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象辭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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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九三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貞吝
       當上下之介雷風相薄之交會摇盪震撼无有寧居身且不能靜矣安能恒其德哉倚徙㥬惶變遷儵忽有非所當來之羞恥亦或承受之矣或者疑而未定不知來自何方是本卦是外卦皆所不免也雖陽剛得中何救于吝哉 隂柔之性沈初入而不出陽剛之性浮三躁而不馴俱巽體故也入者不當恒而恒躁者當恒而不恒
       象曰不恒其德无所容也
       三託體于巽初之巽主浚而務入以深而益求其深仰承乎震上之正應振而拔起以上而更奮于上介夫上下之間載不得其載覆不得其覆惟有風飄雷驚无所自容矣
       九四田无禽
       聖人之制為田獵盖以衛禾稼恤農事也非僅為籩豆之實爾雷風既興農事始矣凡害我黍稷之鳥獸已驅除于疇昔斯時而欲為遊田是病民也亦烏能有所禽獲乎 巽雖為雞而下應初六入而不出无禽之象也
       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
       雷伏于下則有陽氣之潛藏既而在上其氣散矣乃欲久居之盖位非其位安得有禽以供祭祀燕享乎 古者蒐苗獮狩有其時王侯卿大夫有其等以為射獵之禮即所謂位也雷風則時乖震動則等殺多變故非位而无禽
       六五恒其德貞婦人吉夫子凶
       中德在五可謂恒其德矣往來不變可謂貞矣然以柔弱之才居位而僅能固守其常道不能通權以用中巽長女婦人也而二反剛震長男夫子也而五反柔相與為應剛柔倒置以為婦人則恒于柔而吉以為夫子則恒非所當恒而凶
       象曰婦人貞吉從一而終也夫子制義從婦凶也隂陽之道不同其用中亦各有異婦人以順承為貞順承而不變乃其恒德從一堅守以至于終至死矢靡他者夫子則風雷在手變化隨心應事接物創制為作用通方而合于義不恒之恒也豈可婦言是聽而反從之故剛柔易位而吉凶迥判矣
       上六振恒凶
       雷而極于上其動亦至矣更欲從而振作之以為常道則陽氣洩越无餘純隂用事未有不凶者也君子之立身動植相生既有雷行之猛厲不務退藏安養而復以動繼動豈能長久 王者之事業震驚巽命聲施于天下當與民休息使之樂利而自得既創立經綸損益制度而復求誅裔土之不廷擾亂澤梁之苛細以更張威武為常事生人其能乂安乎
       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
       振作興起為人生之始事既已奮迅在上而復振作之是以動為恒也欲以此求功必至有災大无功者不止无功而已 初在始原已深潛當振作為恒則庶事可舉偏浚以求深則幽翳益甚終在上原已高峻當退藏以為恒則神明不竭偏振以上往則輕狂尤不可制矣故一曰始求一曰在上以著其位之所不宜也位所不宜然而然泥于恒故也
       在八象之中澤山最為凝滯偏以感受屬之雷風極其无定而恒久反以取象此聖人推見隱微所謂窮理盡性以至于命也君子宅心必虚虚無不受守道必常庸言庸行及其至也即精義入神矣感之為害至于物交物而喪失其本心則救之者莫如恒其德恒而不知變通則六言六蔽自以為是賊仁賊義反有甚于百姓日用而不知者咸恒卦名可云至善爻詞无一全盛其斯之謂與
       【山下天上】遯
       愚夫愚婦視天下之事物一身之閱歷俱以為亘古長存堅固而莫可移易不知勢過時移无不氷消烟燼轉盼而无從蹤蹟為君子者當審察于進退存亡得喪之際先幾而明決則其為身世之累者亦鮮矣此遯之所以次恒也恒為夫婦義取乎長久象則合以雷風人生聚散儵起儵滅如雷風之偶會一過不可尋惟有天高蒼蒼青山在望而已釋氏所以有露電夢幻泡影之喻實不若雷風一象可深長思也天健行而不息山安止而不遷巉巗傾險雖高深莫測一入覆幬之中甚覺伎倆有限當前則不能攀染己過則无所停留自往來自屈伸變化无窮而山不能窺遯之義也夫遯非絶人逃世草衣木食之謂知進退存亡得喪不俟終日之謂也君子用舍行藏何嘗有所偏執但進禮退義歸潔其身而已卦之六爻有豢養禄養之象下體為山山以供芻牧畜俯食則見其尾初象牛露全身二居中象繫在畜首三下上之象食而弗愛愛而弗敬受人之食養其口體即受其籠絡執之繋之充厨佐醢何能逃避乎上體為天天禄以饗君子四之好謂好會諸侯會同之象五之嘉謂嘉會天子宴享公侯之象上之肥大庖豐腆犧牲肥碩之象享多儀儀不及物曰不成享萬鍾千駟王者之養賢也苟道不可行而徒榮其禄豕交獸畜以受其羈絆安得為鴻飛冥冥乎君子之去就不止于為身其為道者更大也 遯之為義非但前盛後衰前活後亂也即盛以繼盛治以承治亦莫非遯也勢過時移非但小人乘君子之敝為遯即聖傳聖賢傳賢亦皆遯也縂之世故日新前人不得不讓後人春來而冬遯夏來而春遯秋冬來而夏秋遯消息盈虚天弗能違俱往而不覺惟于此際君子小人相接續則禍敗顯然聖人所以獨指浸長而言也
       遯亨小利貞
       退避曰遯韜藏隱晦曰遯遷徙不羈亦曰遯无形質之可拘方物不足以限之自然亨通苟惟知盛滿不察于幾微將有進退維谷之虞何得云亨二隂在下其勢浸長莫之能禦然六二居中得正以柔順而成止體乘時而進乃詘信往來之常道彼小者固利貞也盖二隂之長屬天運非邪曲使然
       遯逃也從辵從豚豕性衝突逸去則自匿藏而
       不見豕外柔而躁其行躑躅見人則避羊外剛而狠其行違戾見人則抵觸遯之象退也故彖取豚大壯之象進也故爻取羊
       彖曰遯亨遯而亨也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小利貞浸而長也遯之時義大矣哉
       進行則向用而亨通退藏則棄舍而窒塞遯固窒塞之事何以言亨也枉尺直尋雖若見用而道愈污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雖在于天吾道則長信而不屈惟遯所以綽綽進退而亨也九五一剛當位乎上而下應六二以時勢參之若正可有為而遂行豈知衰即在盛時虚即在盈時乎天下衺僻之長其長或驟常人易覺其變彼小者得夫氣機之正浸而漸長更可畏懼也此時之為陽剛者甚衆而又專權以號令乎其下為隂柔者甚微而又伏處以聽命于其上然而遯之勢已成者天也非人之所能為也遯之時與遯之義有使人不可測者故謂之大矣哉 浸者由此而及彼以漸相侵而化之意遯自一隂而浸及乎二隂勢不可遏亦猶臨之一陽而浸及乎二陽故彖傳皆曰浸而長地與澤直是一體故可臨天與山判然不相連合故云遯
       象曰天下有山遯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
       天運行于上山靜止于下日相習熟而兩不相關遥山接天似乎可以階升而實未異夫平地有當前莫能測識之象所以為遯君子觀乎此象而知待小人之道亦惟有反身自治而已天下小人多而君子少吾日相與遊處者莫非斯人之徒安能推小人而遠之但在吾原无已甚之辭色亦无刻核之心意其門牆高峻自然令人不可攀越難說易事隨材器使未嘗不和平也天无私覆泰山巖巖未嘗可干犯也不惡而嚴小人不期遠而遠矣 君子小人由來如水火原不能混合而為一但處之得宜則小人亦收歛其鱗甲自效其才能然其性隂險貪而好進患得患失即敢推刃君父君子苟欲與之共功名爭進取未有不受其荼毒者惟先幾退讓方可遂夫高飛遠舉之志苟欲爭道而馳至顛隮以求遯亦已晚矣不惡則彼无傷心之怨嚴則吾无可乘之釁君子律身本當如是不專為小人而然也
       惡過也從心從亞人心初念本善及轉念相並
       則私欲横起亞者轉念而成過惡也惡則人所同惡【去聲】故轉讀為好惡之惡  嚴教命急也徒吅從厭厭山崖嶔岑之意吅人聲也人雖喧襍而教命整肅如崖岸之斬截也古作  詳繹古文知嚴字直假借山巖之巖上之兩口乃石之象形非人口之吅也為借所專反加山以别之而嚴憚之嚴又支離訓解忘其所自
       初六遯尾厲勿用有攸往
       遯以二隂浸長而成然二隂止體不見其有逼陽之嫌玩其爻詞亦取俱遯之象陽之遯在上往隂之遯在下伏此其異也遯貴先幾以柔居下隨人之後身已行而見其尾危厲之道也不可有所作用而遂果于自往但當安靜无為爾
       象曰遯尾之厲不往何災也
       遯而為尾以在後固宜有厲然安靜自守而不往豈有進取之災 人之熱中見利而不見害果敢于前往災其所自取者也苟能凡事退讓時未嘗忌之災于何生
       六二執之用黄牛之革莫之勝說
       以隂靜之姿有中正之德處乎山中雖有當位之應而无歆羨畔援執守堅確若用黄牛之革以操持者莫得勝之而可為解說焉盖其立心若此泯然不見有遯世之蹟故獨不言遯 革之固者莫如牛黄牛之革又固于他牛黄牛垂胡亦名胡牛
       象曰執用黄牛固志也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見不可為而思止是非之心也名利當前輒為所動皆其志之不固也執用黄牛則堅固其志者无復可加豈虞其有遷變哉
       九三係遯有疾厲畜臣妾吉
       下體為山勿往執係皆止之象也三為止主欲遯而有所維係不能決絶行則纒綿不忍止則時勢可虞胸中自相爭戰以成疾病危厲甚矣僅可用之而畜養其臣妾則吉也盖臣妾者小人之微賤者也亦為難養然操縱之權猶或在我尚可恩撫而止其惡爾初二兩隂近伏于我之身下臣妾之象小人之傾
       君子其始未有不起于微賤者視之故蔑如也及乎乘時推刃非復昔時之面目矣可不戒于所忽乎妾本從立從女女不用聘而來侍立以供使令
       者小篆乃秦人之暴政謂有罪女子給事得接于君者其字作  從辛從女辛罪也聖王之世罪人不孥矣焉有為人君者戮其父與夫奪人之妻女而淫之身近刑餘之人而與之接且制為文字以示不刋之典豈仁厚立國之心乎與童字同其慘刻繆誤李斯變大篆襍以西秦之俗書與其法律故有此失士君子苟不知其本末遂以為古法當爾使仁人之意盪然非細故也
       象曰係遯之厲有疾憊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係遯之所以厲者其行止之心不定兩相搏擊而成疾為憊也係戀之私僅可施于女子小人臣妾之微賤者若夫天下之元惡大懟豈可以恩情維係而能止其凶暴乎隂陽消長君子小人之盛衰乃天地之氣運有國家者之大事
       憊也從心從葡【備】人心多所備則相與爭鬭
       于中而不能決乃成疾矣俗曰勞憊亦為不能安養而疲罷也
       九四好遯君子吉小人否
       天本上覆健行不息則轉而向下勢過時移成功者退宇宙間之經綸事業亦日變而日新斷非一人所能畢斷非一定而不改前賢不得不讓後賢豈必君子之避小人哉故當宗廟朝廷玉帛交錯之時正相好而會同已隱然有代謝推移之象所以謂之好遯其在君子則與時皆行得屈信往來之正自然獲吉其在繼君子而進者苟復為君子不亦善乎如或以小人承之下卦又加一隂則成否矣否則閉塞不通君子小人顯然分立雖欲遯其可得乎
       好美也從女從子少年子女風度都雅天下美
       好之物无踰于此因子女兩相愛慕故轉去聲為好惡之好
       象曰君子好遯小人否也
       君子則審于進退存亡當好而遯矣君子遯而小人進所以成否也
       九五嘉遯貞吉
       嘉會合禮儀文度數之盛鍾鼔玉帛之繁以常人觀之惟覺其身居顯榮侈威福以明得意陽剛中正之人處此知盈必就虧滿必招損其退避知幾即在于坐明堂而朝萬國之日盖正當嘉美而遯者也合乎天時人事之正道故吉 堯之舉舜舜之傳禹俱當至治之時即思退避所謂嘉遯也苟堯不禅舜而與丹朱舜不禅禹而與其子豈知進退存亡得喪者哉惟當位而應方能傳得其人可消小人之禍亂如時已去小人起乘其敝能免于否剥者幾何漢祖唐宗亦是三代以後之英君觀其凭几託孤徘徊瞻顧俱骨肉未寒而禍亂起于蕭牆之内乃係遯也不知嘉遯也知進退存亡得喪者其惟聖人乎遯而不見其遯之蹟者其知進退存亡得喪者乎
       象曰嘉遯貞吉以正志也
       君子原无富貴利禄之心時進而進時退而退外物无足以動其中但以合乎義理之正是其志也 二在下卦可自固其志堅持而不拔五居上中其位高矣一進一退非大中至正不可故以正為志
       上九肥遯无不利
       處事物之表内无所係戀飄然長往身心俱泰從容暇裕以為遯者也故云肥遯天下名利之所集人爭趨之則有利有不利世外之優游自得人所共棄而莫耴者何不利之有
       肥多肉也從肉從卪【節】兩骨交會聯絡處謂之
       骨節必隆起如竹節若肉多者其骨節隱不可見肉揜乎節肥之狀也
       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
       容貌之潤身必先宅心之安而後光華洋溢于外不願世俗之文繡然心安莫若无疑无疑則内无爭勝所適皆宜矣 執與係相似好與嘉相似肥與疾相反无不利與勿用有攸往相反天下莫樂于肥遯不必憂民之憂也亦莫易于肥遯獨善其身也莫難于好遯嘉遯知幾其神也而嘉遯為尤難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人難也係遯者介于天山欲行欲止也執之者自守者也遯尾者隨人者也遯非絶人逃世知進退存亡而不亢爾此其所以為大也
       【天下雷上】大壯
       遯而四陽退避于上即旋轉而返乎下向之隱然韜晦者培植長養至此而奮莫可禦遏遯所以次之大壯也天氣上升雷性上往以至健運至動進嚮无前藴畜含藏之義鮮矣剥復之復陽潜地下動而順時其神全其守固其為學則克己修身而内治者也遯後之壯鬱極而舒雷達于天上其猛厲之威已行氣雖盛而神將耗其為事業則見遠加民而鼔舞振作之者也天下雷行萬物隨之而起乃繼善成性之初大人不失夫赤子雷在天上萬物之暢茂者已遂其性天地之保合太和者不可不亟君子之退藏于密者不可不重也故六爻皆不欲其用壯初在下為趾趾壯欲行失潛之義二居中則得正正而大則見天地之情三剛爻剛位與動為介果敢勇决之至无論在上之君子在下之小人皆所不宜四本雷體已直上于天原无阻礙陽爻隂位雖壯而不過于壯五柔中處壯得非禮弗履之道人心拂戾世事齟齬盡消于登降揖遜之間上居動極猶欲進也路己窮而无可往然爻位皆隂不能濟其必然之勢反以艱難而獲吉全卦似重畫之兌故以羊取象五上兩柔在外包四剛于内好自牴觸羊之象也禮傳三十曰壯有室四十曰彊而仕今四陽盛長似界乎彊壯之交將進而仕進則晉也晉而見君有委贄之禮羔羊大夫之贄也士君子之立身退欲其速進欲其遲遯止二隂其幾尚微在上四陽惟懼去之不早大壯四陽極盛聖人不欲其遂進以犯日中月盈之戒故曰大壯則止言當止于是也何嘗有進去二隂之義世儒以扶陽抑隂進君子退小人之論蟠據于胸中袵席皆戈矛而天地隘矣耳目心胸其能浩浩乎
       大壯利貞
       陽為大以健行御震動四陽奮乎下而透達于上壯之至也其含藏之氣洩露无餘利在守正得保合歸藏之道不可乘時因勢一往而忘戒懼也
       大壯壯大也從士從爿【古牀字】士而據牀則有
       妻室矣士而設牀則執匕鬯而廟祭矣此震所以繼乾而出治長子所以代父而為政也
       彖曰大壯大者壯也剛以動故壯大壯利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
       卦之所以為大壯者陽為大而四陽盛長是大者壯也至剛莫若乾至動莫若震以至剛運至動剛无屈抑而動无流滯故能壯也所以云大壯利貞者以純一不襍之剛健繼以振動生之長男有何偏頗有何私欲惟其大故无不正也既正且大天之所覆地之所載其長養生之情于斯可見矣壯非恃彊爭勝之謂也 孟子至大至剛以直養而无害則塞乎天地之間正大之壯也乘時取勢知進而不知止此匹夫之勇小人之事爾烏得為大壯 心含蓄于内未露其端倪復雷藏地中氣雖具而形未章故曰見天地之心情落于事物如四端之各有所表著大壯雷達于天上萬物之生已暢知天地之愛養萬物必欲遂其生之之氣故曰見天地之情咸之感恒之久萃之聚天地萬物之情同也壯亦天地萬物所同也惟正大則萬物不能如天地天地以正大而壯萬物已立立人已達達人庶乎近之
       象曰雷在天上大壯君子以非禮弗履
       雷奮而直至天上元陽之氣一往莫禦大壯之象也其時則可矣其勢則盛矣苟僅以乘時恃勢陵躐而進有欲不可以言剛徒勇不可以妄動君子必盡克其一己之私動容周旋无不合于儀文度數以禮載身承藉以行則正大塞乎天地豈區區血氣之謂哉天下至剛者莫如禮上下之等威分毫不可踰越履乎禮无適而不通克已復禮天下歸仁壯孰有大于此者 不必云四陽進而陵五有无禮之嫌人處窮約何嘗无禮惟于彊盛之時易于驕泰尤當兢兢壯而知禮其壯可行如曰壯而去隂以漸至于夬夬而至于乾聽其自成而弗急躁是君子本有覬覦之念殄兄臂而誨之徐徐也况宇宙焉有无隂之日无隂則陽亦不能獨存天下焉有无小人之時无小人則莫養君子凡此皆學易之例誤之
       初九壯于趾征凶有孚
       初居下而壯壯在于趾也趾无聰明睿知體健而應動違潛之義而往能无凶乎然上比于二與之同德二居中得正其壯以禮兩相孚信庶乎履之不越矣
       象曰壯于趾其孚窮也
       壯趾欲征其所以得孚于二者以其窮不能往故也苟不窮則妄進矣豈能相孚于同德乎
       九二貞吉
       彖辭惟利貞正乃所以成其壯二處壯以正當壯已先得其吉盖壯必有含養退藏之道始可往而能繼苟越殆盡其壯也幾何時
       象曰九二貞吉以中也
       以用也時壯而用壯則過于壯矣二不用壯而用中故能得其正大
       九三小人用壯君子用罔貞厲羝羊觸藩羸其角以過剛當二體之介上下之分不足以限之血氣方剛小人以力君子以智用壯者馮其勇悍果决于行事用罔者施機巧以欺天下設為羅罔而陷之其不正非禮則一也雖時當強盛宜于有為進取固其正道而好剛之危厲不能免矣羝羊之為物外馴而内狠好為牴觸處内卦之終見外卦之當其前若藩之礙欲觸去之以遂其往而不知反以繫羸其角世路險阻人事艱難任一往之氣視之蔑如也及乎僨敗顛仆始悟力之不足恃智之无可展其壯又安在也秉禮之君子不諂不瀆處困窮而无屈抑處盛大而无陵躐其志常伸所以為壯
       罔象結繩交錯之文為佃漁之用者小篆廢事
       形加亡作  以諧其聲言鳥獸蟲魚以罔制其逃亡也因有欺其不見之義故借為誣罔欺□之用因借所專又加糸作  以别之  羝牡羊也從羊從氐牡羊尤好觸觸必先低其首以至地  觸牴也從角從蜀凡物相牴觸時必皆怒目而視也藩屏也從水從蕃邨聚園圃之介限或有流水以分彼此或當多植樹木以為遮蔽所以藩屏其内外也王者之于諸侯錫之邦域封疆所以藩屏其畿甸書曰以藩王室故諸侯謂之藩臣舊解從艸從潘義不可尋  羸弱也從羊從【郎果切】所從牽強解更支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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