却好人之一身推其所自則必有本便是遠祖畢竟我是他血脈若念及此則自不能無追感之情且如今老人不能得見箇孫子今若便見十世孫時也惜畢竟是自家骨肉人只是不思量到這裏所以追感之誠不至也【以上語類三條】
       慎終追遠自是人所當然不為化民而後為之也故已德厚而民德亦歸趨之雖不明言然味其閒隱然有此意也【荅汪長孺别紙○文集】
       夫子至於是邦章
       問温是恁地温和深厚良是恁地簡易正直恭是端嚴恭敬儉是省約有節讓是謙遜自卑曰良字說未是良即是良善猶今言善人所謂易乃樂易坦易之易直如世人所謂白直之直無姦詐險詖底心如所謂開口見心是也此章亦須見得聖人不求人而人自求之意
       問儉就那處看曰儉只是用處儉為衣冠服飾用度之類
       儉謂節制非謂儉約之謂只是不放肆常收斂之意聖人之德無不備非是只有此五者但是此五者皆有從後謙退不自聖底意思故人皆親信而樂告之也
       伯遊問温良恭儉讓一章曰最要看得此五字温是如何氣象良是如何氣象恭儉讓又是如何深體之於我則見得聖人有不求人而人自即之底意思今人却無非是求自請舉以往並是求人雖做宰相地位也是恁地縱不肯明求也須暗地結托蓋以求人為常而不知其為非也學而一篇多是先以此敎人如人不知而不愠如巧言令色如不患人之不己知皆是雖中庸亦多此意如衣錦尚絅皆是且要理會那不求底道理【以上語類五條】
       問夫子温良恭儉讓伊川以為盛德光輝接見於人者也學聖人者其德性當如何涵養恐是持敬為先否曰持敬固是本原然亦須隨事省察去其不如此者【荅林德久】
       問夫子温良恭儉讓以得之一章竊謂程子之意固已明白謝氏曰學者觀於聖人威儀之閒亦可以進德矣此語似甚精而或者乃謂不若張子韶曰温良恭儉讓固不可以不學要當學聖人之道以求其自然發見者若乃矯偽其行粉飾其容此乂聖門所誅也銖竊謂夫子德容至於如是固有德盛仁熟而其自然之光輝著見於外學者之學聖人固不當矯情飾貌徒見其外而不養其中也然容色辭氣之閒亦學者所當用功之地而致知力行之原今不於此等處存養涵蓄學聖人氣象不知復於何者為學聖人之道乎竊謂學者内外交相養之功正當熟翫此等氣象自别不知是否又儉節制也節制莫是自然有法度繩約之意否温良讓有和易氣象恭儉有儼恪氣象謝氏所謂泰然如春儼然如秋是也併乞逐一垂誨曰如張氏說則鄉黨篇可廢矣【荅董叔重○以上文集二條】
       父在觀其志章
       論父在觀其志曰此一句已有處變意思必有為而言父在觀其志没觀其行孝子之志行也
       問此章上二句見守身之行下一句見愛親之心曰也不必作兩截說只是折轉說上二句觀人之大概下一句就觀其行細看其用心之厚薄如何行雖善矣父道可以未改而輕率改之亦未善也
       三年無改謂是半上半下底事在所當改者但不可悤遽急改之若有死其親之心有揚其親之過之意待三年然後徐改之便不覺若是大故不好底事則不在此限耳
       游氏曰三年無改亦謂在所當改而可以未改者耳謂此事當改但三年之閒孝子之心有所未忍改耳向時南軒却改作可以改而可以未改耳某與說若如此說則雖終身不改可也此章之意則云此事必當改但可以未改耳三年過則必當改也僩問若父有大段不是底事妨國害政者只得便改豈可必待三年曰若有大段不是須是便改或曰孟莊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是難能也與此同否曰不同此章是言父之所行有不善而子不忍改乃見其孝若莊子之父獻子自是箇賢者其所施之政所用之臣皆是莊子能不改之此其所以為難問若然則何足以為難曰子孫不能守父之業而輕改之者多矣莊子乃能守之非難能而何先儒以為莊子之賢不及獻子疑其不能守父之政不能用父之臣而莊子乃能不改此其所以為難能也此說得之【以上語類五條】
       三年無改於父之道來諭云父或行有不善子不為則可矣何改之有某謂不為便是改聖人之意正要於此處之得宜耳此章之指初不為有國家者設也大意不忍改之心是根本處而其事之權衡則游氏之說盡之【荅何叔京】
       問父在觀其志一章恐指意在下又志所存也行所為也有父兄在安得聞斯行之雖欲成父之美而親心未順焉雖欲為不善而莫得肆焉止觀志之所存可也若親没矣吾之所欲為者遂矣故必觀其所為之專與不專而後可蓋雖為之善然不能忍而遽改則亦謂之死其親可也至於三年之閒事死如事生而無伸己之意乃謂之孝可謂孝矣云者深嘉之辭若曰如其非道則何待三年是未深體觀其行之意也夫不幸而有所當改是乃吾平日之拳拳而未能孚於吾親者今也哀痛之深固有所斡旋改移於不動聲氣之中者矣苟有決厲之意則縱有邱山之善然此心不幾於息乎曰此說甚好但謂固有斡旋改移於不動聲氣之中者此句未安某舊來亦嘗有此意後看史書見有居官不改前人之政但因事遷就使人不見其迹者必大悦之以為代人居官猶有能如此者况於所天乎因以此問於李先生先生曰此意雖好但每事用心如此恐駸駸然所失却多聖人所謂無改者亦謂尚可通行者耳若不幸而有必不可行者則至誠哀痛而改之亦無可奈何不必如此回互也此意竊謂學者不可不知恐當更思之也又有謂其志其行皆指父而言意亦自好試并思之如何【荅呂子約○以上文集二條】
       禮之用和為貴章
       先生問學者今人行禮多只是嚴如何得他和荅者皆不契曰只是要知得禮合如此所以行之則和緩而不迫蓋聖人制禮無一節是強人皆是合如此且如孔子與上大夫言時自然誾誾與下大夫言時自然侃侃在學者須知道與上大夫言合用誾誾與下大夫言合用侃侃便自然和嘗謂呂與叔說得數句好云自斬至緦衣服異等九族之情無所憾自王公至皁隸儀章異制上下之分莫敢爭皆出於性之所有循而行之無不中節也此言禮之出於自然無一節強人須要知得此理則自然和黄有開因舉先生舊說云且如父坐子立君尊臣卑多少是嚴若見得父合坐子合立君合尊臣合卑則無不安矣曰然
       或問禮之用和為貴曰禮是嚴敬之意但不做作而順於自然便是和和者不是别討箇和來只就嚴敬之中順理而安泰者便是也禮樂亦只是如此看
       或問禮之用和為貴君臣父子之閒可謂嚴矣若不和則情不通曰不必如此說且如人之持敬若拘迫則不和不和便非自然之理
       問先生常云敬是合聚底和和是碎底敬是以敬對和而言否曰然敬只是一箇敬無二箇敬二便不敬矣和便事事都要和這裏也恰好那裏也恰好這處也中節那處也中節若一處不和便不是和矣敬是喜怒哀樂未發之中和是發而皆中節之和才敬便自然和如敬在這裏坐便自有箇氤氲磅礴氣象也
       吳問禮之用和為貴先生令坐中各說所見銖曰頃以先生所敎思之禮者天理節文之自然人之所當行者人若知得是合當行底自甘心行之便自不拘廹不拘迫所以和非是外面討一箇和來添也曰人須是窮理見得這箇道理合當用恁地我自不得不恁地如賓主百拜而酒三行因甚用恁地如入公門鞠躬在位踧踖父坐子立苟不知以臣事君以子事父合用如此終是不解和譬之今人被些子燈花落手便須說痛到灼艾時因甚不以為苦緣他知得自家病合用灼艾出於情願自不以為痛也銖因問如此則這和亦是自然之和若所謂知和而和却是有心於和否曰知和而和離却禮了禮之用和是禮中之和知和而和是放敎和些纔放敎和便是離却禮了
       禮主於敬而其用以和為貴然如何得他敬而和著意做不得才著意嚴敬即拘迫而不安要放寛些又流蕩而無節須是眞箇識得禮之自然處則事事物物上都有自然之節文雖欲不如此不可得也故雖嚴而未嘗不和雖和而未嘗不嚴也又曰和便有樂底意思故和是樂之本
       周舜功問從容不廹如何謂之和曰只是說行得自然如此無那牽強底意思便是從容不迫那禮中自然箇從容不迫不是有禮後更添箇從容不迫若離了禮說從容不迫便是自恣
       有禮而不和則尚是存得那本之體在若只管和則併本都忘了就這兩意說又自有輕重
       問集註云云上一節將從容不迫說禮之用和為貴甚分明但將從容不迫就下一節體驗覺得未通如鄉黨一書也只是從容不迫如何却會不行若會從容不迫必不會無節曰只是立心要從容不廹不得才立心要從容不迫少閒便都放倒了且如聖人恭而安聖人只知道合著恭自然不待勉強而安才說要安排箇安便添了一箇【以上語類九條】
       信近於義章
       問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曰如今人與人要約當於未言之前先度其事之合義與不合義合義則言不合義則不言言之則其言必可踐而行之矣今不先度其事且鶻突恁地說了到明日却說這事不義我不做則是言之不可踐也言而不踐則是不信踐其所言又是不義是不先度之故
       或問信近於義莫便是合義恭近於禮莫便是中禮先生曰近亦是對遠而言遠於義則言不可復遠於禮則必不能遠恥辱
       問如何得約信而合其宜曰只是不妄發曰萬一料事不過則如之何曰這却無可奈何却是自家理不明爾問致恭而中其節則能遠恥辱這恥辱是在人在己曰兼有在裏且如見尊長而拜禮也我却不拜被詰問則無以荅這便是為人所恥辱有一般人不當拜而拜之便是謟諛這則可恥可辱者在我矣
       所依不失其所可親之人亦可宗而主之矣主猶主顔讎由之主蓋當時羇旅之臣所至必有主須於其初審其所可親者從而主之可也
       問亦可宗也曰我所親之人將來便可為吾之宗主且如此人不可親而吾乃親之若此人他日得志援我以進則是我失其所主矣陳了翁曾受蔡卞之薦後來擺脱不得乃是失其所親者也
       漢臣說因不失其親曰與人交際當謹之於始若其人下來不可宗主則今日莫要親他若今日苟且過了與之相親則下來所宗非其可宗者矣
       楊允叔問伊川言信非義近於義者以其言可復也恭非禮近於禮者以其遠恥辱也信恭因不失近於義禮亦可宗敬也此說如何曰某看不當如此說聖人言語不恁地連纒要去致敬那人合當拜却是長揖則為不及於禮禮數不至人必怒之豈不為辱合當與那人相揖却去拜則是過於禮禮數過當被人不荅豈不為恥所依者須是得其可親之人方可如一般不好人來薦我是為失其所親須是合下知得此人是如何於其初謹之可也若失其可親之人而宗之將來必生悔吝問横渠說君子寧言之不顧不規規於非義之信寧身被困辱不徇人以失禮之恭寧孤立無助不失親於可賤之人尹和靖書以自警今墨蹟可見不知此說如何曰伊川說得太遠横渠說較近傍【以上語類七條】
       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未可便說言不必信蓋言欲其信然須是近義然後言可復而能全其信此正言慮所終之意也【荅廖子晦○文集】
       君子食無求飽章
       食無求飽居無求安須是見得自家心裏常有一箇合當著緊底道理此類自不暇及若說道要在此地著緊都不濟事
       問敏於事而慎於言先生謂不敢盡其所有餘如何曰言易得多故不敢盡行底易得不足故須敏又曰行常苦於不足言常苦於有餘
       就有道而正焉須是上面做得許多工夫既有根本方可就正於有道禪家云三家村也有叢林須是自去做工夫得七八分了方來從師友質正當此時一兩句便可剖判今來此逐旋學也難又云能久從師去也好
       問食無求飽一章先生嘗語學者曰此須是反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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