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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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氣之至妙處所以管攝動静干年前曾聞先生說神亦只是形而下者賀孫問神既是管攝此身則心又安在曰神即是心之至妙處滚在氣裏說又只是氣然神又是氣之精妙處到得氣又是粗了精又粗形又粗至於說魂說魄皆是說到粗處
       問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體則謂之易如何看體字曰體是體質之體猶言骨子也易者隂陽錯綜交換代易之謂如寒暑晝夜闔闢往來天地之閒隂陽交錯而實理流行蓋與道為體也寒暑晝夜闔闢往來而實理於是流行其閒非此則實理無所頓放猶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有此五者而實理寓焉故曰其體則謂之易言易為此理之體質也【程子解逝者如斯不舍晝夜曰此道體也天運而不已日往則月來寒往則暑來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窮皆與道為體集註曰天地之化往者過來者續無一息之停乃道體之本然也即是此意】
       問惡亦不可不謂之性先生舊做明道論性說云氣之惡者其性亦無不善故惡亦不可不謂之性明道又云善惡皆天理謂之惡者本非惡但或過或不及便如此蓋天下無性外之物本皆善而流於惡耳如此則惡專是氣禀不干性事如何說惡亦不可不謂之性曰既是氣禀惡便也牽引得那性不好蓋性只是撘附在氣禀上既是氣禀不好便和那性壞了所以說濁亦不可不謂之水水本是清却因人撓之故濁也又問先生嘗云性不可以物譬明道以水喻性還有病否曰若比來比去也終有病只是不以這箇比又不能得分曉
       問或謂明道所謂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與易所謂繼之者善意不同明道是言氣質之性亦未嘗不善如孔子性相近之意曰明道說繼之者善固與易意不同但以為此段只說氣質之性則非也明道此段有言氣質之性處有言天命之性處近陳後之寫來只於此段性字下各註某處是說天命之性某處是說氣質之性若識得數字分明有著落則此段儘易看
       問萬物之生意最可觀此元者善之長也斯所謂仁也此只是先生向所謂初之意否曰萬物之生天命流行自始至終無非此理但初生之際淳粹未散尤易見爾只如元亨利貞皆是善而元則為善之長亨利貞皆是那裏來仁義禮智亦皆善也而仁則為萬善之首義禮智皆從這裏出爾
       問天地萬物之理無獨必有對對是物也理安得有對曰如高下小大清濁之類皆是曰高下小大清濁又是物也如何曰有高必有下有大必有小皆是理必當如此如天之生物不能獨隂必有陽不能獨陽必有隂皆是對這對處不是理對其所以有對者是理合當恁地
       天下之物未嘗無對有隂便有陽有仁便有義有善便有惡有語便有默有動便有静然又却只是一箇道理如人行出去是這脚歸亦是這脚譬如口中之氣嘘則為溫吸則為寒耳
       問天地之間亭亭當當直上直下出便不是如何曰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亭亭當當直上直下等語皆是形容中之在我其體段如此出則不是者出便是已發發而中節只可謂之和不可謂之中矣故曰出便不是
       問沖漠無眹一段曰此只是說無極而太極又問下文既是塗轍却只是一箇塗轍是如何曰恐是記者欠了字亦曉不得又曰某前日說只從隂陽處看則所謂太極者便只在隂陽裏所謂隂陽者便只是在太極裏而今人說隂陽上面别有一箇無形無影底物是太極非也
       明道言天地之閒只有一箇感應而已蓋隂陽之變化萬物之生成情偽之相通事為之終始一為感則一為應循環相代所以不已也
       問天下只有箇感應曰事事物物皆有感應寤寐語默動静亦然譬如氣聚則風起風止則氣復聚
       敬子解不求諸心而求諸迹以博聞彊記巧文麗辭為工以為人不知性故怠於為希聖之學而樂於為希名慕利之學曰不是他樂於為希名慕利之學是他不知聖之可學别無可做只得向那裏去若知得有箇道理可以學做聖人他豈不願為緣他不知聖人之可學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不成空過須討箇業次弄或為詩或作文是他沒著渾身處只得向那裏去俗語所謂無圖之輩是也因曰世上萬般皆下品若見得這道理高見世間萬般皆低故這一段緊要處只在先明諸心上蓋先明諸心了方知得聖之可學有下手處方就這裏做工夫若不就此如何地做
       孟子才高學之無可依據為他原來見識自高顔子才雖未嘗不高然其學却細膩切實所以學者有用力處孟子終是粗
       蔡問孟子無可依據學者當學顔子如養氣處豈得為無可依據曰孟子皆是要用顔子須就己做工夫所以學顏子則不錯
       問且省外事但明乎善唯進誠心只是教人鞭辟近裏竊謂明善是致知誠心是誠意否曰知至即便意誠善才明誠心便進又問其文章雖不中不遠矣便是應那省外事一句否曰然外事所可省者即省之所不可省者亦強省不得善只是那每事之至理文章是威儀制度所守不約汎濫無功說得極切這般處只管將來翫味則道理自然都見又曰這般次第是呂與叔自關中來初見二程時說話蓋横渠多教人禮文制度之事他學者只管用心不近裏故以此說教之然只可施之與叔諸人若與龜山言便不著地頭了公今看了近思録看别經書須將遺書兼看蓋他一人是一箇病痛故程先生說得各各自有精采
       學者識得仁體實有諸己只要義理栽培識得與實有須做兩句看識得是知之也實有是得之也若只識得只是知有此物却須實有諸己方是己物也
       問明道說學者識得仁體實有諸己只要義理栽培一段只緣他源頭是箇不忍之心生生不窮故人得以生者其流動發生之機亦未嘗息故推其愛則視夫天地萬物均受此氣均得此理則無所不當愛曰這道理只熟看久之自見如此硬樁定說不得如云從他源頭上便有箇不忍之心生生不窮此語有病他源頭上未有物可不忍在未說到不忍在只有箇隂陽五行有闔闢有動静自是用生不是要生到得說生物時又是流行已後既是此氣流行不息自是生物自是愛假使天地之閒淨盡無一物只留得這一箇物事他也自愛如云均受此氣均得此理所以須用愛也未說到這裏在此又是說後來事此理之愛如春之溫天生自然如此如火相似炙著底自然熱不是使他熱也因舉東見録中明道曰學者須先識仁仁者渾然與物同體義禮智信皆仁也【云云】極好當添入近思録中
       明道以上蔡記誦為玩物喪志蓋為其意不是理會道理只是誇多鬬靡為能若明道看史不蹉一字則意思自别此正為己為人之分
       問禮樂只在進反之間便得情性之正記曰禮主其減樂主其盈禮減而進以進為文樂盈而反以反為文恐減與盈是禮樂之體本如此進與反却是用功處否曰減是退讓撙節收歛底意思是禮之體本如此進者力行之謂盈是和說舒散快滿底意思是樂之體如此反者退歛之謂禮主其減却欲進一步向前著力去做樂主其盈却須退歛節制收拾歸裏如此則禮減而却進樂盈而却反所以為得情性之正也故曰減而不進則消盈而不反則亡也因問如此則禮樂相為用矣曰然
       禮主其減者禮主於撙節退遜檢束然以其難行故須勇猛力進始得故以進為文樂主其盈者樂主於舒暢發越然一向如此必至於流蕩故以反為文禮之進樂之反便得情性之正又曰主減者當進須力行將去主盈者當反須回顧身心
       論學便要明理論治便須識體這體字是事理合當做處凡事皆有箇體皆有箇當然處問是體段之體否曰也是如此又問如為朝廷有朝廷之體為一國有一國之體為州縣有州縣之體否曰然是箇大體有格局當做處如作州縣便合治告訐除盗賊勸農桑抑末作如朝廷便須開言路通下情消朋黨如為大吏便須求賢才去贓吏除暴斂均力役這箇都是定底格局合當如此做或問【云云】曰不消如此說只怕人傷了那大體如大事不曾做得却以小事為當急便害了那大體如為天子近臣合當謇諤正直又却恬退寡默及至處鄉里合當閉門自守躬廉退之節又却向前要做事這箇便都傷了那大體如今人議論都是如此合當舉賢才而不舉而曰我遠權勢合當去姦惡而不去而曰不為己甚且如國家遭汴都之禍國於東南所謂大體者正在於復中原雪讐耻却曰休兵息民兼愛南北正使真箇能如此猶不是況為此說者其實只是懶計而已
       仁之道只消道一公字非以公為仁須是公而以人體之伊川自曰不可以公為仁世有以公為心而慘刻不恤者須公而有惻隱之心此工夫却在人字上蓋人體之以公方是仁若以私欲則不仁矣
       伯豐說敬而無失則不偏不倚斯能中矣曰說得慢了只敬而無失便不偏不倚只此便是中
       李丈問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如何曰易是自然造化聖人本意只說自然造化流行程子是將來就人身上說敬則這道理流行不敬便閒斷了前輩引經文多是借來說己意如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長孟子意是說做工夫處程子却引來鳶飛魚躍處說自然道理若知得鳶飛魚躍便了此一語又如必有事焉程子謂有事於敬此處那有敬意亦是借來做自己說孟子所謂有事只是集義
       問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則無閒斷天地人只是一箇道理天地設位而變易之理不窮所以天地生生不息人亦全得此理只是氣禀物欲所昏故須持敬治之則本然之理自無閒斷曰也是如此天地也似有箇主宰方始恁地變易便是天地底敬天理只是直上去更無四邊滲漏更無走作
       問不有躬無攸利不立己後雖向好事猶為化物不得以天下萬物撓己已立後自能了當得天下萬物曰下面是伊川解易上句後二句又是覆解此意在乎以立己為先應事為後今人平日講究所以治國平天下之道而自家身已全未曾理會得若能理會自家身已雖與外事若茫然不相接然明德在這裏了新民只見成推將去
       問程子謂有主則虛又謂有主則實曰有主於中外邪不能入便是虚有主於中理義甚實便是實
       中有主則實實則外患不能入此重在主字上有主則虛虚則邪不能入重在敬字上言敬則自虚静故邪不得而奸之也
       問伊川荅蘇季明云求中於喜怒哀樂却是已發某觀延平亦謂驗喜怒哀樂未發之前為如何此說又似與季明同曰但欲見其如此耳然亦有病若不得其道則流於空故程子云今只道敬又問既發未發不合分作兩處故不許如中庸說固無害曰然
       用之問蘇季明問喜怒哀樂未發之前求中一條曰此條記得極好只中閒說謂之無物則不可然静中須有箇覺處此二句似反說無物字恐當作有物字涵養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只是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全未有一箇動綻大綱且約住執持在這裏到謹獨處便是發了莫見乎隱莫顯乎微雖未大段發出便已有一豪一分見了便就這處分别從善去惡雖耳無聞目無見然見聞之理在始得雖是耳無聞目無見然須是常有箇主宰執持底在這裏始得不是一向放倒又不是一向空寂了問非禮勿視聽言動是此意否曰此亦是有意了便是已發只是敬而無失所以為中大綱且執持在這裏下面說復卦便是說静中有動不是如瞌睡底静中間常自有箇主宰執持後又說艮卦又是說動中要静復卦便是一箇大翻轉底艮卦艮卦便是兩箇翻轉底復卦復是五隂下一陽艮是二隂上一陽陽是動底物事隂是静底物事
       蘇季明嘗患思慮不定或思一事未了他事如麻又生伊川曰不可此不誠之本也須是事事能專一時便好不拘思慮與應事皆要專一而今學問只是要一箇專一若參禪脩養亦皆是專一方有功脩養家無底事他硬想成有釋氏有底硬想成無只是專一然他底却難自家道理本來却是有只要人去理會得却甚順却甚易
       或問程子有言舍己從人最為難事已者我之所有雖痛舍之猶懼守己者固而從人者輕也此說發明得好曰此程子為學者言之若聖人分上則不如此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曰痛舍則大段費力矣
       程子曰為政須要有綱紀文章謹權審量讀法平價皆不可闕所謂文章者便是文飾那謹權審量讀法平價之類耳
       問必有關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只是要得誠意素孚否曰須是自閨門衽席之微積累到薰蒸洋溢天下無一民一物不被其化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然則為王莽矣揚雄不曾說到此後世論治皆欠此一意
       游定夫編明道語言釋氏有敬以直内無義以方外呂與叔編則曰有敬以直内無義以方外則與直内底也不是又曰敬以直内所以義以方外也又曰游定夫晩年亦學禪
       問佛家如何有敬以直内曰他有箇覺察可以敬以直内然與吾儒亦不同他本是箇不耐煩底人故盡欲掃去吾儒便有是有無是無於應事接物只要處得是
       問顔子春生孟子幷秋殺盡見曰仲尼無不包顔子方露出春生之意如無伐善無施勞是也使此更不露便是孔子孟子便如秋殺都發出來露其才如所謂英氣是發用處都見也
       或問尹和靖言看語録伊川云某在何必看此此語如何曰伊川在便不必看伊川不在了如何不看只是門人所編各隨所見淺深却要自家分别他是非前輩有言不必觀語録只看易傳等書自好天下亦無恁地道理如此則只當讀六經不當看論孟矣
       問遺書中有十餘段說佛處似皆云形上直内與聖人同却有一兩處云要之其直内者亦自不是此語見得甚分明不知其他所載莫是傳録之差曰固是纔經李端伯呂與叔劉質夫記便真至游定夫便錯可惜端伯與叔質夫早喪使此三人者在於程門之道必有發明可學謂此事所係非輕先生盍作一段文字為辨明之曰須待為之因說芮國器嘗云天下無二道聖人無两心如何要排佛曰只為無二道故著不得他佛法只是作一無頭話相欺誑故且恁地過若分明說出便窮
       記録言語難故程子謂若不得某之心則是記得他底意思今遺書某所以各存所記人之姓名者蓋欲人辨識得耳今觀上蔡所記則十分中自有三分以上是上蔡意思了故其所記多有激揚發越之意游氏所記則有溫純不決之意李端伯所記則平正質夫所記雖簡約然甚明切看得來劉質夫那人煞高惜乎不夀
       伊川語各隨學者意所録不應一人之說其不同如此游録語慢上蔡語險劉質夫語簡永嘉諸公語絮
       李端伯語録宏肆劉質夫語記其髓
       坐客有問侯先生語録異同者曰侯氏之說多未通胡先生嘗薦之羅【池録作楊】後延平先生與相會頗謂胡先生稱之過當因言其人輕躁不定羅先生雖以凛然嚴毅之容與相待度其頗難之但云其游程門之久甚能言程門之事然於道理未有所見故其說前後相反沒理會有與龜山一書
       張思叔語録多作文故有失其本意處不若只録語録為善
       先生問近來全無所問是在此做甚工夫義剛對數日偶看遺書數版入心遂乘興看數日先生曰遺書録明道語多有只載古人全句不添一字底如曰思無邪如曰聖人以此齊戒以神明其德夫皆是亦有重出者是當時舉此句教人去思量先生語至此整容而誦聖人以此齊戒以神明其德夫曰便是聖人也要神明這箇本是一箇靈聖底物事自家齊戒便會靈聖不齊戒便不靈聖古人所以七日戒三日齊胡叔器曰齊戒只是敬曰固是敬但齊較謹於戒湛然純一之謂齊肅然警惕之謂戒到湛然純一時那肅然警惕也無了
       論日之行到寅寅上光到卯卯上光電是隂陽相軋如以石相磨而火生長安西風而雨因食韭言天地閒寒暖有先後或傳京師少雷恐是地有高下霹震死是惡氣相擊搏凡此數條者果皆有此理否曰此皆一時談論所及學者記録如此要之天地隂陽變化之機日月星辰運行之度各有成說而未可以立談判也明道詩有思入風雲變態中之語前輩窮理何事不極其至今所疑數條其閒必自有說
       問程子說性一條云學者須要識得仁體若知見得便須立誠敬以存之是如何曰公看此段要緊是那句曰是誠敬二字上曰便是公不會看文字他說要識仁要知見得方說到誠敬末云吾之心即天地之心吾之理即萬物之理一日之運即一歲之運這幾句說得甚好人也會解得只是未必實見得向編近思録欲收此段伯㳟以為怕人曉不得錯認了程先生又說性即理也更說得親切曰佛氏所以得罪於聖人止緣他只知有一身而不知有天地萬物曰如今人又忒煞不就自身己理會
       問程子曰天下善惡皆天理何也曰惻隐是善於不當惻隐處惻隐即是惡剛斷是善於不當剛斷處剛斷即是惡雖是惡然原頭若無這物事却如何做得本皆天理只是被人欲反了故用之不善而為惡耳
       問善惡皆天理如何曰此只是指其過處言如惻隱之心仁之端本是善纔過便至於姑息羞惡之心義之端本是善纔過便至於殘忍故他下面亦自云謂之惡者本非惡但或過或不及便如此
       問遺書首卷體道之說曰體猶體當體究之體言以自家身已去體那道蓋聖賢所說無非道者只要自家以此身去體他令此道為我之有也如克己便是體道工夫
       謝氏記明道語既得後須放開此處恐不然當初必是說既得後自然從容不迫他記得意錯了謝氏後來便是放開周恭叔又是放倒因舉伊川謂持之太甚便是助長亦須且恁去助長固是不好然合下未能到從容處亦須且恁去猶愈於不能執捉者
       伯豐問程子曰覺悟便是信如何曰未覺悟時不能無疑便半信半不信已覺悟了别無所疑即是信
       居甫問伊川云隨時變易乃能常久不知既變易何以反能久曰一出一入乃能常如春夏秋冬乃天地之常久使寒而不暑暑而不寒安能常久
       呂舍人記伊川說人有三不幸以為有高才能文章亦謂之不幸便是這事乖少閒盡被這些子能解擔閣了一生更無暇子細理會義理只從外面見得些皮膚便說我已會得筆下便寫得去自然無暇去講究那精微被人扛得來大又被人以先生長者目我更不去下問少閒傳得滿鄉滿保都是這般種子横渠有一段說人多為人以前輩見處每事不肯下問壞了一生我寜終是不知此段最好看
       問伊川言象憂亦憂象喜亦喜與孔子微服而過宋相類曰舜知象之將殺己而象憂則亦憂象喜則亦喜孔子知桓魋必不能害而又微服過宋此兩事若相拗然皆是道並行而不相悖故云相類非謂舜與孔子事一一相類也
       問明道行狀謂未及著書而今有了翁所跋中庸何如曰了翁初得此書亦疑行狀所未嘗載後乃謂非明道不能為此了翁之姪幾叟龜山之壻也翁移書曰近得一異書吾姪不可不見幾叟至次日翁冠帶出此書幾叟心知其書非是未敢言翁問曰何疑曰以某聞之龜山乃與叔初年本也翁始覺遂不復出近日陸子静力主以為真明道之書某云却不要與某爭某所聞甚的自有源流非強說也兼了翁所舉知仁勇之類却是道得著至子静所舉没意味也
       程先生幼年屢說須要井田封建到晩年又說難行見於暢濳道録想是他經歷世故之多見得事勢不可行
       范淳父言今人陳乞恩例義當然否人皆以為本分不為害伊川曰只為而今士大夫道得箇乞字慣却動不動又是乞也因問陳乞封父祖如何伊川云此事體又别再三請益但云其說甚長待别時說先生云某因說甚長之意思之後來人只是投家狀便是陳乞了以至入仕事事皆然古者人有才德即舉用當時這般封贈朝廷自行之何待陳乞程先生之意恐然也觀後來郊恩都不曾為太中陳請則乞封贈程先生亦不為之矣
       魯叔問溫公薨背程子以郊禮成賀而不弔如何曰這也可疑或問賀則不弔而國家事體又重則不弔似無可疑曰便是不恁地所以東坡謂子於是日哭則不歌即不聞歌則不哭蓋由哀而樂則難由樂而哀則甚易且如早作樂而暮聞親属緦麻之戚不成道既歌則不哭這箇是一脚長一脚短不解得平如所謂三揖而進一辭而退不成道辭亦當三這所在以某觀之也是伊川有些過處
       問伊川奪嫡之說不合禮經是當時有遺命抑後人為之耶先生曰亦不見得如何只侯師聖如此說問此說是否曰亦不見得是如何
       遺書說老子言雜隂符經却不雜然皆窺測天道而未盡者也程先生可謂言約而理盡括盡二書曲折
       外書録伊川語今僧家讀一卷經便要一卷經中道理受用儒者讀書却只閒了都無用處又明道嘗至禪房方飯見其趨進揖遜之盛歎曰三代威儀盡在是矣二說如何曰此皆歎辭也前說歎後之學者不能著實做工夫所以都無用處後說歎吾儒禮儀反為異端所竊取但其間記録未精故語意不圓所以為可疑耳
       伊川謂釋氏之見如管中窺天只見直上不見四旁某以為不然釋氏之見蓋是瞥見水中天影耳
       問昨日先生說佛氏但願空諸所有此固不是然明道嘗說胷中不可有一事如在試院推算康節數明日問之便已忘了此意恐亦是空諸所有底意曰此出上蔡語録中只是録得他自意無這般條貫顔子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不失孟子必有事焉而勿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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