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姚黄宗炎撰
【地下山上】剥
從來虚文之盛未有不害于爾家凶于爾國者人之一身致飾于巧令而仁鮮一代之政治徒重于威儀而事廢必至乎壞爛脱落而莫可收拾古今事理物極則反賁方盡力夫繪藻剥且解去其皮毛苟三獻百拜真情不寓攘奪即隨其後此剥所以承賁也大傳曰致飾然後亨【饗】則盡矣王者之于郊社宗廟大賓養賢卜期而後舉卜牲而後用齋戒以省之文繡以衣之遠方備物有司供職玉帛鐘鼓極其盛威儀登降盡其式不如是則不成饗及其既饗也委棄狼藉煌煌以將敬者无事不為塵土向則竭誠并力以致飾于今而皆盡矣天下萬事萬理未有故而不趨新盛而不就衰者也卦之六畫以五偶戴一奇有牀之象非但用以寢處凡供饌割牲陳列之所藉俱謂之牀古者布席就地而坐其牀不高一奇為版五偶重壘為之足其形過高臬兀而欲顛仆之象然合山地二體以取義者何也地居西南山居東北兩相遥對自地而順行而澤而天而水自地而逆行而火而風而雷中含六象往來皆虚山之倚地无實際可為憑據又以柔土為膚无剛土為之骨雖極其窮窿危峙必至崩頹而自䧟下之五柔土歸于土冺滅而无所表見上九一剛石堅力厚即當隕潰之時其質性自存不能毁裂如君子之在亂世滔滔天下而確乎不抜可以自信可以信天者也二體雖合其形就離與其苟且而求安不若判決而去危但卦三陰為地地乃萬物資生之本必不可剥惟有培之使厚則其虚者自實矣隂陽往來迭為消長天下古今未嘗有一刻无陽之候亦未嘗有一刻无隂之候如先天圖則无陽于剥後无隂于夬後以乾坤列之六子天地何以不崩墜人事何以不悖亂耶
剥不利有攸往
五隂當事一陽孤危于物外成剥之象矣以剛而言窮極而无所往以柔而言則勢已極盛盛極必衰豈復有可往之道天地之氣運當其閉塞小人種其乖沴猖狂變亂天下无敢從而議之者彼之伎倆既逞未嘗不自以為得志不知一時之顛倒其暫也而千秋是非長在在小人亦宜稍戢夫鋒鋭君子適遘斯戹无所施其匡救惟有卷懷退藏保守一身之成德以為生生不息之丕基此幾微之正氣實上帝所眷注而回護者在君子烏可妄有所試以變于小人是均之不利有攸往也夫人心之剥雖梏亡反覆而夜氣仍存世道之剥雖弑父與君公行不諱而子臣弟友之分誼難冺天地之剥雖極其氷霜寒冽而微陽自藴苟剥盡為坤而始復則禽獸不遠者无平旦亂世无隱君子至冬之前月无陽氣豈其然
剥裂也從刀從录录乃取水之桔槔繩仍而不絶
剥之為害非一朝一夕所成以刀漸割裂之徐至于盡陰陽之往來其初最微一刻一時積成大寒大暑幾微不絶所致也古作 從卜者以炷火灼龜有裂兆因其裂處可奏刀而解剥也
彖曰剥剥也柔變剛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長也順而止之觀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
何以謂之剥猶割裂其皮而剥去之也柔勢方生能變剛而為柔也何以不利有攸往隂柔得位乃小人得志之時凡不仁不智无禮无義之事靡不熾然而盛長也君子于斯而欲往必喪其生平而漸化為小人未有能施其救時之術者蓋小人之虐燄滔天萬國聼命一失位之君子胡能逆而與之爭又不可隨之而同靡惟有順其勢而止遏之乃觀剥之象以處剥之道也消息盈虚天行所至非人力所能為君子知幾而尚乎此即知天也 二篇剥傳惟三言象鼎曰象也小過曰有飛鳥之象焉此曰觀象也此象皆以卦畫而言非天地雷風水火山澤之象如以八象言則六十四卦何莫非象不當專此三卦
象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
五岳至高陵阜至卑其隆起于地上莫不植根于地下有萬仞之高山即有萬仞之山骨以載之地上地下各居其半雖㟝嶁之起伏亦然方能亘古聳峙不不至崩圮如僅以簣土層積下无所以植其根中无所以為之骨雖高如泰華有不隕墜者乎此山附于地而成剥也附者徒有柔土相依而无根骨之謂在上之人觀乎此象欲其宅之安也非僅僅自為支吾塗暨而已又非肆力于棟宇之堅固垣牆之高峻而己必當培益其在下之基址使之豐厚而不傾䧟而後吾之居宅可安所謂民之邦本不見是圖者此也不然峻宇雕牆美則美矣將麗于何所乎 五偶皆虚地中无有根骨即以高山附其上故至于剥不知此義而漫云山親附于地為剥山不附地應何附哉未見附地之山盡剥也觀象者須得其實情乃可附小土山也從阜從付付有隨從之義附婁小山
乃大山之護衛其斷續之氣脉即從此而過借為親附依附之用說文有坿字以别之而義淺矣 宅所託也從宀從乇乇為蔓草附物之形人之託于居室亦猶是也
初六剥牀以足蔑貞凶
一奇横列于上而五偶承之中虚隆起牀之象也詳諸爻文義非寢處之牀乃薦牲之牀也安牀以足足過高則牀不安將剥去其下以就平正先有傾圮之患牀足入地自不免于壞爛初陰在下憒憒无知其于世道人心不知邪正理之分因時遷轉處牀足之位不能特立曖昧昬迷不見所謂正道故云蔑貞而凶也蔑不見也
牀象形一者指枕人有疾病則倚之故凡疾病諸
字多從之凡陳設供饌及凭倚者俱可謂之牀不專為卧具也小篆竟以為疾字反于本文加木以别之誤而又誤矣 足從止從○從指膝上圓骨上自膝下至止皆用以行者通稱為足人之行止在足借為滿足言知止而不進之意 蔑目勞无精也從□者羊目大而无神從戌者干戈之役晝夜不得休息眸子眊焉視之而不見也
象曰剥牀以足以滅下也
濕溽之氣盛則蒸濡乎牀足土潤牀䧟先滅没其下體全體傾頹自此始矣
六二剥牀以辨蔑貞凶
辨者牀足與牀面交會之處足之用木豎立面之用木横列其才判然不同其為用亦異所以象辨也位當剥之二爻牀足已去而次及牀面人心既去澌滅世道既己陵替其剥之勢浸淫而不止此際之天下誰復知有正道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同為蔑貞凶而與初迥别向也視之而不見令則見正而反以為邪見君子而反指為小人矣承乘比應莫非隂柔䧟身幽谷之中所聞所見以習俗為常於戲先王之禮樂聖賢之大道萬古終不可磨滅爾豈能以一時之習俗一人之識力自為一定不易之法則哉辨判也從刀從辡辡本二人相訟其辭支離而莫
能决聽頌之人以片言判斷其曲直如刀從中分截去其紛蔓也借凡事辨别明辨之類
象曰剥牀以辨未有與也
處位中正是人性本善也但當重土之下无有應援前後左右莫非陰柔雖欲為善其誰與為善風俗移人賢者不免進德修業必賴師友未有與則終于蔽錮而已矣
六三剥之无咎
山地相合而成剥下體三爻已就壞爛不得不去而向上彼臬兀腐敗之牀何庸顧惜介乎上下之交可變危而即安故剥之而得无咎獨當五隂之中上有四五是不為福先也下有初二是不為禍始也隨行逐隊因人成事无所表著時過運回有可挽之機矣夫初之足二之辨已經剥落必非修所能治世道人心既剥亦豈因循所能改惟懲創振作一洗積習庶乎可期于更始
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
上為艮山而未至下為坤地而將盡非山非地有可變革之道處乎其介是失上下而不罹剥之咎
六四剥牀以膚凶
膚魚果俱為牀上陳設之物三牀已盡四乃剥牀上之膚禮有膚鼎取柔軟无骨之肉以為鼎實柔爻隂位故象之下卦既剥无牀可薦則膚方墮地不成燕饗不可嘗食安得而不凶 下卦三隂一體為地而伏于下其勢未甚四復以隂引之加土于土始積壘而難遏且嶮巇不平剥之為禍于斯大張矣
象曰剥牀以膚切近災也
因牀之剥而及于膚是割切者近向剥壞之牀故罹其災害也 膚乃已切之鼎實故牀剥則與之俱剥如曰人所寢處之牀剥壞而及人之肌膚天下焉得有此事或癱木不仁者耶苟既剥膚則災已入身胡得尚云近災吾不知此剥人肌膚者為何物彼必曰隂柔之氣如其為隂柔之氣也則非若白蟻之蝕牀版而漸蝕人身明矣牀為木之死氣人為天地之生氣蝕牀之蟲未有能蝕人者也愚嘗讀儀禮知虚文之盛莫甚于饗禮極其賁飾然後成饗一饗以後籩豆撓亂品物委棄而不問故曰致飾然後饗則盡矣致飾者極其文飾也盡者遺落无餘也剥牀以膚正既饗則盡之謂先儒誤讀燕亨之亨為元亨之亨此義茫然矣觀京氏易作剥牀以簠其義益明
切刌也從刀從七國君七鼎切肉有制寸者分寸
不苟之意
六五貫魚以宫人寵无不利
儀禮牛羊豕各為一鼎之實惟魚每鼎用十五頭昬禮用十四頭其數多烹必須貫恐其缺爛不成形也以宫人寵即詩云誰其尸之有齋委女之意宫人使之治飲食以供祭祀賓客以用也寵任也言用謹慎修潔之宫人而任其事也隂之剥陽女之剥男小人之剥君子其為不利者何可言說庶乎用之得宜御之有道或可消不利而使之无也如先儒所云五率衆陰而事上襲鄭康成一后三夫人當夕之邪說以謂魚貫其宫人排列而承淫即在大壯之時未有不至于顛隮者豈老去之孤陽堪此伐性之衆斧而猶言无不利也即利矣是周公誨淫也斯為誣聖貫穿物持之也衆形後加貝指所貫之物贅也說
文因而分為兩字大繆又與古毋【冠】字相混冠方而貫圓各象其形小篆廢圓尚方義不可尋矣
魚水蟲也象形小篆譌魚首作人魚尾作火而製字形與意一无可據所當改正者也寵篆解見師
二爻象傳
象曰以宫人寵終无尤也
宫人各盡内職隂豈有剥陽之尤乎是亦因變圖存順止之術也
尤從犬省體犬類之小者犬小而健畜之甚猛者
也故稱為最甚之稱過甚則失中故借悔尤
上九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剥廬
碩果至危幸而不食正天意所存以剥之時視之亦无用委棄之物耳或遺失于樹顛或零落于几席其究也必反于地則藴隆之氣從此而泄生生无窮蓋不剥則不傾不傾則不入地不入地則其生未可期故惟君子當此為得輿也輿地也君子在上乘輿以治人得人而俯畜之衆皆仰而受戴彼順乎我我得止彼道不終窮小人本无含養之仁一經摧折才華既盡至性隨之消滅必不能反本還原以作傳薪之計是剥于上者窮于上而已故云剥廬廬田舍也小人本宜在下以承順夫君子使其欲攘奪君子之位而竊居之是自剥其覆庇之廬舍而亦淪亡矣愚按碩果不食正與夫子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繋
而不食相同凡瓜壺之碩大而美者可以為種老圃預選擇之繋艸為識以示不可食然周公何以若有慶于碩果夫子若深憫夫匏瓜也憫匏瓜者舍當前之飢溺而遠世傳道以及來世若似乎緩不能待悲滔滔者未有己也慶碩果者喜天之未喪斯文而懷其寶以存其類萬古綱常聖賢名教幸存而不剥也其慶與憫雖異而實同
碩頭大也從頁從石人身惟頭最大而堅艮山一
陽在上實似之觀之顒若謂人頭之大異乎常者兩陽故也此碩之頭大指一身中以是為大一陽故也果木實也指果在木上形以其堅也故借為决斷
以其實也故借為充足 廬從广從廬田間艸舍春夏寄跡耕種耔耘暫休息之所也其制草率而卑隘僅可以揜蓋農家之器具不使雨漬日暴而已至于人則跼趺而寄宿猶勝露處爾聖人于一文一字之中俱寓稼穡之艱難以告後世以其草率也故借為喪次居廬
象曰君子得輿民所載也小人剥廬終不可用也无君子則莫治民无民則莫養君子君子居上而民居下是以民為輿以載君子也小人欲篡此位以隂柔之偶畫居之其廬上穿不可以蔽風雨終焉用之
【雷下地上】復
兩間之氣化不息其運行者隂陽而己一往一來迭為消長雖有偏勝而無孤行隂窮于上則姤于下陽極于上則復于下夬則姤剥則復非夬後成乾始姤剥後成坤始復也碩果之仁即含于碩果之内不待他求而自得子曰仁遠乎哉欲仁斯至復豈别有物自外來不過就此未食之餘不剥之而即是矣寒極必温亂極必治雖近禽獸未嘗无夜氣物不可終盡剥亦未有終盡剥之事也此復之所以次剥也然何以謂之復乎復者去而來往而返去來往返交錯不止之義凡為陽氣无不上升上之至則反下矣如日月經行西之至則又東矣就四時而言之春陽在地面草木隨地氣而生夏陽離地在于人間暑熱爍膚萬物受其熯燥秋陽去人麗乎空中一切濁質不能隨乃見澄清嚴肅之象冬陽上達九天離人甚遠故人物苦寒天之最上接于地之最下此陽尚往而不息即埋伏地中是為後日之雷雷非能去天而入地也升升不已則雷已在地中故合地雷二象謂之復也地順雷動順禮而動則為聖賢順己而動則為禽獸地中之雷有動之機實未嘗動理欲未分喜怒哀樂未藴畜培養正在此時初陽從剥上來似乎相去甚遠先儒擬為主人翁他出宅舍日就荒蕪一旦歸來便門庭洒掃此語尚覺毛輪主人他出歸來是遠復也剥之終即是復之始剥之上即是復之初斯為不遠爾六爻取象俱以道路往來為義以明復乃往復也初不遠復操存之心无有放失【即先儒心在腔裏之意】居于安宅修身為政不下堂而萬事理二休復有所依據休息安養无外慕者也三頻復時出時入用力勞而成功寡四中行獨復如衆客覊旅吾獨還家五敦復如驅安車而由正道无反无側自然登堂入室者也上迷復喪失道路離家日久客子忘歸放心不求者也釋氏謂無心者非无其心心本自无心也欲還无心不須勉強放下即是剥可不必復復而修身下仁從道自考指為紛紛理障聖學求放心心之官則思思則得不思則不得不放是復得亦是復復非空空可以保守必修身下仁從道自考其本原不同枝流迥别後世之欲合儒釋者豈非夢語乎
復亨出入无疾朋來无咎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利有攸往
窮上反下往而復還故謂之復復則无有開塞行而莫阻故亨復者復其所固有非由外爍陽氣下入隂氣上出入者因之越出者因之退讓其出其入俱由漸而至非一蹙而成故云出入无疾疾速也一陽雖孤五隂之朋雖咸陽動上升陰皆順從其朋來聽命于我故云朋來无咎隂陽之道路上下交錯反反復復无時或已故云反復其道日陽之象剥窮于上復反于下以剥六爻加復一爻其數為七故云七日來復二至相距每跨七月隂陽一改謂之日者猶詩云一之日二之日也當此之時君子可以有為世運漸成開朗是以利有攸往與剥正相反也
復往來也從彳從□□從刃從□謂老人血氣向
衰其由行之道路不過在日用飲食之中其起居出入俱有定所人行往而復來來而復往就此故道有似乎此故合彳复為復然實一字爾小篆強如區别不若古文專用复為正當簡易也彖辭出入朋來反復道來復往皆在文義中可以想象剛反一語亦覺燎然
七日來復有取易緯稽覽圖卦氣起中孚六日七分為復朱子從五月姤一隂六月遯二隂七月否三陰八月觀四陰九月剥五隂十月坤六隂至此十一月一陽生而為復夫復本一陽在初而二而三而四五上則成剥矣剥則復來居初故云復反其道如人之行路者去而復反其期則七日而來復于此位也其義甚明何用支離
彖曰復亨剛反動而以順行是以出入无疾朋來无咎反復其道七月來復天行也利有攸往剛長也復其見天地之心乎
復何以亨也剛去居于上矣從上反居于初无所隔礙故也雷之性動地之性順動而以順行之不虞其不繼不慮其不勇是以出入无疾朋來无咎也其所以能去而仍反往而又復不息于道路期乎七日來復而不爽者何與陰陽之氣天所旋轉絶无置作勉強自然而往來以為行也其所以利有攸往者剛在世道為昌明在人為君子在人心為天德剛長則天下治賢人出克己復禮聖人于此若慶之也隂陽屈伸剛柔往來其氣機運行俱天地之心為之主宰然而寄諸品物或蕃盛或雕零其心俱不可見惟此出入之交反覆之際窮于彼而倏生于此其端倪接續乃見變化之无盡其為心也蓋于此而見乎自王輔嗣以反本為心寂然至无為本其說淪于致虚守靜邵氏擬之玄酒太音朱子指為冷冷清清皆形容其靜而未動是即无極之意然此實老氏之學也與吾夫子所云天地之心毫釐千里夫陽從剥反惟其能動也故出有入无莫間乎上下使其止而不動則終于剥上矣文王之言出入朋來反復來復利往夫子之言剛出動而順行天行剛長合而觀之言動乎言靜乎可不辯而自明矣 人本有心釋氏千言萬語必欲抵之曰无天地本无心聖人一言斷之曰見天地之心无心之心因氣化流行而見知氣化非能自流行也有心以主之也豈有有心之眼耳鼻舌身意而欲付之色聲香味觸法滅絶其心使之弗思弗思之禍外蔽于物而不詳審猶其小者也内无可依據私邪横起莫知端緒其害始不可名狀矣孟子曰必有事焉而弗正心乃是對證之藥
象曰雷在地中復先王以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一陽伏至重陰之下其象為雷雷之獨體原為地中潜藏之物再加以地則其陽氣更覺微眇天地陰陽之屈伸如環如輪往之極即是來之始陽氣初來幾希而未可見復之象也先王政教必合天時當隂陽交會之際日極南陸謂之至日閉四郊之關不令奔走出入即商旅之在道路者亦止而不行后之廵狩者亦端居而不省方蓋靜聽隂陽之變易不敢瀆擾其往來接續之隙也人身之氣血原與天地氣化相通日月飲食俱以麤暴掩忽不能察識一當疾病則每逢節候其輕而就愈者即從此退去重而難瘳者必于此而增劇元后為天地贊化育豈可不順時令以調天下之氣血乎
行與省亦是出入往復之義天地之氣化初回人不敢與之爭道而馳也
關以木横持門戶也從門從者織帛以絲貫
杼者距門者以横木貫門扇有似乎此郊外為關鄰國之界限設門以防出入關須稽察借為相關關係關啓閉有聲借為關關間關 □行賈也從貝從商省啇賈重利商度其貨貝之貴賤以為趨向當如楷書借用商度之商小篆如貝近俗
初九不遠復无祗悔元吉
初陽來自剥上若似乎相去甚遠然剥之上即是復之初陽升之極造為天上之天即反為地下之地即是此陽循序而至故云不遠復也人性本善无或塵竢點染一念偶起旋即消除固未嘗彰顯而可見何至于有悔悔者悔其不善而遷于善本无不善自不至悔祗至也此身混然天理故為元吉倘剥之而坤由坤而反復遠乎不遠乎天道聖學俱背馳者矣大傳曰震无咎者存乎悔悔而後復者常人之放心其去已遠震者困心衡慮之謂君子无見于言行之過何所用其悔
象曰不遠之復以修身也
不遠之復本從慎獨而來所以能誠意正心使視聼言動咸歸无過以其握修身之要也放心不知求者是遠而不復皆因五官百骸偏任其好惡血氣強暴心反退舍物交物而引之則其身蔽壞汚濁修之亦甚費整頓過不外章身自光明清潔修之之道孰與于此 釋氏以視聽言動付之五官百骸當其然不動是為真空空實非空當其或視或聼或言或動是為妙有有實非有是為空有不二是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當視而視當聽而聽當言而言當動而動何嘗有心于其間是為過去心不可得見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達磨西來直指本體本體者何身是也身能視聼言動付之官骸不落識神則雖視雖聽雖言雖動无所留滯自落生死洒落超脱輪迥同謂之身以身還身何所用修苟无識神黏戀偶有非禮之視聽言動亦无傷于本體又何必用修故以時時頻拂拭為凡夫以本來无一物為見道也爻詞不遠復本言心傳以修身釋之正一大關鍵不可不詳辨者
六二休復吉
他卦之為雷者隂居陽上為乘剛乃雷出奮之衝多屬危而不安復則地下之雷潜藏深閟未露端倪二依其上得藉其温和之氣休息含養神情暇豫從容以成其復吉之道也 初不遠其象敏速剛健見于幾先也二之休其象和緩柔中涵育于平時也
象曰休復之吉以下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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